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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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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看了云谨言一眼,想不到他如此细心。
感受到我的目光,云谨言谦逊地摆摆手,“低调,低调,坐马车也是为了低调出行。骑马虽快,但是爷这个人通身气派太打眼,容易暴露行踪。”
我冲天翻了个白眼,不自吹自擂会死啊!
为了打发旅途中的时光,更为了打打岔让我不要老想着晕车的事儿,我将前些日子在国舅府闲来无事做的一副纸牌拿出来教他二人一起玩斗地主。谁料二人才思敏捷体现在了各个领域,不但上手快,不一会儿还青出于蓝,害我贴了满脸的白纸条。
忽略马车颠簸的问题,旅程还是很愉快的。闷了,我就坐到车厢外的车辕上,跟阿城一起赶车。虽然空气有些干冷,但胜在清新无污染,深吸一口气便觉得五脏六腑都通透舒坦。这是我在这个时空第一次远游,自然对一起都觉得新奇有趣,路边的枯树,挂霜的田埂,天空中的寒鸦都能引来我的啧啧称奇。
中饭是在马车上吃的,虽然云谨言苦着脸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将就一顿,但是当他从墙上的暗格中拿出饭菜时,还是让我大吃一惊,杏花楼的八宝桂花鸭,珍宝阁的香麻鹿肉,鸿雁楼的姜汁芙蓉虾……摆了一炕桌,想吃热乎的还可以在旁边的炉子上加热,热完了饭菜,又在炉子上坐上一个铜锅,锅里是乳鸽吊的山菌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最后云谨言又从他那个潘多拉宝盒一样的暗格里拿出骨瓷碗,象牙著等一应俱全的餐具。这等贵宾级待遇的豪华游,让我这个土包子感动得差点儿当场飙泪。
饭菜预备齐全,云谨言让阿城将马车停在了道边。我正在想让云谨言和莫伤先吃,我等一会儿和阿城一起吃,就见云谨言已经叫阿城进到马车里,四个人围着炕桌坐成一圈。
按理说阿城只是云谨言的仆从,我的身份更是尴尬,虽然我没有什么尊卑观念,但是入乡随俗的道理还是懂的,因此有些踟蹰,不知是不是该端起饭碗。
阿城发觉我的拘谨,扭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跟随国舅爷出行惯了,国舅爷说在外面没那么多的规矩讲究,所以都是同桌而食的。”
我迟疑了一下,“国舅爷不在意与我们姐弟二人同桌就好。”
云谨言白了我一眼,“平日见你挺洒脱的,怎么这个时候反倒拘束起来。你放心吧,你那吃相爷见过,不会笑话你的。”
莫伤正埋头与一个鸭腿苦战,闻言也抬起头来向我道:“外人面前端着也就罢了,朋友间还要讲究身份地位岂不无趣。再说我就是个粗人,平日里行医在外,乡野村夫,贩夫走卒也都一起吃过饭,我不嫌弃他。”
云谨言不乐意了,“看你吃的一嘴油,你嫌弃我什么?”
莫伤鸭腿也不啃了,反唇相讥道:“就你吃相好看!就你那细嚼慢咽的劲儿,真在外面讨生活早就饿死了。”
眼见二人开始互相人身攻击,阿城夹了一个虾仁到我碗里,冲我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趁他二人斗嘴,赶紧吃。我见到阿城毫不拘束地跟云谨言同桌而食,联想到他在叶澜修面前的小心谨慎,对云谨言更是刮目相看。
吃罢午饭,稍作休息便接着赶路,直到傍晚我们才到了一个小镇子,小镇上只有唯一的一家客栈,简陋陈旧,一方残破的木头匾额写着“仙府客栈”,真是白瞎了“仙府”二字。匾额下两个破了洞的红灯笼随风荡漾,怎么看怎么觉得寒酸。
云谨言下了马车,只看了一眼就转身想回马车继续赶往下一个大一些的城镇,但是看到我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只有忍了下来,让店小二卸了马车,拉马去后院马棚喂食喂水。
我住进了客栈的天字号房间,所谓天字号不过是比其他大通铺的房屋多了一张快散架的雕花床和几片洗得看不出颜色的窗帘。莫伤和阿城住到了我的隔壁地字号屋,至于高端大气的国舅爷愣是在马车里将就了一夜,死活不肯下马车。
当我终于躺到客栈的床上,感觉自己仍在摇晃,浑身跟散了架一样。我本以为就我这个多病多灾的小体格儿会撑不住,谁知人的适应能力是超强的,我一夜无梦,睡得香甜,第二天早上竟然浑身通泰,精神矍铄。早上在马车上看到面带菜色,神情委顿的国舅爷,更让我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渐渐的我在马车上也能气定神闲,不再头昏恶心,或与云谨言和莫伤打牌,或三个人闲谈,或各捧一本书自己看自己的。我担心阿城赶车辛苦,还把云谨言和莫伤哄出去赶车,替换阿城进来休息。云谨言和莫伤很守礼,在我忍不住车摇晃而打盹的时候,自觉地出去同阿城一起坐在车厢外,让我醒来后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发现不知他们两个谁还在我身上盖了一床毯子。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瞌睡。
最初的兴奋过后,窗外的景色不再能够吸引我,我也终于体会到出门在外没有太多讲究这句话的含义。一个马车,满打满算不过几平方米的地方,四个大活人朝夕相处,实在是没法讲那么多的虚礼。饭要吃,水要喝,厕所要上。尤其是后者,他们三个还好说,我就比较悲催了……算了不说那么详细了,自行脑补吧。反正我这个依赖惯了飞机汽车等现代交通工具的人,深度体验了一把古代的绿色出行,实在是有诸多的不便。
第五日我们来到安平县内,此处多山,早春时节,已见地上冒出点点绿意,让人心情舒畅。远远地有一条小溪,虽然这里比京城要寒冷,但溪水也已融化,水声潺潺,悦耳动听。我忙叫停车,“我要去洗手。”
几位男士心领神会。为了避开他们,我走得很远,直到马车出了我的视线范围。等我完事儿从溪边洗过手往回走时,赫然发现七、八个山贼模样的人手拿大刀,正小心翼翼地向马车靠拢。为首的一个人长得五大三粗,正向他的同伙比着手势。
这是碰上劫道的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本能地想大声呼喊以引起马车内的人的注意,但是刚要出声,又生生止住了。就目前形势看,山匪离我更近,我若出声呼喊,肯定会将山贼引到我这里,他们一刀劈下来,我不就玩完了吗?我自己一条命也就算了,还有云谨言呢,岂不是把他也坑死了。但是那群山匪手里有刀,来者不善,他们若是伤了车里的人怎么办?我弟弟还在车上呢,他坐在车厢外,若是动起手来,首当其冲就是他。
形势紧迫,容不得我多想,我以猛虎下山之势冲了过去。当然,说我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骨碌过去的也可以。我连滚带爬地来到山匪面前,大概他们也没想到会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群人顿住,跟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我。我勉强站稳,拱手一揖,朗声问:“朋友是哪个道上的?可知我们大当家的带着兄弟们已经跟了这辆马车三天了,朋友若也想打个秋风,咱们可以商量商量。”言语间,我随手往身后一指,指向虚拟的大哥和众弟兄。
为首的山匪狐疑地看着我,我也知道我虽说穿着男装,但这一身衣服一看就质地考究,做工精良,长得也比男子眉清目秀,实在不像打家劫舍的匪徒。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只有硬着头皮唬人。
众人向我身后看了看,除了草地就是树丛,旁边的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小喽啰撇嘴道:“大哥,别听他的,根本没人。”
“谁说的?”我色厉内荏道:“我们大当家的带着二十几个弟兄已把马车围起来了,正要动手,却见你们摸过来,大当家的让我来跟你们谈谈,都是道上混饭吃的,犯不着伤了和气。咱们一起上,劫了马车后,将财宝平分如何?”我一边满嘴胡说拖延时间,一边焦急地看向马车,马车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车上的人怎么没动静呢?
为首的山匪一把大刀架到我面前,“哪跑出来的兔儿爷,真要谈也让你们大当家的自己过来跟爷谈。”
士可杀不可辱,我气得满脸通红,“你才是兔儿爷,你们全家都是兔儿爷!”
第95章 殃及池鱼
那几个山贼哄然而笑,刚才说话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喽啰嬉皮笑脸凑过来:“要我看,你不像是兔儿爷,细皮嫩肉的倒像是个小娘皮。”说着爪子就往我脸上伸。
我吓得往后躲,“还打不打劫了?你们太不敬业了!”
“好!”为首的那个一声喝令,“小娘皮说得对,先去劫车,然后再来劫/色!谁先宰了车上的人,小娘皮就归谁!”
一群山匪呼啸着绕过我向马车冲去,我站在他们身后望着他们欢脱的背影目瞪口呆。这么放心地把后背冲着我,真当我是战五渣,毫无威胁啊!
我一边祈祷云谨言武力值暴强,看他上次揍叶澜昊挺来劲的,不会都是花拳绣腿吧!一边希望莫伤能从怀里掏出一包毒粉天女散花一样撒向山匪。莫神医,你平日跟我闲侃时说得神乎其神,关键时刻千万别掉链子!至于我弟弟阿城,阿城啊!你一定是把奈何带在身上了对吧!姐姐不求你能力挽狂澜,能自保就行。
我脑袋里千万了念头瞬息而过,手上也没闲着,一猫腰搬起地上一块石头就追过去了,猛一看,就像我跟山匪是一伙儿的一样。
眼看那群山匪来到了马车前,未及触碰到马车,就见眼前闪过几道黑影,没等我看清楚呢,又不见了。咦,不会是我眼花了吧!再定睛一看,那些山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止,只剩下我抱着石头,气喘如牛地站在当地。
阿城手里拿着奈何,冲我跑了过来,焦急问道:“姐姐你没事儿吧!我要冲过来救你的,可是国舅爷让我别轻举妄动。”
“你们国舅爷说得对!”我喘着粗气,扔了手里的石头,“姐姐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累,这石头真沉啊!”抬头之际就见云谨言气定神闲地从马车上下来,几道黑影“倏”地冒出来单膝跪地,证明刚才不是我眼花。
云谨言挥挥手,“清理了吧!”
“是!”众黑影同时干净利落地答道。不过片刻,地上就干干净净,连黑影带山匪都不知哪里去了。
我跟做梦一样看着眼前的事儿,总算明白过来,“你暗中安排了护卫啊!”我忍不住抱怨,“早说啊,害得我抱着块大石头跑一路。”
云谨言笑得很欠扁,“我是想让我的暗卫动手的,谁料你突然钻出来与山匪称兄道弟,我担心真是你遇到了老熟人,只能静观其变了。”
莫伤从车窗伸出脑袋来,忍笑道:“你还有几分急智,不过抱着一块石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着还真挺有趣的。”
我彻底出离了愤怒,“你们两个还说风凉话,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们!我又怕山匪过来伤到你们,又怕我自己被山匪砍了连累你这个国舅爷,只能出此下策拖延一下时间,好让你们有所准备。谁知道你们两个由着我被山匪欺负还在一旁看我的笑话。”
莫伤讪讪地缩回头。我委屈挽着阿城的胳膊,“还是我弟弟关心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幸灾乐祸。”
我坐到车辕上生闷气。阿城安慰了我几句,取了水桶去溪边打水饮马。云谨言凑过来,我扭头不理他,他摸摸鼻子,“我的暗卫正要出手,你突然出现在山匪旁边,我只能等他们离你远点儿再让暗卫动手。不是我任由你被人欺负,我是怕当时出手反而会伤到你。总之对不起,还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
他柔声细语,反而让我不好意思起来。当时情景确如他所说,是我突然冒了出来,如果他当时动手,很有可能山匪就会将我捉为人质,他等山匪跑过来再让暗卫出手,最大限度地保全了我。再者说穿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呢?他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没有义务维护我,作为朋友他已经对我仁至义尽了,反倒是我不该小性。
我跳下马车,拢拢跑成鸡窝的头发,笑道:“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这么说倒让我无地自容了。我没事儿,只是生气那几个山贼占我便宜。”
他郑重道:“你放心,侮辱你的那几个山贼我定会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哦!”对于那几个山贼我毫不关心,丢下一句,“法治社会,不用草菅人命,替我狠狠揍他们一顿就行。”
我待要离开,他在我身后轻声道:“其实,我很高兴你会生我的气。”
我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吧!那还不好办,气人是我长项,我多气你几回不就行了。”
他苦笑一下,背靠车厢垂头不语。
我看看自己身上,沾了不少的土,手上都是泥,想来脸上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去溪边洗洗。”打完招呼,我向溪边走去。
“你烧点儿热水清洗吧。”他忽然开口。
“为什么?”我不明所以。
云谨言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这两天你少沾凉水。”见我还是一脸茫然,他只好继续说道:“你的癸水快来了。”
“什么?”我的脸瞬间变成一块红布,期期艾艾道:“这……你怎么知道的?”
云谨言颇为无奈,“自从中了蛊,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腹部疼痛,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后来找到了规律。”
我脑袋都快扎到地上了,“好吧,我以后一定当心。”
远远的见阿城提着水桶回来,我凑近云谨言小声道:“下次别说那个……什么……癸水的,不好听。在我们那里一般有个代称,叫大姨妈,也就是大姨母的意思,这样说隐晦点儿。”
正说着,莫伤从车上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问我二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说我大姨妈快来了。”
“就是大姨母”云谨言跟着解释了一句。
“哦!”莫伤应了一声。
我一边拿起水袋喝水,一边推推云谨言,“看,这样说多好!不会尴尬。”
云谨言一脸沉思地点点头。莫伤又问云谨言,“她大姨妈要来,你为何愁眉苦脸?”
云谨言想了想,“我大姨夫快来了。”
我没忍住,一口水喷出来,咳嗽得说不出话。
莫伤一脸莫名,“她大姨妈和你大姨夫一起来?”随即神色郑重地整了整衣领,“既然二老前来,晚生得拜见一下。”
云谨言摇头道:“那倒不必。她大姨妈和我大姨夫一般相约而至,且羞于见人。”
“什么情况?”莫伤摸摸脑袋苦想,忽然恍然大悟,目露同情地看着我二人,摇头叹道:“为老不尊,真乃家门不幸。”
我幽怨地看着云谨言,他拍拍我的肩膀,“这样说果真是可以遮羞,无人能懂。”
还遮羞呢,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我再无心思与他理论,此刻也感觉到小腹隐隐发胀,烧了壶热水胡乱擦了擦脸,又洗干净手就窝到马车里。在古代的旅途中,比上厕所更不方便的就是大姨妈驾到……唉!不说那么细致了,接着自行脑补吧!
莫伤见我恹恹的,不由分说替我把了脉。把过脉后也只能嘱咐我注意保暖。因为我的身体每次来癸水都会不适,完全是因为受蛊毒的影响,吃药也不管用。我蜷缩在兽皮褥子上,一扭头看见云谨言脸色苍白,心中歉然,只能将一个热水袋垫到了腹部。
此刻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就是得知一路行来有云谨言的暗卫保护。虽然那些暗卫总是惊鸿一瞥,但我却知道他们作为云谨言的心腹和贴身护卫无处不在。我对云谨言的这些暗卫很好奇,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神秘莫测,不同于我在太子府见过的侍卫,我感觉云谨言的这支暗卫营队受过更为严密的训练,如同一张精致的□□,隐在暗处,却杀伤力极强。有他们保护,我觉得安全系数激增,可以高枕无忧了。
同时,我也深刻认识到我之前要一个人行走江湖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不是身上带上银票就可以大胆出门那么简单。在这里鲜有女子抛头露面在外行走,我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真放我一个人在外面,恐怕不是被骗被偷,就是被抢被劫。
第96章 睚眦必报
当天晚上我们到了安平县的县城平州,这是几天来我们第一次在一个像样的县城里落脚。从京城带出来的食物都吃光了,人困马乏,我们需要重新补给。更主要的是我需要一个温暖舒适的床铺,需要热水和换洗衣服,没办法,女人就是这样麻烦。
平州城内最大客栈是“锦丰客栈”,客栈两进的院子,地上铺着青砖,房间宽敞气派,我们住进了后院的,云谨言出手大方,包下了整个二层楼,喜得泼辣俏丽的老板娘一叠声地指使小伙计为我们搬东西打热水,连酒菜都是老板娘亲自带人端到了二楼厅堂,殷勤地摆在八仙桌上。
我简单地梳洗了一下,身上的男装由于白天在草地上摸爬滚打已是脏得不能要了,我只能从包袱里抽出一件蜜合色绣海棠花的女装换在身上。房间内灯光昏暗,我对着铜镜看不仔细,只是拆散了男子的发髻,混乱绾了头发就跑出来了。
老板娘看惯南来北往的人,一双俏目只在我身上打了一转,就伸手搀住我的胳膊,“夫人面色不好,可是舟车劳顿伤了脾胃,快过来坐着歇歇吧!”
夫人?我抽了抽嘴角,很想问她哪只眼看出来我是已婚妇女的。我刚想反驳,换了一身浅碧色绣云纹的锦袍,手握玉骨折扇的云谨言进到厅堂内,向我道:“累了吧,先吃点儿东西,然后再去歇息。”
他声音温柔,神色宠爱,配上他的绝色容颜让人不自觉会沉溺。可是我总觉得这厮一旦好好说话了,就肯定没安好心,于是戒备地看了他一眼。
他背对着老板娘,冲我眨眨眼睛。我心中警铃大作,无数个念头充斥脑海,这安平县不平安啊,难不成我们白天刚遇到山匪,晚上又进了黑店?这老板娘不会在饭菜里下迷药然后把我们剁了做包子馅吧!想到此处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向云谨言的目光也不禁带上了询问。
云谨言一脸的凝重,不着痕迹地向我点点头。我心领神会,再看老板娘都觉得她那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随时会露出獠牙来。
老板娘看到云谨言时满脸的惊艳之色,一双桃花眼好似要贴在云谨言的脸上。我看不过去咳嗽一声,老板娘才回过神来,以手中的绡金帕子掩口笑道:“哎呦,大官人对夫人真体贴!夫人可真是好福气!”
云谨言笑得诚恳,“我娘子身子骨单薄,路上又侵了寒气,劳烦你煮些红糖水来。”说着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略一用力,就把我按坐在椅子上。
我正襟危坐,双手紧张地抓着裙子的两侧,尽量让自己不会因为哆嗦而露出马脚。
老板娘冲着云谨言飞了个媚眼,一扬手里的帕子打中云谨言的下巴。一阵脂粉香荡漾在空中,仿佛勾魂的小手在召唤,“好,大官人略坐,奴家这就去准备。”说着扭着腰肢下楼去了。
我被那阵浓香刺激地连打了几个喷嚏,云谨言用折扇扇去香气,手扶我的肩膀关切地问:“娘子,你没事儿吧!”
我银牙差点儿咬碎,“这会儿没人了,你还装?占便宜占上瘾来了啊!你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咱们怎么逃命吧。不过我看那个老板娘是看上你了!说不定会留你做压寨相公,舍不得将你剁了做馅儿。”我忽然想起什么,抓着云谨言的手臂,“你快去告诉你的暗卫,千万别吃客栈的东西,小心被下了迷药。”
云谨言“啪”地一声收了折扇,以折扇敲着掌心,“娘子的顾虑不无道理!”
正说着莫伤和阿城梳洗后来到了厅堂,坐到了八仙桌前。我光顾着去抢阿城手里的馒头,余光看到莫伤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酱牛肉放到嘴里,我阻拦不及,手指莫伤声音都岔音了,“吐出来,快吐出来!”
莫伤嘴里塞得鼓鼓的,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一抬眼看见我,忽然面部一阵抽搐,这更证实了我的担忧,走过去猛拍他的后背。谁料他一咕噜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噎得直捶胸口,云谨言倒了一杯酒递给莫伤,他仰脖喝了才缓过劲儿来!
我懊恼地看着莫伤,仿佛看着一个硕大的肉馒头,不禁埋怨云谨言,“你怎么不拦着他?还给他喝酒!”
云谨言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啜了一口仔细品味,须臾赞道:“乡村野地,有时候也能给人惊喜。”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云谨言塞了一个馒头到我手上,笑容可掬,“吃吧!”
“可是……迷药……”
“什么迷药?真有迷药的话莫伤还会下筷子吗?莫伤熟谙药理,没有迷药可以迷倒他,他都吃了,就说明不会有事儿。”
“是这样啊!”我松了一口气,继而不解地问莫伤:“那你刚才为何面部一阵抽搐?我还以为你中毒了呢!”
莫伤看了我一眼惊魂未定,咬了一口馒头含糊道:“是吓到了!”
我摸摸自己的脸颊,我洗过脸才出来的呀!我又看了看旁边阿城。阿城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赶紧垂下眼帘,盯着手里的馒头。
我起身跑到角落里摆的铜镜前,看到了我老人家此刻的尊容,也是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也不怪人家老板娘认错我是已婚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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