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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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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的重病,游医也能将濒临死亡的人救活。”安意正颜道。
    “这话说不对,名医都治不了的重病,游医能治得好才怪了。”安健不赞同这说法。
    “这有什么怪的,师父说过一个故事,在一个小镇上,有两个郎中,一个医术高明,一个医术较差。有一天,这个医术高明的郎中,他的母亲生了重病,他怎么治,母亲的病都没有好转。眼看着母亲奄奄一息,他知道自己治不好母亲,可又不愿让母亲就这样走了,去请这个医术差的郎中来给母亲看病。医术差的郎中诊了脉之后,看过药方,在药方上加了一味药,改了剂量。病人服了几剂药好,病情大有好转。师父说,学医的人,当谦虚为怀,不懂之处,要多向人请教,不要自以为是,更不可有与人一较高低之心。”
    “卢郎中说的有理,妹妹做得很好。”安康笑道。
    安意笑,扯扯安康的衣袖,“大哥,我还要荡秋千,你来推,要推得高高的,二哥坏,他不肯推我。”
    “荡太高,会摔下来的,小豁子从秋千摔下来,屁股都摔肿了,连躺都不能躺,只能趴着睡觉。”安健吓唬安意。
    “我又不是小豁子,我会抓紧绳子的,不会摔下去的。”安意扯着安康的衣袖,“大哥,我要推高高。”
    “好,大哥来推你。”
    安意坐在简易的秋千上,双手紧紧的抓住两侧的绳子,“大哥,可以推了。”
    安康确定她已坐稳,在后面推了一下,秋千荡了起来,接着又推了几下,秋千越荡越高。
    小满节气过后,连下了好几场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好容易盼到天晴,安意去了百草园,在地里又发现了地老虎的踪迹,杀虫水终于派上了用场。
    安意用杀虫水弄死了几条毛毛虫,但是能不能灭掉地老虎,没有把握,决定只洒了一片地,其余的地,还是人工挖土灭虫,万一杀虫水无效,也不至于损失过重。
    安健的那些小伙伴们,得到了这个好消息,撒欢似地在地里折腾,挖得尘土飞扬。
    “你们小心点挖,不要挖断了草药的根。”安意忙叮嘱道。
    “喜儿妹妹,你就放心吧,老大教过我们,保证不会挖坏。”几个小子齐声道。
    安意再不放心,也不能把人给赶走,索性任他们去折腾,希望杀虫水有用,以后就不用劳烦他们了。
    没有精密的仪器,也没有白老鼠可做试验,安意没办法确定杀虫水的毒性有多强,只能边使用边看效果,用小木勺,一勺勺的浇在草药的根部。
    “小心。”
    安意太过专心,没留到地上的那根牛鞭子,向后退时,不小心踩到,脚下一滑,摔坐在地,听声音耳熟,回头看去,身穿湖蓝长袍的韩颂延走了过来,腰间垂下的丝绦,随着他的步伐,来来回回的晃动。
    安意微愕,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喜儿看到我这般惊讶,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再来了?”韩颂延站在安意面前,朝她伸出手,语气略带调侃地问道。
    安意没有要他帮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了两步,“我没有这么想。”
    韩颂延收回手,放在身后,“我是来道歉的。”
    “四少爷言重了。”安意垂睑道。
    “此事是颂延考虑不周全,让喜儿受了委屈,颂延深表愧疚,反思多日,今天登门致歉,不知喜儿愿意原谅我吗?”韩颂延的眼中充满期待。
    “四少爷又没做错事,哪里需要我的原谅。”安意轻笑道。
    韩颂延嘴角微翘了翘,“既然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喜儿仍旧不愿把药材卖给济怀堂?”
    安意微皱了下眉,“我不想程姑娘来找麻烦。”
    “济怀堂是韩家的生意,与程家无关。她现在已被姑母禁足在家,喜儿不必理会她。”韩颂延念及程霜霜养在深闺,眼界有限,又被姑父姑母宠坏了,不懂的人情事故,一味的蛮横无理,看在姑父姑母的面子上,对她是再三容忍,但是这次程霜霜居然逾越插手起济怀堂的事,令他气恼;再经过那天的事,他觉得这个表妹愚昧到了极点,别说他原本对她就没有儿女之情,就算有,他也会慧剑斩情丝,断然不会娶这种蠢人为妻。
    安意笑而不语,做娘的宠爱女儿,这边骂完,那边就该心疼了,禁足又能禁多久,说不定她今天把药材送去济怀堂,明天程霜霜就带着人上门来找麻烦。民不与官争,穷不与富斗。她可不愿为了这点小事,影响到安康的名声,安康以后还要入仕为官的。
    “姑母心软,可能不会禁她太久的足,但是姑父过几日会送表妹进京选秀,她此生不会再回到零陵城。”韩颂延有一种甩掉包袱的轻松感。
    安意挑眉,一入宫门深似海,程霜霜的确不可能再回零陵城,只是,她去选秀了,她与韩颂延就永远没有可能了,“你不难过吗?”
    韩颂延笑,“她是我表妹。”
    他刻意在表妹二字上落了重音,安意听出他的意思,不过他们俩人的事,与她没关系。若没有麻烦,她也愿意送药给济怀堂,只是她采的药不多,无法供给两家药铺。
    “喜儿,不瞒你说,济怀堂各分铺收了几大批的假药,损失颇大。钱财是小事,若是因为假药的关系,误了病人的性命,就是大事。喜儿,请你帮帮我。”韩颂延双眉紧锁,经过去年发生了事,他愈加觉得和诚信可靠的采药人合作,才能确保药铺收到好的药材,掌柜们再厉害,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若有人有意而为,那更是防不胜防。
    安意送来的虽然大多是常用药,价格不贵,但是这些常用药的用量大,需要的也多,检查起来,没有贵重药材那么重视,可要是有人在常用药上做手脚,那更令人头痛,这也是韩颂延执意要安意继续送药的原因之一。
    安意看着他,见他一脸诚恳,沉吟片刻,点点头,“好。”
    “多谢。”韩颂延大喜,长揖行礼道。
    “四少爷照顾我的生意,该我言谢才对。”安意屈膝还礼,“谢四少爷。”
    “好了,你们就不要谢来谢去了。妹妹,水我已烧好,你可以过来泡茶了。”安康站在不远处,笑道。
    “等一下,我先去洗手。”安意取下手套,去水缸边取水洗手。
    等安意回到草亭,韩颂延已泡好了茶,和安康边品茗边高谈阔。见安意过来,韩颂延提壶给她倒了杯茶,“喜儿,听安二弟说,那片草药你洒了杀虫水,能告诉我,是用什么药材配出来的吗?”
    “苦皮藤汁和楝树子汁。”
    韩颂延惊讶地看着她,“这两种药材皆是有毒之物,你怎么会想到把它们掺在一起,制成杀虫水?”
    “什么?杀虫水有毒,妹妹,你不许再碰。”安康着急地道。
    安意笑,“大哥,是药三分毒,药材里有毒的可多了,但你见过几个郎中是被药毒死的?”
    “安贤弟不必过虑,喜儿是学医之人,卢郎中定然已教过她防范之法。”韩颂延劝道。
    安康脸色微红,“是我紧张过度。”
    韩颂延详细的问明情况。
    安意半真半假的解释了一番。
    韩颂延吃惊之余,更加确信安意是医术奇才,“喜儿,我在京里遇到一位久病之人,还望喜儿,给我一点意见。”
    “四少爷,我学医时日尚浅,只怕给不了意见。”安意婉言拒绝。
    “喜儿不必过谦,我诚心讨教,还请喜儿不要推辞。”韩颂延拱手道。
    “妹妹,你学医时日虽短,但是卢郎中说你的医术比得过坐堂郎中,平时你不给人看病,只怕耽误别人的病情,现在颂延兄又没让你给看病,只是给意见,不妨事的。”安康帮腔道。
    安意看了眼安康,暗叹,无奈地道:“四少爷请说。”
    “病人小腿内臁瘙痒,挠之红肿,渐之溃烂,日久不愈,疮口边缘增厚,形如缸口,疮面内色呈灰白色,脓水污浊臭秽,疮口四周皮肤有褐色红斑。观其舌,苔薄黄,有瘀点,脉弦涩。我的诊断是脾胃湿热,温热下注,令经络阻滞,气血凝涩,引起的病症。”
    安意沉吟片刻,道:“你的诊断没有错,你开的是什么方子?”
    “用的是萆薢化毒汤。”
    “萆薢化毒汤治的是湿热痈疡,据你说言,这是臁疮,久治不愈,应该用。”安意顿了顿,改了口,“我觉得用十全大补汤内补,再用提脓拔毒化腐生肌的药膏外敷会好些。”
    “喜儿开十全补汤的依据是什么?”韩颂延问道。
    “这个病人是不是经年累月站立?”
    韩颂延眸中一亮,“是的。”
    “臁疮又名下肢溃疡,久站或常年负重的人易患此病,治疗之法,当清热利湿,调理气血为宜。”
    韩颂延微微颔首,笑道:“病人的病若有好转,尽是喜儿之功。”
    “我说的也不知道对不对,这功劳,我可不敢领。”安意抿唇一笑,端杯喝了口茶水。
    安康看着两人,眸底幽光一闪。
    韩颂延急着把这事写信告知京中祖父,下午雇了辆牛车回城去了。安意看着远去的牛车,轻轻一笑,他是个好郎中。
    过了一天,安意检查洒了杀虫水的药地,没有发现地老虎新咬的痕迹,知道杀虫水有效,把其余没的挖过的药地全部洒上药水。
    安健的小伙伴们很失落,没包子吃了。
    安健站在小土墩上,双手叉腰,“你们别拉长脸,我娘在家里包包子,等会,你们就去吃,吃完了,跟着我上山采药,以后你们采的药,我会按斤收,数给你们工钱的。”
    小伙伴们转愁为喜,欢呼地往安家跑。
    安意不想无缘无故,断了和千金堂的生意,可是单靠她兄妹三人挖药,供应不了两家,跟两个哥哥商量后,决定发动群众。
    吃过包子,安健让小伙伴们回家拿竹篓和锄头,领着他们去山上挖草药。
    安意去了卢家,提炼杀虫水。备好杀虫水,就不怕再生别的虫。还没等她的杀虫水配出来,田里稻谷有虫为害,稻叶变黄,从田中央蔓延开。
    种田人家,一怕天灾、二怕虫祸。
    罗富贵看着地里的稻谷,心急如焚,一夜之间嘴角长出两个大火泡。

  ☆、第七十章 炼制新药

安意得知后,抓了一付清火的药送过去。
    恰好罗光宗和罗耀祖为了稻谷生虫的事,来找罗富贵商量对策,满脸愁容,都在唉声叹气,早稻欠收,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罗耀祖看着安意手上的药,脑子里灵光一闪,“喜儿啊,听栓子说,你弄了个杀虫水,可以杀死地老虎,是不是啊?”
    “是。”
    “那个杀虫水,可不可以杀死飞虱?”罗耀祖急切地问道。
    安意把药递给杨氏,笑道:“四外公,我过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杀虫水对地老虎有效,我想应该也能杀死飞虱。”
    罗富贵惊喜地看着安意,“喜儿,杀虫水真得能杀死飞虱?你没有哄大外公吧?”
    “大外公,不用药水杀飞虱,飞虱就会把稻谷啃咬完,很有可能会颗粒无收,不管药水有没有用,我们总要试试才行。”安意对农药的了解不多,不敢打包票一定可以。
    罗富贵深知安意此言有理,“喜儿说的不错,就试试看吧,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飞虱把稻谷啃光。”
    其他人没有异议。
    安意让罗家的男人上山去摘苦楝树的枝叶,女人在家做口罩和手套。
    等罗家人摘了足够多的枝叶回来,安意将枝叶捣烂成泥,放在大锅里兑了大约十倍的水,熬煮了两小时,再用细布将汁渣分离,加五倍的水搅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大外公,你们去喷洒时,记得戴上口罩和手套,这杀虫水有微毒。”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罗家的男人抬着两个大木桶去了田里。苦楝液可以消灭蚜虫,对毛虫、稻螟和稻飞虱等害虫也有效。喷洒后,稻飞虱明显减少。
    稻飞虱会飞,为了防止其他田里的飞虱飞过来,罗富贵把事情告诉了里正,里正组织人上山采摘了大量的苦楝树的枝叶,熬煮好杀虫水,把村周边所有的田喷洒了两到三遍。
    周边几个村子也发现了稻飞虱为害,如果不及时防治,早稻必然欠收。安康考虑再三,找到安意,“妹妹,我想把苦楝熬水能治飞虱的法子告诉县大人。”
    安意没有感到一丝意外,轻笑道:“你要把这法子告诉县大人,我没意见,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要说这法子,是你找出来的。”
    “妹妹,你这么说,要把大哥置于何地?”安康生气地诘问道。
    “大哥,你先不要生气。”安意抓紧安康的衣袖,“大哥,你听我说,我是女儿家,又不出入仕做官,要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真真该死。”安康抬手敲了敲头,“妹妹的闺名是不能流传出去,这可怎办才好?”
    安意看他为难的模样,既感动,又好笑,道:“大哥,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得着分的这么清。”
    “不行,我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安康不接受妹妹的馊主意。
    “等你想出来,田里的稻子就被虫吃光了。”安意撇撇嘴,眸光一转,“大哥,要不然你去问问四少爷的意见啊?”
    “对对对,颂延兄见多识广,他一定有好法子。”
    安康第二天,进城先去见韩颂延。
    韩颂延没帮他想法子,坚定地站在了安意一边,“喜儿说的对,你已是举人,有功名在身,她的闺名确实不宜流传出去。你是她大哥,理所应当在前面替妹妹挡着,这件事由你出面,是最好的不过。”
    安康被韩颂延说服,他是大哥,要保护妹妹。
    县大人正在为虫灾而心忧,安康献此法,简直就是要睡觉,有人送来了枕头,立刻派衙役下乡推广。
    韩颂延在安康走后,由这个杀虫水想了很多,当天下午跟着安康一起回井塘村。
    “妹妹,你什么时候对县志这么有兴趣了?”安康进门,就看到安意又在看县志,笑问道。
    “天天看医书很闷的,翻翻县志打发时间。”安意把书合上,看着韩颂延跟在后面,“四少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有点事想跟你商量。”韩颂延走到安意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得次数多了,他也不用客气的等安家人请他坐下。
    “商量?”安意愕然,看他表情严肃,不由跟着紧张起来,“什么事?”
    安康也忙坐了下来,“颂延兄,出什么事了?”
    “我外祖父常常胸痛,有时候一瞬间的刺痛,有时候会持续较长时间的隐痛,他还常常深吸一口大气,或者叹气。我父亲给他诊过脉,是心脏不好,去年痛得厉害,还昏厥了过去,幸好当时我祖父在,才救回。我想可不可以配一种药丸,让他随身携带,在他心痛发作的时候,可以服用,缓解疼痛?”韩颂延用期待又信任的目光盯着安意。
    安意听韩颂延描述的症状,就知道是心绞痛,想起外公就是因心绞痛过世的,决定帮帮韩颂延,沉吟片刻,道:“治疗心疾的药有很多种,我要看看医书,找出合用的。”
    安意装模作样的翻看了一天的医书,“可以用川芎和冰片,做成速效救心丸。”
    “冰片?雪结成的冰可治心疾?”韩颂延对川芎的药性很了解,此药辛,温,能活血行气,袪风止痛,走而不守,上行可达巅顶,又入血分,下行可达血海。在祖父开的保心汤里,就用到川芎,安意要用川芎入药,他不觉奇怪,但是仅加上雪结成的冰,就能治好心痛病?
    “不是那个冰,是龙脑香树脂提炼的结结……”安意回答的很艰难,结晶这个词用什么词代替比较合适?
    “妹妹,你别急,慢慢说,不要结巴。”安康忙道。
    安健笑道:“妹妹就算你要结巴,也不要一直念结结结啊。”
    安意瞪了安健一眼,道:“就是龙脑香树分泌的一种树脂,再经过蒸煮,凝固而成的粉末。”
    “粉末和冰片的差别很大,妹妹,你读医书读傻了。”安健哈哈大笑道。
    “二哥讨厌,大哥揍二哥。”安意佯装生气,她不想引起韩颂延的怀疑,故意转移视线。
    安康伸手敲了安健一下,“闭嘴,在说正事,别闹了。”
    韩颂延笑了笑,不以为忤,他喜欢安家兄妹这样的相处方式,“龙脑香树,山上有没有?”
    “我们这边山上,我没有发现,根据师父在书中的记载,广东和广西那边有。”安意把卢郎中拖下水。
    “我会想办法把树移植过来的。”
    “龙脑香是高大的乔木,不方便运过来,而且移植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活,你让人就收集一些树脂。”
    “好,我知道了。”韩颂延笑,安意没有让他失望。
    韩颂延回城后,亲自带人前往两广的山上寻找龙脑香。他担心其他人不认识,误收集了其他树脂,到时候做不出速效救心丸,还有可能害死外祖父。
    安意继续过她一成不变的生活,每天去百草园转转,整理那些常用的草药,翻看那两本县志。书都快翻烂了,她也没找出这零陵县,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卢郎中在此隐居多年。
    安意合上县志,搓搓手,放在眼睛,轻轻按摩了一会,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卢郎中为什么要隐居,与她这个小村姑没关系。
    韩颂延出门后的第四天,程霜霜身边的婢女出现在安家,抬着下巴,斜睨着坐在小杌上整理草药的安意,“我家姑娘要见你。”
    安意看都没看她一眼,懒懒地吐出两个字,“不见。”
    “不见?”婢女怪叫,“我家姑娘要见你,你敢不见,你是什么东西?”
    安意微微蹙眉,奴似主人形,“二哥,好吵,还不拿棍子把狗撵出去。”
    不等婢女再发出怪叫声,安健举起棍子打了过去,吓得她尖叫着跑出了安家。
    过了两天,李珈瑶来了,“安意,霜妹妹让我来告诉你,她就要进宫了,你赢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表哥,要不然她不会放过你的。”
    安意被程霜霜的言行弄的哭笑不得,这位姑娘脑子异于常人吧?这姑娘到底是凭哪一点觉得她和韩颂延有情?
    五月初六,程霜霜含着眼泪,踏上了前往京城的不归路。
    六月中旬,收割了早稻,虽然因为虫害,每亩产量减少,但比起颗粒无收要好太多。
    县大人在得知周边几县因虫灾,弄得颗粒无收后,很庆幸少年举人在本县,把此事,上报了省府,当然主要是表扬他自己的英明,顺便提了提安康,微不足道的贡献。
    七月底,风尘仆仆韩颂延回来了,带回来数十斤龙脑香树脂。
    有了原材料,安意着手提炼结晶。没有先进的设备,只能用最原始的蒸发法,把树脂放在铁锅里,用棍子不停地搅拌,等到有大量固体析出,“四少爷,可以了,把柴抽掉。”
    大热的天,蹲在灶边烧火,韩颂延热得满头大汗,边抽柴,边用手去擦汗。
    “哎,你别擦了。”
    “怎么了?”韩颂延不明所以,看着她,抬手又在脸上擦了一下。
    “你看看你的手。”安意笑道。
    韩颂延低头一看,手上满是黑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去洗脸。”
    有了川芎和冰片,安意依照记忆中的比例,做好了速效救心丸,看着那一颗颗小药丸,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有些不安,“四少爷,抓几只兔子来,尝尝这个药吧。”
    “你担心药有毒?”
    安意点点头,找不到心绞痛患者,药效没办法试验,但是试验一下有没有毒,是很有必要的。药是这给人吃的,不能病没治好,还害了人家性命。
    韩颂延道:“川芎无毒。”
    “可是冰片有毒。”安意皱眉道。
    韩颂延笑,“我昨天不是让你把药效,服用方法和禁忌写出来吗?”
    “我写了。”安意拿出写好的单子,递给他。
    “我会把药送去省府药品会,让他们去检查鉴定,你不要担心是否有毒和药效。”
    安意讶然,还真没想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专门管药品鉴定的药品会,转念一想,郎中的要求很严格,对药材的要求自然马马虎虎,有了这个药品会,她到是省了心。
    “喜儿,你想个雅号。”
    “什么雅号?”
    “速效救心丸通过检验后,鉴定书上要署名的,你的闺名不宜流传出去,起个雅号,有济怀堂替你担保,药的药效又不错,药品会就不会追根究底,一定要知晓你的名字了。”韩颂延解释道。
    安意摇头道:“制药是要考证的,我无证制药,已经违规,你想让我被抓起来吗?署你的名字,最合适不过了。”
    韩颂延失笑,“我不记得你没有证了,等你考了证,再送药去鉴定。”
    “我连闺名都不宜流传出去,我能去考证吗?”安意挑眉问道。
    韩颂延一怔。
    “要不是你为了救你外祖父,我根本就不会想做速效救心丸,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就署你的名。如果你觉得不安的话,你给我几百两银子好了,算是你买了我的药方,这样总成了吧。”安意不想过多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快刀斩乱麻。
    “喜儿,这……”
    “你不要再说了,你再说,我就把药全倒进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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