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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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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跑到角落里摆的铜镜前,看到了我老人家此刻的尊容,也是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也不怪人家老板娘认错我是已婚妇女,只能怪我手笨,绾了个四不像的发髻,因为怕头发散开,就用一个水晶压发把头发固定住,于是我的脑袋上的发髻就像顶着一个盘子一样滑稽,偏偏那个水晶压发两边各镶着一颗小指大小的紫色珠子,此刻探出我的发髻,一边一个像两只螃蟹眼睛。配上我蜜合色的衣服,真跟螃蟹成精了一样。我尴尬不已,连忙拆了发髻,只用水晶压发把头顶上半部分的头发固定住。
  待我回到座位上,故作镇静地端起碗筷,才看到云谨言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我。我忽然觉出不对劲儿,“不对啊,姓云的,如果这家店面不是黑店,你为何顺着老板娘说我是你娘子,还对我使眼色?”
  云谨言拂了拂鬓角,“爷的容貌太惹眼,若是没有个夫人在旁边坐镇,恐怕会引来无数麻烦,一路都不太平。”
  我怒了,“你是用姑娘我给你挡桃花啊!”想着我刚才的紧张忐忑,恨不得把手里的馒头扔到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
  云谨言翻着眼珠苦想,“桃花有何特殊含义?”
  “有!”我咬牙,“就是指飞来的艳福来了一个又一个,就像满树桃花开了一朵又一朵!”
  云谨言满脸陶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放在此处倒也贴切!”
  云谨言无视我能杀人的目光,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自盘中拿出一个包子,忽然顿住问我:“刚才你说老板娘舍不得把我剁了做馅儿是什么意思?”
  “哦,你是说做馅儿啊!”我一边咬着馒头一边笑吟吟地答道:“就我所知,有的黑店会在饭菜里下药将客人迷晕,然后洗洗干净再褪了毛,剁成馅儿包包子,叫做人肉叉烧包。喏,”我遥指他手里那个白嫩松软,顶端流油的包子,“就包成你手里这个的样子,听说吃起来可香了,比猪肉牛肉包子都好吃。”
  云谨言牵牵嘴角,无声地将手里的包子放回盘子里,见我一脸坏笑,不禁无奈地摇头,小声嘟囔道:“睚眦必报,小心这样将来嫁不出去!”
  偏我耳朵好,听得清楚,冲他呲牙,“不劳您费心,嫁不出去也好过被人用来挡桃花!”
  一顿饭吃得夹枪带棒,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吃了一个馒头,一个花卷外加若干牛肉和其他菜肴,以至于当我站起来的时候都觉得重心掉到了胯部以下,莫伤担忧地看了看我,“我给你开点儿消食健胃的药吧!”
  我豪气干云地摆摆手,脚步沉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撑着后腰在椅子上坐下,就见云谨言捧着一只瓦罐进了屋。我没好气道:“那个老板娘不在这儿,你跑这来演戏也没人看。”
  云谨言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挖苦,将手里的瓦罐放到桌上,将瓦罐上扣着的碗拿下来,自罐中倒了一碗汤水,“来,我让客栈熬的红糖水,趁热喝了。”
  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若跟我斗嘴,我只能是越战越勇,他忽然做小伏低了,倒让我不知所措。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内疚感,觉得自己刚才很恶劣,害得他晚饭都没吃多少,一盘包子更是没有一个人去碰。
  “谢谢!”我端起碗来一饮而尽,红糖水中的姜末很多,辣的我额头直冒汗。我一直不喜欢姜的味道,所以很少喝姜糖水。
  他满意地看着我喝光,又给我倒了满满一碗,我愁眉苦脸,“太辣了,我喝不下。”
  他一脸的诚恳,“你大姨妈来了,我大姨夫跟着不安分,你多喝些,你大姨妈痛快了,才能让我大姨夫也老实些。”
  我抽了抽嘴角,森森地有种自己挖坑自己埋的赶脚。我端起碗来一口气喝干,把空碗撂倒桌上后面无表情地向他道:“我和我大姨妈要睡了,你可以和你的大姨夫出去了吗!”
  他点头微笑,“好,早点睡,照顾好你大姨妈,免得……”
  我不等他说完,拉起他推出了房间,“咣当”一声关上了屋门,将他那张俊美到日月无光的脸阻挡在外面。我脱了外衣倒在床上,拉过厚厚的被子将自己包住。以我的经验,每次癸水来的第一日,总会通体寒凉,尤其是小腹处总是仿佛有一个冰坨子,一夜的暖不过来。好在今日我吃得饱,又喝了两大碗姜汤,小腹处暖暖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97章 火锅大餐

  入夜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冰雨,一开始只是细雨如织,渐渐雨势大了起来。早春的降雨夹着细碎冰粒,气温骤降,比三九天更觉寒凉入骨。清晨冰雨依旧没停,天地间一片烟雨迷茫,外面的地面已经冻成一层薄冰,马车无法行驶,只能滞留在客栈。
  我裹着棉被,屋里燃了炭盆仍觉阴冷,张嘴都能看见呵出的白气。阿城来敲门,隔着门问我:“姐姐,昨晚国舅爷说你病了,你今日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我应了一声。
  “客栈熬了新鲜的冬笋野鸡粥,姐姐出来吃点儿吧!”
  我想想总是赖在床上也无聊,遂起床洗漱了,穿上厚厚的冬衣,裹成球一样出了屋到二楼的厅堂里。
  阿城见到我进屋忙盛了一碗粥给我。我捧着热粥,感到热热的温度从冰凉的指尖传到全身,很是舒服。莫伤和阿城都在,唯有云谨言不见踪影。
  “你们国舅爷呢?”我自然而然地问。
  “国舅爷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阿城边喝粥边答道。
  我有些担心,“这种天气,他不会是被阻在外面了吧!”
  阿城没有说话,莫伤挥挥手毫不在意道:“不用担心,八成又去烟花之地了。”
  果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望望外面颇为担忧,“都到晌午了,要不要派人去找找他?他会不会是纵欲过度躺那儿回不来了?”
  莫伤举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他的暗卫肯定跟着他呢,抬也该给他抬回来了。”
  阿城是云谨言的忠实维护者,容不得别人说云谨言一丁点儿不好,大声反驳道:“国舅爷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有要事才出去的。”
  我与莫伤对视了一眼,同时撇嘴不以为然。
  阿城粥也不喝了,“我去给国舅爷预备热水,他回来肯定冻坏了,洗个热水澡也好驱驱寒气。”说完就蹬蹬蹬地跑走了。
  我和莫伤一边喝粥一边闲聊着天气,正说着云谨言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依旧穿着昨晚那身浅碧色的锦袍,锦袍被冰雨打湿了,软塌塌地贴在身上。他脸色有些苍白疲倦,头发湿漉漉的挂着冰渣,连眉毛也被雨水打湿,越发显得乌黑发亮。
  莫伤正闲得无聊,见到云谨言如打了鸡血一般,撸胳膊挽袖子就要给云谨言诊脉,云谨言面带倦容,“困死我了,我要先去补眠。”
  见他回来,我也松了一口气,“我们正担心你呢!你可算回来了。”
  他眼睛一亮, “担心我?”
  “是啊!”我点头。
  云谨言弯起了嘴角,声音也柔软了几分,“我没事,只是遇到几个故友,秉烛夜谈。”
  我一惊,“几个故友?”
  “三五个吧。”他随口道。
  我与莫伤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莫伤更是一脸的敬佩,“三五个啊!”。
  我盛了一碗冬笋野鸡粥递给云谨言,语重心长道:“这个很补的,你先来一碗,年纪轻轻的,伤了身体的根基就不好了!”
  云谨言微笑着接过。
  莫伤窜出来,“不急吃粥。”他沉浸在好不容易见到病患的欣喜中,嘴里碎碎念道:“纵/欲过后淋雨容易邪寒侵体,对身体大有害处,一会儿你以热水泡生姜浸浴,以艾草熏炙脐下,我再给你开几副汤药,保你……”
  云谨言面部抽搐了一下,扒拉开莫伤搭在他腕上的手指,“你说谁纵/欲了?”
  莫伤很执着,振振有词地一条条地细数,“你眼窝乌青,面容苍白,神色委顿,身虚气短,脉像浮滑,……”
  云谨言脸都绿了。我就着莫伤的话仔细打量云谨言,越看越觉得他果真一副纵/欲过度的肾虚样。
  云谨言惊讶地看向我,见我频频点头一脸的深以为然,终于琢磨过来,“你们是认为我去逛青楼了?”
  “你自己都说遇到三五个老相好,切磋了一宿。”
  云谨言神色森然,咬牙切齿,“我是去见了我爹的几个学生,聊得投机便多聊了会儿。是三五个好友,不是老相好!是秉烛夜谈,不是切磋一宿!”
  最后一句差不多是吼出来的。我和莫伤都有些悻悻,莫伤怕云谨言跟他算账,打着哈哈,“雨声如泉水叮咚,小生要躺在床上卧听雨打芭蕉。”说完脚底抹油溜了,不仗义地将我留在了厅堂里。
  我看着莫伤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也想开溜,身形刚动,就被一道身影挡住。
  云谨言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我扬起笑脸,“你衣服都湿了,阿城给你打热水去了,你快去泡个热水澡吧,免得着凉!”
  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神色竟有些受伤,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委屈,“我没去青/楼。”
  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天底下的男人还不都是这样。更何况他浪荡之名早就声名远播,京城中无人不知他这个国舅爷放荡形骸,声色犬马。我义正言辞向他道:“这次没去就算了。”
  他乖乖点头。我凑近一步,双眼烁烁放光,“但下次你去青/楼一定一定要带着我,知不知道?”
  他一怔,继而啼笑皆非,“哪有女人去那种地方的?”
  我满怀憧憬,“古人有诗云:‘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 ,赢得青楼薄幸名’。想想看,青/楼是文人骚客的温柔乡,斗酒作诗,一掷千金,‘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落魄不得志的青年才俊,有情有义的风尘女子,靡糜旖旎的丝竹之音,红烛暗影下的情愫暗涌,这一切多么引人遐想。”
  云谨言抽抽嘴角,毫不客气地打击我,“你想多了!就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买欢场所,哪有那么多才子佳人,红袖添香的典故。”
  我低声下气地央求他,“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只想去看看。”眼见无果,我心一横抛出更大的诱饵,“你答应带我去瞧瞧,我就请你吃火锅!”
  “什么锅?”他显然不懂。
  “别管什么锅了,你只等吃就行了。”我大包大揽下来。在太子府的时候,我就想鼓捣火锅,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太子府,让我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儿,生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如今我已经毫无顾忌了,满心只想着我前世最爱的火锅。
  云谨言激动地差点儿泪流满面,“没想到你懂得厨艺,我还以为你只会做面条和点心呢!”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姐姐会的多着呢。我轰走云谨言让他赶紧去沐浴更衣,这么冷的天穿湿衣服若是着凉得了肺炎可不是好玩的。他临走时忽然回头问我:“扬州在哪里?”
  我这才想起来这个时空根本没有扬州这个地名。见我一脸呆滞,他也没有细究,耸耸肩膀回屋沐浴去了。
  我找到美艳的老板娘买原料,进到客栈的厨房里一通洗劫,新鲜的牛肉、羊肉、一条活鱼、一只活鸡、豆腐、香菇、冬笋、土豆、粉条……差不多凡是厨房里有的,都被我当做火锅食材。反正云谨言不差钱,老板娘拿着一锭银子乐得合不拢嘴,由着我在厨房里看见什么拿什么。
  我用那只鸡吊了一锅高汤,又将所有的东西都切成了片,再准备了麻酱、青酱、盐、香油等调料。让我感动的是这里竟有韭菜花酱,若没有这个宝贝,吃火锅岂不是少了最诱人的滋味。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我将所有的涮菜摆放在二楼厅堂的八仙桌上。
  云谨言沐浴过回到二楼的厅堂,换了一身银白色的锦袍,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他的到来仿佛一道亮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他在一旁看着我忙活,此时忍不住插嘴道:“都是生的,怎么下嘴?这是要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啊!”
  我没理会他的愁眉苦脸,指使他帮忙将炭盆放在八仙桌的中间,上面架上装着鸡汤的铜锅。大功告成,我看着铜锅里翻滚冒泡的鸡汤,嗅着浓郁的香味,感动到想哭。我最爱的火锅啊,终于又与你重逢了。
  一年多了,有时候一恍惚我都会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虽然一直心怀回家的执念,但是在这里待得久了,现代的一切都如梦境一般不真实,仿佛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一样。而如今看着铜锅中冒出的热气,我好像回到了现代的家中,在我家的餐厅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一顿火锅,杜诚每次伸筷子都是奔着肉去的,我就涮一把青菜放到他碗里,以身为姐姐的绝对权威监视着他愁眉苦脸地把青菜吃光。当时平凡的幸福,如今想来竟是如此弥足珍贵。我甩甩头,不敢再多想,怕自己再次陷入思乡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莫伤和阿城被我从房间里拽了出来,他们好奇地看着桌子中央的大铜锅,迟疑着不知如何下嘴。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向那几个面容呆滞的家伙说:“吃吧!”然后自己当仁不让地夹起一片羊肉在铜锅里涮熟,沾了调料放进嘴里。那久违的香味,太让人陶醉了。
  见我吃得一脸心满意足,他们几个才迟疑地拿起筷子,学着我的样子将生肉在锅里涮了涮,蘸料放进了嘴里。阿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姐姐,真好吃!”
  莫伤已顾不得说话,吃得不亦乐乎。只有云谨言鸡蛋里挑骨头,“所有的东西都是涮熟了然后沾料,岂不是吃了半天都是一种味道?”不过话虽如此,也没耽误他老人家下筷子。
  满满的一桌菜统统进了我们的肚子,我都没想到我们几个人的战斗力有这么强。暴饮暴食的代价就是几个人都撑得直不起腰。
  莫伤熬了消食健胃茶,让我们一人喝下一碗,于是天未黑我们就统统回屋卧床养胃,连我的古代青/楼参观大计也丢到了爪哇国去了。

  第98章 创业梦想

  转天早上雨停了,天空湛蓝如洗,虽然还是很冷,但是明媚阳光驱散了阴霾,让料峭的寒风也变得不那么难耐。
  云谨言说整日赶路太无趣,不如在这里多休整几天。来到古代这么久,我对这个时空可以说知之甚少,能有机会深入了解到这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对我来说吸引力极大。平州城虽然不算很大,但作为通向西北的要塞之地,南来北往的人很多,贸易也很是发达,每逢初一和十五就会在城南开放集市,今日正是十五。
  我换上一身男装,披上镶着貂皮领子的厚披风出了客栈。昨日的薄冰已在阳光下融化,地面还有些积水,好在平州是个要塞城镇,城中的主路都是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不会泥泞难走。街道两边的房屋鳞次栉比,衣着朴实的百姓进进出出,热闹非常。
  我们坐着马车沿着城中最宽的街道到了城南。这里道路的两旁都是贩卖各式各样摊贩,布料、首饰、小吃、手工艺品不一而足。我们一路走一路逛,很快就兵分两步。男人和女人的逛街步伐永远不在一个频率上。莫伤拉着云谨言直奔卖药材的摊铺。莫伤行医从来不向穷苦人要医药钱,这点让我尤其敬佩,但是药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于是他揪着云谨言出银子买药材,用莫伤的话说,“你占着一个国舅爷的名头,兜里的银子到死都花不完,不如做点儿好事儿,用你的银子买药材给没钱就医的人,也能给你削点儿业障,死后少下几层地狱。”我们的莫神医就是这样好话也不会好好说。
  而我则是逢摊必逛,充分发挥了我在现代逛街一天跑八个商厦的战斗力,就连卖烟斗的,我都要上去翻看翻看。只有阿城忠实地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丝毫不嫌烦,这点上可比我那亲弟弟杜诚强多了,那小子从没陪我逛过街。
  我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卖根雕工艺的摊子吸引住了。这些根雕粗旷古朴很有特色,有一整根树根抠出来的笔筒,有憨态可掬的胖娃娃,也有满脸沧桑荷胆而行的老人,我忍不住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远远地云谨言向我们这边瞥了一眼。我正在纠结哪个更可爱,阿城适时地递过银子,我叹口气怏怏地放下手里的根雕笔筒,拉起阿城去追莫伤和云谨。
  现代人的思想根深蒂固,我早已习惯自己赚钱自己花,以前我跟林越也是各花各的,没有刻意地把钱放在一起由一个人主抓财政大权,遇到买房买车的大花销再把存款都凑在一起。
  来到古代,我一下子变成了无产阶级,还没有任何自力更生的渠道,让我非常别扭。跟着叶澜修时,我是从管家那里支银子,太子府里的人都知道叶澜修宠爱我,不会对我苛刻,从来都是支多少给多少。假死那会儿没法带银子出来,让我很是遗憾。如今我兜里倒是揣着几张大面值的银票,那是云谨言硬塞给我的,说是怕我走丢了回不了京城。不过买吃买喝还说得过去,但我总不能花朋友的银子买这些无关痛痒的小玩意儿吧。这一路上都是云谨言在支付所有的费用,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蹭吃蹭喝的我来说,总有些心理障碍。
  待赶到药材摊前,莫伤已经买了几大包药材,都是附近的村民从山里采的,阿城帮忙将药材搬到马车里。云谨言拉着我又回到了根雕摊前,向那个摊主道:“爷都要了,包起来送到那边的马车上。”
  摊主喜上眉梢,忙不迭地将案上摆的根雕往竹筐里装。
  “这是干什么?”我有些吃惊。
  他满不在乎道:“你喜欢就买下来,爷不差银子。”
  “我不要!”我冲口而出,转身离开。
  云谨言只能来追我,惹得根雕摊主低声抱怨:“两位爷闲着没事儿消遣人啊!”
  “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云谨言无奈地看着我。“难得看到你喜欢一样东西,买回来慢慢看着玩呗!”
  “对你来说是不算什么,但是我总不能蹭吃蹭喝蹭旅游,还用你的银子买东西。”我的言语中带上了几分认真。
  他怔了一下,“你跟我还要如此生分吗?”
  “不是生分不生分的问题。”我耐心地解释,“我跟你非亲非故,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已然是无以为报,不能再占你便宜。你给我的这些银子算是我向你借的,以后等我赚了钱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可现在我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就不能只因为好玩而买这些小玩意儿。”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还是有些难以理解,目光中带着审视,“你是说,你只花自己赚的钱?
  “对!”我一时豪情壮志,气吞山河,“我可以开酒店,做连锁,引入全新的管理模式,让我的酒店在天煜国各个大中型城镇遍地开花。我也可以发展美容业,开发新型护肤品,打造‘今年二十明年十八’的广告效应。我还可以进军服装业,培养专门的设计团队,针对不同阶层,不同人群研发服饰,引领整个天煜国乃至整个中原大陆的潮流。要知道不管什么世道,女人和孩子的钱都是最好赚的!”
  我展望着未来,激动不已。一直以来,我都是想着怎样回到现代,从来没想过在古代发展自己的事业,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如今突然醍醐灌顶,如果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我也要活得洒脱,不能再像前一年那么窝囊,龟缩在太子府里,让一个男人左右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天地广阔,我还可以有许多事来做。
  不过显然,我的想法让云谨言一时难以消受,“爷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怎么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呢?”
  我这才意识到身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人,在这个朝代,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已是有悖纲常,更何况我那些连锁酒店、美容服饰的理论肯定是让他云山雾罩了。我只好胡编,“我曾遇见过一个漂洋过海而来的和尚,他讲了许多奇闻异事。在遥远的异邦,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上学工作,可以有自己的事业,承担一样的社会责任。在那里,科级高度发达,做生意也更加灵活多样。”
  我想起了现代,想起了大学的教室和我在公司里的办公室,一时感慨万千,不禁向云谨言详细解释了现代的一些经济模式,什么是连锁酒店,什么是物流,什么是专业的设计团队,也不管他是否听得懂。我对着他侃侃而谈,恍惚有种感觉,我好像穿着式样简洁的连衣裙走在现代的街道上,两边高楼林立,阳光照在楼宇镜面一样的玻璃窗上折射出七彩光芒,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动了我的长发和裙摆……
  身旁的云谨言猛地拉了我一把,我跌到他的胸前。一匹快马自我旁边擦身而过,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溅起尘土落在我的衣摆上,留下灰色的污渍。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依旧一身男装,站在古代的集市里。云谨言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没事儿吧!”
  我自他怀里直起身,依旧有些怔忪,却也知道刚才自己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又露出了小尾巴,我有些惴惴地看了云谨言一眼,此地无银地加了一句“都是那个和尚告诉我的。”
  云谨言弯腰替我掸掸衣摆,“等你开店了,算我入股,爷要做你的大股东。”
  唉,瞧我这张嘴,连入股这事儿都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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