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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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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不想为了这点粮食,与他闹翻,影响到安康兄弟的名声,从没有向追讨过。这次安康中了举,安有年不顾朱氏的阻拦,让儿子们送了三十斤白米,五斤糯米过来。
    对安有年的示好,安康淡然一笑,安健嗤之以鼻,安意不屑一顾。罗氏很高兴,买了饼药,把五斤糯米全酿了酒。
    税官特意来拜会了安康,并奉县令的意思,减了罗富贵三家一半的秋粮,一半的税钱。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罗富贵惊喜不已,煮了两大桌子的菜,留里正、税官等人在家里吃饭。安康谦让着让税官和里正,坐了上席,他陪居末席。
    税官见他小小年纪中了举,却还能保持如此平和的心态,不狂妄自傲,不由高看他一眼。
    酒过三巡,税官有了醉意,笑问道:“安公子,可曾定亲?”
    安康猜他有做媒之意,笑道:“学生尚未定事,一则年纪还小,二则春闱在即,焉能为儿女私情所牵绊?”
    税官为人滑溜,听这话,虽知安康有推脱之意,但想到安康少年中举,日后前程万里,不想过早定亲,也在情理之中,到也没有恼火,举杯笑道:“公子所言有理,下官就借花献佛,祝公子大登科后小登科。”
    “承大人贵言。”安康与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后,宾主俱欢而散。
    星移斗转,时光飞逝,张鲢的小女儿满月了,安家去喝了满月酒。安康这个小堂兄,给新生的小妹妹取名张薇。
    霜降过后十来天,就是立冬。一年四季,春种夏长,秋收冬藏。此时粮已入仓,菜已入窖,又到年未,村民们准备猫冬了。
    吃过早饭,罗氏带着安意,去罗富贵家一起腌酸菜。男人们则进山砍柴,立冬过后,就是小雪大雪,小寒大寒,到时候进山不太方便。赶在下雪前,把冬天的柴火备齐,才能安心过冬。
    安意对腌酸菜没什么兴趣,酸菜没有营养,适当吃点,还可以调节胃口,增加食欲,多吃,对身体是没有一点益处的。
    安意轻叹,冬天要是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就好了;看着手上的白菜,想起了现代吃的大棚蔬菜,还有外公养在温室里的花,要是能弄个大棚里种菜,温室种药,到是挺不错的,可是大棚怎么扎?温室怎么建?
    “哎哟,喜儿呀,你怎么把叶子全给扯掉了?”李氏洗了半筐豆角,抬头看到安意,把一颗白菜揉搓的不成样子了。
    罗氏听这话,忙走过来一看,道:“你这孩子,事没做多少,白白浪费一颗白菜……”
    “哪浪费了,不能腌,等下煮着吃掉就是了。”罗氏话还没说完,杨氏跳出来护着了,“喜儿,别听你娘的,想怎么扯玩就扯玩。”
    “大伯娘,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哪能让她扯着玩。”罗氏上前把安意面前的竹筐挪开,“你这孩子,别在这里添乱了,去找巧儿她们玩去吧。”
    安意笑笑,起身往外走。方氏抓了两把炒豆子,追上来,塞进她小挎包里,“分巧儿她们吃。”
    安意边嚼豆子,边慢慢悠悠地往巧儿家去,忽听到有人在后面喊道:“安小妹,安小妹。”
    安意听到这个称呼,想起了程致霖,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程致琳小胖墩,还看到了他笑得如沐春风的表哥,四少爷韩颂延,有些奇怪,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安小妹,我们来找你大哥的,你大哥在家吗?”程致霖快步走到安意面前,笑问道。
    “我大哥不在家,他进山砍柴了。”安意道。
    “砍砍砍砍砍柴?”程致霖一激动,有些结巴,“他他他中举了,还还进山砍柴?”
    “中举了,就不用吃饭了吗?”安意反问道。
    程致霖眨眨小眼睛,道:“要吃饭啊。”
    安意挑眉,“那他进山砍柴有什么问题?”
    “吃饭和砍柴有什么关系?”程致霖不明白地问道。
    “菜饭要煮熟了,才能吃。没有柴火,要拿什么煮饭菜?”安意一脸天真地问道。
    “拿……”程致霖憨笑两声,“没有柴火,煮不了饭菜。”
    韩颂延见安意三言两语,就带偏了程致霖,忍不住轻笑出声。
    安意凝眸看着他,道:“我大哥要傍晚才能回来。”
    “无妨,我们可以留宿一晚,明日下午再回城。”韩颂延无视安意的逐客令,转身吩咐跟着他们来的两个长随,“你们回城,明日再过来接我们。”
    “是,少爷。”那两人行了礼,转身就走。
    安意不好强行赶客,将两人带回家,再去喊罗氏,“娘,大哥的同窗程致霖和他的表哥,来我们家了。”
    听到来客人,来得还是两位贵客,罗氏急忙回家。
    安康兄弟不在家,来得又是男客,罗氏是妇道人家,安意是小女孩,都不方便上桌陪客,罗氏想了想,让安意去把里正给请了来。
    里正常陪城里来的官吏,陪客吃饭,是他的强项,上桌给两人的杯子里斟上酒,笑道:“韩少爷,程少爷,请请请。”
    罗氏给三人喝的是自家新酿的糯米甜酒,这酒味甜如蜜,醇香可口。韩颂延自制力强,面对美酒,浅尝辄止,只是微醺。程致霖仗着酒量不错,不知不觉就喝多了,醉倒在椅子上,这下就是想回城也回不了。
    罗氏把安康兄弟的房间收拾了一下,给两人休息,倒来热水,拿了两块新棉巾,让他们洗了把脸。
    安意从卢郎中给她的小药箱里,找出生甘草、葛花、葛根等五味中药,磨成粉,水煎去渣,盛了两碗送过去。
    韩颂延一闻味,就知道是解酒药,给程致霖灌了一碗,自饮一碗,“多谢安姑娘。”
    安意扯了扯嘴角,端着空碗转身回了灶房,洗了碗,回房歇午觉去了。
    睡了半个时辰,安意起来,去后院整理药草。韩颂延走了过来,安意没理他。
    韩颂延站了旁边,看了一会,问道:“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五指手套。”
    韩颂延想起她的手,白白嫩嫩的,不象其他卖草药的人,骨节粗大,布满茧子,心念一动,问道:“这手套能给我看看吗?”
    安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取下了左手的手套,递给他。
    韩颂延仔细地看了看,这五指手套的作法不复杂,五指头分开,很适合干活时戴,“安姑娘,我可以让人照着做吗?”
    安意点点头,五指手套的作法太简单,稍懂针线活的人,都能做出来,她没想过用它来赚钱。
    韩颂延把手套还给安意,勾唇一笑,这个看似精明的小女孩,实际很单纯。
    傍晚时分,安康兄弟挑着柴火回来,还带回来两只山鸡,一包野果子。
    安康放下柴火,抬头看到韩颂延和程致霖,从屋里走出来,愣了一下,“颂延兄,致霖,你们怎么会来?”
    “你天天窝在乡下不进城,我就想来瞧瞧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拉着四表哥来找你了。”程致霖这次乡试没中,回家被父亲念叨了好几回,关在家里不准出门,好不容易找了借口,说要向中举的安康讨教,才有机会出门。
    “乡下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安康笑道。
    “怎么没好玩的,上山打猎就很好玩嘛。”程致霖走过去,提起一只山鸡,笑呵呵地道。
    程致霖是个好玩的人,起了这个意,那就一定要成行。韩颂延和安康苦口婆心地劝了半个时辰,都没能劝动这小子。
    “大哥,我也要去。”安意趁机要求道。既然安康肯带上这两个累赘,也就不在乎多带一个吧。
    “妹妹,你不能去,山路太难走,你要走不动了,我和大哥到底是挑柴,还是背你?”安健率先跳出反对。
    “我不要你背,我能走得动。”安意道。
    安健拆穿她道:“进城的路那么好走,你都走不动,山路崎岖不平,你能走得动,才怪了。”
    安康见安意嘟起了嘴,笑道:“妹妹,你想吃野果子,大哥摘回来给你吃,你就不要上山了好不好?”
    “不好,我要上山。”安意扯着安康的衣袖,为了上山,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向他撒娇,“大哥,你带我上山嘛。大哥,我保证,不要你们背。”
    罗氏使了个眼色给安康,道:“她既然都保证了,你就带她去吧。”
    安康会意,笑道:“好,那明天,妹妹就跟我们一起上山。山里面比较冷,要多穿点衣服。”
    安意背对着罗氏,没看到她给安康使眼色,见安康答应带她上山,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灿烂。
    韩颂延微眯着双眸,看着安意,这个被全家宠爱的小丫头,明天要是知道被骗,没能上山,应该会哭鼻子吧。

  ☆、第五十二章 心愿得偿

次日,天朦朦亮,安康兄弟带着韩颂延和程致霖,跟着罗富贵他们一起上山,砍柴兼打猎。
    罗氏故意不叫安意起床,等安意睡醒,安康他们都出发近半个时辰,早已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了。
    安意绷着小脸,坐在房里生闷气。
    早饭不肯吃。
    午饭还是不肯吃。
    为了达到进山的目的,安意不惜绝食威胁。这几个月,被罗氏娇惯的,她越来越象个不懂事的八岁小女孩,在罗氏和两个哥哥面前,会任性,会撒娇。
    罗氏舍不得宝贝女儿挨饿,煮了碗甜酒冲鸡蛋,端到她面前,柔声道:“乖崽,你大哥二哥要照顾四少爷和程少爷,顾不上你,这万一要是在上山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呢?等明天,他们回城里去了,娘让你大哥找天专门带你进山,好不好?”
    安意看着她,表情认真地道:“娘,您可别又哄我,您要再哄我,我可就真生气了。”
    罗氏忍笑道:“娘说话算数,不哄你。”
    安意这才露出笑靥,拿起汤匙喝甜酒冲鸡蛋。只是她漏听了罗氏话中的两个字,找天,这找天是哪一天啊?
    下午,安意高高兴兴地出门,去挖草药。
    村子附近的草药,前阵子被那些村民差不多挖光了,现在安意只能去稍微偏僻的地方,正挖着石岩枫的根,忽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哭声。
    安意站起来,侧耳细听了一下,是有人在哭。安意微皱了皱眉,这个李元儿太软弱了。
    这时有男子的声音传来,音量太小,安意听不清楚,李谷雨也在,这姐弟俩跑到这里来抱头痛哭,太没用了。
    “福林哥,该怎么办?”
    福林哥?
    安意微愕,不是李谷雨,而是别的男人,李元儿跟这个叫福林的男人,在这里私会。这里虽然偏僻,但青天白日,跑来私会,两人的胆子可够大的。
    “春枝,你别哭了,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春枝!
    安意莫名地松了口气,不是李元儿。
    “我娘说了,没有五十两银子当聘礼,她不会让我嫁人的。”春枝哭喊道。
    “五十两!”福林声音发颤。
    在地里刨食的农夫们,除了交的苛捐杂税,日常的吃饭穿衣,以及人情往来,一年到头能存上六七两银子,算就不错了。五十两,差不多要存上十年,罗夏妹的聘金也就五两银子,葵花这聘礼要得实在是太高了。
    安意看到几步远的那棵树,纷纷扬扬地落下许多叶子;猜想福林必是气到极点,无处发泄,只能拿树出气。
    “福林哥,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把手弄伤了,你还怎么干活啊?”春枝心疼福林,哭得更大声了。
    “春枝,你别哭,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我要娶你。你等着,我这就回家,我这就让我娘找人去你家提亲。”
    “福林哥,没用的。”春枝凄厉地大喊,“我娘已经托人去县城打听,要把我送到大户人家去做妾。”
    安意突然想笑,这葵花太没自知之明,八成是想银子想疯了;娶妻娶贤,纳妾纳美,春枝的容貌,顶多也就是清秀,哪有资本去给富人做妾。这事要传扬出去,春枝要找人嫁都不容易。
    那边没了声响,安意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离开了,不管他们是不是走了,她是要走了。这件事,她管不了,也不打算去管。以葵花的贪婪,春枝注定与福林无缘。
    “咔嚓”安意一时没注意,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了响声。
    “谁?”福林和春枝跑了出来,面带惊慌。
    “喜儿,你怎么在这?”春枝问道。
    “我在挖草药。”安意语气平静地道。
    “你来多久了?”春枝又问道。
    安意看了眼竹篓里的草药,“来了有一会了。”
    春枝轻吸了口气,“你你都听到了?”
    安意暗叹,她不想听到的,她都打算离开了。
    春枝不等安意回答,上前拉住她的手,哀求道:“喜儿,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安意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福林,这人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她还不想死,眸光闪了闪,装糊涂地问道:“春枝姐,什么事不要告诉别人啊?”
    “就是我和福林哥在这里见面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春枝急切地道。
    安意伸出左手,摊开在她面前,“春枝姐,你买糖给我吃,我就不说。”
    “好好好,春枝姐给你买糖吃。”春枝松了口气,喜儿才八岁,什么都不懂,没什么好担心的。
    “春枝姐,我们去买糖。”安意牵起春枝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春枝回头看了下福林,福林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后面。
    进了村,安意和春枝去了罗光年的杂货店。春枝买了三块饴糖给安意,从店子里出来,安意没看到福林,扬唇笑道:“春枝姐,糖好甜。”
    “喜儿,你吃了糖,要记住我的话了吗?这件事什么人都不可以告诉,包括你娘。”春枝不放心地再次嘱咐。
    安意连忙点头。
    回到家里,安意遵守约定,没有跟罗氏提及此事,也没打算继续关注这件事,她从来就不喜欢多管闲事,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挖几篓草药。
    这时,来接韩颂延和程致霖的马车,停在了门外,可是这两人还在山上。
    “他们上山打猎去了,今天回不去,你们明天再来接。”安意道。
    两个长随面面相觑,上山打猎?没有见着主子,他们不敢回去。
    傍晚时分,进山的人都回来了,柴没砍多少,收获的野味比较多。罗富贵知道这两个城里公子,为了打猎,才进得山,这些猎物都没要,让安康全拿了回来。
    安康把竹篓里的猎物拿了出来,四只斑鸠、五只野兔、七只野鸡,还有一只狐狸。在小东山附近,是没有狐狸、狼这些野兽的,能打到都是些常见的野鸡、野兔,这只狐狸估计是被进山的猎人,给吓出来的。
    安意斜眼看着他们,小脸绷得紧紧的,坐在椅子上没动。
    “打了这么多。”罗氏看着摆在地上的猎物,微微皱了下眉,“你们进到山里面去了?”
    “往里面走了大约四五里路。”安康不想罗氏担心,撒了个小谎。
    “两位少爷,山路不好走,累着了吧?”罗氏关心地问道。
    “不累,好玩得很,要不是明天要回家见老爷子,我还想再进山一次。”程致霖兴致勃勃地笑道。
    韩颂延斜了他一眼,臭小子说得这么兴奋,没看到那边,有个正在生气的小丫头吗?
    “要进山还容易,下次你再来。”罗氏笑道。
    “伯娘,您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过几天我还来。”程致霖顺着竿子上爬。
    “你不嫌弃乡下地方,你尽管来。”罗氏笑,把斑鸠、野兔和野鸡装进竹篓,“你们坐着休息会,我去给你们做饭。”
    “伯娘,您多煮点,我饿得肚子咕咕叫了。”程致霖扬声道。
    “好。”罗氏应道。
    安健把死狐狸捧到安意面前,讨好地笑道:“妹妹,等会二哥把这只狐狸皮剥下来,让娘这狐狸毛镶在你的新棉衣上,可好看了。”
    “这是杂毛狐狸,又不是白狐狸。”安意嫌弃地撇撇嘴,“白狐狸的毛镶边才好看。”
    “改天,二哥一定去打只白狐狸回来。”安健乱许诺。这些野味,没一只是他打到的,打得最多的是安康和韩颂延,程致霖那身肉拖累了他,别说野兔,他连只野鸡都抓不住。
    安意眸光一闪,“打白狐狸时,要带我一起去。”
    “啊?”这个要求,安健可不敢乱答应,扭头看着安康。
    “妹妹,只要你能说服娘,大哥就带你去。”安康笃定罗氏不会答应,拿这个为难安意。
    “娘已经答应让我进山了。”安意挑眉,早猜到安康会这么说了。
    “真的?”安康皱眉,怀疑安意在撒谎。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娘。”安意有点小得意地笑。安康笃定罗氏慈母心,不会答应让她进山,她也笃定罗氏慈母心,不会看着她挨饿,她刚绝食两顿,罗氏就举双手投降了。
    “等会我去问娘。”安康正颜道。
    “你去问吧。”安意有恃无恐。
    韩颂延听着兄妹对话,想起家中,那一群兄弟姐妹,几时有过如此透着温馨的对话,眸色微沉。
    天色已晚,那两个长随也没法回城。安家没那么多床安顿他们,罗氏带他俩去对面借宿。
    次日,韩颂延和程致霖,这两个不速之客,总算走了,带走了两只野兔。
    客走主安,安家的日子恢复正常。可惜,韩颂延他们走后,就下起了连绵的冬雨,安意想进山的愿望,暂时不能实现。
    其实春枝根本无须收买安意,不让她说出去。这天下午,村北的周福林找人去葵花家提亲。
    葵花是势利的人,不但没有同意,还将周福林嘲笑了一番,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那德行,还敢上门来提亲,连五两聘金都拿不出来的人,拿什么娶她家的春枝。
    葵花嚷嚷得全村都知道这事,周福林的娘原本就不喜葵花为人,只是拗不过儿子,才让人去提亲的,被葵花一顿羞辱,哭着哀求周福林,还以死相逼。
    万般无奈的周福林,不敢再说非春枝不娶的话。
    人人都以为这事,就此了结,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却没想到,几天后的一个雨夜,这两人携手私奔,不知去向。
    葵花在村子里乱找了一圈,没找着人,一路哭天抢地往去周家跑。村里的人跑去围观,安意也被巧儿拽去看热闹。
    “周福林,你这个狗娘养的小杂种,给老娘滚出来,你把我家春枝藏到哪里去了?”葵花进门就开骂。
    周家人平白丢了个儿子,也是又气又急又恼,提亲被拒,已丢了面子,葵花还敢跑来闹,还出口成脏,简直是欺人太甚,当周家没人是不是?
    “你这个臭女人,你嚷什么,骂什么,我家福林一大早,就去城里打工去赚钱,明年我就给他娶妻生子,你以为这世上就春枝这一个女人,我家福林还非她不娶了。哼,多得是女人想嫁给我家福林,你的女儿,我家才不稀罕。你女儿不见了,是跟别人跑了,和我家福林可没关系,你别想赖死赖活地赖上我家福林身上,我告诉,门都没有。”周福林的娘也不是吃素的,一直记恨着提亲的事,这次非要把上回丢的面子,找回来不可。
    “你不把春枝交出来,我就不走。”葵花认定是周福林带走了春枝,一屁股坐在地上,赖定周家了。
    “哎哟,想赖在我家,你作梦。我管你要死要活的,你给我滚到外面去,别脏了我家的地方。”周福林的娘上前去拉她。
    葵花不肯起来,张牙舞爪乱抓乱找。她长长的指甲,抓破了周福林他娘的手背上的皮。
    周福林他娘这下是怒上添怒,一把抓住葵花的头发,往外拖。葵花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就势就用头去撞她。
    两个扭打在了一起,在屋子里滚过来滚过去。
    周福林他爹和春枝他爹,几乎同时喊道:“快别打了,真是丢人现眼。”
    安意见多了女人打嘴战,第一次见识女人互殴。挠、抓、咬,是女人最基本三种打架招式,打得没男人打架那么威风,但比男人打架显得血腥,一抓一挠都见血。
    等大伙把她们拉开,两人的头发乱作一团,衣裳被拉扯的不成样子,脸上和手上伤痕累累,两败俱伤。
    春枝他爹把葵花带了回去,闹剧散场,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各自离开。
    “喜儿,你觉得春枝姐是跟福林哥走了吗?”巧儿问道。
    “春枝姐为什么要跟福林哥走?”安意装傻充愣。
    “他们俩相爱,可是葵花婶阻拦他们,不让他们成亲,他们为了能在一起,就私奔了。”巧儿双手做捧心状,“他们好有勇气。”
    安意愕然,看着巧儿的眼神里透着,这丫头是不是太早熟了点?
    福林和春枝的私奔,对村里的人的生活,没有丝毫影响,谈论了几天,就无人再提起。
    十月初,罗氏去红袖坊交货,安康去城里领了这个月的俸禄,安健去济怀堂卖草药,安意被卢郎中抓着认穴位,学扎针。
    三人从城里回来,买了许多东西,还拉回半车木炭。当举人有防寒物质发,待遇要比秀才要高许多。
    这个月的初九是安意八岁生日,罗氏照旧煮了两个鸡蛋给她,安康送了对银质兔耳环,安健送了个鲁班锁。
    安意甜甜地笑道:“谢谢娘,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十月初十是当今圣上的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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