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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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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澜修的旁边下手处坐着一个宫装美人,眉眼清丽,端庄矜贵,一看就是世家的闺秀,知书达理,受过良好的教育。她一身粉碧色的宫装宛如新荷,应该就是叶澜修新封的贵妃章氏了。叶澜修登基前娶章氏为太子侧妃,他登基帝位后朝中曾有大臣上奏,后位空缺,凤仪无主,章氏端庄娴雅,有母仪天下之姿。然而叶澜修没有采纳,只封章氏为贵妃。不过如今宫中并无皇后,章氏位同副后,实则掌管后宫,与皇后之尊并无二至,一时风光无限,众人趋之若鹜。
  金銮殿里并未见叶澜澈的身影,只看见了已被尊为皇太后的云惜瑶,因还在为先帝服丧,只着一身黛紫色的锦缎宫装,上绣百鸟朝凤,头上几只羊脂白玉钗,虽不似金钗那般艳丽耀眼,却也显出了天家的雍容贵气。只是她脸上厚厚的脂粉也挡不住憔悴的面容,神色呆滞如木偶一般坐在太后的凤座上。
  华灯初上,宴会正式开始,宫娥在每个人面前摆了一个小桌,珍馐美味轮番端了上。叶澜修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又向百官敬酒。众人应谢后气氛也轻松下来,大家互相敬酒,倒是一派和谐。叶澜修新登帝位,力图打造一个仁君的形象,因此态度温和,又召了几名老臣坐到他下手,亲切地与他们交谈。
  我在女眷的末席,周围都是文武百官的家眷,我一个也不认识。我伸长脖子去找云谨言,见他与众人谈笑风生,饮下数杯美酒,不多时扶着脑袋,在一个小内监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出金銮殿的侧门。我知道这点儿酒放不倒云谨言,他肯定是去打探叶澜澈的消息了。
  有人轻碰我的手臂,一个温柔的声音带着惊喜说道:“青芜,没想到在宫中遇见你。”
  我扭头见到于夫人阿盈,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绣橘色樱花的锦衣,只戴了珍珠头饰,清新雅致,又不显得过于素淡。我很高兴能在这里碰到一个熟人。
  “于将军呢?”我问阿盈。
  阿盈笑道:“与武将们拼酒呢。”我们两个小声地交谈起阿盈一对双生子的趣事。阿盈提及爱子,眼中的甜蜜与温柔让人羡慕不已。
  太傅章泊安起身向新帝敬酒,这个人我记得,我刚穿过来时叶澜昊曾逼迫我指认是受了章伯安的指使行刺叶澜修。他曾是太子之师,苏晏几也说过,章伯安与叶澜修的母后一族江氏关系匪浅,自是叶澜修的忠心拥护者。如今亲孙女被封为贵妃,章伯安更是荣升为皇亲国戚。

  第152章 狼牙信物

  阿盈小声向我道:“你发现了吗?今日宫宴竟连太后娘娘的亲信邢相国和礼部薄尚书都未到场。”
  这两个人的名字我倒是知道,只是对不上人。阿盈接着以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叹息:“骆氏及其余党是被铲除干净了,如今太后的羽翼也被剪落,新帝果真是好手段。”
  经她这样一说,我向大殿前面的云惜瑶看去,就见她面沉如水,低头盯着面前的菜肴,并未下箸。她偶尔抬头看向叶澜修,我在大殿末席,隔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她目光狠戾,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不多时云谨言回到大殿中,虽面带醉意,与众人嬉笑斗酒,十足的放荡国舅爷的做派,却趁人不备之时向我微微点了点头。我心一沉,看来叶澜澈行刺新帝被俘是确有其事了。
  我向阿盈告歉,借口不胜酒力到殿外透气。外面夜凉如水,明月初生。我凭栏望着这个偌大的皇宫,夜色中只见宫殿的轮廓如黑色剪影一般,仿佛伺机而动的怪兽,不知何时就会张开巨口将人吞没。云谨言也跟了出来,我身上一暖,是他将披风解下,披在我的肩上。披风带着他体温的,止住了我的轻颤。“叶澜澈怎么样了?”我轻声问。
  云谨言叹了口气,“我问了李威将军,三小子确实是昨晚带在兵器闯入昭阳行宫,被羽林卫拿下押回宫中,关在了天牢里。押他回来的羽林卫是原太子府里叶澜修的侍卫,现如今把手天牢,不让其他人靠近,李威对牢中的情况也不得而知。”
  我失魂落魄,“他疯了吗?单枪匹马地去行刺叶澜修?是云惜瑶让他去的吗?云惜瑶不会这么糊涂吧,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若行刺皇帝的罪名落实,叶澜澈可是要凶多吉少了。”
  云谨言神色凝重,“新帝登基,云惜瑶本身又是元气大伤,即便有想法也不会急在这一时,更何况三小子是她的命根子,她不会让三小子身犯险境的。三小子肯定是中了圈套了。”
  我刚要开口,就见云谨言看向身后的树影,厉声问:“是谁?出来!”
  “是朕。”几人合抱的古树后转出一个身影,一身明黄,衣上的金银龙纹刺绣在暗夜中闪着微光,竟然是叶澜修,他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贵妃章氏,鬓发上的鸾凤钗在月色的映衬下闪着莹润的光泽,衬得她年轻姣好的面庞也莹莹生辉。
  叶澜修向章氏挥挥手,“妧儿你先退下,朕与国舅有事相谈。”
  如今叶澜修君临天下,连云惜瑶都是仰他鼻息,他自是不必再称云谨言为舅父,因而只以国舅相称。
  章贵妃柔顺道:“秋夜风硬,陛下饮了不少酒,小心着凉,损了龙体。”说着又体贴地为叶澜修披上一件龙纹斗篷,方行礼告退,“妾身先回去了。”
  待章贵妃走远,云谨言冷眼看着叶澜修道:“寒衣尸骨未寒,你倒是新欢在怀不亦乐乎。早知你如此薄情寡义,我当日就该将寒衣留在国舅府中。枉她还以为你会看中亲生骨血,死活要回到你身边。都道虎毒不食子,谁料你连亲子也不放过,害她母子双亡。”
  叶澜修冷笑不已,“害她之人又何止朕一个。若不是你国舅爷相助,骆氏又怎会犯下谋逆的滔天罪过。你我联手扳倒骆氏和叶澜昊,怎么?国舅爷如今不肯贪功,都算在朕一个人头上了?”
  云谨言本有心结,闻言一时语塞,隔了一会儿方痛心道:“寒衣是政事上争斗的牺牲品。我为复仇,你为夺位,终是累及了无辜之人。但你处心积虑要害死她腹中孩儿,她被你迫得走投无路,了无生趣。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来说你是否真的问心无愧?”
  叶澜修闻言一时愣住,一缕哀色浮现眼底,仿佛是坚硬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缝,他怔怔地望着地上的树影,低声道:“朕其实并未想要她的性命。”
  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亡灵的呜咽。叶澜修猛地惊醒过来,再抬起脸时已换上了如常的面目,冷言道:“朕半途离席,并不是跟你逞口舌之强的。朕是来找杜蘅的。”
  云谨言蹙着眉头上前一步,“她已与你毫无瓜葛,你找她做什么?”
  叶澜修面带嘲讽, “国舅爷难道还担心朕会强抢了她去?谁人不知如今这宫中侍卫都是你国舅爷的亲信。只怕你振臂一呼,朕这个皇帝之位都要坐不稳当。”
  我拦下云谨言,“谨言,我就与他讲几句话,你等我一下。”
  云谨言想了想,点头向我道:“我就在那边,有事你叫我便可。”言罢走出几十步开外,直到听不见我们对话的地方。
  待云谨言走远,我方转向叶澜修,“不知陛下要跟我说什么?”
  叶澜修闻言一震,喃喃道:“‘陛下’?我以为你会叫我的名字,而你只呼我为陛下,却叫他叫得如此亲热。”
  他在我面前还是不习惯总是说“朕”,只以“我”自称。我淡然道:“于我而言,你如今只是这个帝国的皇帝,我不称你为陛下还能称什么?”
  他神色有瞬间狼狈,质问我道:“杜蘅,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难道不知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什么吗?天煜国的皇后之位我一直留给你,我说过的,只有你才可以跟我一起拥有这个帝国。我不要骆寒衣的孩子,因为我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孩子伤了心才离开我的。当时我为了稳住骆氏,为了堵住朝中悠悠众口不得已亲近骆寒衣。骆氏既除,骆寒衣对我也再无用处,我又怎会留着她的孩子让你伤心难过?如今这个孩子不在了,你可以回心转意了吧!”
  我震惊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当初我离开你是因为你早已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是因为你为了皇位处心积虑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越,跟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稚子无辜,他又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忍心要致他于死地?到现在,你说你杀这个孩子是为了让我回心转意?叶澜修,这个罪名我担待不起。”
  叶澜修踏前一步,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眉心一道黑线若有似无,仿佛一缕煞气藏在他身体里,看上去有些狰狞。他呻/吟一声,以手指捏着眉心,再抬头时目光沉郁狠厉,眸色黝黑似一道漩涡,我不由吓了一跳。他咬牙切齿道:“我如今是皇帝,谁也休想阻挡我。云惜瑶的势力和叶澜澈已经被我除掉了,接下来就是云谨言这个国舅。他不是有京畿大营和于烈的兵力吗?那我就跟他斗上一斗,除掉他,这个帝国就完全是我的天下,你也只能回到我的身边。”
  我正要问他此事,“你到底把叶澜澈怎么样了?”
  “叶澜澈?”他笑得古怪,以皇帝的腔调不紧不慢道:“燕王殿下夜闯行宫,行刺于朕,被朕的侍卫拿下。朕念在兄弟情分上,没有立即杀他,只是将他囚禁在天牢。”
  “不可能。叶澜澈一直敬爱你这个太子哥哥,他也说过并无意皇位,他不可能行刺你。即便行刺,又怎会毫无准备,只身前往?”
  叶澜修眸中煞气更甚, “杜蘅,说起来叶澜澈也是被你所累。他倒是个痴情种子。我不过是着人告诉他你身处昭阳行宫之中遇到危险,他便带着长剑闯入行宫,正好被我的侍卫拿下。”
  叶澜澈果真如云谨言所说是中了圈套,但我仍难以理解叶澜澈为什么会这么轻率, “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你,钻进你布下的圈套?”
  “他自是不会轻易信我,但我派去传话的人给他看了一颗狼牙,由不得他不信。”
  狼牙?模模糊糊的有些印象是在哪里见过一颗狼牙,但是却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了。叶澜修见我神色懵懂,也知道我不明所以,便解释道:“当年你我刚落到这个世上,叶澜澈从边关犒军回来到太子府送了夏青芜一堆玩意儿,后来只剩下这颗兽牙被你放在了妆匣里。这颗兽牙被我找到,正好用来引叶澜澈上钩。他见此物,以为你真有危难,只身便赶到了行宫。他当然不知道我在行宫之中,因此未摘佩剑,又惦记你的安危,手握太阿剑就进了寝殿。如此没头没脑,落个行刺新帝的罪名也不算冤枉。”
  我想起来了,那个彩霞满天的傍晚,锦衣华服的少年献宝似将一个锦缎包塞到我手里,“爷送给你的。”里面是一堆小玩意儿。小瓷人,竹编蜻蜓,珍珠……还有一颗野兽的牙齿,白惨惨的挺渗人。他语意殷切地向我讲述每一样东西的来历,这个狼牙是他在戈壁手刃的头狼牙齿。后来因为我拒绝了他,那个少年赌气地将一包东西都扔进了湖里,独有这颗狼牙落在了草地上被我捡了起来,我感念他对夏青芜的一番情意,便将这颗狼牙留了下来。不想却被叶澜修利用。
  我的心好像被铁锤猛地凿了一下似的,酸楚得险些落下泪来,忍不住质问叶澜修道:“叶澜修,你怎么可以……”

  第153章 走火入魔

  “有何不可?”叶澜修冷冷接口,“自从到了这个异世,云惜瑶就一直是我最大的敌人,别看骆氏和叶澜昊蹦得欢,却也是被云惜瑶当枪使的,她才是那个最阴险最狡诈的对手,只等着我和叶澜昊斗得两败俱伤,好让她渔人得利。若不是老皇上死得突然,再给她点儿时间说不定她还真就让她的儿子取代我了呢。即便我登上帝位,她也一直不死心,鼓动她的党羽恨不得拉我下台。她一心对付我,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以叶澜澈为条件,让云惜瑶交出她手上最后的党羽助力,她也只能乖乖就范。如今云惜瑶已不足为惧,彻底沦为我的阶下囚。我的对手只剩下云谨言一个了。”
  怪不得金銮殿上,云惜瑶目光怨毒,恨不得生啖了叶澜修,原来是叶澜修以叶澜澈的性命为要挟,迫使云惜瑶就范。现在云惜瑶成了光杆司令,叶澜澈又犯了死罪,叶澜修的皇帝之位算是坐稳了。只是我没想到他如此狠辣,刚刚扳倒骆氏,就雷厉风行地又将云惜瑶的势力一网打尽。
  “你与云惜瑶怎么斗我不管,但是叶澜澈是你的亲弟弟,他对你并无二心,你犯不着这样斩尽杀绝吧。”我最后努力试着劝他。
  谁料他听完哈哈大笑,“亲弟弟?杜蘅,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跑到这个世上认亲来了吗?随便一个人就认作是手足?在我的眼里,叶澜澈和叶澜昊是一样的,都是我的绊脚石,铲之而后快。再者,你不要太天真了,帝王之间哪有什么兄友弟恭。叶澜昊早就窥视我的太子之位,恨不得取我而代之,你忘了刚到这里那一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那时候我们整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叶澜昊和骆氏他们,还有云惜瑶那个贱人都恨不得我们死。别看叶澜澈现如今一派天真纯善,在他那个母后的教唆下,焉知他以后不会觊觎这帝位?不会处心积虑地拉我下来?我不过是未雨绸缪,先声夺人,将危险斩杀在摇篮里罢了。”
  他目光癫狂,带着不可一世的自傲自满,让我感到害怕。他是走火入魔了,这个帝位已经让他泯灭了人性。我退后一步,只想离他越远越好。他上前想要抓住我,“杜蘅别走。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你让人打伤了蘅儿的脸,就是因为我是被她那张脸吸引才宠爱她对不对?你知道吗?她只是你的影子,我不过是因为太思念你,思念我们的以前,才会让她跟在我身边,每次看到她那张脸,就会让我想起你……”
  “不,是你想多了。”我打断他,“你愿意宠爱谁,愿意娶几个老婆是你的事儿。无论我是作为杜蘅,还是作为夏青芜,我跟你都再无任何关系。”
  我转身向云谨言的方向跑去。叶澜修想要追我,却被脚下的树根一绊,跌倒在地上。“啊!”他大叫了一声,双手捧住脑袋,在地上翻滚呻/吟。我惊恐地发现他眉间黑气更甚,隐隐有黑色的烟雾从那里的皮肤中钻出来,凝成细细一束,丝线一般缠绕着他的身体,密密匝匝一圈又一圈。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大叫。很快云谨言和宫中的侍卫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
  云谨言一把拉住我,上下打量,“你没事儿吧?”
  我吓得牙齿打颤,“我……没事儿。可是……叶澜修,你快看看他……”
  我手指着背后,一扭头却赫然发现叶澜修好端端地站在我身后,刚才缠绕在他身上的黑烟不见了。只是他神色恹恹,似大病一场,眉间的黑线又深了几分。
  侍卫不知发生何事,层层围过来。叶澜修挥挥手,“无事,散开吧。” 他似是已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儿,也忘了我们的存在,目光呆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叶澜修。”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在喊他,茫然地看了我一眼,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又看看周围,好像是奇怪自己怎么到了这里,辨别了一下方向才步履不稳地向金銮殿走去。
  我和云谨言面面相觑。我惊魂未定地将刚才的情形描述给云谨言,“他突然跌倒了在地上打滚然后眉间冒出一缕黑烟将他缠住……”
  我说得又急又快,中间一丝停顿也没有,云谨言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明白我在说什么,“你是说,他忽然中邪了一样被黑烟缠住了,那黑烟还是从他眉间冒出来的?”
  我忙不迭的点头,“他样子好吓人眼睛也黑得不正常好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黑气当中……”
  云谨言拍拍我的后背,我猛地喘了一口气,才渐渐安定下来,恢复了正常语速,“其实今天我在金銮殿看见他时,就已经觉得他不对劲儿了。他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
  云谨言皱起了眉头,“照你的描述和刚才叶澜修的神色来看,不像是生病。这事儿还得等莫伤回来,问问他。”
  我们总算是打探到了叶澜澈的下落,无心再进金銮殿,便找个酒醉不适的借口离开了皇宫。我将叶澜澈中计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云谨言听了也是扼腕,叹息道:“这个三小子啊……”
  本来我们打算等云谨言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找到阿城,就一起启程离开京城的。我们都开始制定行程了,照我们的设定,先从北面的雪山到南面的原始深林,再由东边的海岛到西边的草原都游玩一遍,之后造一艘大船出海,去寻找传说中的女儿国和鲛人国。等到玩累了再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修建一个庄园住下来。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阿城还未找到,叶澜澈又身陷囹圄。
  叶澜澈的案子交由刑部审理,刑部早已不是叶澜昊一手遮天的年代。叶澜昊的亲信,也就是骆贵妃的干儿子刑部尚书马励精在清算骆氏余党时已经掉了脑袋。如今的刑部尚书刘念恭是太傅章泊安的得意门生。叶澜澈手持长剑闯入行宫,人证物证俱在,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云谨言从刑部打探来的消息,叶澜澈拒不认罪,还被动了刑。
  也好在叶澜澈是个硬骨头,犟脾气犯上来,越打越不低头。他不认罪,刑部得不到他的供罪书,一时也无法判他的刑罚。这也为云谨言争取到了时间。云谨言动用了他在朝中的势力,联名上书叶澜修为叶澜澈喊冤,说他是受人欺骗到了昭阳行宫,并不知当时皇帝宿在行宫之中。当然,这也是实情。众臣在大殿之上进谏叶澜修,皇帝新政,当以仁孝治天下,万不可中了奸人的离间之计,痛斩手足。
  最后叶澜修在众臣的逼迫下,只能让刑部重审此案,草草地杀了一个假传消息的侍卫,便算是将此事遮掩过去了。叶澜澈虽保住性命,却被叶澜修圈禁在了燕王府内,非召不得出府。
  明面上云谨言是胜了,但经此一事,他的人脉势力等于是大半暴露在了叶澜修面前。云谨言如今也无法做他的闲散国舅爷,生生被逼得由暗处转到了明处,他向我苦笑,“这回还真是想走都走不成了,不想斗也得斗个你死我活。”
  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局面。不管怎么说,我与叶澜修毕竟有过十年的感情。云谨言明白我心中所想,“让你为难了。”
  “不为难。”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你也是我自己选的。我会站在你这边。”
  云谨言拥我入怀,吻住了我。我攀住他修长的脖颈,热烈地回吻他。这个男人,我已经认定了他,什么都不可能让我动摇。
  云谨言买通关系去探望叶澜澈,回来只是摇头叹气道:“三小子沉寂了许多,话都不愿多说,只是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着伸出手来,一颗白森森的狼牙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我接过那颗狼牙一时百感交集。

  第154章 是非曲直

  据云谨言说雅若如今住在燕王府内的一处庭院里。按说她以未嫁之身住在燕王府是不合适的,但她已经无家可归,父亲和长兄相继丧命,她在乌国的几个兄弟为了争夺王位打成一锅粥,根本顾不得身处天煜国的这个公主。如今未来的夫君又被圈禁,就连筹备得差不多的下个月的大婚也不得不取消。虽然乌国没有守丧的习俗,但天煜国向来注重孝道,因为叶归霆驾崩,叶澜澈要守孝三年。我想冥冥之中,老天就是这样安排的吧,在叶澜澈最落魄潦倒的日子里,有雅若的陪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让我们感到迷惑不解的是云谨言说每次他在朝堂上看见叶澜修都觉得他越来越怪异,脸上黑气越来越重,面颊凹陷,瘦得不成人形。听宫里的太医说叶澜修是得了头风症,总是头痛,痛起来躲在屋里撞墙,却不让太医诊治。我想起那晚所见,叶澜修被眉间溢出的黑气缠绕的情景仍觉头皮发麻。连太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看来也只有等莫伤回来答疑解惑了。
  算算日子,莫伤已经离开京城两个月,躲在深山老林里,也不知道他的解药炼成没有,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记得莫伤曾说过,七诛散是世间剧毒,毒性霸道,鬼手崔心上次拿出的那一小包解药,是在炼制七诛散的过程中配置出来的,须与炼制七诛散在同一季节,同一时辰,同样的温度湿度环境、使用同样的水源和再配以若干珍稀草药才炼制而成。也就是说,在不配制七诛散的情况下单独配置解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偏偏莫神医不信这个邪,一头扎进深山里搞研究去了。我郁闷地想,不会等我跟云谨言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老人家还在山里炼解药呢吧。
  这一日于烈将军离开京城回西北,云谨言前去相送。西边的哒袒和大戎每逢冬日来临之际就会到天煜镜内抢掠一番。因此于烈要及早赶回去。于烈镇守一方,保护着天煜国的西北边陲,叶澜修虽然知道他是云谨言的人,也不敢轻易动他。
  因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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