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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伤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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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安兮年一睁眼差点没咬断舌根!

    她居然与焰魔罗同床而眠,而且她还枕着他的肩,还紧紧的抱着他!因为冷!

    她悄悄掀开氅子,还好还好,自己的长裙还在,刚要松一口气,等一下!为什么她的上身这么不整?只见中衣已经半解,而她几乎半~裸!

    老天爷!她惊呼坐起,那不是都让他看了?她慌乱的系着盘扣,一边阿Q的安慰着自己,反正这具身子也不是她安兮年的,而且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在她那个时代更“暴露”的比基尼都是稀疏平常呢!

    她翻身下榻,却忽然被牵绊住,一回首看到焰魔罗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拉着她的长发,用那双火红色的深邃眸子望着她。

    “干嘛?!”她怒瞪他,“趁我酒醉就占我便宜!亏你还是个首领!”那些姑娘好歹还落得二十张狼皮,她安兮年就活该白白被人看了?!

    焰魔罗的双瞳缓缓变得冷了一些,他想到昨晚她意识不清时说不愿意做他的女人,她说要等一个与她两~情~相~悦的男人,加上她现在又急又恼的敌对态度,他竟心生了不悦,头一次有女人拒绝他,头一次有女人这么对待他!不得不承认她影响了他冷静的心湖。

    “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奴隶!我不仅看了,还摸了个遍!”其实他没有。

    “你!你!”安兮年瞠目结舌,昨日是撞鬼了才会对他产生亲近感。

    “你若再对我不敬,我就当着全族人的面要了你!”

    安兮年气鼓鼓的紧闭着嘴巴,她绝对相信他干的出!因为他就是个不开化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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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行装,拓跋氏重新上路了。昨晚与焰魔罗“睡”了一夜,再次倚靠在他的怀间,安兮年已然不再羞涩。

    目睹过安兮年“主动”热吻焰魔罗的吐谷浑,大大咧咧的问:“楼兰的女人不会骑马吗?还是你装作不会骑马想要与我们少主亲近?”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安兮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出气筒,双眼一瞪:“你以为我想像猴子一样挂在这里啊!我若是会骑马,早就……”逃走了!

    “猴子是什么?”吐谷浑好奇的模样显得十分憨厚,但是在安兮年的心里他依旧是个易怒嗜杀、吃生肉的屠莽。

    “猴子是一种动物,也有五个手指五个脚趾,会爬树,尾巴长长卷卷的。”原来大漠没有猴子啊。

    “真是新奇!”吐谷浑啧啧称赞,“圣女就是圣女,果然知道的多!”

    “那是自然!”她扬起下巴,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本性彰显,“所以并不是我想要与你们的少主亲近,而是他非要抱着我!”

    呃……这种话……即使是从非凡的圣女嘴里说出,也觉得……有点……那个……

    词穷的吐谷浑抬眼去看焰魔罗,一贯冷毅的焰魔罗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想来少主是真的喜欢你!”头脑简单的吐谷浑点着头,“我们少主可从没掳过女人,你是头一个!”

    本来还嗔怒的安兮年一听这话,立马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太久没有恋爱了吗?为什么会有心弦悸动的感觉?转瞬而已,她好似变了个人,变得沉静起来。一朝穿越,回去定是比登天还难,若是注定了会长留在这里,背后的这个男人会是她的依靠吗?

    “你要我,是因为我貌美吗?”她轻声的问他,语气透着少见的柔顺,还隐隐的有着一丝幽戚。不知为何,想到他对她的特别兴许只是因为圣女的美貌,而非她安兮年,就会有酸酸涩涩的感觉。

    “我要你,是因为你打了我。”他的声音轻柔平淡,却教安兮年背脊一僵。

    哇靠!感情这哥们是想报复她啊!!!

    

 第九章 冷漠的温柔

    靠近柔然人的地盘,毫无生机的荒原逐渐出现了水洼与灌丛,再往前走着,稀疏的野草逐渐茂盛,偶尔还可以看见成群的牛羊。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泊洼处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正在救一条溺水的蛇。

    焰魔罗勒马,红色的深邃眸子不动声色。

    只见那白衫男子蹲身将手臂探进水中,待那条奄奄一息的蛇缠上他的手臂,他才缓缓的将手抬起。

    怎知那条焦躁的青蛇一脱离泊洼,立马张口迅猛的咬了他!安兮年看的是猛一吸气!《农夫与蛇》?农夫救了蛇,蛇却咬了农夫,若是她安兮年必定再将它丢回水里,再让焰魔罗砍它一刀!令她吃惊的是,那个白衫男子依旧镇定温和,他柔声的哄着它,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不要怕,没事了。”他将手埋在草丛中,那条蛇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松开口曲游着走了。

    那白衫男子这才不急不徐的为自己包扎伤口。

    “你救了那畜生,那畜生却咬你!你怎能不怒?!”吐谷浑粗声的说。

    那白衫男子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来了好些人,他温和的一笑,宛如莲花盛开:“它咬我是它的天性,我救它是我的天性,各安各的天性而已。多谢兄台关心。”他穿着汉人的衣服,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在这阳光下皎洁俊逸得不似凡人。

    “它只是害怕而已,而且是条无毒的小蛇。”

    “若它有毒,你还会救它吗?”

    “还是会的。”白衫男子笑靥温润,令人如沐春风。他的相貌俊秀谦和,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

    兴许是他穿着汉人衣服的缘故,安兮年对他更添好感:“你是汉人吗?”

    他这才注意到为首的那个气宇不凡的男子怀间坐拥着一个美女,也穿着汉服,却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温柔一笑:“我的母亲是汉人。”

    “你是杜可风?”焰魔罗终于开口。

    “是的。”原来这白衫男子就是步鹿真的儿子杜可风。

    “哈哈哈哈!尊贵的焰魔罗,欢迎来我们柔然做客!”这时有七八个穿戴华丽的柔然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们不留痕迹的将杜可风排挤到了一边,“在下是大檀,对拓跋氏的威猛崇拜已久!好酒好肉已经备好,请允许在下为各位接风。”大檀的相貌与杜可风有三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镶嵌着夜明珠的毡帽,他的胡须上还缀着金珠与松绿石珠,举手投足间皆是贵胄的做派。

    大檀是步鹿真的亲侄子,是血统纯正的柔然贵族,除了身份有争议的杜可风,他绝对是柔然可汗的不二之选!

    大檀紧紧的盯着焰魔罗,他端坐在马上的骑姿是那么的挺拔伟岸,一双冷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早就耳闻他的杀伐果断、锐不可当,就连狼群遇到他也要避让,今日一见才知传闻不虚,他是天生的强者,只是沉默的看你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猛烈的霸王气势!

    “请带路。”焰魔罗声线低沉。

    大檀目露喜色,急忙殷勤的为他开道。若是争得焰魔罗的支持,那个柔弱的杜可风就更加不足为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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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华丽的圆顶帐篷里,大檀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琼浆玉露与葡萄蜜瓜。

    在帐篷外,有一只乳猪塞满了香草与苹果,涂着蜂蜜,由文火慢慢的烤着,已经呈现了金黄的色泽,那股诱人的香味老远就被吐谷浑闻到啦!

    “饿死老子了!”吐谷浑跳下马,不忘他那粗笨的流星锤,一路拖着就率先钻进了帐篷。“好酒!”他举着一柄银壶对着口浇着,没个三两下就暴殄了。酣畅!吐谷浑又端起一盘耗牛肉干一下子抖了半盘入腹。

    “瞧你那吃相!难怪恒玉都叫你大老粗!”安兮年一边睥睨着讥讽他,一边抓起一串紫玉一样的葡萄就往嘴里塞,她好久没吃水果了呢!

    “可是你的吃相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嘛。”吐谷浑嘟囔着。

    “哈哈哈,快入席吧!”大檀察言观色着,鞍前马后的跟着焰魔罗。这两个人太没规矩,尊客和主人还没落席,就自己先吃了起来!若他们是他大檀的随从,一定将滚烫的热油灌下他们的喉管以作惩戒,不过看这焰魔罗的脸色倒像是由着他们,所以他也就装作无可厚非的打了个哈哈。

    这个满脸虬须扛着流星锤的,必定是他的爱将;这个美人儿更是猜都不用猜!

    “过来。”焰魔罗淡淡的口气。

    本想坐的远远的安兮年只得扁了扁嘴,回到他身边去。

    “这里只有一个蒲团,我还是坐回去好了。”她刚拔脚欲走,焰魔罗猿臂一挥,她就结结实实的落入了他的怀抱,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不是说我就爱抱着你吗?”他红色的美丽双眼似笑非笑,那是她与吐谷浑“吹牛”时说的话。

    安兮年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清脆欢快的铃鼓声已经响起,一盘盘切好的蜜烤乳猪肉被端了上来,随后更有香叶蹄髈、烤羊腿肉、竹筒酱油饭、胡油炸糕等一一呈上。

    她眼巴巴的看着焰魔罗优雅的切开乳猪那层金黄酥脆的外皮,醇浓的肉香传来,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肚子早已经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焰魔罗将那外焦里嫩的肉切成小块,用牛耳小刀叉了一块径直递到安兮年的嘴边。“吃吧。”他的语调依旧冷淡,却隐约透着温柔和宠溺的意味。

    安兮年也顾不得形象,毫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来。

    “哈哈哈,族人以战神比喻焰魔罗,大檀本以为焰魔罗是个冷酷无情的男子,想不到对夫人居然这么体贴。”大檀谄媚的说。

    焰魔罗低垂着眼睛,娴熟的切分着肉块,他的语气难辨情绪:“她不是我的夫人。”说罢,又冷冰着一张脸温柔的喂她。

    大檀显得有些难堪,而安兮年的心里生出了失落。

    他的确对她很好。他对她的好不同于南方男人的甜言蜜语,而是静水流深般的不动声色。在路上起风的时候他会沉默的为她挡去风沙;颠簸的时候他会刻意放缓马速;似乎总会算准她什么时候口渴,不发一言的将水囊递给她……她承认他是卓尔不凡的男子,有着足够的魅力让她动心。虽然她总与他对峙,不愿意表现出半分的归顺,但是她内心深处还是对他存在幻想的。

    所以他淡淡的一句“她不是我的夫人”,虽然是实话却也教她低落。

    又一块羊腿肉递到了她的嘴边,她摆摆首:“我饱了。”

    吃得这么少可不像她平时的饭量,焰魔罗抬起眼睛,并未说什么,将那块肥美的羊腿肉递进了自己的嘴里。

    转轴拨弦,有戴着高帽的白须老人抱着马头琴进来弹奏,一曲刚启已有辽阔的草原、呼啸的狂风、奔腾的马蹄声、欢乐的牧歌徜徉在这圆顶的帐篷里。

    大檀竖起手掌轻拍了三声,一名柔然美女香气袭人的钻了进来翩翩起舞。她面若新月、眼含秋水,身段绰约、丰胸细腰,穿着白狐尾巴串成的裙子,旋转的时候露出白皙的玉腿。

    安兮年看得出来,大檀在讨好焰魔罗。他不仅好酒好肉招待着,还挑了这样的一个美女想要献给他。

    她心里不爽,端起焰魔罗的酒杯,却被他摁住。

    “这可不是马奶。”他红色的眼睛有着惑人的魅力。

    “我出去走走!”她腾的站了起来,不喜欢她就不要对她好!

    本还抱着一两分幻想,幻想他霸道又温柔的再次揽她入怀,谁知她一直走到卷帘边忍不住回望,却看到那个美女正前倾着喂他吃葡萄。

    拓跋无赦!

    拓跋好色!!!

    她脑袋一热,愤愤然的离去。

    

 第十章 杂种

    步鹿真注重修生养息,所以柔然虽然地界小,却十分安宁富庶。

    安兮年散步在这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有晚风与虫鸣,头顶是寂静的星海,抬眼望去感到了豁达旷大的美感。

    她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倾洒,宛如月神。

    忽然,从湖边传来了悠扬的笛声。笛声清越,洗尽尘俗,不绝如缕,婉转恍然若梦中的声音,安兮年循声而去,在湖边看到了那个救蛇的白衫男子——杜可风。

    他面水而立,泼墨般的长发随着如雪的衣袂在风里飘扬,他的背影清瘦,整个人都泛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皎洁。他与笛音融为一体,都是那么的空灵飘渺,如同夜风的轻吟。

    曲罢,安兮年鼓起掌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杜可风缓缓回身,他的面容俊秀清静,温和的一笑:“闲情一曲罢了,姑娘谬赞。”

    “你与那个大檀长的真像!”她由衷的说。

    “他是我的堂兄。”

    “啊?”安兮年瞪大眼睛,那个大檀穿金戴银的,而这杜可风却衣饰简洁,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流浪至此的汉人,原来他也是柔然的贵族啊。“对了,你说过你的母亲是汉人,所以你是个‘混血儿’了?”

    “混血儿?”杜可风的星眸熠熠生辉,“别人都说我是杂种,姑娘的用词倒是新鲜。”

    安兮年倒吸了一口冷气,“杂种”?好粗鄙伤人的用词,却见这杜可风的神色不卑不亢,谈笑间依旧如水般平静,真是个好修为的男子。

    在开明的现代,人们对混血儿有着好感,觉得他们聪明又美貌,但是保守的古人却很在意血统的纯正。安兮年一下子伤怀起来,所以她千万不能真的对焰魔罗动心。就算他一辈子都要她,也是不会娶她的,更不会要一个一半楼兰一半拓跋的“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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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华的帐篷里,羊羔美酒、欢歌笑语、觥筹交错,美人已经殷勤的缠伏在了焰魔罗的脚边。

    大檀红光满面的举起酒杯,走到焰魔罗的席前:“尊贵的焰魔罗,请允许我敬你一杯!”说罢自己一干而尽。

    焰魔罗也不多言,举酒而饮。

    自以为时机成熟了,大檀说:“拓跋族是我们东胡五族的领头羊,族长这次邀请您前来,是因为我们的可汗步鹿真猝然离世,柔然王位悬空!有资格继承汗位的只有杜可风与我大檀。明人不说暗话,虽然杜可风是步鹿真的亲儿子,却有着一半的汉人血统!一族之首怎可是个杂种?”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是因为看到焰魔罗已经冷冰冰的竖掌制止他再说。

    “谁做柔然的可汗都与我无关,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族长叫我来是怕柔然内战。”焰魔罗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仿若有看不见的黑色势焰从他周身迸发,他是天生的王,不怒自威。

    大檀目瞪口呆的目送着他离去,丝毫猜不透他的想法。

    “哈哈哈哈,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吐谷浑已经喝高了,面红耳赤的大笑着,“你们这群迂腐的柔然鼻涕虫,血统不纯怎么了?!你可知我们焰魔罗就是一半拓跋一半西羌?不是照样高贵骁勇?!”

    大檀刚欲发怒却是一惊,原来这焰魔罗也是个……“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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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可风席地而坐,眺望着星海,他的笑容俊秀温和、无欲无求,那唇畔的弧度,像佛。

    “所以,你是柔然可汗的儿子喽?”零零碎碎听来的人物关系总算是被她理清。

    “是的。”

    “你的父亲死了,你不难过吗?”

    杜可风笑靥纯净,缓缓转过脸来对上安兮年并无恶意的双眼:“我们都是会死的。”有寂静的风拂过,透着一丝禅意。“我相信,我们都是来这个世界游历的,时间到了就会离开。我也会难过,那是因为我爱我的父亲,我还想与他在一起,可是也没有那么难过,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有缘,我们还是会再相聚。”

    安兮年似懂非懂,一下子想到十六岁的那年,她最爱的外婆去世了。她痛不欲生,围着学校的操场跑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从黄昏跑到天黑,直到她汗流浃背,累的瘫倒在地、泪如雨下,却依旧难以排遣胸中那股悲痛,世上最爱她的老人去了!

    这么多年她难以释怀的事情,却因他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而得到了解脱。——我们都是来这个世界旅行的。

    她望着杜可风,他的神态清凉悲悯,宛如孤独又遥远的星辰。

    “大檀在觊觎柔然的汗位,你知道吗?”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帮他。

    “我知道。他有做可汗的能力。”杜可风笑容宽仁。

    “你不想做可汗吗?”

    “我想做一位流浪的行僧。走遍荒原大漠江河湖海,看遍这美丽的人世,直到我白发苍苍的时候再回来。”他神态自若,眼神静谧。

    安兮年注意到夜晚的萤火虫都环绕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只野兔不知何时蹦了过来,也偎依在他的腿边。她小时候听人说过,一个人若是心存善念,天地间的生灵都会愿与他亲近。杜可风就是这样罕见的人吧。

    “你生来就是汗王的儿子,若有一日,你真正一无所有,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知道吗?我娘和我从未当他是柔然的汗王。他就是我娘的良人,是我的父亲。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又怎么能算作失去?何况远离汗王那个窄窄的座位,我会拥有更多的东西,例如满天的星星。”

    他的笑宛如清风,宛如溪水,涤荡着安兮年那颗被俗世蒙尘的心,她从他的身上体会到很多。原来在千年之前就有这样遗世独立的人了。

    “很晚了呢,姑娘不回去吗?”他记得她是坐着焰魔罗的马来的。她的相貌圣洁唯美,却有一双闪着别样灵韵的眸子——她有着特别的灵魂。

    『我到人世来,被世人所误。

    我是凡尘最美的莲花,我不是普度众生的佛,

    我来寻我今生的情,与她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爱。

    我在人世之前,心随人世而去。

    我记得佛的话语,却忘记相问的初衷。

    我在人海之中寻觅一个日月永不相见的起源,

    如同,我背弃凡尘之后又惦念追随。

    我是天生的情痴,一日日不死心,心中的光明灭了,仍要去寻黑暗的火种,点燃永生。

    倘若永夜不变,我也要拉住一个人的手,与她共度。

    我愿为你颠倒红尘,这是你我的命运。

    有一日,当你登临高峰,面向大海,你会看到一个云游四方的行僧。

    你的眼中有他,他却在回眸之间将你印入了心底。他是你的,莲花。』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

    安兮年刚刚走近那个圆顶的奢华帐篷,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女子酥媚的娇~喘与有节奏的碰撞声。

    不用猜她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眼前不可自控的浮现出焰魔罗与那柔然美女躯体交叠的画面,安兮年不自觉的握紧双手,心也一下子拧成了一团,有酸酸涩涩的吃醋感觉。他喜欢那个柔然美女吗?她低头看自己,这具身子有一张美丽的容颜,身材却过于清瘦,仿若还没有发育完全,而那美女却有着大胸脯、细~腰、翘~臀,和风情万种的舞姿。

    兴许这就是焰魔罗一直没有碰她的原因吧。

    她又悲又愤的跺脚转身,却撞到一个坚实的人墙。

    一抬眼,焰魔罗!!

    安兮年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你不是在里面吗?”

    “难道我是个鬼?”

    “那……那里面的人是?”

    焰魔罗邪魅一笑,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红色的深邃眸子犹有意味:“我把她赏给吐谷浑了。”

    啊,原来是吐谷浑!安兮年居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才警惕的注意到自己对他的心已经有了变化。

    “你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安兮年心里窃喜,却故意睥睨着说。

    焰魔罗扬起雕塑一样的下巴,一双沉静的深眸惑人的好看:“你来试试。”语罢,他不容分说的将安兮年扛到肩上,引得她一阵惊叫。

    “快放开我啦!我认输,我认输!”她一边求饶一边粉拳雨点般的落到他宽阔的背上。

    安兮年内心混乱复杂,又羞又怯又涩又喜,待焰魔罗将她放下,她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开满黄色野花的山坡上。

    “你以为我不碰那些女人是因为我有毛病?”他笑容邪魅,黑云般压了过来将安兮年罩在身下。

    她并非未经人事,却不可自抑的脸红的厉害,她的心跳的已经快要蹦出来了,声音微颤:“没有没有,我随口胡说的。”

    “你胆敢戏弄我?”焰魔罗扬起俊眉,唇畔似笑非笑。下一秒,他已经握住安兮年纤细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控在了她的头边,俯身下来狂吻她的唇。

    他身上干燥清爽的青草味变得热烈,他的吻霸道又很温柔,安兮年紧抿着唇抵抗着,却并未坚持太久就被他撬开了嘴,他的舌也趁机滑了进来。

    她应该狠狠的咬他!就像他第一次这样对她那样。可是不知为何,她居然忘记了反抗,只是无力的承接着。他轻闭着双眼,他长长的浓密睫毛、山峦一般高~挺的鼻梁就在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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