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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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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这……”
    “你不要再说了,你再说,我就把药全倒进塘里去。”安意脸色一沉,威胁他道。
    韩颂延不敢再多言,抱着药盒到一旁,冥思苦想,找不出两全之法。
    一直注视两人的安康,笑了笑,走到韩颂延身边,“颂延兄,上回你劝我的话,你还记不记得了?我们亲若兄弟,我妹妹她就是你妹妹,你就替她挡挡吧。”
    韩颂延无奈地笑,为了安意的名声的,他只能做一回无耻之徒,带着药丸去了省城。
    七月底,省城来人。隔天,县大人亲自到安家来见安康,说了一堆光面堂皇的话,送上了一百两纹银和嘉许状。
    县大人还带来一个好消息,正统帝将于明年二月重开春闱。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天下举人欣喜若狂。
    安意不屑地撇嘴,选秀在前,选仕在后,这位正统帝也不是什么名主圣君。这话她只敢腹诽,不敢宣之于口。

  ☆、第七十一章 忽闻噩耗

春闱在即,安康忙着读书备考,罗氏忙着为他整治行装,交了红绣坊的绣活后,就没再接,家里现在也不缺这点手工钱。她去店里买了两匹锦缎、两匹织金罗、两匹妆花缎、一匹素绢和几斤棉絮,还找到村中的猎户,请他们帮着留点兽皮。
    “娘,我穿去年做的棉布袍就好了,不要再做了。”安康不愿罗氏太辛苦。
    “京城地处北方,天气寒冷,多带些衣服去比较好。再说,棉布袍是平民穿的,你是有功名在身的人,理当穿锦罗绸缎。”罗氏拿着针在头发上擦了擦,边缝边道。
    “娘,我不讲究这些,棉布袍穿着舒服些。”安康笑道。
    罗氏横了他一眼,道:“棉布袍你在家中穿好了,什么样身份,就要穿什么衣,做什么样的事。这是万岁爷定下来的规矩,我们就当按着规矩来办事。”
    “做两件换洗就够,不用做这么多。”安康听她这么说,改口道。
    “天气寒冷,衣服洗后,不会那么快干,到时候没衣服穿怎么办?还是多做几件好。”罗氏坚持己见。
    “大哥,你就让娘做吧。”安意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安康把后两句吟了出来,没再坚持不让罗氏做衣服。
    罗氏要做的衣服太多,安意留在家里打下手还不够,就连罗红梅和罗翠梅也过来帮忙。
    这天,四人在屋里忙着干活,安康在另一间房里看书,安健坐通道边,吹着过堂风,整理草药;虚掩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柳婶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高声喊道:“罗秋妹,你给我出来。”
    罗氏听到声音,快步走了出来,一看是柳婶,冷着脸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柳婶冷哼一声,把躲在她身后的朱桥拖了出来,“瞧瞧你家栓子下得狠手,把我家朱桥打成什么样了?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个交待,我跟你没完,你不要以为家里出了举人就能无法无天了。”
    “是我打他的,与我大哥没关系,你别攀攀扯扯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老子就打他了,谁让他满嘴胡诌的。”安健冲过来吼道。
    安康要赴京赶考的事,村里人都知道,大伙都觉得村里就要出当官的人了,与有荣焉。朱桥对安家人不满,在外面说安康未必考的中的话。
    这话让安健的小跟班听到了,小跟班把话传给安健听。安健是个爆脾气,找到朱桥,打了他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
    朱桥哭着回了家,柳婶一看,怒气冲天,拖着儿子过来讨公道。
    “栓子,大人说话,你小孩插什么嘴。”罗氏厉声喝道。
    安健乖乖地缩了回去。
    罗氏从怀里掏出钱袋,从里面拿出串在一起的二十文钱,“这个是我家赔给你家朱桥的汤药钱,你拿去吧。”
    “呸,二十文钱。”柳婶啐了罗氏一口,“你打发叫花子呢?”
    “柳婶,你家打发叫花子给二十文钱,可真够阔气的。”罗红梅讥笑道。
    “你想要多少钱?”罗氏沉声问道。
    “一两银子,至少一两银子。”柳婶梗着脖子道。
    “一两银子,柳婶,你还真说得出口,你家朱桥是金崽还是银崽,就他身上这身肉,卖出去都值不了多少银子,还张口要一两银子,你当真是死不要脸。”罗翠梅骂道。
    罗氏又从钱袋里拿出一串二十文大钱,两串钱一起递给柳婶,“你要想拿这事来敲诈,我也不怕跟你去见官。”
    柳婶嘴角抽了抽,抓过四十文钱,拖着朱桥走了。
    罗氏回头盯着安健,“你去后院蹲着去。”
    “娘,我……哦。”安健耷拉着脑袋,去后院蹲马步。
    安意等罗氏三人进了房,溜到后院去看他,鄙夷撇嘴道:“二哥,你笨死了,打人不打脸。”
    安健受教地点头,“下回我打他肚子。”
    “打肚子不好,会打死人的,打他的屁股。”
    安健眼中一亮,“打屁股好,他也不好意思脱裤子告状。”
    “咳咳”安康轻咳两声,走了过来。
    安意有种做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心虚,干笑道:“大哥。”
    安康对安意笑笑,板着教训安健,“二弟,你好好在这里蹲着反省,还有,你自己粗鲁就行了,不要教坏妹妹。”
    安健愕然,刚才明明是妹妹教他,怎么变成他教坏妹妹了?
    “妹妹,这里太阳晒,我们回房吧。”安康把安意带走了。
    安健在太阳下蹲了小半个时辰的马步,晒得汗流浃背,罗氏才开恩饶了他。
    安意送上一杯防暑降温茶。
    安健喝完,一抹嘴,“好舒服,谢谢妹妹。”
    时近中秋节,天气渐渐凉爽,韩颂延在中秋节的前一天,回来了,没有歇息,直接来井塘村,“喜儿,检验通过了。”
    安意对药能通过检验没有感到太意外,速效救心丸在现代,已经过几十年的临床运用,证明是很有效果的。只要她的记忆没有出错,药肯定能通过检验。
    韩颂延双手接过安意递来的方子,再一次郑重地道:“喜儿,谢谢。”
    安意轻叹,“四少爷,你已经说过很多遍谢谢了。”
    “颂延兄,是我该跟你说谢谢,谢谢你为了我妹妹的闺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安康诚恳地道。
    韩颂延笑,“这些客套话,我们都不说了。”
    安意和韩颂延用了五天的时间,把剩下的树脂全部蒸发成结晶,配上川芎,制成几百颗速效救心丸。
    韩颂延拿着药回城,过了两天又来了,送来五百两纹银,并邀安康同行,“安贤弟,依我所见,你应当早去京中,一来可以备考,再者结交各地来的士子,在京里也能早些得到各种消息,还能访一访名师,对你的备考是有好处的。”
    安康这两年来,得到书院山长亲自指点,学业上是有不少的进步,但是春闱全国的举人齐聚,有才的人,多如牛毛,他不是狂妄自傲、目空一切的人,难免有些忐忑不安,听了韩颂延的话,觉得十分有理,决定提前进京。
    罗氏原以为安康腊月才启程进京,这会子,衣服才做了三套,棉衣还没做。
    “伯娘放心,京中的成衣店有各类的成衣卖。”韩颂延道。
    “柱子,那你多带点银子,去京里买衣服吧。”罗氏塞给安康二百两银票和十几两碎银子,“这些银子,你别舍不得花,该用的就要用。”
    “娘,我知道的。”安康知道他要是不带这些银子,罗氏会不安心,听话地收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安康不停地嘱咐安健在家,照顾好母,照顾好妹妹,不要打架生事,明年童子试,可以进场试试。
    安健被安康念得头大,“大哥,你快赶上庙里的老和尚了。”
    安康伸手敲了他一下,“我这不是怕你,左耳听,右耳出。”
    安健用手指堵住右耳耳洞,“这下不会出来了。”
    安康哭笑不得。
    八月二十六,大吉,宜出行,安康带着家人的期望,随韩颂延远赴京城。
    同天,京城收到远征军的捷报,远征军六年来扫荡乌里雅国各大城镇,皇帝更换了三位,远征军也没有停止对乌里雅国的讨伐。在八月初,终于攻下乌里雅国最后一座城池库伦,活捉乌里雅王,结束了这段长达十年的战争。
    正统帝大喜,下旨犒赏三军,有功之人,官升三级。这些事,远离京城的百姓们无从知晓。安意此时,也绝没有想到,她简单平静的生活即将结束。
    安康去了京城,安意不用留在家里帮着做针线活了,又整天缩在百草园里摆弄她的草药。
    九月中旬,村民们在田里忙收割晚稻。午后,进村的路上,走来了一个拄着双拐的断脚男人。他走到村口,看到高大的槐树,抱着树,大哭起来。
    村口几个在玩耍的小孩,被他怪诞的举动吓得作鸟兽散。
    这男人拄着拐杖,叩唧叩唧的向着村西头走去,站在了一户人家门外,推开虚掩的大门,看到院中一位老妇人眯着眼,在纳鞋底。
    “娘。”男子喊道。
    老妇人抬头看着他,眼睛迷糊,看不太清,“你是谁啊?你找谁啊?是不是要口干要喝水?你等着,我去给你倒。”
    “娘。”男子凄惨的喊了一声,跪了下去,“娘,我是二虎子,我回来了。”
    “二虎子?”老妇人不敢相信站起来,眯着眼,仔细看着他,看不真切,揉了揉眼睛,“你是二虎子?”
    “娘,我是二虎子,我是您的儿子,我回来了。”二虎子哭喊道。
    老妇人这才确信,盼了十年的儿子回来了,扑过去抱住他,“二虎子,我的儿啊,你几年没有信回来,娘还以为你不在了,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朱二虎回来的消息,瞬间传开。
    十年前,朝廷征兵,各村都有人应征入伍,朱二虎就是其中之一,前三四年还陆续有信回来,后来没了音讯,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客死异乡,家里的人心生侥幸。
    朱二虎回来了,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总归是回来了。
    村里有人入伍的人家纷纷过来打听消息,朱二虎道:“我们入伍之后,一开始是在一起的,后来我和清和哥被抽调到了远征军,他们有的去了定西军,有的去了宁海军,我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其他人的情况,朱二虎不知道,安清和的情况,他知道,沉痛地对前来打听消息的罗氏道:“嫂子,清和哥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罗氏的脸一下变得煞白,嘴唇颤抖,“你说他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朱二虎低着头,“嫂子,清和哥已经死了。”
    “死了?”罗氏两眼发直,“你说清和死了?不,不,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他答应我,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这不是真的,我不信!我不信!”
    “你确定吗?你确定我爹死了?你亲眼看见的?”安健一把抓住朱二虎的衣襟,瞪着双眼,连声问道。
    “我们在攻打和宁城时,我受了伤,我倒下的时候,看到清和哥被人从后面砍了一刀,他不可能还活着。”朱二虎笃定地道。
    “你只是看到他被人砍了一刀,你凭什么认为他不可能活着,你断了一条腿能活着,他凭什么不能还活着?”安意对朱二虎如此轻率的判定安清和死掉,非常气愤。
    “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整整昏迷了三个月,我没死,是我命大。”朱二虎恨声道。
    “你命大,难道我爹就是命薄的人?我爹不会死的,他会回来的,他一定回来的!”安健扶住罗氏,“娘,您别听他的话,爹不会死的,他会回来的,我们回家去等爹。”
    罗氏已经失魂落魄,任由安健扶着她往家走。
    其他人同情的看着离去的母子三人,没有消息,还能自欺欺人,可是有了确实的消息,就不能再心存侥幸了。
    罗富贵等人知道了这个噩耗,赶来安抚罗氏,“秋妹,清和他……”
    “大伯,清和没有死,他不会死的!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他一向说话算数,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会回来见我和孩子们的,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罗氏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几句话。
    众人看她这副模样,悲从心中来,眼眶都红了,背过脸去,用手擦了擦眼角。
    安意端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娘,来,把汤喝了。”
    罗氏魂不守舍的,安意让她喝汤,她就喝。过了一会,药效到了,罗氏沉沉睡去。
    罗富贵见安健和安意还算冷静,没有被噩耗击倒,稍感放心,“你爹的事,我会想办法托人去打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见不着尸,也要有个确实的消息,光听朱二虎那么一说,也不能确定你爹就死了,你们好好照顾你娘。”
    “大外公,我们会照顾好娘的。”安健道。
    罗富贵叹了口气,领着罗家人先回去了。
    安家兄妹随便弄了点饭菜充饥,洗洗,上床睡觉,一夜难眠。
    ------题外话------
    不好意思,周六周日要送儿子去学钢琴,回来晚了,更新晚,抱歉!

  ☆、第七十二章 杀手卫旸

天亮了,平时早早起床忙着做罗氏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目无焦距地顶着帐顶,虽然她嘴上说着不相信,可是一个出门在外,四年音讯全无的人,除了已经死,没有其他的理由不与家人联系。
    罗氏不知道远征军行军路线,她不会想到远征军一路北上,离本土越来越远,送信回国不容易,除了捷报,就连将军都没办法传信回京,更别说送到井塘村这种小地方来。
    安健愁得一直拽头发,“妹妹,怎么办?大哥又不在家,大哥临走时,还再三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娘,现在娘这个样子,要怎么办?”
    “二哥,你知道和宁城是哪年攻打下来的吗?”安意边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粥,边问道。
    “知道,我听大哥说过,是四年前攻打下来的,打了五天五夜,伤亡惨重。”安健不解,“妹妹,你问这个做什么?”
    “四年前。”安意微眯了眯眼,精光一闪而过,“朱二虎他在撒谎。”
    “他撒什么谎?”
    “他说他是在攻打和宁城时,被砍断了腿的。”
    “对啊。”
    “一个断了腿的人,不能留在军队里,会被遣送回国,从和宁回到井塘村,就算路途再遥远,也不可能需要四年的时间。”安意分析道。
    “他伤得那么重,要养伤,等他养好伤,回来就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再重的伤,也用不着养四年。还有,爹要是死了,朝廷会把死讯通知家人,可是这四五年来,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于爹的讯息。村里入伍的人有十来个,可是除了朱二虎回来,其他的人都没回来,也没有讯息传回来,难不成那些人都死了?”安意这一夜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朱二虎的话不可信。
    安健挠挠头,“听你这么说,他的话,是有说不通的地方,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
    安意脸色微沉,道:“他为什么要撒谎,我不知道,但这足以证明,他说的话,不可信。”
    安健苦恼地叹道:“可是娘信了。”
    “我们把事情分析给娘听,娘会明白过来的。”安意把粥盛进碗,小心端进里屋。
    罗氏听了兄妹俩的话,想起一件事来,“十六年前,村里也有人打仗死了,朝廷发了公文来的,还给了五十两安家银。”
    安意舀起一勺粥送到罗氏的嘴边,“朝廷没发公文说爹死了,那就表示,爹没死。朱二虎看错人了,他受了伤,眼花根本就看不清,满嘴胡诌,我们可不能就这样轻易相信他的话,远征军还在外面打战,等打完战,爹就会回来了,爹福大命大,他一定会回来和我们团圆的。”
    罗氏咽下粥,道:“你爹一定会回来的,他最疼你了,他临走时说了,他会带着金银珠宝回来给你添妆,看着你出嫁的,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啊,娘,我们要好好的在家等爹回来。”安意轻轻笑,又喂了罗氏一口粥。
    罗氏点点头,眼睛里恢复了一点神采。
    傍晚时分,听到消息的柳氏跑了来,推开院门,喊道:“秋妹啊!”
    罗氏从灶房走出来,“娘,您怎么来了?”
    “秋妹,秋妹,我可怜的孩子。”柳氏扑上前,一把抱住罗氏,眼泪刷刷地往下落,“你这孩子,跟我一样命苦啊!年纪轻轻就要守寡,老天爷瞎了眼啊!我儿媳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啊?可怜的孩子啊。”
    “娘,您别哭,清和没死,他还活着,他会回来跟我们团圆的。”罗氏拍拍柳氏的背。
    “没没死?清和没死!”柳氏拉到和罗氏的距离,把脸上的眼泪胡乱一抹,盯着罗氏,“秋妹,你没哄我吧?”
    “娘,我做什么要哄您,清和没有死,朱二虎眼花看错人了。您想想,要是清和有什么事,官府早就派人来通知了,那会一点消息都没有。”罗氏道。
    “对喔,我真是慌了神,这都没想到。”柳氏一拍额头,“我老糊涂了,哎,没事啦,我先回去了。”
    “娘,您在这里吃了晚饭,我让我满兄弟驾车送你回去。”罗氏道。
    话音刚落,张鲢父子也进门了,两人一路追都没追到玩命似往这里跑的柳氏。
    罗氏留三人在家里吃饭。
    朱二虎的话,经过安意的分析后,罗氏和罗富贵等人、以及张家家都觉得是谎言,虽然搞不清他说谎的意图,索性不去理会,自行托人想法子去打听确实的消息。
    井塘村的村民大部分都相信朱二虎的话,多数人对罗氏成为寡妇寄于同情,对罗氏不相信朱二虎的话,也能理解。信了,就绝望了;不信,心里存着念想,有个盼头,就能活下去。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幸灾乐祸的,这里面就有柳婶,虽然她的男人,有跟没有也差不多。
    秋收过后,晒了谷子,交了秋粮,勤快的人家种了一季的过冬菜,到了十月中旬,村民们清闲下来,村口常聚焦一堆聊闲的村民。柳婶也有空出来,跟人说罗氏的闲话了,“要我说,罗秋妹这女人太不要脸了,她男人死了,还整天乐乐呵呵的,隔三岔五,打扮成那妖精样进城去,她肯定跟她婆婆一样,守不了寡,看她那骚样,肯定会再找个男人嫁了的。”
    “朱桥他娘,你嘴上积点德吧,何必往人心窝里插刀。”有人听不下去,劝道。
    “她罗秋妹做得出,还怕人说啊,什么叫往心窝里插刀,她男人本来就是死了。”柳婶拍着大腿道。
    “你男人才死了呢!我大姐夫好好的活着,很快就会回来了。”罗小夏赶着鸭子路过,听到了。
    柳婶啐了她一口,“说这鬼话骗谁了,人家朱二虎都说了,安清和死了,死了四五年了,尸骨都找不到,数十万大军了,死了个把小兵谁会知道,朝廷要等到远征军班师回朝,才能清点人数,到时候,就会发公文了,你们就等着吧,等着接他的死讯吧!”
    “我打死你这个碎嘴婆。”罗小夏恼怒地冲上去,跟柳婶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人觉得柳婶不厚道,帮着扯偏架,罗小夏趁机把柳婶的脸都挠花了,挑眉冷笑道:“看你还有什么脸出来说我大姐的闲话。”
    这件事过了四天,柳婶脸上的伤结痂了,可以出来见人了,又不知悔改的到处跟人说罗氏的闲话。
    “朱桥他娘,你赶紧回家吧,你家朱福财被人抬回来了。”有人过来喊道。
    柳婶赶忙回家,抬朱福财回来的人,告诉她,朱福财在赌场出老千,被人暴打了一顿。卢郎中不在村里,没人给朱福财救治,拖到半夜,他断了气。
    朱福财家贫如洗,柳婶哭着央求里正帮忙。里正见她可怜,就让村里人凑了点钱,给朱福财买了口薄棺。
    同住一村,死者为大,再大的怨恨也不计较了。罗氏打发安健去拜祭了一下,送上了五文钱的帛金。
    三日后,在绵绵秋雨中,朱福财被葬在了坟山,他长女新柳的坟边,父女在地下团聚了。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洗了脚,关好房门,准备上床睡觉,突听到“叩叩”的敲门声。
    听声音敲得不是院门,是房门。
    罗氏惊问道:“栓子,院子门,你没关啊?”
    “关了。”安健拿起放在门边的长木棍。
    罗氏把衣带系好,走到门边,问道:“谁啊?”
    “姐姐,是我。”
    罗氏听这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你是谁?”
    “姐姐,我是秋学。”门外的人道。
    安意惊愕,卫旸回来了?
    罗氏一听是罗秋学回来,毫不犹豫地把门打开了,“弟弟。”
    卫旸从门外闪了进来,动作迅速的把门又重新关上。
    安意看着卫旸穿着黑色的夜行服,心头一紧。
    罗氏和安健没注意到,两人很开心,罗氏紧紧地抓住卫旸的左手臂,问道:“弟弟,你怎么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姐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安健兴奋地道:“舅舅,我每天都很用心的在练功,我现在一个人能打倒五六个了。”
    卫旸笑了笑,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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