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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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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阿城,不是这样的。”我的辩解苍白而徒劳。我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他抬手甩开我,冲出了囚室。
我的手徒然地伸在半空,看着他穿过水帘不见了踪影。我们姐弟刚刚重逢,却因复仇之事起了隔阂。我心中无比懊恼,垂头丧气地坐到了石床上,云谨言已经坐了起来,默默地看着我。
“不是的。”我想向他解释,却只说了这几个字,就咬住嘴唇。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轻声道:“我知道。”
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只说了三个字,他回了我三个字,然而我们两个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明白我不是因为舍不得才阻止阿城杀叶澜修。
我鼓足勇气;“云谨言,也许现在时间地点都不算恰当合适,但是我有话想对你说,关于我的身世,我的过去。”
他目光沉静充满鼓励,唇角微弯安静道:“我一直在等。”
我苦恼地抓抓头发,“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夏青芜,甚至,我根本不属于这个时空,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云谨言挑挑眉毛,缓缓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你,夏青芜也好,杜蘅也好,不过是个称谓。”
他的声音中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不再迟疑,从我在现代的生活讲起,我的本来身份,我的父母,我的弟弟杜诚,一直讲到我和新婚丈夫林越在海上遇到了流星雨,被星冢带到了这个时空,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叶澜修和夏青芜的身上。
云谨言一直安静地听着,我声音艰涩道:“用我们的话说是‘穿越’,用你们的话说是‘借尸还魂’,总之,我和林越就这样到了这里,他成了太子,我成了太子府的婢女。我们两个不知如何应对这个陌生的时空,整日如履薄冰,生怕露出马脚。我们一直想办法回去,在现代我们有割舍不下的家人、朋友和事业。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你要当做生辰贺礼送给骆寒衣的星冢,于是千方百计从你手中得到了星冢。我们终于找到了回家的钥匙,只等着一场流星雨能够带我们回家。
去年秋天,就在乌国的赤赫在昭阳行宫宴请太子和天煜朝臣的那个晚上,正好有流星雨。结果宴会上有人行刺叶澜修,我替他挡了一剑。后来我为了阿城没有走,也拖累了叶澜修跟我一起留了下来。我和叶澜修虽然也有磕碰,有分歧,但是我一直以为我们有十年的感情基础,我们会一起熬过难关,等到下一次流星雨。
谁料这一年来,我却发现我们渐行渐远,直到无法回头。我不能忍受他的背叛,在我们的社会里,男人和女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大家奉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夫妻双方可以离婚再去寻找伴侣,但是不能脚踩两只船。我是这样想的,他却已经适应这个时空的三妻四妾。而且我发现,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热衷回到现代,他现在马上就要得到皇位了,对他来说,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的吸引力远大过他在现代的亲人和事业。他是对我不死心,在他的眼里,拥有江山,三宫六院跟继续爱我并不矛盾。可是我已经不爱这样的他了,他不再是我的林越,我更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我阻止阿城杀他,是因为毕竟他不是以前的叶澜修,真正的叶澜修在我们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已经被夏青芜杀死了。”
我终于将我身上所有的秘密一股脑地倾述出来,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的故事显然也震撼到了云谨言,他长出了一口气,“怪不得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奇怪,只是当时我只想着如何跟你解蛊,没有去深究你的底细。后来我发现你身上有越来越多的疑点,你嘴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语,你会讲那么多我闻所未闻的离奇故事,你的行事和想法总是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我虽然疑心,却无端地信任你,忍不住跟你越走越近。只是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你忽然会对叶澜修那么死心塌地,三小子本是你的青梅竹马,你却移情叶澜修,连杀父之仇都不报了,全心全意地辅佐叶澜修。原来这世上果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恋。”
第135章 装神弄鬼
我看向云谨言,心中不免忐忑,“云谨言,你看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妖怪,或者说介意我的过去,我保证立刻在你面前消失,再也不会烦你。”
云谨言秀目微睨,薄唇一挑,伸手将我紧紧地揽在怀里,“你的身世确实是匪夷所思,不过……爷喜欢!既然你不会回太子府,你就安心地待在爷身边吧,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有些嗫嚅,“可是……我在现代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他们一定都在等我回去,如果有流星雨……”
“这就是一直以来你的顾忌吗?大不了我陪你回去。”云谨言无所谓道,“反正我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靠谱的亲人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穿越到我们的时空会不会有危险。”我还是担心,“我不想害了你。”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回去看一眼,安顿好家人再回来!”
“可是,流星雨可遇不可求,如果我回去了现代,却回不来了呢?”
他点点我的鼻子,“哪有那么多的‘可是’,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不能为了不知是否会发生的未知而否定现在的一切。”
他这句话太有哲理了,我不禁仔细地想了想,想过之后依旧一脑袋浆糊,索性就不想了。我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一下下震动着我的耳膜,心中无比安详,此刻的幸福就在眼前,未知的事情不必多虑。我忽然又想到一事,小心翼翼道:“可是,我还有一个‘可是’,可不可以说出来?”
“说吧!爷听着呢。”云谨言颇为无奈。
“那我说了!”我确认了一遍,“可是,如果跟我在一起,你就不能再有别的女人。我要做你的那个唯一。我不求什么一生一世,我只要求你对我的诚实和忠诚,如果你爱上别的女人一定要告诉我,让我有尊严地离开。”
“嗯!”他郑重点头,“用你的话说,一夫一妻制!”
“不许纳妾!”
“不纳!”
“不许喝花酒!”
“不喝!”
“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不看!啊?看一眼都不行?”他愁眉苦脸,仰天长叹:“千挑万选找了个悍妇,爷的命真苦!”
我心满意足,笑得得意,“现在你后悔也晚了!”
云谨言收了收手臂,磨牙道:“爷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一晚上我们都乐此不疲地讲着不着边际的傻话,当所有的秘密都摆在明面上,我们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世事难料,人生苦短,能够在万丈红尘中遇到那个对的人是多么不容易。这让我们两个都心生感激。交错的时空,茫茫的人海,我们没有错过,终于走到一起。
云谨言对现代的事物很感兴趣,拉着我问东问西,不时发出啧啧惊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趁机向他灌输一夫一妻是社会进步,人类文明的标志,有利于社会和家庭的稳定,更有利于个人身心健康和下一代的茁壮成长。也不知道他能接受多少,反正到后来他被我说得云山雾罩,频频点头。
云谨言白天睡足了,此刻毫无困意,两眼烁烁放光。我可是担心紧张了一天,困得要死,在对云谨言进行一夫一妻制的洗脑后,终于撑不住偎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感觉他在亲吻我的额角,在我耳边呢喃:“傻瓜,什么一夫一妻,一夫多妻的。我心里又怎么容得下别的女子。”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含糊道:“身体出轨也是不允许的。”
他笑了起来,温暖的笑意如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他收了收手臂抱紧我,带着笑意道:“好,不出。”
我满意地用脸颊在他肩膀上蹭蹭,沉沉睡去。
这一夜虽然石床冷硬,室内的空气也湿闷污浊,我却睡得很香很沉。我梦见自己张开双臂,肋下生出洁白的翅膀,我扇动着羽翼飞翔在空中,白云像棉花糖一样又香又软,云朵间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泡泡,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的光芒,缤纷美丽如童话世界般梦幻……
我正飞得高兴,就觉有人一拽我的手腕,一把将我从空中揪回到地上。我睁开眼睛,发现我还在囚室里的石床上,云谨言轻摇着我的手臂。我不满地将头扎进他怀里,喃喃道:“我还要睡。”
“一会儿再睡好不好?”他轻言慢语。
我耍赖着不肯睁开眼睛,“不好!”
“哦,那你接着睡吧!”他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伸手攀着他的衣襟,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如天籁般美妙,不禁咧开嘴角偷笑,懒洋洋地问他,“我乖乖起来有什么好处?”
“嗯……”他思索了片刻方慢悠悠地说:“也没什么好处,就是能让皇后娘娘晚一点儿发现你在这里。”
“这叫什么好处?”我不依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待要继续入睡,却突然惊醒过来,“你说什么?”
伴着石壁外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说我那姨母过来了。”
我顿时睡意全消,一骨碌爬起来,“那你不早说!”我连滚带爬地躲到暗室里,刚在门后藏好石壁上的门“轰”地一声打开了,小云皇后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披头就问云谨言:“夏青芜跑到哪儿去了?”
她背对着暗室门站着,我都能看清她头上凤钗的点翠花纹。我赶紧往后躲了躲,生怕她一转身进了暗室发现我。云谨言懒洋洋地耸耸肩膀,“我一直呆在你这凤鸾宫,我怎么会知道她去哪儿了?”
小云皇后气得柳眉倒立,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雍容华贵的仪态,厉声道:“你别以为你把她藏起来,本宫就找不到她。
小云皇后的咆哮在石洞里嗡嗡回响,云谨言不耐地扫扫耳朵,“你不是就要那封遗诏吗,非找她干什么?”
小云皇后不料云谨言如此直白,勉强压制了怒气,“你把遗诏交给本宫,本宫自然不用去找她。”
云谨言双手一摊,“遗诏不在我身上,我也不会傻到交给你。”
云惜瑶气得仰倒,目光如淬了毒的箭头,“云谨言,你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吗?既然找不到那个丫头,本宫也只好从你身上下手。这里是凤鸾宫,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当然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云谨言愤懑的目光直指云惜瑶,“外公都是被你气死的。于你而言,亲情与誓言不过是随时可以背弃的笑话,你为了达到你自己的目的不惜罔顾你亲身父亲的性命,又怎么会在意当年许下的誓言。”
云惜瑶被戳中痛脚一时怒不可遏,面色阴森而扭曲,她双拳紧握,胸膛急剧地起伏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禁为云谨言接下来的命运而担忧,他激怒了云惜瑶,小云皇后盛怒之下不知会把他怎么样,照现在的情形,即便不把他大卸八块也会找人暴打他一顿,打得连他亲爹亲妈都认不出他来。
果真,云惜瑶手扣石门,石门“轰”地一声再次打开,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卫,看样子是随云惜瑶来的,一直就守候在石门那头。他手里拿着一条两指粗细的牛皮鞭子,鞭子黝黑,鞭捎镶着铜扣以加重鞭子的重量。
云惜瑶冷笑,“本来看在你是本宫外甥的份上,本宫不想让你见血,不过既然找不到夏青芜那个贱婢,就只好委屈你亲自来尝鞭子了。”
壮汉手里的鞭子在空中一抖,发出“啪”地一声清脆无比,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可以想象这要是抽在人身上立刻就会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我心揪成一团,本能地想冲出去挡在云谨言的身前,但是想到即便打在我身上痛的还是他,而且我若现身只能给云谨言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也只能生生的忍住了。
就在壮汉再次挥鞭的一刹那,石壁上的风灯火苗猛地一晃忽然熄灭了,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有远处的洞口透过几许光亮,将囚室内的一切映得影影绰绰。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原本似背景音乐一般的瀑布流水声此刻清晰无比,仿佛近在耳旁,磅礴的水声震耳欲溃,带着无尽的哀怨和怒意引人遍体发凉。
云惜瑶显然有些紧张,呼吸都粗重急促起来,声音中透出惊惧,“怎么回事?风灯怎么突然灭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我从门框后悄无声息地伸出头来,冲着她的后脖颈子吹了一口凉气,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啊!”她尖叫一声,惊惧四顾,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凄厉,“谁?谁在这里?”
第136章 心有灵犀
云谨言飘忽的声音自石床处传来,“当年你当着外公的面,在我娘的灵前发下毒誓,不会碰我一根指头,如今你背弃了誓言,我娘和外公自然不会放过你……”
“你胡说!”云惜瑶厉声打断云谨言,却是色厉内荏,显见心虚。
云谨言冷笑一声,“是不是胡说,你只消打我一鞭即可知晓。”
“不过是怪力乱神之说,本宫还就不信这个邪。”云惜瑶依旧嘴硬,她高昂着头,“本宫贵为天煜皇后,自有天佑,邪门歪道伤不到本宫。”
我趁她说话的当口,自她身后伸手拔下她头上的鎏金点翠凤钗扔到她脚旁的地上,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云惜瑶一下子浑身僵硬,随即见鬼了一般往旁边躲闪开去,我伸脚踩住她拖地的裙摆,她猝不及防“啪”地一下子摔在地上,与坚硬的青石地面来了个脸对脸的亲密接触。
“好,本宫不打云谨言就是了。”云惜瑶这回是真的吓坏了,一叠声道:“不打了,不打了!”又气急败坏地吩咐那个呆立着不知发生何事的侍卫,“还不快去点灯!”
侍卫急忙过去把石壁上的灯点亮。云惜瑶这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云鬓散乱,满脸的惊恐。地上的凤钗已断为两截,她看到后哆嗦了一下,眼中惧意更甚。
云惜瑶挥手遣走了拿着鞭子的侍卫,自己手扶石壁,半天才喘匀了气,咬牙切齿道:“明日皇上就要禅位叶澜修,你若肯助澈儿登基,我们母子自不会亏待于你。你说吧,你要如何才肯交出遗诏?”
云谨言微微一笑,声音中充满蛊惑,“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你说!”云惜瑶眼睛一亮,声音中充满期许,但她很快谨慎道:“你也休要狮子大张口,要知道,凭本宫现如今的势力,没有你那个遗诏一样能让澈儿夺得宝座,只是本宫想省点儿事儿罢了,免得为了皇位之争而生灵涂炭,毁及国本。”
云谨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嗤笑出声,“皇后娘娘也不必将自己说得如此深明大义,你我心知肚明罢了,你这是既要抢这个皇位,又要拿我走个过场好落得个好名声。”
云惜瑶闻言怒色染上眉梢,又生生咽下了这口气,忍怒道:“那好,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你且开出你的条件来。”
云谨言歪着头,“我知道你与乌国暗中勾结,此次科莫察和赤赫前来也必会助你一臂之力。”
云惜瑶一惊,下意识地问:“你从何得知?”
云谨言不以为然道:“我从何而知你不必管,我只要明日乌国国君科莫察亲临禅位大典即可。”
云惜瑶没想到云谨言提出了一个这样的要求,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假装思索道:“禅位大典乃天煜国事,如何能有外人观礼?”
云谨言索性闭上了眼睛,冷冷道:“如何游说皇上和百官允许科莫察到场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我只是提出我的条件。明日禅位大典要祭天祭祖,百官列席,我这个国舅爷自然也是要到场的。到时候,只要我在典礼上看到科莫察,就会让人将遗诏交给你。”
云惜瑶想了想,方点头,“一言为定。”她待要离去,手扶石门,又回首威胁道:“你最好言而有信,不然的话,本宫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云谨言唇角上弯,不在意地挥挥手,“别净顾得放狠话,小心外公和我娘夜里去找你谈心。”
云惜瑶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正好一道穿堂风吹过,吹得她头上南珠凤钗凤口垂下的一排珠串“稀哗”作响,她神色猛地一变,一甩袖子仓惶出了囚室。
待石门关闭,踉跄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才从暗室里跑出来,坐到云谨言的身边。云谨言依旧闭着眼睛,“刚才是你吓唬她来着吧。”
“我不过是冲她后脖梗子吹了口气,拔下她的凤钗,又踩了她的裙子。是她自己做贼心虚才会那么害怕。”我凑近他,“那你告诉我,墙壁上的风灯为何突然熄灭了呢?”
云谨言冲我伸开一直握着的右手,我这才看见,他手腕上的镣铐已经被他摘下来了,摊开的掌心里有几颗小石子。原来他是用小石子打灭了风灯,因为他摘了铐子,举手间也没有铁链的声响,小云皇后自然没意识到是他动的手脚。
我不禁摇头感叹,“看来咱俩还是挺默契的,冒坏水的思路都出奇地一致。”
云谨言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那叫‘心有灵犀’。说明咱们两个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心有灵犀、天造地设、在一起,这几个词让我又冒了几个粉红色的泡泡,整个人都醉酒一般晕乎乎的。待清醒过后,又不禁为眼前的事儿焦虑,“你明天真要把遗诏交给小云皇后吗?她拿到遗诏后会不会不守信用。”
“放心吧,我对她来说还有用,她还想留着我这个棋子以防万一呢。”见我一脸的不解,云谨言进一步解释道:“在平州时于烈就告诉我,他发现乌国异动频现,在贝尔夏草原集结了十万骑兵,那里是离天煜国都最近的边境,一旦突破天煜边界的守卫,策马疾驰不过三两日便可到达京城。而且我也查到赤赫与云惜瑶暗中往来已久。还记得去年在昭阳行宫对太子叶澜修的行刺吗,那是小云皇后和赤赫联手导演的。云惜瑶为了得到乌国的助力,力促叶澜澈和雅若公主的婚事,赤赫答应助叶澜澈夺得皇位。尤其是近一个月,我的暗卫监视到从京城各个城门混入不少乔装的乌国人,藏匿于各个乌国隐匿的据点,这些人都是乌国的士兵,加上原本在京城潜伏的乌国细作,少说也有数千人,都是奔着天煜国的皇位之争而来。而云惜瑶一向心思缜密,且行事谨慎,她担心把宝押在乌国这一处不够稳妥,又找来我这个先帝遗孤作为后手,万一乌国的人马行事不利,她还可以抛出遗诏,拉叶澜修下马。毕竟在她眼里,我比叶澜修好掌控多了。让我做几天傀儡皇帝,再逼着我把皇位交给她儿子,如此既不需要大动干戈,又能让三小子的皇位得到得顺理成章。”
原来云惜瑶为了让她亲生儿子登上皇位,动了这么多的心思,我摇头道:“云惜瑶勾结乌国,这是与虎谋皮啊。恐怕即便叶澜澈登上宝座,也不过是乌国的傀儡。”
云谨言冷笑,“贝尔夏草原边境的镇守武将张放一个月前曾回京秘见云惜瑶。不知得了何旨意,回去后竟然重新布防,将几名善于骑战的部下都调到了新兵营,美其名曰是训练新兵,要塞关口却放了几个从未打过仗的草包。”
我大惊失色,“这是要在边塞放水,若是乌国的骑兵过境,岂不是引狼入室,搞不好江山不保,老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云谨言拍拍我的手“别担心,我已派我的人暗中控制了张放,未免打草惊蛇,仍让张放呆在边关大营里,只是他已经没有了对军队的指挥权。同时我也让于烈密切关注贝尔夏草原边境,他带了十万精锐绕过西北在天煜与乌国的接壤处埋伏下来形成包围之势,若乌国的骑兵胆敢越过边境,正好落入于烈的包围圈,来个瓮中捉鳖。乌国的骑兵虽然骁勇,但于烈的部队精兵强将,又是以逸待劳,在布防内早已设下绊马索和各种陷阱,别说乌国十万的骑兵,再来十万都是有去无回。”
我长舒了一口气,原来他早有安排, “所以你用遗诏作为诱饵,让云惜瑶将科莫查和赤赫带到大典现场,阻止他们在宫外集结人马,发动□□。”
“是啊。”云谨言揉揉了眉心,“城中尚有数千的乌国奸细,他们组织严密,行动诡秘,一旦暴动,必会殃及百姓。我索性将科莫查和赤赫困在宫中,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也好来个擒贼先擒王。”他放心捏着眉心的手,目光中透出寒芒,“再说了,有些旧账,还是一起算清楚为好!”
我知道他指的是他父亲叶归擎在漓山遇袭身亡一事。在西山的先帝陵墓中听到的惊人一幕仍在耳旁,当年叶归擎御驾亲征,结果他的亲弟弟叶归霆勾结了乌国的科莫查在漠北漓山偷袭了正准备班师回朝的叶归擎,致使叶归擎中箭而亡。这个仇,云谨言自然是要找科莫查讨算的。
我依旧愁眉不展,“明日的禅位大典肯定不会太平,叶澜昊摩拳擦掌意在谋逆,云惜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凭着乌国的势力坐收渔人之利。这些皇室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消停呢。”
云谨言手臂一展,将我揽到胸前,嘴唇抵着我的鬓发,“青芜,我也烦透了这些尔虞我诈,权位之争,我唯一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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