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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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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云惜晚咬了咬嘴唇,担忧和欣喜交替的情绪让她坐立不安,心烦意乱。忧的是皇上御驾亲征讨伐进犯天煜的北戎,虽然捷报频传,最新的战报也说圣上领兵二十万大败北戎,不日凯旋。然而掐指算着日子,前日就该到京城了,为何至今还没有消息?喜的是,自己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他。大婚三载,她终于有了他的骨肉。虽然只有三个月的身孕,这个小小的孩儿还没有成形,但是她抚着依旧平坦的腹部露出初为人母甜蜜的笑容,希望是个小皇子。她不是不喜欢女儿,只是他的帝国需要一个继承人,他将他的宠爱全都给了她这个皇后,对于一个帝王而言,这样的专情却惹来大臣们的疑虑和反对。三年的期待与忐忑,如今终于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了。这个小人儿会长得像谁?希望能够像他的父皇,一样的丰神俊朗,英伟不凡。
  云惜晚看看殿外,已过申时,大军今日不会进京了。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乌云铅块一般将天空压得很低,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朔风渐起摇动着宫殿的窗扇“劈啪”作响。宫女上前关严了窗扇。
  云惜晚看着忙碌的宫女和内监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身边得力而值得信赖的人都不见了。先是倾晚宫的掌事姑姑韵湘染了风寒被迁出宫外,接着贴身的宫女也陆续生病。她前一阵并不知已有身孕,整日精神倦怠昏昏沉沉,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怀孕时才惊觉身边的人竟然已经换成了陌生的面孔。
  虽然心地纯善不喜争斗,自幼有父亲的宠爱,婚后又有丈夫的呵护,但是毕竟做皇后在这宫中这么多年,这点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云惜晚意识到周围的变化,仿佛有人在暗处窥视着她,步步为营,将她握在手心。心底的不安在渐渐扩大,让她焦虑不已,怀孕的事儿都没有声张,一并连太医来请平安脉都免了,直觉告诉她此时还是保守这个秘密为好。
  圣上不在宫中,官拜宰相的父亲忙于政务,她只好找来身为庆王侧妃的妹妹云惜瑶。惜瑶的日子也不好过,庆王妃江氏沉疴痼疾病情日重,已是命不久矣。同为侧妃的骆氏骆静怡仗着父兄在朝中的势力嚣张跋扈,明争暗斗,只为争夺正妃之位。
  “姐姐要当心了,骆氏的手越深越长,这倾晚宫里的宫女内侍都保不定是骆氏的人。”惜瑶细声细气地在她耳边说道。这个讯息让云惜晚更加不安,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气息,笼罩着倾晚宫甚至是整个皇宫。她想把怀孕的事儿告诉妹妹,但是惜瑶几个月前刚被骆静怡害得落了一胎,她不忍心刺激她。况且,这样的好消息,她要第一个告诉她的夫君,如此的喜悦要和那个人分享才会倍感幸福。
  此刻云惜晚又看了看殿外,乌云更浓重了,布满整个天空,空气中已经有了雷雨将至那种带着土腥的气味。突然一道刺目的闪电利剑一般将天空劈成两半,紧接着轰隆的雷声如战车驶过,震得天地都跟着发颤。大殿的门被狂风吹开,她正站在门口,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打湿了她的面颊和身上的衣裙。透过洞开的殿门她看见外面风雨大作,庭前他亲手植下的海棠花被吹得东倒西歪,新开的花朵经受不住摧残落了一地。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灼目刺眼的光亮照亮了漆黑又甬长的甬道,一小队人正飞速地向倾晚宫疾驰而来。云惜晚的心狂跳不已,一阵莫名的恐惧仿佛一只巨大的手要将她的心脏揉碎。那队人转眼到了倾晚宫的门口,她这才看清是几个侍卫抬着一顶软轿冒雨而至。

  第123章 先帝遗诏

  轿帘掀开,云惜晚赫然看见日思夜想,魂牵梦系的那个人此刻面色灰败地倚在轿子里。一只白羽箭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标枪一样竖直立在他的身上。
  随同的侍卫将伤重的帝王抬到殿内床榻上。他无力地挥挥手,屏退了殿内所有的人,只留下她依旧惊愕地呆立在大殿门口。
  大殿的门被从外面关上,阻挡住殿外的狂风骤雨,她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扑到他的床前,嘶声叫到:“快,传太医……”
  年轻的帝王抬起冰冷的手指,轻如羽毛点在她的唇上,一如以往很多次为她点上樱色的唇彩,他的声音那样虚弱,她不得不将耳朵凑在他的唇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晚儿……不要叫太医了……就我们两个人……说说话……”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拔掉他胸口的利箭却哆嗦着不敢触碰。他握住她颤抖的手指,“不能拔……拔了我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她扑倒在他身旁失声痛哭。她也明白,白羽箭深深地扎进他的胸膛,如果拔了箭他顷刻就会没命,他是拼着一口气回来见她的。
  “别哭……听我说……我若去了……宫中可能会大乱……若真有暴动,我的暗卫营可保你平安……还有这个……”他吃力地将一块玄铁兵符交到云惜晚的手里,“这个兵符……可以调动京畿大营……你收好……”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自中箭受伤后强撑着这口气从漓山赶回来,一路上是对妻子的牵挂支撑着他。都怪他,一直忙于国事政务,没有想过身后事。毕竟他还这样年轻,只有二十三岁,他如何能料到二十三岁壮志未酬,这竟会是他人生的终点。他和她约定过要相守到白头的,岂知世事难料,自己要先走一步了。他实在是不放心将善良柔弱的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他将他能给与她的最后的保护都留给了她,暗卫营、京畿大营的兵符,再加上云家的势力,关键时刻可以保她平安了吧!这个念头一涌上心头,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一声叹息自胸膛处溢出,“对不起晚儿……不能陪你到白头了……”
  他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仿佛将息的炉火。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滑落而下,珍珠般璀璨。他抬手想最后一次触碰她的脸,手抬到半空却无力地落下。她握住他如冰块般冷的手,贴到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她知道他太累了,这样的伤势颠簸数日只为回来见她一面给她最后的安排,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归擎,”她叫着他的名字,将嘴唇贴到他的耳边,努力微笑着,眼泪却扑簌而下,“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有了身孕。”
  一丝狂喜闪现在他毫无神采的眼中,让他的生命在最后的尽头凝聚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他轻抚着她的小腹,将妻儿一起拥在怀中喜极而泣。这是他生命的延续,因为这个孩子,他不再遗憾早至的死亡。同时也终于放了心,他最怕的是妻子会因他的离世而失去活下去的意念,如今有了这个孩子,她会带着他的祝福勇敢地活下去。
  但是狂喜过后,忧虑漫过他的心头。本已大败北戎准备班师回朝,却在漓山遇到偷袭。究竟是谁想要他的命,他已没有机会去查清了。自古帝位之争就是用鲜血和白骨铺出的一条血路。亲政仅三载,他还没来及将所有的政敌肃清,朝中各种暗流涌动从不停歇,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这个幕后黑手,即便是手足亦免不掉嫌疑,毕竟成功的诱惑太大了,那是将整个天下作为战利品收入囊中。他没有把这些怀疑告诉他的皇后,更不想让他们的孩子去承担复仇。如果可以,他宁可他们的孩子能够生在平民之家,不必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在阴谋中命丧黄泉。
  此刻最让他担心的是失去了他的庇佑,他的妻儿会任人屠戮。如果是个公主还好说,但是如果是个皇子,就会成为他人夺取帝位的绊脚石。朝中有多少老臣能辅佐这个孩子登基?有多少蠢蠢欲动的势力会将这个孩子视为眼中钉?在生命的尽头,年轻的帝王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和无奈,那种透心的寒凉远胜过一箭穿胸。
  没有时间了,生命正在迅速地流逝,他已经看见死神在向他招手。他拼力撑起上身,向妻子道“拿笔墨来……我留一道诏书给你……若我死后朝中清明,众心安稳……你就将诏书拿出来,如果这是个皇子,他就是即位的下一任君王。但是如果宫中大乱,境况危险……我担心……”担心什么他没有说出口。他是担心真的发生混乱,这道诏书反倒会成为妻儿的一道催命符。因此他反复地嘱咐妻子,“若境况危险……你就去求助于你的父亲云相……千万不要将诏书随便现于人前……”
  这是他帝王生涯中最后一道诏书。他斜倚在妻子身上,努力握着笔,在黄绫上写下:建安三年二月朕亲征北戎,回途于漠北漓山遇袭身中一箭。凯旋京城于宫中得知皇后云氏已有身孕,朕心甚喜。若此子为男则封为太子,继天煜帝位,赐名:叶澜欢。
  最后一笔长长地划过黄绫。叶归擎头一沉,歪在了云惜晚的怀里。
  帝崩于建安三年五月十五。
  叶归擎驾崩后,云惜晚被软禁在倾晚宫。两个月后宫门再次打开时,她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那一刻她激动地以为是她的夫君回来了。待那人影越走越近,她才发现那人不是叶归擎,而是曾经的庆王叶归霆,叶归擎最疼爱信任的弟弟。
  新皇颁布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她为“端懿康慈皇太后”。当新皇问她,先帝是否留下什么口谕诏书时,她突然想起夫君最后的嘱托,若情况危急千万不要将诏书随便现于人前。背上的冷汗青蛇般顺着脊柱蜿蜒而下,她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后退了一步。已近五个月的身孕,让她只能穿宽大的衣服遮挡。
  “不,没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同时攥紧了袖笼里藏着的诏书。
  对面的人一脸满意的笑意。眉目舒展的样子让她有刹那的恍惚。但是她知道这个人不是他。那个爱她的人已经走了,再也不会有人像他那样温柔地呵护她。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他的骨肉血脉。
  她仰起头,如凤凰般倨傲,“本宫……哀家心中悲痛,不欲待在宫中,哀家想回云府小住一段时间。”
  新皇并未刁难,“宫中确实会让皇嫂触景生情,随皇嫂心意,愿住多久都可以。”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他是怕见到她的,因为她的存在会时刻提醒他这个皇位是如何从他兄长手中夺来的。
  于是她回到了少女时代的家园,回到了父亲身边。家中人来人往,门庭若市,原来新皇登基不久皇后江氏就薨了,中宫不可无主,众人都道骆静怡入主中宫的呼声最高,却不料新皇封她的妹妹云惜瑶为皇后,世人为了和她区分,称云惜瑶为小云后。本来先帝驾崩,朝中以为云氏随之落寞,谁料云家出了第二个皇后,一时趋炎附势之人蜂拥而至。
  她像小时候那样趴在父亲的膝头,仰脸看着慈爱的父亲,泫然欲泣,“我有了先帝的骨血……”
  熟谙皇室争斗的父亲瞬间睁大了眼睛,他太明白此时这个孩子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云惜晚迎着父亲踌躇犹豫的目光坚定道:“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将先帝留给她的诏书放在父亲手里,“先帝临终前告诉女儿,如果境况危险就求助于您。”
  云思淼缓缓打开诏书,看完后已是满脸泪痕,“我的女儿,宫中险恶,你就安心留在父亲身边。这个孩子,为父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替你保全下来。”
  朝中的党派之争早已让云思淼厌倦,如今他尽心辅佐的帝王已归于尘土,最疼爱的女儿又遇到这样危难,云思淼不顾新皇的一再挽留执意辞任了宰相之职,做回布衣,虽有国丈称号,却深居简出,不问朝政。
  四个多月后,云惜晚在云府的后院悄悄地生下一个男孩。许是上天的补偿,这个孩子完美地结合了她和叶归擎的优点,聪慧漂亮,人见人爱。喜当外祖父的云思淼为孩子取名云谨言,对外则声称是老来得子。一个云姓的名字,尘封了孩子的真实身世。
  夜阑人静的时候,云惜晚抱着爱子,看着那酷似先帝的眉眼,不禁泪流满面,“我的欢儿,娘亲只愿你健康长大,一生平安。”
  ……

  第124章 患得患失

  老云相的病逝让云谨言悲痛万分,本就伤重未愈,勉强撑到葬礼结束,他也一头倒下了,连日高烧不退。
  我能体谅他的心情,这个世上最疼爱他的那个人也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个虎视眈眈充满阴谋与艰险的世上。
  认真算起来他还有亲叔叔,亲姨母,可惜这样的亲戚还不如没有,他亲叔叔勾结乌国阴谋害死了他父亲,篡夺了皇位。他亲姨母指示南疆的梵冥给他下蛊害得他吃尽苦头,还间接地害死了他外公。
  云谨言的病情很是凶险,莫伤在他卧房里守了整整两天不敢离开。他身上烧得火烫,手脚却是冰凉的,我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却怎么也暖不过来。
  他是个极安静的病人,只有在烧得糊涂的情况下,才会低低地呓语。我只听见过两次,一次他喊了一声“外公”,另一次喊了声“娘亲”,声音小小的,即便是昏迷着也带着谨慎和小心,仿佛生怕别人听见,偷偷唤一声。
  这么多年,他该是怎样压抑着自己,管自己的外公叫爹,娘亲叫大姐姐。我记起在西山皇陵的地宫里,他抚着先帝的灵柩,幽幽地说了一句,“我都没有见过他。”当时我还想,一个姐夫,没见过就没见过吧,如今才知道那是他壮志未酬英年早逝的父亲。
  老云相下葬后的第五天,云谨言在屋子里烧得昏天黑地。好在莫伤说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等着慢慢恢复。我略感放心,在他吃药的间隙打了盆温热的水,绞湿了一块柔软的布巾,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和脸颊。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神情有些迷茫,面颊也因高烧而红红的,看上去呆萌又可爱。我赶紧喂他喝了两口温水,手揽着他的脖颈抬起他的上半身,依旧感到他的后颈热得烫手。喝过水他清醒了些,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忙着倒水,热药,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忙碌的身影,好像生怕他一错眼珠我就会不见了一样。
  我将热好的汤药端到他床前,他瘪瘪嘴,将头扭到里面。我只好放下药碗,又扶起他,在他背后放一个枕头让他靠着。我扶他起来的时候,他的脸正对着我的脖颈,呼出来的炙热的气息都喷在我颈间。我有种错觉,觉得他的嘴唇都快贴到我的皮肤上了,尴尬中一松手,将他扔在枕头上。
  他抿着嘴表示无声的谴责,好像我虐待他一样。我无视他委屈的目光,在他旁边的床榻上坐下,替他将被角压严,这才端起药碗,用汤勺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到他嘴边。他苦着脸往后缩。
  “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吃药怎么会好?”我难得的耐心耐意。
  “不好就不好。”他赌气道。见我不理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等我病愈你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最受不了他这副可怜相,忙表忠心道:“怎么会呢?我能上哪儿去?来,先把药喝了。”说着又往前递了递汤勺。
  他依旧躲避,“那你保证以后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我身旁。”
  “好!”我正专心地用勺子跟他的嘴对接,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他眼角眉梢惧是笑意,张嘴衔住了汤勺。我才发现自己不经意间许下了不能实现的诺言,一时怔住。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显得异常的温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且放下心来,把你的心交给我,我定不负你。”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这样的话语太美妙,差点儿让我把持不住。我故作不经意地抽出我的手,舀了一大勺药塞到他嘴里,看着他瞬间皱成一团的脸,“先养好你的病再惦记别的吧。”
  “我是真心的。”他幽幽来了一句,因我的敷衍而不快。
  “是吗?花名在外的国舅爷真心地爱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鬟。”我用调侃来缓解我的不安,“那你觉得我是才情堪比京城的大家闺秀,还是美貌胜过烟花柳巷的绝色花魁?”
  “那些花名都是逢场作戏罢了,骆氏一直盯着云家不放,我不如此早就惹祸上身,更没有机会为我娘亲报仇。”他急着向我解释。
  我忽然想起曾经有个男人对我说过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遮人耳目,结果他逢场作戏地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见我突然落寞下来的神情,云谨言也敏感地感受到我的思绪,他垂了眼帘轻轻道:“我跟别人不一样,为何你总不信我?”
  我打起精神将剩下的药喂到他嘴里,“我不想瞒着你,我是很喜欢你。我看不得你生病受伤,更看不得你伤心难过,我恨不得将你所有的伤痛都转接到自己身上。”
  我微笑着轻抚了一下他的脸,从他的眉梢一直划到唇角,我深深地看着他略带迷惘的眼睛,“你这么好,喜欢你实在是件身不由己的事儿。但是感情这件事不是光喜欢就可以决定在一起的。我确实有很多的顾虑。”我顿了一下,直言不讳道:“你也知道我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虽不至于用‘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来形容,但是这段经历会让我再次全身心地投入感情的时候更加谨慎。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绝对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所以你看,你要想清楚,愿不愿意为了我这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他目光温柔又无奈,抬手学着我刚才的做法,从我的眉梢一直划到唇角,“你这个患得患失的女人。还要我怎样你才肯信我?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
  这是他的承诺吗?我一时愣住,他已经抬手将我拥到怀里,他的怀抱带着炙热的温度,让我的心口都发烫,我贪恋他的怀抱不愿起身,枕着他的肩膀哽咽道:“傻瓜,我有什么好?”
  他抚着我的后背,“心之所向,无一不好。”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我,我脖颈上挂的星冢被夹在了我们之间,硌碰到我,我眼神一黯,硬下心肠推开他,“给我点儿时间,我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下午的时候云谨言再次烧了起来,人都昏昏沉沉的。侍从通报小云皇后前来国舅府探望国舅爷。
  我想了想,让莫伤看着云谨言,独自来到国舅府迎客的清风堂。
  云惜瑶已经坐在了大堂的主座上,一身石青色绣银凤的宫装,头上是翡翠八宝凤钗,鬓间一朵白色的绒花显示着为父守孝。
  清风堂里静悄悄的,显然小云皇后已经遣走了其他人。我走到大堂中央跪拜行礼,小云皇后端着茶盏,根本没有抬眼看我。我也不着急,跪在地上心中数羊,她自己跑过来的,肯定会耐不住先开口。果真,在我数到一百三十六只羊时,她悠悠开口了,“听说本宫的弟弟生病了。”
  我心中冷笑,知道云谨言生病了却不急着去看他,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不用问那就是来找我的呗。嘴里仍恭敬道:“是,国舅爷因悲伤过度而一病不起。为人子女自是期望父母长命百岁,有几个人能够心硬如石,对亲生爹娘都不亲不孝。国丈本是身体康健精神矍铄的,任是谁也想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会突然离世。娘娘您说是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刺了她一句。她把她自己亲爹都气死了,还有脸跑这儿来!
  小云皇后重重地放下茶盏,隔着那么老远,我都能听见她喘粗气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本宫也想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就伶牙俐齿了起来。”
  “娘娘谬赞了,青芜不过有感而发。”我淡淡道。这里是国舅府,清风堂周围都是国舅府的侍卫,我不信她敢在这里把我怎么样。再者如今朝中正是千钧一发之时,叶归霆要把皇位禅位给叶澜修,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儿,礼部都开始着手禅位大典了,她要操心惦记的事儿多了,犯不着在这当口对付我这个在她眼里无足轻重的人,搞不好再把云家的事儿抖落出来,她更是得不偿失。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哼了一声道:“倒是本宫一直小窥了你,真没料到你竟有此等手段,先是勾引本宫的儿子澈儿,又搭上了太子叶澜修,如今竟然连本宫的弟弟都不放过。”
  这话我不爱听,叶澜修和云谨言也就罢了,我什么时候勾引过叶澜澈了?即便是以前的夏青芜,那也是跟叶澜澈两小无猜,互相爱慕,到了她嘴里却是如此的不堪。我忍不住替原主夏青芜反驳,“青芜并非像娘娘所言那般水性杨花,实在是身不由己。青芜本是跟三殿下青梅竹马的,谁料被娘娘送到了太子府,为娘娘的宏图大业略尽了一分薄力。”
  最后一句已是语带讥诮,我在她面前已然不用装孙子了,再装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索性图个嘴痛快!

  第125章 恩断义绝

  云惜瑶冷笑连连,倨傲地一仰头,目光向下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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