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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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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澜澈点点头,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小舅舅您多保重,若是需要澈儿做什么只管告诉我。”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住了,垂着头低声向我道:“你自己小心。”
  我点点头,“请代我向雅若公主道歉,下个月你们的大婚典礼我就不参加了。”
  他抿紧了唇角,一言不发径直走出了囚室。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水帘后面。回过头发现云谨言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不是让你在国舅府等着我吗,怎么还是跑来了,宫里很多人都认识你,即便你化成这个鬼样子也瞒不过皇后娘娘,你太冒险了!”
  “我很担心你。而且我能看到你眼中的景象,能感受到你遇到了危险,我无法在国舅府里干等,正好雅若来府里看我,我就扮成她的侍女混进来了。”我叹口气埋怨他,“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明明知道皇后对你心存恶意还要进宫来!”
  他垂着头,半天方道:“我答应你要带阿城回去。”
  我心一动,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儿,忽然明白他为何进宫,为何给我留下那张字条。他还是听到了我和叶澜修在回雪亭中的谈话,我一时沉默下来。他低声道:“对不起,那晚我不是故意去偷听的,我只是……”他抿了抿嘴角,“只是醒来后没看见你……”
  “我不会为了救阿城就去找叶澜修的。”我的坦诚和直白让他有些讶异,抬眼看着我,目光深邃仿佛上好的黑色琉璃,“我不会跟他回去的,”我轻轻道,“即便是为了救阿城。阿城不会希望他的姐姐为了救他而毁掉自己的幸福,那样就算他获救也会自责痛苦,一生都不会快乐!我会想别的办法救阿城,而不是牺牲自己。”
  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展现在他的脸上,好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笑容如此美好,直达我的心底,让我忘记眼前的困境。我不禁嗔怪,“你脑门上都能摊鸡蛋了,还笑得出来?”
  他把身下的干稻草分了一些出来铺在旁边,拍了拍石床向我道:“过来坐!”神色自然随意,就像邀请我坐在国舅府里的紫檀太师椅上一样。
  我坐在他身旁,先摸了摸他身上半干的衣服,他本来病就没好,又穿着湿衣服待了一晚上,怪不得病情又加重了。我从怀里掏出祛风丹,好在我出国舅府的时候想着他的病情拿了一瓶出来。“在这囚室里我也没法给你熬药,莫伤不在府中,我从他的药房里拿出来的祛风丹,你凑合吃吧。”打开瓷瓶倒出来几粒塞到他嘴里,他顺从地张嘴噙了,我又打来一碗水喂他喝下。
  “莫伤那小子跑哪儿去了?”云谨言吃完药向我问道。
  “他去山里闭关研究七诛散的解药了。”我向他汇报莫伤的行踪。“我到你的院子里收到了你留下的字条,本想同莫伤商量一下,结果他的药童说他头天晚上就离开国舅府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云谨言笑道:“他就是这个样子,只有一沾到医术药理,就跟着了魔一样,不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鬼手崔心的毒/药,不把解药制出来,他肯定是吃不下睡不着。”
  “他这股钻研劲儿,也真让人敬佩,不愧为天煜国首屈一指的神医。”我由衷赞叹。
  云谨言挑眉看我,没头没脑地闷声问:“你很欣赏他?”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抿着嘴,神色中竟有几分委屈,赌气地小声嘟囔:“爷的情敌怎么这么多?刚去了一个又来一个,简直防不胜防。”
  我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云谨言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遂大方道:“是啊,莫伤就是个医痴,执着又单纯,有时候我觉得他就跟阿城一样心无杂念,再说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跟你一样欣赏他。”
  我的话让云谨言很受用,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他自然而然地靠在我身上,闭目休息,炙热的呼吸吹在我的颈间。囚室里静静的,除了流水的声音,只闻我们彼此的心跳声,似乎合着水声汇成了同样的节奏。我贪恋这一刻的静谧美好,却也为现况而忧心忡忡。
  “现在怎么办?你把叶澜澈哄走了,不让他插手救我们出去。”我郁闷道,“好歹该留着他做人质,要挟小云皇后放我们出去。”
  云谨言无声地笑了起来,“你这个木头脑袋还能想出这个主意。”
  “难道不是个可行的好主意吗?”我有些不服气,“我知道你心疼你外甥,咱们又不是真绑架他,做个样子呗。”
  “嗯。”他似是倦极,依旧闭着眼睛,“三小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为了救咱们他肯定不惜余力。只是这宫里就这么一个干净的好人了,我不愿意他沾染上这些争斗。再者,皇后毕竟是他的亲娘,她对我再不好,但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儿子,我虽恨她折磨我又害死了外公,却不愿挑唆三小子和他亲娘反目。”
  我拍拍他的手背,语意郑重,“云谨言,你是个真正的君子。”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叶澜澈向皇后娘娘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怎么办?”
  云谨言头都没有抬,“放心吧,三小子不会那么做的。他即便不在意我这个小舅舅,也绝对不会害你的。”
  好像是这样的,叶澜澈对夏青芜的情意非比寻常,看来我是沾了原主的光。
  云谨言接着慢吞吞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
  我这个冒牌货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装没听见,好在云谨言没有追究这件事。我忽然想起旁边暗室里的几道竖立的人影,猛然直起了身子,云谨言猝不及防,“哐当”一声脑袋磕在了石壁上,呻/吟不止地向我控诉:“你这样对一个病人,还有没有同情心?”
  我摇着他,“对不起,我是突然想起来了,暗室里有几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可怕!“
  他揉着磕痛的脑袋,伸手揽住我,依旧不紧不慢道:“别担心,他们不会伤害咱们。”
  “是吗!”想着旁边有这么几个人,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们也是皇后抓来关在这的?”
  “嗯。”他困倦的随口应着,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肩膀上,“跑了一上午,累了吧,歇会儿!”
  “这门也不锁,你有铁链拴着,那几个人可没有拴住,不会跑出去吗?他们是不是被点了穴道了,怎么都不会动?”我百思不得其解,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等等!忽然我觉得不对劲,云谨言这么自然地抬胳膊揽着我,也没听见铁链的晃动声音。我抬起头上下打量他,才发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已经脱离了镣铐,空荡荡的铁链就垂在石床上。
  “你,你的镣铐解开了?”我瞪圆了眼睛。
  “哦,是啊。”云谨言掰开另外一只手上的铐子,随意地也扔在了石床上,活动着手腕抱怨道:“缺德的,勒这么紧!”
  “这镣铐栓不在你,你为什么还老实呆着不跑?”我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
  他懒洋洋道:“你都来了,我还跑什么?”
  我抓起他扔下的铐子仔细一看,才发现铐子上有一道极细的缺口,像是被刀剑劈开的,“你不是告诉叶澜澈刀剑劈不开吗?”
  “对啊!一般的刀剑劈不开。”云谨言笑得意味深长,“但是‘奈何’可以。”

  第133章 温馨相聚

  我还在消化这句话,云谨言揉着肚子看向水帘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时辰差不多了,送饭的该来了,爷都饿了。”
  正说着,一个身影自水帘处进来,提着一个食盒。他背光而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是一个少年的身形。那个人越走越近,及到了囚室门口,猛地拉开铁栅栏扑到我面前,仰脸唤道:“姐姐!”
  我一时怔住,紧接着巨大的惊喜浪潮一般将我淹没,我一把握住他的肩膀,不禁喜极而泣,“阿城!真的是你!”
  他看上去比两个月前要消瘦,乌黑浓密的头发被瀑布的水打湿了,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我又抓起他的左臂,撸起他的衣袖,他的小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是伤疤依旧鲜红丑陋。我心疼不已,鼻子一酸,将他搂进怀里,“阿城,都是姐姐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阿城哽咽道:“姐姐别这么说,是阿城让姐姐担心了。”
  我们姐弟相见百感交集,抱头痛哭。云谨言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们。等我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才通过阿城的描述知道这些日子的以来他的遭遇。那日西山一别后阿城偶然得知梵冥要到京城,便趁着残留的一点儿清明在门框上留下了“京城”二字。当晚梵冥带着他和那八个国舅府的暗卫离开了西山,之后穿山跃林从一条隐秘的路回到京城,并进了皇宫。
  到了皇宫后,梵冥躲在凤鸾宫内一处偏殿的暗室里,将八名暗卫关在这间囚室。因为阿城年幼又不懂武功,梵冥对阿城不那么防备,而且梵冥本身有眼疾,视物模糊不清,所以他将阿城作为随从留在他身边打杂。阿城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每日到囚室给暗卫送饭。直到昨天,云谨言被关到这间囚室,才见到了失踪几个月的阿城。
  原来我在里屋看到的几个木桩子一样的人影,就是那八个暗卫。“那阿城是怎么恢复神智的呢?”我好奇地问,“那几个暗卫还木头一样地杵在屋里呢。”
  云谨言从怀中拿出一个用鹿皮袋子,封口扎得严严的,我打开一看,袋子里是好几个我在西山时做的简易口罩,里面还塞着莫伤采的可以预防曼陀罗花雾的草药。
  云谨言随意道:“我随身带着你做得口罩。在这里见到阿城,就趁着没人的时候给他嗅了嗅,以此让阿城摆脱了曼陀罗花雾对他的控制,只是为了麻痹梵冥,我让他暂时先假装依旧受梵冥操控。幸而梵冥眼神不济,发现不了阿城的瞳孔已恢复正常。再加上阿城刻意顺从,对梵冥的命令言听计从,因此并未引起梵冥怀疑。”
  我不禁佩服起云谨言来,急匆匆地被皇后娘娘召进宫,还想着带草药口罩。我眼睛一亮,兴奋道:“快拿给里屋那些暗卫,咱们一起冲出去吧!”
  “不急,时辰未到!”云谨言笑得胸有成竹,“我本想带着他们几个一起出去,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咱们不如就待在这里静观其变。如今还有哪里是比凤鸾宫中的囚室更安全的地方呢?”
  他面上虽然依旧笑着,眼中却燃起一抹雪亮的恨意,“爷倒要看看这各路人马都是如何各显神通的。骆静怡、科莫察、梵冥,还有我那亲叔叔,爷的仇人都到齐了呢!”
  提到仇人,阿城稚嫩的脸上布满阴云,咬牙切齿道:“姐姐,我终于知道我们的仇人是谁了?”
  “谁?”我一时没转过弯儿,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是太子叶澜修!”阿城带着蚀骨的恨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个名字,“我在凤鸾宫中偷听到皇后娘娘和叶澜修的对话,原来当年是他给爹爹定的罪,也是他指派手下在流放的途中害死了爹爹!”
  “啊?”我感到头痛不已,这个秘密还是被阿城知道了。
  阿城还沉浸在仇恨之中,不能自拔,“幸亏姐姐及早离开了他,姐姐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他是否向姐姐透露过当年的事儿?爹爹已经判了流放,他为什么还不放过爹爹,为什么还要派人杀了爹爹?”
  阿城摇着我的衣袖一叠声地追问,我舔舔嘴唇不知如何回答,还是云谨言在一旁接言道:“宫中的尔虞我诈向来是扑朔迷离。你听到的只言片语也不能全部当真。此事必有隐情,你先不要急于下定论。”
  阿城很听云谨言的话,闻言低下了头,“阿城知道了。”
  不过显然他并没有放弃,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去查清楚的,不管是谁,父仇不报,我杜青城枉为人子。”
  总算是暂时稳住了阿城,我感激地看了云谨言一眼。阿城放下一碗饭菜,又将其余的用食盒装着送到了里屋给那几个木桩子一样的暗卫。
  云谨言凑到我耳边以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你爹的案子我查过,当年你爹弹劾骆明德,却被骆明德反攀诬告,圣上让太子审理此案。照理说太子不可能为骆明德脱罪,更没有必要杀你爹爹灭口,但是杀你爹的人确实是太子的侍卫,此事是否有人背后操纵也未可知。只是我担心阿城不会就此罢休。”
  我皱紧了眉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论是否有幕后黑手,当年的太子是否是受人指使才杀了夏庭远,夏氏姐弟和他的杀父之仇是跑不掉了,让我如何向阿城解释现在的叶澜修并非我们姐弟的杀父仇人呢?
  “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云谨言安慰我。
  我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云谨言饿惨了,却只是端起碗来看了一眼又嫌弃地放下,抱怨道:“这皇宫里什么时候这般小气?早晨的稀粥都能当镜子照了,中午又是白饭。拿回去拿回去,爷吃不下。告诉他们,爷不是吃素的。让御膳房做道水晶芦荟鸭,再来一个荔枝牛柳,再来一个蜜汁珍珠笋……”
  我叹口气舀了一勺米饭塞进他的嘴里,“你都成阶下囚了,还嘚瑟什么?”
  他囫囵吞下,待要说话,我又塞给他一勺饭。“你那个狠毒的姨母能给你饭吃已经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凑合吃吧,总比饿肚子强。”
  连喂了他几勺饭,他认命地老实吃了,只吃了小半碗,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吃。我想着不知还要在牢里待多久,所以虽然一点儿食欲都没有,还是勉强吃了两口。
  阿城坐在一旁的地上大口地将饭扒到嘴里,这几个月他一定吃了很多的苦,连这样的粗米饭都能吃得香甜,我心疼不已,赶紧将剩下的半碗饭拨到他的碗里。他抬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纯真稚气的笑容充满了信赖和亲昵,让我忧虑的心瞬间晴朗起来,将眼前的困境烦恼统统抛到了脑后。这一刻我们姐弟重聚,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比什么都更让我感到欣慰,正如云谨言说的,该来的总会来,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一刻相守的温馨才是最珍贵的,阴暗逼仄的牢房都仿佛充满阳光。
  一丝若有似无的竹笛声穿过洞口的水帘传入耳中,单调音节汇成诡异的曲调。阿城皱了皱眉眉头,“梵冥招呼我回去了。”于是起身开始收拾里屋和外间的碗筷。
  “阿城!”我心疼地叫了他一声,拉住他的手,舍不得他到梵冥跟前受苦。
  阿城安慰我道:“我得赶快出去免得梵冥起疑心。姐姐别担心,梵冥只是利用我做些杂役,并没有虐待我。国舅爷自有计策救我们大家出去,左右不过这几日。而且等到晚上我还会来送饭,就又能见到姐姐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儿。”我不舍地松开手,看着阿城提起食盒走出囚室。
  云谨言本就病着,再加上祛风丹有发散促眠的作用,此刻他再也熬不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梦中还一直抓着我的手。他睡得异常安稳,不知是祛风丹的药效,还是因为我在他身边。我扭头看着他的睡颜,从他光洁的额头,纤长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子一直到精致美好的嘴唇,竟然看了一下午也不觉厌倦。
  水帘外的光线渐渐变暗,阿城再次提着食盒走进了山洞,他先将囚室外石壁上的风灯点着,这才进了囚室将食盒中的碗一只只地拿出来。他见到云谨言依旧倚着我的肩膀酣睡,有些脸红地别过脸。
  这几个月来,我和云谨言经历了命悬一线的险境,说是“过命的交情”也好,“生死相许”也罢,总之这份患难与共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显地发生了改变。只是我也不知道如何向阿城解释自己怎么跟云谨言如此亲密,如今被阿城撞见我们两人倚靠在一起,云谨言还握着我的手,让我很不好意思,赶紧将云谨言轻轻地放到石床上。
  阿城轻声道:“国舅爷一直喜欢姐姐,我知道的。”

  第134章 坦承真相

  我一边脱下外衫盖在云谨言的身上,一边掩饰道:“你小孩子家的,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就是知道。”阿城神色认真,“我跟着国舅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早在姐姐还在太子府中的时候,国舅爷就对姐姐另眼相看,每次我去太子府找姐姐,国舅爷都会跟着。可是姐姐后来还是嫁给了……”
  他垂下眼帘,不愿说出那个名字。阿城并不知道我跟云谨言身中蛊毒的事儿,我也不好意思告诉他,只能避重就轻道:“当时情况特殊,你们国舅爷那时候是有所图呢。”
  阿城走到石床边,挨着我坐下,“国舅爷图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看姐姐的眼神都不一样。尤其是姐姐假死住到国舅府之后,我常常看到国舅爷在偷偷看姐姐。”
  “哦,是吗?那两个月我顶着一张紫旺旺的茄子脸羞于见人,连头都不敢抬。我都那副尊容了,你们国舅爷偷偷看我不会是瞧热闹呢吧?”
  “应该不会!”阿城语气也不是很肯定,“他就是看着姐姐背影,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姐姐当时的样子很吓人,也许他是不敢看你的正脸,所以才……”
  “啊?”我又惊又怒。
  石床上的云谨言“嗖”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阿城向我道:“别听他瞎说,我那是含情脉脉,深情款款地看你呢。”
  阿城见云谨言醒了,心虚地冲我吐吐舌头,将给暗卫的饭拿到了里屋。我白了云谨言一眼,禁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他:“那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他信誓旦旦。
  “说实话!”我一个眼刀飞过去。
  他神色认真起来,想了想方道:“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着怎么把你骗到手跟你解蛊,后来发现解蛊无望,我也就死了心。但是在接触的过程中你的乐观和善良让我感触颇深。具体何时动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看到你对感情的执着勇敢,可能是看到你伤了心依旧没有沉沦。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你得知叶澜修与骆寒衣有了孩子,那晚我的心口痛如刀绞,当时我就想是什么样的伤害让你这样痛彻心扉,你爱的那个男人为何如此不懂得珍惜你。那一晚你的心痛和我的心痛汇集在一起,让我辗转难眠,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吧,我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将你放在了心上。”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开诚布公地讨论感情的问题,我听了有些微微发怔,是我一直患得患失,裹足不前,却原来他已经投入了那么多。
  一阵脚步声从石壁外传来,云谨言神色一凛,将松脱的镣铐重新带到手上,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闪身进了内室。
  与皇后娘娘的寝宫相连的石门打开,一道颈长的人影进了囚室,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阿城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手比唇间,让他不要说话,拉着他小心翼翼地躲在阴影里向外张望。来人头戴金冠,一身玄色的锦袍,上锈五爪飞龙,竟然是太子叶澜修。他对石床上假寐的云谨言只扫了一眼,目光四下寻找,低声唤着:“阿城,阿城,你在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阿城身躯猛地一震就要冲出去。我死死拉住他。外间的叶澜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轻声道:“阿城,你姐姐让本宫带你出去,你在这里吗?”
  阿城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奈何,黑暗中仍能看见如雪的刀锋。我使出全身力气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出去。他无声地挣扎,想要摆脱我的禁锢。
  外间的叶澜修没有看到阿城,神色颇为失望。想来他也是趁皇后不备方进来打探,因此无法久留,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转身匆匆离开了囚室。石门关闭,直到听不到任何的响动,我才放开了阿城。阿城冲到石门前,叶澜修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追出来唤他:“阿城!”
  阿城额头顶着石门,哽咽难言,“他是我们的杀父仇人,是他害得我们家破人忙,生死离别。姐姐你为什么拦着我?”
  “不是的,阿城!”我急切地向他解释,“他没有杀害我们的父亲,不是他。”虽然我与叶澜修已没有瓜葛,却也不愿他枉死。
  他扭过头来已是满脸泪痕,却依旧神色倔强,“是他!下午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他来拜见皇后娘娘。我跟梵冥在屏风后面听个满耳。叶澜修向皇后娘娘说要皇后将我交给他。皇后娘娘亲口对他说‘当年是你判了他爹有罪,又派人杀了他爹,你要了他去不怕他向你报仇吗!’叶澜修没有丝毫的反驳之词,只是说要用我引姐姐回太子府,还向皇后娘娘许了很多愿,说什么将来他做皇上必会奉皇后为太后,举国养之,还会封燕王殿下为天煜国最尊贵的亲王。皇后没答应,把他打发走了。皇后娘娘还笑话他是个多情种子,为了一个女人自乱阵脚。我怕姐姐担心,就没有将这些听到的话告诉姐姐。”阿城用衣袖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大声质问我,“姐姐你别傻了,他来找我不过是想利用我骗你回到他身边。我知道姐姐嫁过他,难道姐姐是还舍不得他吗?”
  “不是的,阿城,不是这样的。”我的辩解苍白而徒劳。我伸手想去抓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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