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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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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还没等我制定出一系列的生产和营销计划,这种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这一日早上,我和叶澜修两个人正在长熙阁庭院内的大树下闲谈。太子妃遣丫鬟来报,三皇子和国舅爷来访。
上次我与三皇子叶澜澈不欢而散,我还以为他负气而去,不会再来找夏青芜了,谁料不过半月竟然和国舅爷一起前来。那个少年与以前的夏青芜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我这个冒牌货不愿再面对他,就让这段年少的情感这般淡忘了才好。
至于国舅爷,我对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知道这个国舅爷就是先帝的云皇后和今上的小云皇后的弟弟,两朝的国舅爷云谨言,据传闻此人声色犬马,眠花宿柳,在京城的画舫青楼中,国舅爷的大名响当当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叶澜修本想推脱伤病未愈,不便会客。但是国舅爷毕竟是长辈,舅舅来看外甥,太子总不好将其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叶澜修只能同意见客。本来太子府的慕贤堂是会客之所,但是叶澜修还挂着伤重的幌子,于是让丫鬟将国舅爷和三殿下请到长熙阁的正厅。
刚要出寝室的屋门,就被艳姬堵在了门口。他今日穿了一件男子的外袍,虽然款式是男式的,却是由红色轻纱裁制,上面没有绣男子外衣常见的云纹柳叶,却以金银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叶澜修见了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艳姬躬身道:“上次睿王和三殿下前来府中探望太子殿下,因属下未在近前伺候,他们恐已起疑心。国舅爷是两朝皇后的亲弟弟,您最好还是让艳姬陪侍左右。”
叶澜修是根深蒂固的直/男思维,始终耻于与艳姬一同出现在人前。但我见艳姬神色郑重,与他那一身艳丽装扮极为不符。心念一动,拉了拉叶澜修的衣袖,向他耳语道:“形势不明,该演的戏还得演下去,别露了什么马脚。”
叶澜修想了想,只能无奈点头。
第16章 妖孽国舅
眼见叶澜修不情不愿地由着艳姬搀扶着进了正厅,我没敢跟进去,身份所限,我还是老实点儿吧。一个人闲来无事,我扭身进了小膳房继续研究糕点。现代的时候,我报了一个西点培训班,刚上了两节课就穿越到这里了。但我对美食的兴趣和热忱可是从来没有减弱过。
长熙阁东南角的小膳房是专门为太子准备膳食的,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食材也都考究,所以我没事儿就喜欢在这里鼓捣。掌管小膳房的是萧嬷嬷,圆圆胖胖,慈眉善目,知道我是太子跟前伺候的,对我也相当客气。
太子府的糕点非常精致,单就品种来说,不比我在现代看到的少,什么鹅油卷、如意糕、吉祥果、梅花香饼、香薷饼、七巧糕什么的,极大限度上满足了我这个吃货。今天,我想试试曾经在云南吃过的鲜花饼,于是采来新鲜的玫瑰花,洗净花瓣,用蜂蜜腌渍为馅儿,糯米粉加糖和油和成面做成皮。
我又找到一个莲花形的酒盏做模子,上锅一串气,鲜花饼就熟了,隔着锅都能闻见馥郁的花香。考虑到天气较热,我把熟了的鲜花饼又放在冰上镇着,再用玫瑰花酱在每个鲜花饼上勾勒出花瓣的形状。完工后自己都觉得色香味俱全,看在眼里就让人食指大动。
正琢磨着先从哪块开吃,斜次里伸出一只手,“倏”地一下将最上面的鲜花饼拿走了。我一回头,就看见三皇子叶澜澈已经将鲜花饼塞到嘴里,生怕我抢回去一样。
叶澜澈三口两块吃完鲜花饼,在我的注视下,有些抹不开面子,故作镇定道:“爷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躲到膳房来了。春日里燥热得很,吃了你这冰皮点心倒觉得不错。只是爷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下次少放些糖。”
我守着天子府中奴婢该有的礼节,向他行礼,并恭敬道:“奴婢知道了。”端起鲜花饼想从他身边绕过。
他不依,又绕到我身前挡住我的去路,带着男孩子面对女孩使小性儿时的不耐烦和刻意忍耐,“上次你不要爷的东西,爷回去生了好大一顿气。如今爷好不容易想通了不和你计较,怎么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不敢再招惹他,只能低头道:“奴婢不敢对三殿下不敬,也不是没完没了。奴婢只是觉得愧对殿下的厚爱。殿下还是不要再来找奴婢了。”
他闻言胸膛起伏,眼圈都隐隐发红。天潢贵胄的少年皇子屈尊俯就地来找我这个小丫鬟,偏偏我还不领情,屡屡拒绝他,想来他是委屈多于气愤的。
在我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跺脚跑走时,他却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软声道:“好阿芜,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上次我不该把送你的东西扔进湖里,更不该说你喜欢太子哥哥,更更不该这么多天不来看你。都是我不好。其实我那日冲你发脾气,是因为听皇嫂说你一直贴身伺候太子哥哥,我一时心窄才会故意说你喜欢太子哥哥。回去我就后悔了,小时候你每次见到太子哥哥都是守着宫规的,再说太子哥哥喜欢的是艳姬,连皇嫂他都不假以颜色,又怎会打你的主意。我早就想来见你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跟你开口。”
我这个人最是吃软不吃硬,他如此低声说着道歉的话,脸涨得通红,我反倒一时不知如何才能坚定地拒绝他。
见我依旧不语,他显然有些着急,抓耳挠腮地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他眼睛一亮,向我邀功道:“你猜我这次把谁带来了?”
不等我回答,他便得意道:“是阿城,他随小舅舅回来了,我昨天知道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就到国舅府,小舅舅还睡着呢就被我从被窝里拖出来,央着他带阿城一起来看太子哥哥。”
阿城!我心中漫过欢喜来,不知是杜蘅想起了弟弟杜诚,还是属于夏青芜的感知,想起了她的弟弟夏青城。
见我神色欣喜,叶澜澈更是得意。一叠声地催我,“走走走,他现在随小舅舅到了长熙阁。这里是内府,他一个外男不能随意走动。”
我略作挣扎,但见阿城的欲念胜过了一切。我想了想端起仍镇在冰上的玫瑰饼,跟随叶澜澈来到了长熙阁的正厅。
一个少年在正厅门口翘首以盼。见我到来,立刻展开了惊喜的笑容,迎着我跑了过来,“姐姐!”
一声姐姐叫得我险些落下泪来,面前的少年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清秀,眼睛亮晶晶的,确实跟夏青芜有五、六分相像。他身材略为纤细,显见还未长成成年男子的体魄。
虽然他不是杜诚,但是只看一眼,我就认定他是我的弟弟,是跟我有着同一血脉的手足。“阿城。”这一声我叫得自然,心中温暖,伸手胡撸了一下他的脑袋,就像我每次胡撸杜诚一样。
阿城对我的亲昵举止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贴近我享受姐姐带来的温暖。
我们惊动了屋内的人,陪同前来的太子妃骆寒衣叫丫鬟招我们进去。为了能跟阿城多待一会儿,我端着鲜花饼走进正厅。
屋内各人见我进来,纷纷向我看过来。我本着奴婢的本分,低眉顺眼,只向众人行礼,余光看到主座上一个陌生的身影。想来是因为国舅爷辈分高,因而坐在了主座上。
叶澜修和骆寒衣坐在下首。艳姬坐在叶澜修的旁边,大半个身子都靠着叶澜修。叶澜修不着痕迹地偏向一边,尽量让两个人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一进门叶澜澈就替我打了广告,“阿芜做的冰皮鲜花饼,香甜又解暑,我见好吃,特意让她端来给大家尝尝。”
我低头高举手中托盘呈上鲜花饼。阿城笑眯眯地站到主坐之人的身后。
艳姬身上的红色纱衣此刻衣领处松垮下来,露出蜜色的肌肤,艳光四射之余更添诱惑。他扭着猫步走了过来,夸张道:“哎呦,好漂亮精致的点心,奴家在这府中几年,竟然没有见过。”说着自盘中拈起一块鲜花饼,又风摆荷叶地走到国舅跟前,将手里的鲜花饼递到那人嘴边,殷勤劝道:“国舅爷,您也尝尝。”
那人低声笑着,声音异常悦耳迷人,美酒般醇厚,“好,艳姬给我的,自是更加香甜。”说着也不伸手去接,就着艳姬的手咬了一口。
艳姬笑得花枝乱颤,“国舅爷讨厌死了,奴家的手抹了蜜不成。”顺势将只咬了一口的大半块鲜花饼塞进那人嘴里,空出一双大手捏着粉拳凿在那人肩上。
在我都替那国舅爷感到恶寒时,那人依旧笑语晏晏,仿佛是无比的受用。我忍不住悄悄抬头打量,一看之下不禁一惊,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人真的是太好看了。
我一直以为这屋里的几位男子都是人中龙凤,叶澜修、叶澜澈、艳姬,都是美男子,各有特色。连我的弟弟阿城,虽还未长成,但也绝对是个俊俏的少年。
而此刻看到这个人,我却觉得屋里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他耀眼,他一身银白色绣着云纹的锦衣,就随随便便地坐在那里,却像是吸引了这世上所有的光亮,都投射到他一个人的身上。想我两世为人,见过的俊男美女不计其数,可是第一次有了窒息的感觉,妖孽啊!长成这样的男人绝对是千年老妖。
我一直听叶澜澈小舅舅小舅舅的叫着,以为这个两朝的国舅爷即便年轻也得三十多岁,此刻见到他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姿态闲逸地坐在椅子上,正无比优雅的吃着鲜花饼,间或与艳姬调笑几句。
骆寒衣还是一副端庄的样子,但眉头微皱,显然作为大家闺秀的太子妃,一直受的是礼仪严谨正统的教育,看不惯两个人如此露骨的调笑,起身恭敬道:“妾身去看一下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舅舅和三弟就在府中用膳吧!”
叶澜修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骆寒衣转身走了出去。眼见骆寒衣出去了,那两个人更是肆无忌惮,艳姬开始给国舅爷捶背,凿得国舅爷的后背“咚咚”作响,跟擂鼓一样,又揉面似的抓着国舅爷的肩膀给他按摩。
国舅爷疼得呲牙咧嘴,表情抽筋。当然,若说是他受用的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我目测艳姬那两只筋络暴起的大手,显然是用了真力气了,恐怕国舅爷疼的可能性更大些。
忍无可忍的国舅爷伸手拍了拍艳姬正在给他按摩肩膀的手,让他停下来。引得艳姬笑成一团,差点儿滚到国舅爷的怀里。
叶澜澈倒是有些尴尬,蹭到我身边低声道:“阿芜你别介意哈,他们两个向来如此,没大没小的惯了。”
我注意到叶澜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男/宠跟别的男人动手动脚,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收到我的信号明白过来,赶紧咳嗽了一声。艳姬听见,从云谨言的身上站了起来,伸手按了按鬓发,娇声道:“奴家可不敢招惹国舅爷的,我家殿下要生气了。”说着扭回叶澜修身边,“波”地在叶澜修脸上亲了一口。
叶澜修如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脸色由青转红,死咬着下唇才忍住伸手去抹的冲动。
第17章 露出破绽
艳姬攀着叶澜修的衣袖左右摇晃,“好了殿下,您别恼!奴家给您赔不是了。要怪只能怪国舅爷的天人之姿,奴家每次见了国舅爷就把持不住。但是奴家心里可只有殿下一个。”
叶澜修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跟便秘似的。以我对叶澜修的了解,这是他要破功的表现,我赶紧上前,将鲜花饼举到叶澜修眼皮底下。
叶澜修生怕艳姬拿起鲜花饼,跟喂国舅爷似的喂他,于是赶忙自己伸手取了一块。我们眼神接触间,我无声地冲他说“COSPLAY”。他收到我的信号,勉强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将手里的鲜花饼送到了艳姬的嘴边,“本宫自是相信艳姬的。”
艳姬一声娇笑,张嘴用牙齿噙住,一双宝石样的眼睛流光溢彩,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叶澜修。
这个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站到一边,将更广阔的舞台留给他们。一抬头看见云谨言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眉似剔羽,眼若碧潭,精致得不可思议的唇角若有似无地勾着一抹微笑。
妖孽!我赶紧垂下眼帘,生怕自己修行不够,被他吸了魂魄去。
我正想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溜出去,刚一抬头探路,就看见他冲我招手,修长白皙的手伸在他银色的衣袖外,更衬得他的手如美玉雕成的一般。
我左右观察了一下,叶澜修和艳姬依旧上演着你侬我侬地戏码,渐入佳境。叶澜澈尴尬得眼神不知放哪儿,连阿城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注意到他冲我招手。而他微笑着等着我,我只能捧着我的鲜花饼来到云谨言的身前。
他语意温柔,轻声向我笑道:“我记得你。你却好似第一次见到我一般。”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顺杆爬,“奴婢怎敢忘了国舅爷?只是国舅爷的风采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奴婢每次见到都会不由自主地被震撼到。”只求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吧。
“哦?是吗?”他说得慢条斯理,“那你可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又是在何处呢?”
这个我哪知道?我急中生智,狗腿道:“这个……奴婢倒是记不清了。奴婢一见国舅爷就如痴如醉,堕入云端一般,至于时间地点又哪里顾及得到呢!”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忽然贴近我,近得我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他凑近我的耳朵,语调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力量,耳语般道:“就在你爹下葬之日。你还痛骂我为虎作伥,陷害忠良。”
我闻言大惊,挣扎道:“奴婢……奴婢当时年幼无知,冒犯了国舅爷,还请国舅爷大人大量,别跟奴婢计较。”
“不计较,不计较。”他好脾气地笑着,“后来你知道是误会一场,原来是我赶去为你爹收尸,又将他带回来安葬的。你感念我的恩德,还求我收留你弟弟。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跟被点了穴似的僵立不动,你妹的能一次说完吗?
我呆立在他面前,他也不着急,依旧笑得闲逸。我不知如何下台,只能将手中盘子往他面前一送,瓮声道:“国舅爷吃饼!”
他微笑着低头自盘中拿起一块鲜花饼来,却忽然定住。我抬眼见到他看着我左手食指发呆。这根手指曾经在天牢里被叶澜昊掰断了,仍有一点点的扭曲,当然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指甲由于被掀掉,伤了甲床,至今食指上的指甲依旧凹凸着不平滑,看上去很丑陋,好像一件艺术品上出了醒目的瑕疵。
云谨言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曾经受伤的食指,仿佛呓语般问我,“痛吗?”
我点点头。正常人肯定会痛的。
“有多痛?”他继续问。
这可难住我了,我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的。不过十指连心啊,我根据自己对断指剥甲的想象小心道:“很痛很痛,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他轻轻摇头,“是痛得禁不住在想: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他依旧摩挲着我的手指,仿佛陷入沉思,我感觉气氛诡异,也忘记了收回手来。
由于我是背对着叶澜澈,他并未发现我们的异样,而叶澜修却看个满眼。他一把推开腻在他身上的艳姬,几步走过来,一拽我的胳膊,将我拖离云谨言,神色已见不愈。
云谨言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丝毫没有在意叶澜修的举动,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姑娘曾经受过伤吗?”
叶澜修显然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不待我回答,冷冷道:“是,几个月前本宫遇刺,二皇弟以为青芜是刺客,曾将她带到刑部大牢。”
其实面对的是舅父,叶澜修自称“本宫”显得非常无礼。
好在云谨言神色若有所思,并不以为忤 。
正在此时,太子妃身边的大丫环夏初前来请众人入席。我看向云谨言身后的阿城。云谨言微微点头,善解人意道:“阿城不必跟着我,难得来太子府,陪陪你姊姊吧。”
他经过我身边时,无视叶澜修要喷火的目光,冲我眨眨眼睛道:“夏姑娘,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我退后一步,恭敬地俯身向他行礼:“太子府上下都随时恭迎国舅爷的大驾。”
我将阿城带到了长熙阁的小膳房,亲自做东西给他吃。虽然外男不得在内府乱逛,但是大家都知道阿城是我弟弟,而我又是太子爷跟前的红人,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跟阿城在一起,我心情轻松,丝毫不设防,我甚至都不去担心他会识破我。这是一种最放松的,跟亲人在一起的心态。
我问他,“阿城,想吃点儿什么?姐姐给你做。”
阿城想了想,神色认真道:“我想吃娘亲做过的长寿面。”他低头羞涩一笑:“明天是我的生辰,以前娘亲在时。每到我们的生辰,娘亲都会亲手下厨做一碗长寿面。”
我听了心里发酸,一下子想到在现代时,每到我过生日,妈妈也是给我煮一碗长寿面,笑眯眯地看着我吃光。老爸的任务是订蛋糕。后来杜诚长大了,这个任务就转交给了他。再后来遇到了林越,林越虽然书生气重,不会送小礼物讨我欢心,但是每年的蛋糕确总会记得买。于是我的生日,都会有两个生日蛋糕。虽然甜腻腻的,大家都吃不完,但是林越和杜诚都固执地认为给我订生日蛋糕是自己的责任,不愿把这一殊荣拱手让人。
我甩甩头,不敢再多想,从装面瓷缸里舀出面粉,加了水和鸡蛋和面擀成面条。煮熟了面条盛在碗中,在面上加了厚厚的几大片浇汁儿的牛肉,几棵青菜,又煎了一个荷包蛋摆在上面。这才将冒尖的一大碗面端给阿城。
阿城红着眼圈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我有些忐忑地问他:“好吃吗?”
“嗯,好吃!”他冲我甜甜地笑,“跟娘亲做得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伸手胡鲁他脑袋,“那以后每年你生辰,姐姐都给你做面吃。”
其实我知道,哪里可能跟他娘亲做得味道一样。只是夏青芜和夏青城的娘十年前就去世了,那时他也就五、六岁,记忆中的味道不过是亲情的味道。想到这里越发的心疼他。娘亲早逝,老爹又获罪死于非命。锦衣玉食的生活骤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他也就十岁出头,还是个孩子,却要面对家破人亡,骨肉分离的惨境。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曾经权贵家的贵公子,如今却是一个小小的随从,这样的变化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想当年,夏家获罪,姐弟俩被贬为官奴,夏青芜求云谨言收留弟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在国舅府还好吗?”我关心地问他,“国舅爷对你如何?”
“好。”他一边吃着面,一边对我说:“国舅爷很和气,对我也很好,出去一般都让我跟在身边。”
我微微放心,对云谨言的印象好了些许。
“这次去江南国舅爷也是带我去的。一路游历,看遍各处的秀丽景色和风土人情,很长见识。”提到这次的出行,阿城颇为兴奋。细细地跟我念叨起路上的见闻。
我微笑着倾听,对这个时空好奇又向往,穿越过来后,先是跟叶澜修两个人养伤,后是叶澜修天天要上朝,我作为太子府的一个丫鬟,还没有机会走出这个太子府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眼见他把满满的一大碗面都吃得精光,我又从灶上给他盛了半碗汤递给他,问道:“你们这一趟江南之行一走就近半年,国舅爷是不是舍不得回来了。”
“不是。”他接过汤碗,“大约几个月前,我们刚走到扬州,国舅爷突然病倒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好。所以就耽搁了行程。”
“哦。”我随口应着,只关心他是否还会离开京城。“那你近期还会随国舅爷出京城去别的地方吗?”
“应该不会了。”阿城喝完汤放下碗,“国舅爷说会在京城休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我放下心来,这样就能够常见到阿城了。“再吃点点心吧。”我殷勤劝道。
“不用了,姐姐”阿城抱着肚子,一脸的痛苦,“肚子都快撑破了。”
我笑着又给他倒了一碗桂花山楂茶,让他喝了消食,看看时辰不早了,才放他去前面找云谨言。我送他出了膳房,想起明天是他的生辰,又将他叫住,“阿城,明天过来好不好,姐姐煮面给你庆生。”这个世道对女人禁忌颇多,不像男人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
“嗯!”阿城回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倚在门口,看着他步伐轻快走远。终于,在这个时空里我又有了亲人,这种感觉真好。
第18章 皇后亲临
待他们走后,叶澜修一脑袋扎回屋打水洗脸。我屏退屋里的婢女后将刚才发生的事儿细细地讲给叶澜修听。我说起和国舅爷几番对话,心中忐忑不安,“这个云谨言,是不是已经识破我了?”
叶澜修手拿布巾依旧蹭着脸颊,恨不得把脸搓下一层皮来,一筹莫展道:“他帮夏青芜安葬了老爹,夏青芜骂过他还把弟弟托付给他,你却一无所知,还把他忘了。这么明显的破绽,他肯定留意到了。”
我叹了口气,托着脑袋越发愁眉不展,“这下穿帮了。”
叶澜修安慰我,“如果他对你起疑,第一个询问的人肯定是我这个便宜外甥。他既然没有当场把对你的疑问告诉我,还让夏青城去陪你这个姐姐,说明即便他真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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