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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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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已是语带讥诮,我在她面前已然不用装孙子了,再装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索性图个嘴痛快!
第125章 恩断义绝
云惜瑶冷笑连连,倨傲地一仰头,目光向下藐视着我,“我是利用你。可是你别忘了一件事,你不想替你父亲报仇了吗?还是说你做过叶澜修的侍妾,对仇人渐生爱慕就置父仇于不顾了呢?又或者,你以为搭上云谨言,他可以帮你报仇?我告诉你吧,本宫这个弟弟只是个纨绔少爷,跟你玩玩可以,报父仇可指不上他。”
好在我不是真正的夏青芜,现在的叶澜修也是个舶来品。我梗着脖子道:“夏家的仇不劳娘娘操心。倒是国丈老云相去得不明不白,好好的进趟宫就莫名丢了性命,娘娘还是想想怎么给国丈报仇吧!”
我索性将话挑明了说。已然如此了,何必还藏着掖着。她今天来不就是跟我摊牌讲条件的吗?即便她不找我,我还要找她呢。我弟弟阿城被梵冥掳走了,八成在她的凤鸾宫里,我憋着劲儿找她要人呢。我因顾及不能以身犯险境连累云谨言所以不敢去宫中找她,正好她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云惜瑶的眼中瞬间划过一抹狠厉,起身走到我面前,一伸手扳起了我的下颌,逼着我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阴鹜森冷,“那天果然被你偷听了去,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一甩头甩掉她的手,“青芜不知道什么,只知道一直被人当枪使呢!被人以父仇牵着鼻子这么多年,还莫名其妙地身中蛊毒。”
云惜瑶神色莫辨,突然一伸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一撸我的袖子,露出了鲜红的守宫砂。她摔开我的手,诧异道:“那你们怎么还没有解了蛊呢?”
我白了她一眼没理她,管着么?
她突然凑近我,带着浓浓的蛊惑,“本宫也懒得再跟你兜圈子。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没错,你弟弟就在我手里。”
她终于承认了,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还好吗?”
云惜瑶得意地一笑,“好不好全凭我一句话。”
“条件?”我压抑住知道阿城消息的激动,沉声问道。
云惜瑶侧目看我,“拿你的命换你弟弟的命,你可舍得?”
“我身上还系着云谨言的命呢,娘娘您这是以二换一,我怎会答应这样亏本的买卖?”我断然拒绝。“再说,即便只有我一命换阿城一命,我答应阿城都不会答应的。若是他知道他的命是亲姐姐的命换来的,他如何还能活下去,即便不死也会痛苦余生,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么会这样害自己的弟弟?”
“说的好听,不过贪生怕死而已!”云惜瑶鄙夷道,她也早料到我不会同意,“好!那咱们换个条件。本宫父亲临终前把一份先帝的遗诏交给了云谨言,本宫要你偷出那份遗诏换你弟弟。”
她果真在打遗诏的主意。遗诏如果公布于世,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还会引来世人对当今圣上的非议,很可能当年的阴谋都会被揭出来。若是等云谨言羽翼丰满,更会颠覆整个天煜。到时候她的儿子叶澜澈跟这个至高无上的皇位就彻底无缘了。
我沉吟片刻,至少现在我知道阿城确实在她手上,而且她为了那封遗诏,也要留着阿城跟我讲条件,阿城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这事儿我没把握,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考虑考虑。”我只能暂时拖住她。
云惜瑶冷笑,“你若敢跟我玩花招的话……”
“不敢,我弟弟还在你手上做人质呢。”我冷冷地打断她。
眼见时辰不早了,云惜瑶准备回宫,她将走到大门口时,我站在她身后问出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你给云谨言下蛊?他毕竟是你的亲人,跟你有血缘关系,你怎么忍心?” 我是替云谨言问的,我知道这也是云谨言心口的包袱,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姨母会这样害他。
“亲人?”云惜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凄厉, “云谨言若想知道就让他亲自来问本宫吧!”她突然回过头狠狠地盯着我,目光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还带着一抹炙热的疯狂,“唯一让本宫失算的就是你,本宫没想到你竟然会背叛本宫!还跟叶澜修和云谨言搅在一起。”
我都无语了,她把我害成这样,还要求我忠心耿耿地做她的爪牙!
皇后娘娘趾高气扬地走后,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我知道阿城在哪儿,却不知道如何才能救他。我不可能真的去偷云谨言的诏书。虽然我一心救阿城,但是却不会违背做人的基本原则。如果我是那样的人,阿城也会不齿我这个姐姐。
我坐在廊亭里,手托着下巴对着晚霞发呆,天边的霞光都幻化成阿城的略带稚气的笑脸。我想着怎么才能将阿城从云惜瑶手里毫发无损地救出来,他多在宫里待一天,就会多受一天的苦。要不我假造一份遗诏?反正云惜瑶不可能见过真的。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假造一份,然后让云谨言把暗卫借给我做保镖,找个地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搞好了还能把那八个暗卫一起换出来,即便他们依旧神志不清,也可以交给莫伤,莫神医肯定能唤醒他们。
说干就干,我跳起来跑到书房,拿出笔墨纸砚,将洒金的宣纸铺上,抓着狼毫笔思忖着如何下笔。先帝当时写下遗诏时已是油尽灯枯,所以不用字迹太好,不像也没关系。
我试着写了两个字,自己都看不过眼。别说云谨言他爹油尽灯枯了,埋三个月再刨出来都比我写得好。我有些泄气地将纸团了扔到废纸篓里。小云皇后又不是傻子,她老人家在宫里这么多年,都快修炼成精了,拿份假的诏书如何能骗过她?
我颓废地坐到椅子上,继续冥思苦想别的办法。国舅府的侍从进来通传,“太子殿下到了国舅府,指明要找夏姑娘。”
我往椅子里缩了缩,这个人还是会触动我的神经,让我像蜗牛一样被碰到触角,本能地缩回到壳中。“不见!”我斩钉截铁道。事到如今,我与他再无瓜葛,还有什么好说的。
侍从转身而去。“等等。”我又将他叫住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带太子殿下到湖边的回雪亭,我去那里见他。”
我到达回雪亭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墨蓝的天空中繁星璀璨。叶澜修在亭中背对着我负手而立,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自我假死离开太子府已有近半年,只有老云相病逝当天曾远远看见过他,此刻我才仔细打量他。他明显地消瘦了不少,目光更加锐利深沉,褪去了初到异世时的惶恐畏缩,他看上去自如沉稳,身上多了一分不可直视的贵气。看来他这个太子已经做得得心应手,心神合一,不像我夹杂在前世今生中间,总是不知自己是谁,该何去何从。
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静静地问他,“何苦再来找我?就当我死了不好吗?”
他勉强牵了牵嘴角,目光柔和了几分,“我还担心你不肯来见我。”
我不愈与他暧昧引他不必要的误会,直言道:“我来见你,是因为我有求于你。”
他变了脸色,思忖间目光复又变得阴霾,“因为夏青城?”
“对。”我毫不隐瞒道。“阿城被南疆的大巫梵冥掳走了,现在应该就在小云皇后云惜瑶的凤鸾宫里。”叶澜修是太子,云惜瑶的养子,天煜的继任君主。他出入凤鸾宫比别人都容易,况且以他今时今日之势,云惜瑶也会卖他个面子。
他微微一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于你是不相干的人。于我,阿城却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提到阿城,我强忍住流泪的冲动。
他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我,“有时候我真的会感到迷惑,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究竟当作自己是谁?”
我扬了扬头,“我是谁也不再关太子殿下的事儿了。只求太子殿下看在我曾为您挡了一剑的份上救我弟弟一命。”
“砰”地一声巨响,他一拳砸在亭中石柱上,他胸膛起伏着,额角的青筋因愤怒而绽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逼问我:“我们十年的情意,你竟然用这件事来要挟我!你忘了我是你什么人了吗?如果你忘了我可以提醒你,我是你的……”
“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我打断了他,“你我之间已经恩断义绝,还谈什么情意?与其浪费这个功夫说这些没用的,不如谈点实际又切实可行的。我不过是求太子殿下还我一个人情救我弟弟。若是殿下觉得那一剑不值得我跟您开口讨这个人情,咱们还可以谈谈别的条件。”
我抬手自衣领中掏出星冢,将银链从头上摘下。星冢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倒映着满天的星光。我伸直手臂将星冢递向他,“再加上星冢,够不够?”
第126章 醍醐灌顶
叶澜修猛地一闭眼扭过头去,深吸了几口气才又睁开眼睛,却依旧挡不住狼狈的泪光,“你……连家都不想回了吗?”他悲哀地望着我,“你就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弟弟杜诚?”
爸爸妈妈,杜诚,我至亲的人,却离我那样遥远,隔着浩淼的时空。我从未忘记他们,那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记忆犹新,仿佛还是昨天,妈妈做了一桌子的菜,爸爸笑眯眯地将鱼肚子上最细嫩的那块肉夹到我碗里,从我记事起,那就是我的特权。杜诚毫不在意地大口扒着饭,塞了慢慢一嘴,含糊道:“慢慢吃,我先打球去了。”
可是那些细节如同在眼前一般,我却惊觉他们的脸竟然模糊了,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会记不清他们的长相,只会记得他们在特定的状态下的一颦一笑。就好像我此刻想起来,只能记得妈妈温柔的笑脸,爸爸一脸宠爱地给我加菜,还有杜诚拍着篮球,一脸不在乎的神情。
手中的星冢仿佛有千金重,压得我的胳膊直往下沉。叶澜修上前一步握住我拿着星冢的手,声音中带着能牵动人心的蛊惑,“你说过的,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我也是一样的。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没有你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他叹息一声,“跟我回去吧,杜蘅。”
好久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了,我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回到前世,在街角遇见他,他就会这样拉着我的手说:“杜蘅,我们回去吧!”
可是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我一点点地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退后一步跟他拉开距离,执着地将星冢递给他,“不救出阿城我不会走,这个星冢于我也就没有了用处。你拿走吧,去留随你!”
一层泪光漫过他的眼底,很快又消散只剩下一抹狂热,他挺直了脊背,“如果不是因为你,因为你日思夜想盼望着见到你的家人,这个星冢有何用处?杜蘅,这个天下很快就是我的。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你将是天煜国最尊贵的皇后。”
“如果我说我不稀罕呢?”我语意悲凉,曾几何时,我跟他背道而驰竟是越走越远。我也终于明白,其实他已不想离开,不是为了太子府里妻儿,甚至不会是为我,他已经在这个世上得到了他想要的,远胜于他在现代的父母,也远胜于他在现代的研究和实验室。他提及我的父母和弟弟不过是想唤起我对现代的回忆,唤起我对他的眷恋。现在的他,唯一希望的不过让我跟他一起留在这个时空,待在他身边,跟他一起享受帝王的荣华,当然在他的帝王蓝图中,也许我是他最爱的女人,是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皇后,却绝不会是唯一的一个。
他在我的眼中看到了坚决,神情渐渐变得冷漠。他没有接过星冢,目光凉如冬日屋檐下的冰凌,“回到我身边,我替你救出夏青城。云惜瑶和她的儿子若想在老皇上驾崩后活下去,自然也要卖我几分薄面。”
我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用阿城来逼迫我?”
他嘴角噙了一丝冷笑,“彼此彼此。你用那一剑向我讨人情,我为什么不能跟你谈条件?”
“我以为即便感情不在了,你还能给我起码的尊重。叶澜修,你要一个根本就不再爱你的躯壳有意思吗?”我忍不住质问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有意思没意思那是我的事儿,你只要想清楚要不要救你这个便宜弟弟。”
言罢他拂袖而去,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回雪亭中怔怔发呆。难不成转一圈又要回去吗?
我不知在回雪亭里站了多久,才怏怏地往回走。转头之际看见亭外一道修长消瘦的身影,虽然带着病中的虚弱,却依旧是霁月风光,绝代无双。
我急走两步到他的跟前,埋怨道:“你不老老实实躺着,起来做什么?”说着伸手到他的额上试着温度。
他安安静静的让我的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等我的手离开,才抿着嘴角,将手中的云锦披风递给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一时心乱如麻,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又听去多少。如果他听到我有父母还有亲弟弟杜诚这样的话会不会起疑心?
我的脑子里天人大战,走在旁边的云谨言上台阶时腿一软,我及时地伸手扶住他。他仍在发烧,我的手搀在他的腋下,都能感觉出他身上的温度还是很高。一路无语地往回走,我没有撤回我的手,一直扶着他到了卧室门口。我轻轻放开他,“我就不进去了。”
我看着他垂头走进屋,鬼使神差地叫他的名字,“云谨言……”忽然我有种冲动,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我的穿越,我在现代的父母和弟弟,我和叶澜修的关系……
他闻言扭头,目光晶亮仿佛映照着漫天的星河。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我却退缩了,“那个,你……记得吃药,早点休息。”
他眼中的光亮淡去,复又垂下了眼帘,在我面前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懊恼地站在他屋外,心中无比的沮丧。我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自诩不拖泥带水吗?为什么刚才没有将所有的一切向他坦白?就像他说的,也许我应该给我们两个人一个在一起的机会,毕竟这世上单相思的人那么多,互相喜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至于说我要回到现代,那也要等有流星雨才行。如果这几十年都不会有流星雨呢?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一直以来我的全部希望都是建立在回到现代上的,如果回不去了,我是不是就要认头在这个世上过日子了?我应不应该为了一个不知是否能够实现的“回家”而放弃他,放弃发展这段感情的机会?
我抬手想要敲他的门,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新的疑虑充斥心头,他会相信借尸还魂这样的离奇事儿吗?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妖怪?他能接受我和叶澜修其实是正经夫妻这个事实吗?
在现实面前我再次踯躅不前。就在这一刻我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在意他对我的看法。我慢慢退后,转身之际听到屋内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辗转反侧了一夜,直到天际发白,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我忽然想明白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本名杜蘅,和新婚丈夫林越从异世穿越到这里,如果他无法接受真实而全部的我,那我还纠结是否发展这段感情干什么?麻利儿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如果这个最主要的命题已经不存在,那么我的那些后续的顾虑,比如说他会不会有其他女人?我此生还能否遇到流星雨?如果遇到了,我是回去还是留下来?所有的这些都将不再成为我的困扰。
想明白这一点,我一下子觉得头清目明起来。他如果接受,我就认认真真地经营这段感情;如果不接受,我就等救出阿城后收拾行囊继续去流浪。天地广阔,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我兴冲冲地梳洗过后冲出屋子,只觉得鸟语花香,空气中都透出盎然的春意。匆匆来到云谨言的屋子,却发现床上没有人。他这是去哪儿了?我赶紧问院里的侍从,“你们国舅爷跑哪儿去了?”
侍从答道:“圣上要于三日后行禅位大典,国舅爷一早就奉皇后娘娘的旨意进宫了。”
我一惊,禅位大典,奉旨进宫?小云皇后要干什么?待细问,侍从也说不清楚,只递给我一个信封,“国舅爷走前特意交代,将这封信交给姑娘。我正要给夏姑娘送去的,姑娘就到了。”
我接过信封打开来一看,只有一句话,“在国舅府等我,我一定把阿城带回来。”字迹刚劲而潦草,显然是匆匆留下的。
这让我很担心,尤其云谨言还病着。他是不是要直接到凤鸾宫要人啊?他那个名义上的二姐,实际的小姨对他已经是毫无情谊可言了,老云相在的时候她都能暗地里买通梵冥给云谨言下蛊。如今老云相已经作古,云惜瑶连最后一点儿顾忌都没有了,云谨言去找她要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想找莫伤商量商量,到了他的小院却发现院门紧闭,拍了半天的门,他的药童才打开门露出一个梳着总角的小脑袋,“先生去深山里闭关研究七诛散的解药,说是不研究出来解药的成分就不下山。”
唉,莫神医又执着起来了。这几天云谨言病重,莫伤一直照料他,如今云谨言已经没有危险,莫神医马不停蹄地一头扎进深山里研究药理去了。不过真能把解药研究出来也是一件大好事。那天鬼手崔心只是握着我的手就让我的手殷红得要渗出血来,这个七诛散的毒/性也太霸道了。崔心不是骆贵妃的人,就是小云皇后的人,不管他背后的主子是谁,都是我们对立面的,有了解药就不怕他的七诛散了。
第127章 混进皇宫
我怏怏地又回到云谨言的院子里,托腮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我在院子里看着地上的影子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缓缓变幻。正午了,太阳到了我头顶的位置,我开始烦躁不安,起身在院中走来走去。下午了,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仍不见他的回来,各种不好的想法开始充斥我的脑海,一会儿是他病晕过去了,一会儿是小云皇后对他发难,一会儿是他在宫中遇到了阴森诡秘的梵冥,反正我的大脑将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悲催事儿都套用在了他的身上。
一直到月上中天,我握着他留给我的字条心烦意乱呆坐在石凳上,他从不会在宫中过夜,小云皇后也不可能留宿他在宫中,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或者是有事情牵绊住他,让他回不来。这个想法让我忧心忡忡,如果他为了救我弟弟而发生不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一刻我真恨不得我们两个中的蛊毒能够倒过来,让我能够感受他的痛楚,这样我就能知道他是否在生病,是否受了伤。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晚上是怎么过来的,我在院子里溜达了半宿,后半夜熬不住了又进屋,和衣缩在云谨言的床上。虽然困倦,却怎么也睡不着,床上的锦被云枕都是他的气息味道,让我心乱如麻,一闭眼就是他的身影。
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之间,我仿佛到了一处牢房,周围漆黑而阴森,只有前方有一豆光亮,我顺着微弱的灯光来到一个囚室前。囚室四壁都是巨大的青黑色的岩石,只有一面有一个锈渍斑斑的铁栅栏门。室中只有一个石床,上面铺着些干稻草。这是哪里?我惊惧地四处打量,突然一双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浅灰色眼睛出现在我的眼前……
心脏的位置好似被巨大的铁锤狠狠地凿了一下,我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耳中轰鸣不止。我哆哆嗦嗦地想下床点灯,脚一沾地却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这才发现天光已是大亮,云谨言彻夜未归。
是个梦,只是个梦!我不停地安慰自己,却浑身发抖站都站不起来,额角的冷汗涔涔而落。那丝不安仿佛在我脑海中生根发芽逐渐壮大,那种心慌的感觉随着血液的脉动传导到我的四肢百骸。心脏处又有铁锤凿过的感觉,一下下如擂鼓一般,震得气血都开始上涌,口中隐隐带着腥甜。我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国舅府的大门口。我不能一直在国舅府中等待,我知道他现在有危险!
等我站在国舅府大门外的街道上,过往的行人离得老远对我指指点点。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最主要的是我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了出来。
现在我可以肯定的是云谨言一定是出事儿了,可是我怎么才能进宫去找他呢?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去拜见皇后娘娘吧,那不是找死吗?暗卫也不可能跟我进宫,没有人保护,小云皇后杀死我跟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别回来云谨言自己没死,却被我给拖累死了。
正在愁眉不展之际,一个意外的客人降临到国舅府。当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眼睛,故意压低了嗓音问:“猜猜我是谁?”时,我立即大声地喊了出来,“雅若!”
眼睛上的那双手放下了,我扭头看到雅若笑嘻嘻地站在我的面前。珍珠白的上衫,淡蓝色绣着玉兰花开的长裙,外罩一件樱粉色的的纱衣,如早春三月的阳光俏丽而干净。她这才注意到我衣衫不整,惊讶地拉了拉我在风中狂舞的头发,又弯腰看到我光着的双脚,“姐姐,大清早的,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晨练,晨练呢!”我故作潇洒地甩甩头发,“这样才亲近大自然,返璞归真。”
雅若一脸茫然,显然不懂我在说什么,“什么普什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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