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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苞待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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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莲看他俩一眼,又看看已消失的尸体,忽而听屋顶上又传来动静,不免紧张抬头,向着孟光野走了两步。
孟光野见状道:“不必怕,应是你的护卫在收拾屋顶刺客尸体。”
“屋顶还有个死人?”湛莲瞪大了眼。
戊一道:“孟夫人莫要担忧,危机已过,想来幕后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湛莲点头,问戊一:“可有护卫伤亡?”
戊一道:“托夫人鸿福,无下属死亡,只有一人伤势颇重。”他一面说,眼神一面瞅向孟光野。
湛莲顺着他的视线,颇为惊讶地仰头看着孟光野,“是你打的?”
孟光野不答反问,“他们是什么人?”
“啊,”湛莲思忖一瞬,撒了个小谎,“他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就怕我有什么闪失。”
孟光野眯了眯眼,全家竟然有这样一群高手护卫,真真深藏不露。
湛莲转而又向戊一道:“这位是太常寺左寺丞孟光野,孟家行二。”
戊一与刚进门的戊二大抵已猜出了此人便是孟家二爷,只是不知他为何三更半夜还往这偏僻之处过来,差点令他们铸成大错。
“孟大人,失敬。在下戊一,此为戊二。”其实真论起来戊一的品阶比孟光野高,但听湛莲说他们是全家护卫,惟有先行见礼。
孟光野抱了拳,“失敬,戊一兄,戊二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二位与兄弟们不要见怪。”
湛莲交待让受伤的护卫下去治疗,转而问道:“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孟光野轻咳一声,“我才从衙门回来,见府里太过平静,便四处看看,不想大水冲了龙王庙。”只是皇后缘何突然派了护卫给大嫂?是不放心她身处孟府,还是早料到会有刚才那一出?
“原来如此,”湛莲点头,沉默片刻,她轻笑一声,水眸盈盈,“又被你救了。”
孟光野在昏黄烛光中与她对视,无声地摇了摇头。
戊一与戊二对视一眼,这孟夫人嫁的不是孟府长子么?
所谓白天不能说人,夜里不能说鬼。二人正心里想着,鬼就到了。
“发生了什么事?”孟光涛背手站在门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自是整个孟府都惊动了。只是他缩在屋子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才敢出来,原是想打发小厮过来看看便罢了,但孟母匆匆赶去他的屋子,让他亲自到这儿来,看看这妇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齐齐转头,除了孟光野与湛莲,其余人等皆是第一回看见孟光涛,眼见是一个头发稀疏半边眉毛的病态男子,他们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蕊儿更是脱口而出,“好恶心!”
湛莲勾了唇瓣,这一句着实深得她心。
孟光涛凶神恶煞地竖起一边眉毛,“哪来的贱婢,拖出去掌嘴!”
蕊儿缩了缩脖子。
湛莲上前一步,“她说的是实话,凭什么打她?”
孟光涛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下人一起埋汰他,脸涨得通红,“全氏,你敢这样跟你的夫君讲话?是要我请家法么!”
几人没料到眼前这丑陋男子就是理应玉树临风的状元郎,各自吃了一惊,同时为湛莲惋惜不已。
“你喜欢请什么法就去请,滚出我的院子!”湛莲一看他就浑身难受,就像小虫子在身上爬一样。
“你这……”孟光涛颜面扫地,差点想抡起袖子亲自过来打她。
孟光野拦在两人中间,他知道湛莲心中有气,惟有低声道:“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大哥,你的夫君。”
湛莲对上他带些无奈的黑眸,片刻冷冷一哼,“你叫他走。”
孟光涛气得一抖,一缕头发又掉了下来。
蕊儿嫌恶地撇开视线。
“这是我的屋子,我想让哪就上哪!”孟光涛一脚就想踏进门槛,湛莲立刻道:“拦住他!”
戊一等人不比从外头拿银子雇来的镖师,得了天子口谕要他们以湛莲为尊,自是奉旨而为,戊二伸手甩出一把飞刀,深深嵌入门槛中央,鸣鸣震颤。
大脚只差一点便被飞刀贯穿,孟光涛不可思议地抬头,一个小厮,竟敢谋害朝廷命官?“反了,全都反了!”
孟光野见人对大哥无礼,沉下脸看向戊二,湛莲不悦道:“你看他做什么,这是我的命令,我就是不让他再踏进我的屋子一步!”
孟光野转回头看湛莲冷冰冰的小脸,一时无奈之极,沉默片刻,他转身朝大哥走去。孟光野将气愤填膺的兄长劝至庭院,兄弟俩说了会话,却是神情不善。末了孟光野终是让人将孟光涛送回院子,回头他又检查了拖至院中的两具尸体,皱着眉走回湛莲面前,“此二人的确不留一丝痕迹,想来幕后之人难寻。你可有什么线索?”
湛莲摇摇头。她都已被太妃送回了孟府,为何还有人想杀她,并且杀了她有什么好处?
孟光野看向戊一戊二,两人皆是摇头。毕竟他们是第一日保护这孟夫人。
既没头绪,也不能这么傻站着。孟光野对湛莲道:“夜已深了,有什么话且都留到明日,你这地儿恐怕是住不了了,我陪你去娘与彩蝶的院子,你在那儿住一宿如何?”
“我不去,多谢。”湛莲回应得干脆利落。
“那末你住哪儿?”
“你再给我找个空院子,我住进去就是了。”湛莲的院子小,除了主屋,只剩两间下人房和一个小厨房。
孟光野道:“府里没有空院子。”依孟光涛的俸禄,况且他还经常在青楼挥霍,哪里买得下大府邸?就是这宅子,所有下人的月银还全是孟光野发的。
湛莲拧了眉,瞟向自己狼藉的内室,直想回宫睡觉去。
“我等他们把屋顶修葺好了,我再睡。”她转回主位上坐下,不顾眼皮的抗议倔强道。
“等修好都天光了,不过是去娘的院子住上一宿,她还能吃了你不成,总比在这儿硬撑着强。”
“去了老太太的院子,我这一夜还有安生?还不如坐这儿打会盹。”湛莲撑着腮帮子恹恹道。
孟光野轻叹一口气,背手沉思片刻,张了张口,又犹豫一下,才道:“那你可愿去我的院子?我那还有个空房。”
湛莲闻言抬眼,孟光野不自在地侧了侧高大的身躯。
谁知湛莲权衡利弊,站了起来,“喜芳,蕊儿,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了,咱们去二爷院子借住一宿。”
“夫人,这……”喜芳直觉不妥,想劝说一句,蕊儿忙拉过她,“你才刚来,怎地就喜欢胡乱劝说?要是惹了夫人不快,有你好受的!”
“可是哪有哪里有大嫂住小叔子屋子的?”
“这不是事出有因么?难不成你想劝夫人去姑爷的屋子,你没看见刚才姑爷什么样儿么?”蕊儿想起来就嫌恶一抖。
喜芳思及也浑身不适。
“还愣着干什么,快儿些,我困了。”虽说是第一回碰到这种遭暗杀的场面,但湛莲曾在深宫与三哥哥一同经历过几次大风大浪,因此也不觉着十分害怕,过了起初的一阵便就淡然了。真说起来,孟光涛那次更让她害怕。
二婢闻言,忙连连应下。
片刻,湛莲并二婢随着孟光野走往他的院落,戊一戊二跟在身后不远处,其他暗卫不见身影,但孟光野明白他们就在四周。
四周寂静,惟有脚步声叠叠,孟光野一转头,就能看见娇小的湛莲跟在身侧,抬眼与他微笑。他忽而希望这一段路稍长一些。
可惜府宅甚小,不出片刻便到了院落门前。小僮打开门时,脸上全是诧异,孟光野不急着与他解释,只让他去收拾客房。
须臾湛莲到了客房门口,皱眉看了片刻,左右不满意,指使二婢放下什物,照她说的一一去调整家具器具摆设,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偏歪,她都要让人挪了整齐。
孟光野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不免勾唇好笑,时不时地还提提不知道歪没歪的腰带。
喜芳一面忙和着,一面还不停地往孟光野那处看,眼中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孟光野早已有所感觉,但愣是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步离开。
湛莲总算指挥人摆放齐整,一转头四处不见了那高大的身影。
蕊儿铺好了床,请湛莲进内室休息。湛莲再看一眼门外,点头步入内室。
不远处的主屋里,孟光野隐在黑暗中,炯炯的黑眸眼见对面的内室出现两道纤细的身影,他一眼就分出了哪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大嫂。
他一动不动,凝视着那道优美的黑影移动,直到被人吹灭了烛火,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二件事~~1。宝宝们是不是发现文中的官职有些怪怪的?怪就对了,听说短篇不能出现古代的官名官职了,长篇估计也不远了,偶索性先改了省的以后麻烦;2。存稿用完,更新时间飘忽。集中在晚上8点前,否则就晚上10点左右来看哈~~爱你们哦~~
第33章
“死了?”全皇后正要去与乾坤宫等即将下朝的皇帝请安,插凤钗时听得这一消息,面露微讶。
“正是,昨儿审讯的四个奴才……”一等女官巧儿正要回答,却被皇后抬手阻止。
巧儿会意,将内殿里伺候人的都叫了出去,待人走后才继续回答,“昨儿审讯的四个奴才,除韦选侍的丫头不堪用刑死了,剩下的两个太监并宁安宫宫女蓝烟,全都死在地牢之中,牢头说是有人在他们的吃食中下了毒。”
全皇后细眉微挑,“那末可有人招供?”
“韦选侍的丫头说是德妃指使她主子的,只是不等画押就死了,其余几个都说是拿了韦选侍的银子替她卖命的。”
“韦选侍怎么说?”
“韦选侍也招了,说是德妃胁迫于她,因此陷害孟夫人。”
全皇后缓缓点头。
巧儿问道:“娘娘,陛下让您调查此事,如今事情尚未查清,这些人都死了,陛下那儿,是否不好交待?”
全皇后不答反问:“韦选侍没死?”
“韦选侍如今还是小主,未得证据,太监们不敢对她用刑入牢,想来逃过了一劫。”
全皇后不说话了,坐在梳妆桌前轻抚鬓角。
巧儿见状,愣了一愣,片刻反应过来,“奴婢这就去看看。”
皇后这才放下手,淡淡说道:“既然他们都画了押,便把画押状都呈上了,本宫要呈禀陛下。”
“可这画押状……”写什么?
全皇后轻抬手掌招巧儿上前,与她耳语两句,巧儿屏气听了,立刻领命而去。
两刻钟后,皇后领着后宫候在乾坤宫外,向下了朝的明德帝请安。
明德帝如往常接受跪拜,摆手让她们平身散去。
全皇后留了下来,说是有急奏禀报。
明德帝看了全皇后一眼,让她先去安泰堂候着,自己进内殿换下朝服。
片刻,换了一身明黄盘龙常服的皇帝大步流星地踏入安泰堂,全皇后立刻起身相迎。
“坐罢。”明德帝轻笑摆手,让皇后坐在右面榻上,自己则脱靴上榻,盘腿而坐。
比起众人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全皇后最爱看帝君这随性的模样,只是曾经随性的帝王,身侧总伴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如今只剩了一人罢。
明德帝接过茶水漱了漱口,一面用热帕擦手一面问道:“皇后用膳了么?”
“臣妾还未曾用,陛下可是传膳了?”
“朕一会儿便吃,你回去也多吃些。”
全皇后遮唇而笑,“是,遵陛下旨意。”
明德帝以拇指抚了抚唇,“皇后说有急奏禀朕,究竟是何事?”
闻言全皇后面色细变,自袖中拿出一叠皱巴巴的纸来,站起来呈奉于他,“臣妾惶恐,还请陛下过目。”
皇帝看她一眼,接过皱纸问:“这是什么?”
“此为昨日臣妾审讯的宫仆画押状。”
皇帝挑了挑眉,垂眸一目十行,一一看过,却是越看脸色越沉,末了他重重将画押状摔至几案上。
“圣上息怒。”全皇后忙道,垂眸瞟了一眼那墨迹才刚的押状。
那四张画押状上,全都写着德妃与贤妃合谋,陷害她的嫡亲妹妹全雅怜。此中目的,自然是她这皇后之位。
全皇后不怕德妃,但忌惮贤妃。贤妃本人是个只会琴棋书画的书呆子才女,天家也不十分喜爱她,但她傻人有傻福,是前任相国夏德海的孙女儿,还生下了大皇子湛宇修,倘若夏家在背后扶持,大皇子被立储君,那她与腹中皇儿的地位,就真正岌岌可危了。
“那几个恶奴在何处,把他们全都押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臣妾有罪,”皇后跪了下来,“昨夜审讯之时,韦选侍的丫头没撑住死了,其余三个奴才认了罪画了押,臣妾让人将他们押至牢狱,等今儿来向陛下您当面对质,谁知一时不察,三个奴才竟都被人下毒死在牢中,韦选侍今早也死在了被关押的屋子里。”
“岂有此理,什么人在朕的后宫如此猖狂!”明德帝怒喝一声。
见帝王大怒,安泰堂内所有人等皆下跪请皇帝息怒。
“臣妾定然继续追查此事,给陛下一个交待。”全皇后道。
“你是该给朕一个交待,朕让你查明真相,你却如此疏忽,所有证人都死了,如今死无对证,朕拿谁是问?”
“臣妾铸此大错,甘愿受罚,”全皇后抬起了头,双目中闪着盈盈泪光,“只是这白底黑字,句句属实,有人想害了臣妾可怜的小妹妹,不惜设此毒计,往后还不知有甚恶计等着四妹,臣妾每每思及,真真心寒不已,还请陛下明鉴!”
说罢两行泪珠已然滚落全皇后面颊。
此时顺安匆匆而入,见跪了一地不免愣了一愣。
明德帝向他勾了勾手。
顺安领命上前,在明德帝耳边低语两句。
皇帝脸色丕变,虽不若方才大怒,眼底却如覆千年寒冰。
“人确实安好?”
“请陛下放心,人确实毫发无损。”
明德帝真正发怒了。不过只离开一个夜里,莲花儿就险些遭到杀身之祸。这些自以为是藏着无数鬼蜮伎俩的蝼蚁,竟如此轻贱他莲花儿的性命,他们是嫌一族命太长了!
全皇后仰头见皇帝脸色难看之极,不知他口中说的是谁,只恨此事来得不巧。
她抚着肚子轻轻地□□一声。
宫仆们都紧张地看向皇后,惟有皇帝浸在愤怒中不曾听见。
全皇后软软叫了一声陛下,明德帝这才回过神来,见皇后面有痛苦之色,立刻让左右扶她起身。
“皇后,朕最恨暗箭伤人之事,既然皇后手里有这些奴才画押的证据,朕便允你与内务局共同调查此事,倘若实属,无论是哪个后妃,朕都决不轻饶!”
“臣妾领旨。”全皇后忙躬身道。
“但朕丑话说在前头,此事关系重大,德妃与贤妃皆涉此案,如若中有不实,皇后便自请下堂罢。”
全皇后震惊抬眼,却只对上帝王丝毫无玩笑之意的黑眸,“陛下……”
“怎地,方才皇后信誓旦旦,这会儿又害怕了?”明德帝唇角带笑,只是双眸冰冷。
全皇后双手抚肚,深吸一口气道:“臣妾定不辱命。”
皇后作礼告退,行至门前被皇帝叫住,“既然怜丫头是当事人,你便叫她进宫来知会一声,让她莫要害怕。”
“……是,臣妾替四妹先谢过陛下。”
明德帝这才摆手让她退下。
这厢湛莲起了个大早,不是自己醒的,却是被刺耳的铁器碰撞声所扰,她猛地一惊,莫非又有刺客来袭?
她匆匆趿鞋下床,寻声推开梅花窗阁,只见孟光野大汗淋漓,赤着上身与人打斗,湛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蕊儿走进内室,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夫人醒了?奴婢马上打热水来。”
湛莲转头,见蕊儿一派轻松,不由问道:“外头在做什么?”
蕊儿会意,忙安抚道:“夫人莫惊,是戊一在与二爷切磋武艺。”
湛莲心下一松,视线再次转回院内。
孟光野的武艺想来十分不错,他身材那般高大,竟看似身轻如燕,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湛莲的眼神停在他的身上,蕊儿与喜芳端来热水等物请她洗漱,她也摆摆手示意暂缓。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孟光野停了下来,与戊一哈哈大笑,黑眸却直直朝她看来。
湛莲一愣,下意识移开视线,却看清他闪着光泽的□□坚实的胸膛,不免俏脸一红,快速阖上了窗户。
孟光野见她关了窗,低头拿汗巾抹去汗水,唇角却勾出一抹上扬的弧度。
湛莲在屋内磨蹭许久,重画了几次眉,换了几身衣裳,替了几枝钗花才打扮妥当。此时的孟光野已淋浴了换了衣裳,甚至连早膳也吃过准备去衙门了。他俩同时踏出门槛,远远四目相对,孟光野的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但一闪而逝。
湛莲见他穿着飞鱼官服,十分挺拔威武,心里暗道,此人虽比不了三哥哥,但比之他人还是有余的。
二人行至院中,互相问了安好,又说了几句闲话,孟光野让自己的小僮听她差遣,交待好了便要当差去了。
“路上小心些。”湛莲拿着帕子对他微笑摆了摆手。
孟光野愣了愣,后才眼神一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湛莲目送他出了门,转身问戊一是否派人去了告知三哥哥昨日之事,戊一说已派了人去,她点了点头,回了客房速带用了早膳,想着三哥哥大抵稍后便会千方百计叫她进宫了。
只是宫里的人还未到,孟光涛带着人闯来了,谁知被戊一堵在院门口,连院子都不能踏进。
孟光涛如斗鸡似的扯着嗓子喝道:“那蠢妇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我还见她不得了?赶紧给我滚开,该死的奴才!”
湛莲听见他的声音,便连用饭的心思都没了,放下筷箸恶心不已。
她是想着一回来便要孟光涛好看,只是孟光野是这腌臜人的亲弟弟,又是个护家的,她若整治了孟光涛,他是否会发怒于她?
秀眉一时皱了起来。
正值此时,皇后宫中的太监进了孟家大门。
第34章
“三哥哥,有人要杀我。”湛莲见到明德帝的第一句话,就是倾诉委屈。
她被皇后召进宫来,只听她说了几句那日水华池之案,就被湛煊叫进了御书房。一见到哥哥,湛莲所有委屈都出来了,张口就是向他告状。
“朕知道,朕听说了,莲花儿别怕,你受伤了么?”湛煊早已让众人退下,在里屋迎了上来。他一面问,一面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妹妹,从头到脚都不放过。
见湛煊一脸提心吊胆,撒娇的湛莲又舍不得让哥哥难过了,“哥哥放心,我没事儿,只是受了点惊吓。”
湛煊闻言,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别怕,有哥哥在。”
湛莲在他怀里点头,环紧了他的腰,她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便知道所有人都欺负不了她。
湛煊揽着妹妹移至榻边,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至腿上坐下,轻声细问她发生了何事。
湛莲将昨夜的惊险说了,当说到那刺客自屋顶冲下来拿刀杀她时,湛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那么近,他的莲花儿又离死亡那么近!
“幸好孟光野及时赶到救了我,否则我都见不到哥哥了。”湛莲此时说来心有余悸,靠着湛煊胸膛暗自庆幸。
“孟光野?”湛煊摩挲着湛莲的手臂轻柔安抚,听到这个名字稍稍一愣。
“嗯,就是孟光涛的弟弟,三哥哥你还将调入了大常寺作了左寺丞。”
湛煊缓缓点头,虽说孟光野不过是六品小官,但他的确已入了他的法眼,只是不想会从莲花儿口中听到这名字。
“他虽是那腌臜人的弟弟,但他与兄长大不一样,是个正派人,哥哥你的眼光真好。”
湛煊低头问:“怎么是他救了你,朕派去的护卫做什么去了?”
湛莲便将夜里的意外事件告知了他。
“四个龙甲卫打他一个,才让刺客有机可趁?”
“是呀,他很厉害哩!”忽而湛莲两眼发光,在他身上坐直了颇为兴奋地道。
湛煊第一次听湛莲谈论起他以外的男子,他浑身上下涌起细细密密的不适。他费了很大力气甩去这份焦躁,继而问着重中之重,“那末已死的刺客上可有线索?”
“龙甲卫和孟光野都仔细察看了,却是一点线索也无。想来背后是个厉害角色。”
湛煊搂着湛莲,如同往常般将下巴支在她的肩头陷入沉思。湛莲知道哥哥在想事儿,由着他支着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湛煊才沉沉开口,“且不论幕后之人是谁,他既得知你身边有人保护,依他小心谨慎的作法,定不敢再轻举妄动,朕再多派几人在你身边护你周全。”说罢,他微微侧脸,热气喷洒在她的颈边,“只是你还是莫要出宫了,哥哥不放心,嗯?”她这一出宫就遭杀祸,他有几颗心都不够使。
湛莲怕痒,缩了缩脖子,“嗯,我一会就向母妃哭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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