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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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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修安慰我,“如果他对你起疑,第一个询问的人肯定是我这个便宜外甥。他既然没有当场把对你的疑问告诉我,还让夏青城去陪你这个姐姐,说明即便他真的起了疑心,也暂时不会说出来。”
想起他看我的眼神透着古怪,我心里仍是不踏实。
叶澜修拍拍我,“别瞎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不过这个便宜舅舅样子轻狂,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像什么好人,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远点儿吧。”
“我也这么觉得。”我随声附和,忽然想起来,“不过我要常见阿城,还是不要得罪云谨言为好。阿城还在他手底下呢。”
叶澜修笑了一下,“怎么,你还真拿那个孩子当亲弟弟了?他是夏青芜的弟弟,可不是你弟弟。”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说了,我不以为意,林越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他是不会明白这种手足之情。虽然我在主观意识里认为自己是杜蘅,只是借用了夏青芜的身体,但是夏青城身体流的血跟我这具身体是同一血脉,那种亲近感是不自由主的。
下午时分,叶澜修又想去他的作坊里鼓捣新产品,府内仆役忽然来报,皇后前来太子府看望太子,仪仗已至内门,直奔太子居住的长熙阁而来。
我们相顾一惊,本来一直拖着不敢进宫,没想到皇后亲自到了。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将皇后娘娘请到正厅,我只能紧手忙脚乱帮叶澜修脱去外裳,又拆掉他的发髻,推他躺到床上,低声向他道:“若是皇后问起,就说你还没好利索,上午刚见了国舅和三殿下,此刻累乏了。”
刚把锦被盖在他身上,屋门就被推开了。扭头看到一宫装丽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屋来,我顺势跪在了太子床榻旁边。
太子妃骆寒衣也匆匆赶了过来,向皇后见礼后垂首立于一边。
叶澜修挣扎着起身,“不知母后驾到,儿子未出门恭迎,实在惭愧。”
那宫装丽人紧走两步按住叶澜修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我的儿,你伤成这样,母后心痛欲死,还说什么恭迎不恭迎的。”说着声音哽咽,落下泪来。
我偷眼去看,早前听闻皇后娘娘直到二十多岁时才诞下了三皇子叶澜澈。按理她如今应是四十岁上下,但因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三十许人,面若银盘,观之可亲,一身绛紫色绣百鸟朝凤花纹的宫装,更是衬得她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此刻她双目含泪,愈发显出慈母心肠,“你这孩子,可知道此番让父皇和母后有多担心,母后早就想来太子府中探望你了,可你父皇本就龙体欠安,得知你遇刺,险些昏了过去,至今卧床不起,母后也就一直未敢离开你父皇。太医说圣上是忧心焦虑所致。偏他还不让人告诉你,说怕你知道后会不顾自己的伤势进宫。”
一席话说得叶澜修都唏嘘不已,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是思及林越自己的父母亲,感同身受。叶澜修情真意切道:“孩儿实在是不孝,让父皇和母后担心了。孩儿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上午还起来见了舅舅和三弟,想来这两天就能进宫探望父皇。”
皇后慈爱地拍拍他,“傻孩子,进宫急不得。寒衣每次进宫都说你伤势渐愈,你父皇听闻非常欣慰,可如今若看到你这个样子只怕会病得更重了。还是等你行动自如了再去见你父皇。他看到你大好,必会宽心慰藉,自己的病也能好了。”
叶澜修点头称是,却显见面带愧疚。
皇后又细细问了太子的失忆症,“听太医说,你好多事儿都记不得了,如今可好些了?”
叶澜修小心答道:“有劳母后挂念。当时孩儿受惊过度,醒来后竟然将以前的事儿忘了大半,太医说是一时的癔症,无药可医,说不定什么时候忽然想起前尘往事,也就不治而愈了。”
皇后听闻略为宽慰,“见你神思敏捷,母后也就放心大半,既是一时的癔症,也不必太过担心,好生休养便是。”
说着又命宫人将一大堆补品交给王府仆从,自己拉着骆寒衣的手,一样样地细细告诉她如何熬制,如何服用,待骆寒衣一一记下,方道:“这些都是各地进献的珍品,交待给旁人定是不放心的,补药用不好,于身体毫无裨益不说,甚至会有损于健康。你素来稳妥细心,又对太子着意,只有交代给你,本宫才最踏实。”
骆寒衣点头称是,“寒衣明白,请母后放心。”
皇后娘娘拍拍骆寒衣的手,“有你在,本宫自是放心太子的。”话锋一转,又问骆寒衣道:“这些日子,本宫在宫中照料圣上,未及顾及太子府中的诸人诸事,如今腾出手来了倒要问你一句,当日太子遇刺时的侍卫都处置了吗?”
骆寒衣恭敬道:“回母后,那日在水榭当值的府中侍卫业已交刑部处置,其他侍卫降级一等,并扣罚半年俸禄。”
皇后淡淡道:“侍卫失职致使太子遇刺,如此处罚太过轻纵。”
骆寒衣一怔,“那母后的意思是?”
“当日所有当值的太子府侍卫均交刑部审讯治罪。其他未当值之人逐出太子府,永不录用。”皇后说得斩钉截铁。
“母后!”骆寒衣吃惊抬头,复又委婉劝道:“母后的美意寒衣明白,但府中的侍卫多是太子殿下的贴身近卫,追随殿下多年,忠心耿耿。可否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侍卫之责本就是守住太子府,保护太子的安全。而刺客竟然混入太子府如入无人之境,刺伤太子后又堂而皇之地离开,府中的侍卫竟然都是摆设吗?这样的侍卫要来何用?”皇后的声量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骆寒衣微微一惊,但良好的礼仪让她很快恢复了面如止水,无懈可击的太子妃形象,只是她虽然低着头却脊背挺直,声音平缓道:“母后一片苦心,孩儿焉有不知之理。但府中侍卫一直由太子殿下亲自统管,生杀予夺还应由太子殿下决断。”
皇后娘娘深深看了骆寒衣一眼,点头赞道:“很好,夫为妻纲,女子本就该如此知进退,守礼仪。尤其是天家女子,不越俎代庖,不干预政事,寒衣深蕴此道,做得极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太子可要做那惜福之人。”
叶澜修神色尴尬,低声道:“儿子知道了。”
“唉,但是你们这些孩子又哪里知道父母的苦心。”皇后叹了口气,“虽在天家,但疼爱孩子的心肠与天下的父母并无两样。孩儿受伤,为爹娘的,恨不得几倍加注于自己身上。再多的苦难也愿替孩子承担,只求自己的儿女能够一世无忧,健康平安。太子虽非本宫亲生,却从小养在本宫的身边,本宫疼爱你的心肠,比之澈儿有过之无不及。你父皇也是对你寄予厚望的,我们总想着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摆到你面前,生怕你受一点儿的委屈。侍卫之事,本宫与你父皇商议过了,从皇宫中调拨一百五十名羽林卫驻守太子府。”
骆寒衣吃惊抬头道:“羽林卫素来是守卫皇宫安全的,况且一次就调拨出一百五十人,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太子妃是认为圣上和本宫的决定有失道之处吗?”皇后语气平平无波。
骆寒衣赶紧跪下,“寒衣不敢质疑父皇和母后的决定,也明白父皇和母后对孩儿们舐犊情深。寒衣只是担忧调拨出如此多的羽林卫来会使皇宫防范减弱。如若因为太子的原因影响到整个皇宫的安全,孩儿们才是罪无可恕。”
皇后扶起骆寒衣,一字一句道:“太子是国之储君,太子的安危就是整个天煜国的安危。”
骆寒衣俯首,只能恭敬道:“寒衣明白。”
皇后复又看向叶澜修,“父皇和母后的一片苦心,修儿可也能明了?”
叶澜修赶紧道:“孩儿没齿难忘,但凭父皇和母后安排。”
皇后笑道:“这就对了,你的安危才是父皇和母后最挂心的。只有把最信任的羽林卫调到你府上,护卫你的安全,父皇和母后才能在皇宫中高枕无忧。”
因为我一直跪着,偷偷仰脸便看到骆寒衣脸色隐有忧色。
皇后终于注意到一直跪在床榻边的我,语气颇为感伤,“青芜,多年不见,你已长成大姑娘了。”
我想起叶澜澈说过,夏青芜的老妈是皇后娘娘的闺蜜,在夏青芜的老爹犯事儿前,皇后还曾多次召见夏青芜并留她在宫中小住,看来情分是非同寻常的。于是赶紧调整出一份思慕之情,“青芜拜见皇后娘娘。蒙娘娘厚爱,青芜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本宫听寒衣说了,那日是你救了太子,太子也因你舍身救主对你信任有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你贴身照料太子。” 皇后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做得很好。”
我本是低着头的,但是总感觉如芒在背,偷偷抬头,却见皇后娘娘正微笑着看着我。只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的目光别有深意。尤其是一双眼睛不带丝毫笑意,跟她雍容华贵,慈祥和蔼的脸庞一点儿也不想称,仿佛是从别人脸上移过来,硬安在她脸上的。
我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赶紧又低下头。
第19章 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吩咐随行的宫人给了我许多的赏赐,我捧着一堆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向皇后娘娘拜谢。皇后娘娘又殷殷地嘱咐了太子一番,才摆驾回宫。
待皇后走后我和叶澜修都舒了一口气,觉得圆满地完成了与皇后娘娘的首次见面任务。
入夜,我在地上打好我的丫鬟专用地铺,坐在上面翻检着皇后娘娘的赏赐。叶澜修赖着不去床上,非要躺在我旁边,头枕着我的腿,歪着头一起看。
我拿起一只金钗端详,钗尾是喜鹊蹬枝的吉祥造型。喜鹊的眼睛和梅花花瓣都是红宝石镶嵌的。对于见惯了工业产业下生产出的精美首饰的现代人来说,手里的金钗谈不上多美轮美奂,巧夺天工,不过以古代的工匠手工制作而言,也是相当的精巧别致了。但我不太喜欢喜鹊的红眼睛,更不习惯往脑袋上戴这么重的金钗,于是随手把首饰都放进了妆匣里。一边收拾一边跟太子感叹道:“你的父皇母后对你可真好!为了你的安全把皇宫里的侍卫都抽调到太子府了。”
叶澜修神色感动,“所有的父母对孩子都是这样的吧!”他叹了口气,喃喃道:“不知我的父母如今怎么样了。”
我也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杜诚,一下子也沉默下来。叶澜修见我不语,知道我在想什么,伸手把我揽在怀里。
夜已深了,我推了推他,“快回床上去吧,让人看到就麻烦了。”
“我就跟你躺一会儿。”他央求我。一只手伸过来搭在我的腰上。
我明白他的暗示,一把打掉他的手,“老实睡觉去,我还未成年呢。”
自从这些日子叶澜修的伤口完全好了,他就有意无意地总是想亲近我。只是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非常不好,总是生病,实在无力应付此事。再者说虽然杜蘅跟林越是夫妻,但是现在用着别人的身体,我总觉得别扭,跟四个人在一起似的,所以一直拒绝跟他有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
叶澜修叹了口气,悻悻地收回搭在我腰上的手,赌气起身爬回床上。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闪了进来。我和叶澜修悚然一惊。
待看到是艳姬的艳丽身影时,叶澜修不禁恼羞成怒,“大胆!深更半夜的未经通传就敢擅自进入本宫的寝室。难道非要本宫下令将你赶出府去吗?”
幸亏我还没有脱外衣,见有人进来,赶紧从地铺上爬起来。同时心中庆幸不已,还好刚才把叶澜修哄回床上去了,若是让苏宴几看见我们两个一同躺在地铺上,可就露了马脚。
艳姬没有理会叶澜修的责问,开门见山问道:“日间皇后来府中时要撤掉王府侍卫,换上羽林卫。听闻太子妃曾婉拒,太子殿下为何痛快答允?”
叶澜修愣了愣,“父母之命,却之不恭。再说父皇和母后一片爱子之心,本宫为何要拒绝?”
艳姬胸膛起伏,痛心疾首道:“殿下可知这些侍卫都是誓死追随殿下的忠毅勇士。之前因殿下遇刺,当值的侍卫已被二殿下调换成京畿大营的亲兵。京畿大营的统帅正是是二殿下的亲舅之子,太子妃的嫡亲哥哥骆寒飞。而如今府里的其他侍卫要换成皇宫的羽林卫,那今后这太子府中可还有一兵一卒为太子所用?可还有能够信任之人护卫太子安危?这太子府成了各方随意窥视之地,太子您可还有一丝一毫的隐秘能够不被人知?”
一席话说得我跟叶澜修都是目瞪口呆。艳姬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沉声道:“属下多次想与殿下密谈,奈何殿下见到属下就避之唯恐不及。今日属下斗胆闯入殿下寝室,还请太子屏退左右,属下有话要单独报与殿下。”
我意识到事态严峻,便想要回避。叶澜修拉住我坚持道:“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艳姬挑眉讶异道:“殿下如此信任此女?殿下既然忘记了以前的事儿,为何独独信任夏青芜?当日殿下遇刺,只有此女在场,况且夏青芜与皇后娘娘曾经交往甚密,殿下难道对她没有丝毫的怀疑吗?”
叶澜修坚定不移道:“是的,本宫忘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子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没有任何的隐秘不能让她知道。如果你执意要她回避才肯跟我讲实话,那就请你走吧,本宫没有兴趣知道。”
艳姬权衡片刻,须臾下定决心道:“好,既然殿下如此信任她,那属下也无话可说。不过,”他看着我的眸光锐利如剑,“如果夏姑娘对殿下有逆心,威胁到殿下的安危,属下必不会轻饶。”
我吓得一哆嗦,连忙表态;“不会,不会,谁都有可能危害太子殿下,但奴婢绝对不会。他就是我的命,我的一切,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奴婢都不用活了。”
这绝对是我的真心话,自然说得情真意切。
艳姬颔首,“这几日我对你冷眼旁观,正如你所说,你对殿下悉心照料,不似有假。否则,你以为我还能容你活到今日。”
吓得我又是一哆嗦。叶澜修不满艳姬对我的威胁,催促道:“有话快说吧!”
艳姬看着叶澜修道:“殿下既然说已把以前的事儿都忘了,肯定也不记得属下的名字和属下在太子府的使命了吧!”
“不记得了。”叶澜修老老实实地回答。
“殿下见到属下就无比厌恶,果真以为属下是以色侍人的男/宠。”艳姬苦笑道,复又一揖,敛容沉声道:“属下本名苏晏几,晏子春秋的‘晏’;君子见几而作的‘几’。我本是殿下乳母之子,蒙殿下不弃,自幼与殿下同习骑射。说句僭越的话,殿下待属下犹如手足。属下亦对殿下忠心不二。及太子及冠别宫开府,属下随殿下来到太子府,领太子府的侍卫首领之职。
早在太子未离宫之时,朝中局势已然不稳,二皇子叶澜昊及骆贵妃一脉在朝中势力强大,一呼百应,大有夺嫡之势。而太子殿下虽有圣上爱护,老臣拥立,但圣上一直龙体违和,缠绵病榻,于朝政多是有心无力,而老臣年迈,朝中中流砥柱者多为二皇子和骆贵妃的亲信。太子可以说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
太子府建府之初,圣上头疾加重,闭朝养病,二皇子及骆贵妃借机打压朝中太子的亲信,就连太子府中忠于殿下的侍卫也相继被以各种理由或问罪或遣出太子府。二皇子一脉因掌控刑部,想要治谁的罪简直易如反掌。他们终于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属下的头上,诬告属下打着殿下的名号恃强凌弱,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殿下对属下一番爱护之意,为了救属下,不惜声称属下乃殿下的娈/宠,绝不可能去强抢民女。一时掀起朝中轩然大波,各种指责声不绝于耳。殿下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承认圈养男/宠;一来是为了示弱,韬光养晦,隐匿锋芒,让骆贵妃和二皇子等人认为殿下玩物丧志,不足为患,再暗中招贤纳士,培植自己的力量。二来是为了保全属下,让属下能够依旧留在太子身边为太子效力。”
我听到这里很是好奇,不禁问道:“骆贵妃既然知道了太子断/袖,为何还将亲侄女骆寒衣嫁给了太子,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苏晏几静默了一会儿方涩声道:“世上并非所有的父母都会一心一意为儿女打算,平民家倘若遇到灾年都有卖儿卖女的。权贵家中的女儿往往不过是联姻的棋子,谁会在意她们是否能够与夫君举案齐眉,锦瑟和谐。太子妃虽是骆家的嫡女,却生母早逝,骆家并不在意她是否安乐,不过从利益出发罢了。
太子殿下一向小心谨慎,身边除了属下并不信任他人。二皇子和骆家觉得对殿下疏于掌控才想着以联姻的方式在殿下身边安插下骆家的人。况且骆贵妃和二皇子开始并不相信太子宠信男/宠,也是为了试探太子,才进言圣上赐婚。圣上本想殿下娶了骆家的女儿,于殿下会有益处。岂料殿下大婚之后,二殿下和骆贵妃一脉变本加厉,不但在朝中打压殿下,更是借太子妃之手将太子从宫中带来的亲信管事一番替换。殿下忌惮太子妃,不欲与她亲近,于是借口宠信臣下,越发远离太子妃。”
叶澜修急着问重点,“这么说,本宫让你假扮男/宠,是为了遮人耳目,一来制造太子无能不足为患的假象,二来可以将你留在本宫身边为本宫办事儿,三来是可以借以逃避太子妃,不与她同床共枕。”
“是。”苏晏几点头承认,“世人都道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可又有几人知道殿下的苦衷。”
叶澜修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得知这具身体不是真的断/袖,神色也放松下来。
第20章 舅甥情深
我也不禁感慨道:“都道天家尊贵无比,其实个中滋味也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太子殿下如今可谓举步艰难,内忧外患。”
叶澜修接口道:“朝堂之上的事儿,尚可徐徐图之,可这府里如此多的各方眼线实在让本宫坐卧不宁,如鲠在喉。尤其是这个太子妃骆寒衣,掌管着府内事物,府中诸事根本瞒不了她,又偏偏是骆贵妃的亲侄女。你们说,本宫即刻休了她可好。”
苏晏几猛地一抬头,“殿下不可!殿下若休了太子妃必将引起轩然大波。殿下根基尚未稳固,还不能跟二皇子与骆贵妃硬碰。况且被休女子孤苦无依,名节不保,不为世人所容。而太子妃自嫁与殿下后悉心操持府中大小事务,尽心服侍殿下,并无大过错。即便是当年初嫁太子,替换府中之人,也多是受母族所迫,并非出于本心。属下这两年冷眼看来,太子妃并未将府内信息通报给二皇子和骆贵妃。曾有两次我在府中看到二皇子向太子妃询问太子隐秘,太子妃也只一味推说不知,不惜与二皇子不欢而散。”
叶澜修沉吟片刻,“既然一时半会休不得,就小心提防吧!以后不必让她再踏入我这房间了。”
苏晏几神色挣扎,须臾方低声道:“太子妃对殿下一片痴心,虽屡受殿下冷落,却从不抱怨,殿下可否对她稍假颜色……”
叶澜修不假思索道:“可她毕竟是骆家人。人心隔肚皮,本宫又怎知她不是对我虚以为蛇。”
苏晏几还要说什么,却被叶澜修抬手打断,“刚才所说的太子府侍卫之事,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本宫的?”
苏晏几只好放下太子妃的话题,向叶澜修说道:“府中侍卫都是殿下的亲信,早在太子未离宫之时,就开始秘密招募勇士,加以训练。待到殿下离开皇宫建立的太子府,这些勇士就编入太子府的侍卫之中。这四年,属下协助殿下继续扩充府中侍卫,并严加训练,可以说他们个个武艺高强,且对殿下忠心耿耿。之前殿下的侍卫营明面上是二百人,实则五百余人,多出的三百余人分散在各地,随时听候殿下召唤。
此番殿下遇刺,二皇子以侦查案件,捉捕刺客为由,将当值的五十侍卫带到刑部,如今刺客没有捉到,二皇子就以渎职罪名处置了这些侍卫,并借机将京畿大营的五十个亲信调入太子府。如今府内太子的亲卫不过一百五十人。今日皇后又以保护殿下为由,要用一百五十名羽林卫替换这些人。果真如此的话,府中除了属下,将再没有殿下的亲卫。”
叶澜修面色沉重,“今日母后前来探望本宫,一副慈母心肠,本宫虽然不记得她了,却也能感受到她对本宫的关爱。母后既然好心要派羽林卫护卫太子府,本宫也不好拂了母后的心意。她是本宫的母亲,我虽不是她亲生的,却自幼在她身边长大,母子亲情,本宫还是要顾念的。”
苏晏几无奈道:“殿下,天家中人哪能相信什么亲情。”
天家没有亲情。这句话说得我跟叶澜修都哑口无言。叶澜修想了想仍是愁眉不展,“可是本宫已经答应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不,殿下明天进宫探望圣上,并以孝道为由,当面请圣上收回成命。”我建议道,既然苏晏几说当今圣上支持太子,想来会顾及太子的意见。
苏晏几摇头,“属下以为殿下最好不要亲自回绝。此事还应由朝臣出面。”
苏晏几与叶澜修商议对策,并取过纸笔将太子目前在朝中的可信赖及可用之人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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