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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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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我说不出口:对不起你的爱人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我占用了她的身体,对不起,我不是她,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对不起。
叶澜澈的目光由迷惘转为痛苦,他怔怔地看着我。我想挣开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可是他抓得很紧,很用力。
“你,臭小子,快放开她!”门口一声爆喝,吓得叶澜澈一哆嗦松开了我。
一个身影冲过来,一脚踹在叶澜澈身上,在他的新衣服上留下个显眼的鞋印。
我正想看仔细是何人如此大胆,连三皇子燕王殿下都敢踹,就见眼前淡紫色的银光一闪,那个人已经来到我的身旁,将我揽在怀中,伸手托起我之前被叶澜澈抓着的手腕,心疼不已道:“看看,都青肿了。疼死我了!”
“哪个找死的敢踹你家爷爷?”叶澜澈冷不防被踹了,自是不忿,待看清来人却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小舅舅,是您啊!”
唉,原来是我的另一个爱慕者来了。他这阵子也没少往太子府跑,门槛都快踢破了。
我心中苦笑,夏青芜,你这具身体竟然招惹上两大朵桃花。
今日云谨言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锦袍,袍上闪着淡淡的银光,很是耀眼。我推开云谨言,“不知国舅爷驾到,奴婢失礼了。”
叶澜澈也看到了我的手腕,其实青肿倒不至于,就是被捏红了,他呐呐着道歉到:“对不起啊,阿芜,我一时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力道,伤到了你吧!疼吗?”
我冲他摇摇头,“三殿下言重了,不碍事儿的。”
“怎么不疼?没伤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一旁的云谨言却是依旧不依不饶。
叶澜澈莫名其妙地看着为我打抱不平的云谨言,“小舅舅,您怎么会来这儿的太子哥哥和皇嫂回来了吗?”
“哼,爷不来?爷不来怎么知道你小子对你小舅母不敬呢?”云谨言愤愤道。
“啊?小—舅—母—?”叶澜澈吃惊地看着云谨言,又看看旁边的我,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须臾失魂落魄,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
我气急,虽然我是想让叶澜澈彻底死心,但是也不愿意搭上云谨言这个妖孽,“三殿下,你别听国舅爷浑说,没有这回事儿的。”
“怎么没有这回事儿,我堂堂国舅爷至今未娶亲,就是一直等着你呢,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我呸!谁跟你乱过了?气得我直觉得眼前发黑,“国舅爷,话可不能乱说的,青芜不过是太子府里的小丫鬟,一直本本分分,从未离开过太子府半步,更没跟你有过任何瓜葛。”
“瓜葛啊!那还不是想有就能有。”云谨言一脸人神共愤的无耻,“爷这就进宫面圣说我云谨言要了你这个人。青芜你也不必担心你的身份,圣上他若不答应,我就让他这辈子做不成姑夫。你放心吧,此事不成,我姐姐和我爹都饶不了他的。”
我被震慑住了,一时都忘了反驳。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到如此境地的。
叶澜澈神色怆然,轻声问我,“阿芜,这是真的吗?”
云谨言又是一脚踹过去,“没大没小的,你舅母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
叶澜澈生生受了一脚,躲都没有躲,眼圈却红了,“小舅舅,我这么叫她好多年了。我一直喜欢她。她……她也说过喜欢我的。”
“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云谨言一脸的痛心疾首,怒其不争,“你才多大啊!不想着孝顺爹娘,不想着报效朝廷,不想着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你整天想着姑娘!你那学问道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好不好!
再说,你好意思跟舅舅争吗?舅舅一把年纪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为什么天天混在外面不愿回家,那是因为国舅府虽大,却是冷冰冰的,可怜舅舅我一个人这么多年形单影只,孤孤单单。你摸着良心问问,舅舅对你怎么样?哪次你那皇上老爹数落你,罚你,不是舅舅替你说情。哪次你去舅舅的国舅府,舅舅不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上次你看上了舅舅的那把金弓,舅舅二话不说送给你了,银子都没找你要,对吧!你小的时候,还不是舅舅我偷偷带着你出宫玩,回来后姐夫生气,都是舅舅一个人担着的。你……你自己说,你还跟我争,你对得起舅舅我吗?”
云谨言一番言论让我五体投地,这货跑这儿刷下限来了啊!
“澈儿知道小舅舅对澈儿好!”我还在震惊的当口,叶澜澈红着脸低下了头,可怜的孩子已经被云谨言拐到沟里去了。“澈儿也不是要和小舅舅争什么,只是澈儿心里……”
“澈儿,你的心思舅舅明白。”云谨言拍拍叶澜澈的肩膀,语重心长,“可是男儿在世自当做一番惊天伟世的大业,怎能痴迷于儿女情长。你现在还小,不能一味地纠缠在小儿女的情愫中。你不要忘了,你是天煜国的三皇子,是燕王,是圣上钟爱器重的儿子,你要有更开阔的眼界,更宽广的胸襟。男人嘛,要先立业后成家,等你成就了一番作为,再来考虑感情之事,你会发现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年少的情感不过是一段过往云烟……”
叶澜澈在云谨言的教导下频频点头,我实在看不得他这么欺负叶澜澈,忍不住出言相讥道:“奴婢倒不知道国舅爷做了何等惊天伟世的业绩,成就了何等作为?”
“这个……”云谨言不紧不慢地收回拍在叶澜澈肩头的手,转头看向我,神色不变地微笑道:“青芜想知道我的事儿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咱们可以慢慢聊。”
“不想知道。”我对着他面无表情。
我向云谨言和叶澜澈拜了拜,“奴婢也想跟二位爷澄清一件事儿。承蒙二位垂爱,青芜无以为报。只是青芜心已有所属,还望二位不必在青芜这里浪费时间了。”
“谁?”他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太子殿下。”我实话实说道。
“太子哥哥?”
“我那大外甥?”
二人一脸的震惊,活见鬼似地看着我。
第25章 骄傲转身
叶澜澈急急道:“阿芜,啊……不,小舅母……啊也不是,你若是喜欢小舅舅,我自是不会跟他争,可是你知道的,太子哥哥他喜欢的是艳姬那样的……男人,你……”
云谨言更是直接,“我那大外甥断/袖断得世人皆知,连他自己媳妇儿都是放在府里当摆设的,你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对,奴婢知道太子殿下不喜欢我,可是他挡不住我喜欢他。这些日子我与他朝夕相处,虽然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可是我就是觉得能在他身边陪伴他已经是我天大的幸福。奴婢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守护在太子殿下的身旁,哪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对我假以颜色,奴婢也是甘之如饴。”我说得斩钉截铁,语意铿锵。
云谨言目露崇拜,点头赞道,“我一直觉得我就够贱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无奈地看着云谨言,“这个,奴婢可不敢跟您争。”
叶澜澈失神地喃喃道:“阿芜,原来你不愿意跟我走,不愿做燕王府的女主人,更不愿做我的小舅母,你是想做我的小嫂嫂。”
云谨言推了推叶澜澈,“你可以走了,彻底没你什么事儿了。”
叶澜澈失魂落魄地向门口走去,走到大门口又回头看向我,神色庄重,“阿芜,既然咱们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我叶澜澈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小舅母也好,是我的小嫂嫂也罢,我叶澜澈再也不会纠缠于你。”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门。我怔怔地看着他年轻而骄傲的背影,知道已经彻底伤害了这个少年的感情。他的骄傲中带着难以隐藏的自伤和落寞,却在变了心的爱人面前咬牙挺直了脊背,维持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是我最欣赏的态度。当我们爱的人不再爱我们的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这样骄傲地转身离去。
我回过神来发现云谨言抱着胳膊在一旁打量我,见我看他,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从未喜欢过三小子,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是一直在骗他玩吗?”
“以前的夏青芜没有骗过三殿下,现在的夏青芜更不会骗他。”我闷闷道。
云谨言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我躬身向他道:“国舅爷钟情于奴婢,让奴婢很是惶恐,这世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恋。国舅爷若有什么事儿让奴婢做,尽可以名言。若没有,就请国舅爷移步吧!奴婢已经表明心意了,也请国舅爷尊重奴婢的选择。”
“表明心意又如何?”云谨言贴近我,低声道:“你和我那大外甥之间的事儿恐怕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爷可不像三小子那么好糊弄。”
想起曾经在他面前露过的马脚,我有些心虚,退后一步示弱道:“国舅爷为何不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是只倾心于太子殿下。”
正在此时,阿城匆匆走了过来,告诉云谨言太子和太子妃回府了,请云谨言去慕贤堂。云谨言深深看了我一眼,经过我身边时在我耳边说道:“就像你说的,这世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恋,对不对?”
看着云谨言出了门,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他面前,我总是觉得压力山大。阿城跟我打过招呼,也追着云谨言走了。
我已经懒得再想云谨言的意图。一见倾心也罢,贱神附身也罢,亦或者是意图控制太子府,这些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拿起之前被叶澜澈扔到石桌上的《八荒异闻录》,翻到了流星漩涡那一页,此时此刻,我只想着和林越一起回家。
午膳后,听着前面人声鼎沸,络绎不绝,我呆在长熙阁没敢出门。不一会儿,水榭那边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想来是京城的戏班来给骆寒衣唱堂会贺生辰的。我坐在古树下的石凳上,摆弄着石桌上的白玉茶壶和茶盏,一边喝茶一边听着远远飘过来的戏文,这个时空的戏曲有些像前世的昆曲,咿咿呀呀的,唱词听不清楚,却是婉转悠扬,百转千回。
紧闭的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苏晏几从门外走了进来,淡青色的衣衫清爽飘逸,头上也只有一根玉簪,脸上更是粉黛未施,露出干净的眉眼,看上去与他往日的艳丽风情大不相同。今日府中都是来祝寿的宾客,以他的身份自是不用现身于人前的,所以连装扮都省了。
我拿起托盘中的另一只杯子,注满了茶水,伸手相邀道:“坐吧,喝杯茶。”
苏晏几走过来沉默地坐在了我对面的石凳上,饮了一口茶方赞道:“好茶!”
我对茶向来没有研究,也喝不出了好坏,闻言掀开壶盖看了看,“哦,是太子殿下前几日从宫里带回来的。”说着举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他垂头看向茶盏,“茶叶白毫显露;色泽绿翠;汤色淡绿明亮;香气高爽,滋味甘醇。这是明前的顾渚紫笋,今年新进的贡品,一两千金。”
这么贵?我没敢接茬。
他放下茶盏,抬头直视我,目光审视中带着谨慎,“殿下待你果真不同。”
言语间,他手一翻,不知何时,手里已多了一把短剑,雪亮的剑锋直指我的咽喉。挺热的天气,树间蝉鸣不止,远处还有咿咿呀呀的戏曲传来,我却感到一股森然的冷意,登时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到底何人?为何接近殿下?又如何取得了殿下的信任?”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无可躲避。
我冷静下来,伸手推开的比着我咽喉的剑尖。“你不信任我,我同样不信任你。”
“为何?”他微挑了眉毛,剑却没有收回去。
“殿下是要成就大业的,终将一统江山,君临天下。如今名声却被你所累。世人都道太子断/袖,且无子嗣,无法堪当储君重任。”
“当时情况危急,这也是不得已之计。若殿下没了性命,还谈什么皇权大业。待为殿下铲清障碍,解除忧患,晏几自会离去。”他往前递了递剑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躲闪,“你待殿下一片赤胆忠心,我同样也是。若我想对殿下不利,早就动手了,我日日在殿下身侧,做点儿小动作易如反掌。再者,你即便不信任我,也应该信任殿下。殿下虽然自伤后就失忆了,但是你也看到了,殿下他神智清明,没有丝毫受人挟制的迹象。殿下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如此信任我,对我没有丝毫防范,就证明我值得殿下信任。倘若我有异心,你觉得殿下会容我到今日吗?”我加重了语气,“所以,你现在也只能相信我。我也会信任你,只有我们互相信任,才能成为太子殿下的助力,助他完成大业。如果我们互相猜疑,必会成为殿下的羁绊,甚至让别人有机会挑拨离间,对殿下不利,这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吧!”
苏晏几仔细想了想,缓缓放下了短剑,“好,如你所说,我确实没有别的选择,我会像殿下一样信任你。”银光一闪,短剑就消失了,不知被他藏到身上什么地方。
一时二人相对喝茶,倒没有别的话说。我忍不住打破沉默,“既然说是互相信任了,为何你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方小心问道:“也没什么,晏几只是在想,不知今日太子妃生辰,太子殿下是否准备了贺礼送给太子妃?”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跟往年一样吧。”我支唔着。
叶澜修自是没把骆寒衣的生辰放在心上。我倒是有心想提醒他一句的,不过请原谅我的小气,提醒自己老公给名义上的大老婆送礼,即便是做戏我也觉得别扭,所以也就没跟他说,只跟长熙阁的掌事嬷嬷说了一句让她按照往年的惯例行事。
“晏几有个不情之请。”苏晏几满怀希望地抬起头,却目光躲闪,不敢看我。
“但说无妨,只要是青芜能做到的。”对于新联盟,我自是乐于相助。
“晏几备下了几箱烟花,可否借殿下之名为太子妃燃放?”似是怕我多心,他又解释道:“晏几在府中多遭他人白眼,为人所不齿。但太子妃却从来没有给过晏几难堪,公正大度之余多有维护。晏几感念太子妃的恩情却无以为报,因此备下烟花以贺太子妃芳辰。只是我身份尴尬,不予以我的名头相赠,所以想借殿下的名义。再者说来,”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若是殿下赠的,太子妃必会开心的。”
我是个愚钝的人,不过此刻也似乎是明白了点儿什么,心中自是想成全他的,况且即便太子已经有了个断/袖的恶名声,自己老婆过生日,没点儿有心意的东西相送也是说不过去的。于是点头应允道:“没问题,回头你让人悄悄地把东西运来长熙阁,我跟殿下说去,晚膳后叫几个人把烟花搬到水榭花坞前的空地燃放。”
他放下茶盏,起身一揖道:“晏几谢过夏姑娘。”
苏晏几回去后不一会儿,果真让几个小厮送来了六个沉甸甸的大木箱。我让人放在堂屋里。
已是近傍晚时分,估摸着这会儿太子应该在慕贤堂那边招待男宾,太子妃应该还在水榭那边陪女眷听戏,于是我溜出了长熙阁,避开水榭那边,顺着花园的一条小径向外院走去。
经过一片假山,我隐隐看见太子妃的贴身婢女夏初和秋染一头一个站在假山两边,我想了想决定绕过去。既然是要给太子妃一个惊喜,自然是不能让她的婢女发现,况且我不愿意让骆寒衣知道我去找叶澜修,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咱也得注意一下别在人家生辰这样的日子里太给人家添堵。
今日府里来了那么多的宾客,仆役们都在慕贤堂和水榭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夏初和秋染想来是没有料到此时有人从花园过来,根本就没向我这边转头,让我顺利地利用假山的掩护,钻进了两座假山间的缝隙。
刚要钻出去,就听讲山石那边有说话声传来。一个女声清冷冷的声音说道:“表哥不要再问了,寒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是男人,不耐烦中隐含着恼怒,“你身为太子妃,对太子的事情却一问三不知,你是怎么掌管的太子府?”
我一听这个声音就条件反射地打哆嗦,记忆太深刻了,二皇子叶澜昊。
第26章 假意投诚
我悄悄地向外伸伸头,看见假山后面一片青金色的衣角和一个身穿百蝶穿花大红锦衣的苗条身影。
我赶紧又缩回头来。我本来不想偷听,此刻却是避无可避,走都走不了,原路回去很容易被守在外面的夏初和秋染发现,闹将出来,没人会相信我不过是偶然路过,那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更别提还有叶澜昊在,他可是个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主儿,撞到他手上,可没我好果子吃。于是我只能维持着一个僵硬而悲催的偷听姿势。
叶澜昊继续道:“表哥也不是逼你,只是如今朝堂上多有变数。太子自上次遇刺后,说是得了癔症,可是心智才干却更胜从前,近日协助父皇处理朝政也是有模有样,前几天在朝堂上提出摊丁入亩,屯兵垦荒,父皇竟然支持他。朝中那些老不死的又开始鼓吹什么太子身份尊贵,惊才伟世,有太子辅佐,我朝必能重现圣祖时的盛世景象。”说到气愤处,他一拳锤在了山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新政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前些日子我见叶澜修从宫中回来后总是愁眉不展,问他才知道在朝堂上两派大臣为了国家赋税的事儿争论不休。目前的天煜国仍使用人头税的赋税制度,称为“更赋”。一边大臣说国库空虚,但军耗巨大,每年花费在屯军戍防上的银子已是当年岁入的六七成以上,所以应增加赋税;另一边说苛捐杂税猛于虎,百姓已然活得辛苦,再加重税收必定会使民不聊生,引发动荡。
我一下子想起大学里历史课上讲的摊丁入亩,以耕养军的办法。当年林越学的是理科,并未选修历史,对历朝历代的政事自是不如我了解得多。因此,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了叶澜修,虽是一知半解,好在叶澜修也只是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翌日他在朝堂上将摊丁入亩、屯兵垦荒的概念提出来,立即引起朝中的轩然大波,虽然保守派认为新政太过冒险,甚至摊丁入亩还会影响士大夫的切身利益,但是大多数的朝臣仍认为太子思维标新,开创了先河,因此大加赞赏。
圣上也点头应允,并下旨拨出江南两省试运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同时让驻守岭南的大军开始利用练兵的间歇开垦荒地,以耕养兵,自行解决军队部分的口粮问题。一时太子的名声大振,拥立太子的朝中老臣均欢欣鼓舞。
此刻叶澜昊提起来仍是愤愤不平,他向骆寒衣道: “表妹你是知道的,这些年我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刻松懈,父皇交代的事儿,哪一件我不是豁出命去做?论才干,我强他百倍,论人脉,朝中拥护我的人一呼百应。凭什么父皇和那帮老臣那么拥立他,明知道他是个断子绝孙的废物也没有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不许你这么说他!”骆寒衣冲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太子殿下除了……于其他处德行无亏。”
“哼,怎么?到了如今,你还为他说话?自你嫁入太子府,他可曾在意过你,可曾跟你举案齐眉,可曾拿你当过妻子?他不过拿你做个幌子,做个摆设,整日跟男/宠艳姬鬼混在一起。他如此地作践你,视你为无物,你为何还为他掩饰。”
“可他……不管怎样,都是寒衣的夫君。”骆寒衣坚持道。
“夫君?”叶澜昊声音嘲讽而冰冷,“他连洞房都没跟你入过吧!算得上是哪门子的夫君。”叶澜昊换了一种口气,一副知心大哥哥的口吻,“寒衣别傻了,你是骆家最出众的女儿,当初把你嫁给太子还以为是给你寻了一个好姻缘,将来母仪天下更是骆家无上的荣耀。可是如今说起你来,母妃和舅舅都是叹气不止的。天煜国贵妃的亲侄女,太子的正妃,未来的国母竟然比不上一个卑贱的男/宠!这口气即便你咽得下,母妃、舅舅和表哥我也咽不下。好妹妹,等表哥掌握天下大权,定救你出这火坑。到时候再为妹妹寻一个良配,肯定让妹妹扬眉吐气。”
“表哥,你不用再说了。”骆寒衣声音平静无波,“当初都道太子宠爱府中一名男/宠;寒衣不愿嫁入太子府,是姑母和表哥劝寒衣不可道听途说,还说太子殿下心性高远,品行端方;能够嫁给太子是寒衣的福分,更是骆家的荣耀。如今表哥又说要救寒衣出这火坑。可是表哥,即便是火坑,寒衣也已经认命了。寒衣只是个弱女子,自由熟读女戒,懂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如今嫁给了太子便以太子为夫君。表哥就放过寒衣吧,留寒衣在这太子府自生自灭就好。”
“你!”叶澜昊恨铁不成钢,“骆家怎么有你这么无用的……”
“寒衣无能,不能为表哥和姑母分忧。”骆寒衣平静地打断叶澜昊。
叶澜昊勉强压下怒火,“好,表哥不逼你,你应该明白,表哥也是关心你才会对你的事儿如此上心。既然你死心塌地地待在太子府,就要尽力将日子过好。艳姬那个贱人你自是要小心提防。还有,我听说太子一直将夏青芜放在身边。这个夏青芜是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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