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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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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姑爷、姑奶奶饶命啊!我说,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那恶奴央求半天,终于道出实情,原来他并不是这陈家宅院的真正家丁,而是这附近的一个泼皮无赖,名叫长生。
上一个月,长生接到一宗买卖,有个村中富户要买下一个姑娘,偏偏还不想让外人知晓,要搞得跟很理所当然似的。
于是,这长生便联系上了陈家,让陈家把那户人引来,允诺陈大富他们,只要把事情办成,就有重赏。
为了达到目的,还特意把长生安排到家中,特意演了一场戏,本是想毁了阿瑜的清白,然后顺水推舟卖掉阿瑜。
哪里这阿瑜不像寻常女子,想要偷袭不成,反倒被她拿了把柄,起了疑心。可是,陈大富他们还是不死心,硬是要长生继续留下来,说是有办法让陈贵回心转意。
阿瑜心生好奇,她觉得自己只是名小小村姑,即便前世是响当当的理财专家,但是这一世好像还没有跟谁结怨,为什么会有人不惜重金也要毁掉自己?
“那个想要买下我的村中富户是谁?”
“这个……”长生犹豫着不敢说出来。
“好,不说是吧,再吃我一棍。”陈锦鲲举起手中的棍棒,又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敲一下。
“我说,我说,就是隔壁村姓吴的富户。”
长生这样一说,阿瑜便觉得脑子嗡的一响。其实之前她就有所警觉,觉得吴方被自己坑了几百两银子,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恶毒,联系陈大富一家,竟然设计想把自己卖掉。
“那陈大富可说了他要怎样劝陈贵改变主意?”阿瑜又问。
“这个,这个他倒是没说,不过小的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阿瑜听那恶奴把话讲完,心里面立刻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陈大富一大早就把陈贵叫到书房里去,莫非……
“阿鲲,我们去看看阿爹!”阿瑜说完,拉起陈锦鲲的手就往书房里走去。
陈锦鲲把棍子往地上一丢,又猛的踢那可恶的长生一脚,才算解气,把脑袋上套着麻袋的长生丢在一旁。
阿瑜和陈锦鲲快步跑到书房里,就见陈贵正脑子晕晕乎乎的趴在桌边,陈大富正用笔写好一张纸,似乎正好写完,正准备扶起陈贵的手,在上面按下手印。
看见阿瑜和陈锦鲲突然出现,陈大富似乎吃了一惊,但是这种惊慌的表现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他又摆出一幅一家之长的威严,板着一张脸瞧着阿瑜和陈锦鲲二人。
阿瑜走进房内,扶起昏昏沉沉的陈贵:“阿爹,阿爹……”
陈贵像是喝了什么昏迷的药,不管他们两人怎么喊,都是一幅睡得很沉的样子。
阿瑜瞅一眼桌上的纸,只看到最顶端的四个大字:卖身契约,还没有等她全部看完,陈大富那个老狐狸就已经把桌上的纸收回来,藏在袖中。
还冷着一张脸,端起架子,显得十分不悦的说:“我跟陈贵正在书房里面议事,你们两个怎这样没规矩?”
阿瑜看到陈大富把戏被人撞破,却还在这里装模做样,心中很是不快。
她轻笑一声,对着陈大富说:“伯父大人不是跟我爹议事吗?怎么我爹会突然昏睡不醒,还是你想借我爹昏睡之际,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一句话一针见血,直接戳中陈大富的痛处。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陈大富气得眉头皱起,青筋突兀,那样子恨不得上前给阿瑜一个耳光。
“伯父何必如此生气?我爹现在昏睡不醒,不是应该把他唤醒再说吗?”陈锦鲲掐掐陈贵的仁中,可是陈贵依然没有反应。
“你爹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到我书房里来,喝了半盏茶人就睡着了。”陈大富眨眨眼,解释说。
阿瑜瞧一瞧陈贵,又瞧瞧桌上那杯温热的茶水,不由莞尔一笑。陈贵睡得这样死,恐怕是那杯茶水的功劳。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拿茶水往陈贵的脸上一浇,这下子倒真把睡得死沉死沉的陈贵给泼醒。
陈贵一抹脸上的茶水,呼地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惊讶的喊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阿爹,你刚才在书房里做什么?我跟阿鲲来的时候,发现在正趴在桌上睡大觉。”
陈贵摸摸后脑勺,尝试着想起刚才的经过:“刚才,刚才我好像在你大伯这里喝了半杯茶,结果就听到他说什么要卖阿瑜的事情,还不等我说话,这眼皮子就困得想打架……后来,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你们出现!”
此话一出,陈大富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又狡辩说:“我这茶里有些中药成分,可以有助睡眠,不知道对阿贵这样起作用。一喝我这茶,竟然就睡着了!”
即便陈贵再笨,也察觉出陈大富没安好心,说是叫他到书房里议事,却把他弄晕过去想趁机卖掉阿瑜。可陈贵是个面相软的家伙,即使对兄长再不满,也不敢说出来。
“阿爹,既然我们在这里水土不服,不如早些回家,免得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
阿瑜这样一提醒,让举棋不定的陈贵有了主意。
儿媳妇说得对,这老陈家把他们请来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再留下去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妖娥子,还不如早点离开,省得白白被人算计。
他朝陈大富说:“大哥,我们一家人住在你这里确实水土不服,我这就跟母亲大人道个别,马上就离开。”
陈大富心急如焚,怎么会让陈贵一家就这样没事回去,他赶忙拦下陈贵,急急忙忙的说:“阿贵,且慢!”
正文 第二十九章真的面目
“现在正值新年,母亲的生日刚过,你怎么就念着回家?在这里多待几日不好吗?”陈大富急着想留他们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央求道。
阿瑜心里冷笑,这才呆一天就整出这么多的事,要是再呆下去,只怕他们一家子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她嘴角含笑的说:“多谢大伯心挂念,只是阿爹跟我们都不适合留在这里。大伯的安神茶,还是留着自己喝好了。”
陈大富知道阿瑜在嘲讽自己,但又不好回嘴,他本想趁陈贵昏睡而签下阿瑜的卖身契,却没想到恰好被他们撞破。
要是陈贵他们真的就这样走了,他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阿贵,别走,别走,为兄还有事要跟你商议。”
可是,陈贵刚刚差点吃陈大富的亏,现在经小儿媳一提醒,真是想多快走多快。
“大伯,你就不用留我们了。还有事情要说的话,那就等以后我们回家再说吧。”陈锦鲲调皮的朝他们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的陈大富说道。
陈贵回到自己的房间,叫上媳妇,带上一家人,打算到崔氏房里问个安,马上就驾着马车回家。
可是,崔氏跟陈大富本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怎么会就这样让陈贵一家子离开。
崔氏盘腿坐在床上,瞥一眼正打算急着走的陈贵,犹豫片刻,终于开了口:“我说小贵子,你好歹也算是陈家人,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老陈家有难,你这小陈家也不能不管啊。”
陈贵双眼圆睁,觉得崔氏话里有话,装做听不懂的样子说:“母亲,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陈家是百年基业,这不好端端的吗,怎么会有难?”
“小贵子,你既然来了,为娘我也不瞒你,咱们陈家比不得从前了。你大哥这些年生意失败,欠下许多债,都是靠着卖了祖上留下的田产才能度日。咱们陈家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崔氏眼见着陈贵一家人就要离去,只好演出一出苦肉计来。
陈贵听崔氏这样一说,竟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从小就有些惧怕崔氏,性子又软乎,做事老是犹豫不决。
若是崔氏给他脸色看,他大不了转身便离去,可崔氏突然给他来个苦肉计,陈贵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母亲,我本就是陈家人,陈家有何难处,儿子我一定帮。只是昨夜你家里的恶奴才差点伤害阿瑜,今天我又差点睡死在大哥房中,这一件件、一桩桩倒让儿子我有些看不明白。”陈贵带着几分委屈的实话实说。
崔氏一双浑浊的老眼嘀溜溜的一转,乍眼一看像是闪着精光。
她像是思索片刻,然后慢吞吞的说:“那是大富性子太急,想要向你借钱解燃眉之急,又羞于启齿,才会出此下策。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苦,早些年陈家也做过不少善事,可一见我们陈家有难,全都躲起来不肯相见,这世态炎凉我们是看得真真切切。”
陈贵听崔氏这样一说,眼皮轻轻一跳,轻声说:“既然家里有如此难处,我们自当相帮。大哥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阿瑜听到陈贵的话,心说:糟了!公公耳根子软,听到崔氏说几句软乎话就改变立场,怕是要一不小心又中了崔氏的诡计。
果然,崔氏见陈贵答应下来,马上话锋又是一转。
“眼下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应允。若是你答应下来,既可以暂时解决我们家的燃眉之急,也可以帮你们结下一门好亲事。”
“不知母亲所言何事?”
“春停县丁员外有个幼女,虽不是嫡系,却也长相端庄,家境殷实,跟你家锦鲲倒是蛮登对。另则,有人愿出高价买下你家的丫环,你若同意,那人愿出三百两纹银,你借给你大哥二百两,剩下那一百两还可以留作儿子将来的彩礼,我再帮你说说那门婚事,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哼,我才不要娶什么员外的女儿,我只要阿瑜!”陈锦鲲第一个跳出来说。
“大人议事,小孩子少出来插嘴!”崔氏眼睛一瞪,看着陈贵。
崔氏一讲完,不仅陈贵的脸色马上变得阴暗下来,陈家的其他人也顿觉事情不妙。搞了半天,他们竟把主意打到阿瑜身上。
阿瑜倒是不生气,只觉得这藏在他们幕后之人还真舍得花银子,居然想花三百两纹银买下自己。她静观其变,想着最后该怎样让陈贵清楚这家人的真面目。
其实,陈贵心里面挺乱的。阿瑜是什么人,从小带在身边长大,跟半个亲闺女一样,他怎么舍得将如闺女一般的阿瑜卖出去?
可是,以陈贵的软乎性子,再加上本就对崔氏有几分惧怕,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倒是身边的李氏不停的给他使眼色,叫他不要答应。
想了半天,陈贵才缓缓说:“母亲大人,阿瑜从小长在我的身边,如同我的亲闺女一般,而且她跟锦鲲还有婚约,我怎舍得将她卖掉?若是大哥真的需要银两,我倒是愿意帮忙。”
陈大富见陈贵不肯卖掉阿瑜,开头心里面凉了半截,可听到陈贵的最后一句话,又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可是,阿瑜可不想自己挣的辛苦钱就这样白白供手让人。
阿瑜装做懵懂无知的样子,对陈贵说:“阿爹,我今天跟阿鲲在花园里玩时,碰上一件稀罕事。堂哥说自己生了病,需要很多的药来治,而且这药还不是普通的药,好像……好像是城里春楼才卖的那种!”
“闭嘴,放肆!”陈大富眼见自家的臭事被阿瑜识破,赶紧制止。
陈锦鲲也凑上前说:“阿瑜说得没错,我亲耳听到大表哥说他病了,好像得的是什么花柳病,需要很多的药来治!”
陈大富听完,气得是青筋爆裂,说不出一句整话:“你……你们……真是无理!”
“大伯父,既然你说我们说的不是真的,那不如叫大表哥出来,请个大夫来验一验,就知道我们是不是胡说!”
“你们?”陈大富没想到阿瑜会这样说,脸色立马变成了猪肝色。
陈大富的儿子确实有病,他哪里敢请大夫来看,要是说出去,他岂不是面上更无光?
其实不光是陈大富的儿子,陈大富本人也是流连花街柳巷的常客。因为女人,陈家花掉了不少银子,没想到陈大富的儿子也跟他老子一样,喜欢醉心花丛中。只可惜他命不好,一次跟春楼女子交合中染上这怪病,而且久治不愈。
“唉,这孩子命苦。只是被人唆使一次,就染上这倒霉的病。如今家里为了给他治病,花了不少的银两,这才想找人帮忙。”崔氏说到这里,还假装掉下几滴眼泪,索性摊牌装可怜,希望搏得陈贵的同情。
可是,阿瑜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她不想陈贵被这些人所骗,真的稀里糊涂拿银两帮助他们,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这家人虚伪的真面目。
正文 第三十章一切两断
“大伯父,既然你说欠下巨债,能否将借据借给我们一看,或是将你家经商的帐簿拿出来,大家也好帮你商量商量对策。”阿瑜突然建议道。
可陈大富把眉头一皱,他一直是花天酒地,根本就没做什么生意,怎么肯把帐簿拿出来。
陈贵不知道实情,还对陈大富说:“大哥,阿瑜做生意挺精明的,不妨让她给你看看帐簿,说不定那生意还有得救。”
崔氏自然知道陈大富没什么帐簿,便对陈贵说:“小贵子,陈家的帐簿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女子来查看而且,你也真是的,如何能让一个外人来替你管生意。”
“母亲,你有所不知,阿瑜聪慧过人,做生意就没赔过。不如让她看一看,说不定大哥的生意还有救。”陈贵耿直的说。
“阿爹,既然他们不肯把帐簿给咱们看,那就不看吧。只是既然祖母说家里欠下巨债,想要我们解燃眉之急,至少那借据总能给我们看一眼吧,要不然到底需要多少钱才能补上那个窟窿,我们都不知道呢。”阿瑜知道崔氏和陈大富为骗陈贵钱而耍着花招,故意提醒道。
崔氏和陈大富哪里拿得出什么借据,他们的银两早就败家都败光了。平常也是靠着变卖家里的田产度日,只是听说陈贵突然交了好运,日子过得好起来,这才打起陈贵家的算盘。
“一家人要看什么借据?我说的,你们还不相信吗?”崔氏不满的说。
阿瑜看到崔氏的丑恶嘴脸,轻笑一声,又说:“祖母既然要我们帮你家还债,这借据都没有,从何来还?昨个还听大伯父说,想替我家置办田产,莫非大伯父是想把自己的农田变卖给我们?”
“这……”崔氏和陈大富一时都哑口无言。
他们想骗陈贵银子是真,想给陈贵置办田产是假,阿瑜叫他们拿出地契,他们哪里愿意。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既然小贵子答应帮陈家,拿出个三五百两应该不成问题,又需要什么借据和地契?”崔氏不改嚣张狂妄的性子,口出狂言道。
话一说完,陈贵和他媳妇陈氏心里面都打了一个冷颤,心说,这老太婆的胃口还真不小。
“祖母说得不对,钱多钱少,借钱亏钱,钱怎么花都要有个说道,怎么能祖母说拿多少就拿多少。大伯父是生意人,这里面的道理想来应该比我明白。阿爹,你说是不是?”阿瑜眨眨眼,看向陈贵。
陈贵本来的意思,出个一二百两帮帮家里,可没想到崔氏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三五百两。陈贵家是赚到了一些钱,可是那些钱都是阿瑜想办法赚来的,怎么花也要阿瑜同意。
而且阿瑜问他们要借据,借据没有;问他们要帐簿看看,帐簿也不给看;再问他们要地契,地契也不肯拿出来。
这就让陈贵心里起疑,莫非这家人还真的串通起来骗自己银子?
“阿瑜说得对,母亲既然说家里有困难,我陈贵自然要帮。只是既然要用银两,家里欠债多少总要让我知道。这不是不相信母亲,倒是儿子想替母亲分分忧,看需要花多少银两才能还清楚陈家的欠债。”陈贵也不是个傻子,听完阿瑜的前半句,马上来个顺水推舟。
听说陈贵要看到陈家的借据,才肯借出银子,崔氏和陈大富有些犯难。
这时侯,陈大富的媳妇扶着他重病的儿子颤颤巍巍的走进来。
陈大富的儿子虚弱无力的拉拉陈大富的胳膊说:“爹,我难受,想吃药!”
陈大富刚刚被人揭了老底,正着急上火,一见到自己病怏怏的儿子,怒气冲冲的说:“吃药,吃药,天天就知道吃药!终有一天吃死你个败家子!”
他这一发怒,手顺势一甩,差点没把他那病儿子给推倒,好在陈大富的媳妇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的儿子。
“你这该死的,想害死你的儿子呀?”陈大富的媳妇气极败坏的说。
“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天天就知道让我在他身上花费银子!”
“哼,你自己花的银子会少吗?你当我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就去烟花柳巷,儿子还不是因为你才走错一步,染上这药瘾,天天要以‘芙蓉膏’为食。”陈大富的媳妇见陈大富这样辱骂自己的儿子,干脆跟他撕破脸皮,揭穿他的老底。
听陈大富的媳妇这样说,陈贵一家才觉得开了眼界。
敢情有问题的不止是陈大富的儿子,陈大富也是个花钱的高手啊。而且他儿子原来染上的不是什么花柳病,而是芙蓉膏的药瘾。
这芙蓉膏可不同于其他东西,染上之后一辈子无法根除,而且贵得离谱。之前听人说过,京城有不少人因为沾上芙蓉膏而倾家荡产的。
陈大贵的儿子染上这东西,怕是老陈家离倾家荡产也不远。
李氏给陈贵使个眼色,陈贵心领神会。
原来崔氏开口问自己借钱,不是因为借债,而是孙子染上芙蓉膏的药瘾,而且陈大富也不是什么好鸟,家里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不是因为做生意失败,而是迷恋花街柳巷。
俗话说,发家熬三年,败家只三天。就算有再多的钱,碰上这染上恶习的败家主儿,也不怕钱多。
这道理阿瑜懂,李氏懂,陈贵自然也懂。
“我说母亲大人,既然侄儿染上了药瘾,该让他治病才是。我听说这芙蓉膏价值连城,只怕我那点儿银子,也不够给侄儿买多少药。”陈贵为难的说。
崔氏马上变了脸色,厉声喝道:“小贵子,你是不肯帮我们?”
陈贵忙说:“不是儿子不肯帮,只是不知如何帮。大哥喜欢女人,侄儿又喜欢吃药,陈家缺的不仅是银两,更是生财的门道。与其要我们借银两给大哥,还不如让大哥和侄儿洗新革面,改掉恶习。否则,陈家怕是要败送到大哥手里!”
陈贵说这话本是好心,可崔氏听完,却觉得是对自己的冒犯。她瞪着眼对陈贵说:“早说你这个孽种心怀异心,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家早点儿败掉?既然你不肯帮我们,以后再也别进我们家门,我们陈家没有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崔氏这一番话十分难听,陈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对崔氏说:“既然母亲这样说,陈贵以后便跟老陈家一刀两断。您老人家瞧不上我这儿子,我也不想高攀您这样高贵的亲戚!”
崔氏一听,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陈贵对崔氏说完那番话,便甩甩手,带着一家人急冲冲的离开。
陈大富觉得事情不妙,家里本来黔驴技穷,本想骗陈贵一些银两,却没想到被阿瑜拆穿,老母亲又把陈贵彻底得罪,他以后想开口问陈贵借银子更是难上加难。
“二弟,母亲只是一时气话,你又何必跟她计较?”陈大富追着陈贵说。
“大哥,不要多说了。以后母亲还是请你好生照顾,早点儿把儿子的药瘾给戒了,不要再迷恋花街柳巷,好自为之吧。”
说话间,阿贵已经牵好马车,带着家人匆匆离开,再也不想理会这居心叵测的一家人。
正文 第三十一章多亏有你
陈贵一家人离开老陈家,驾着马车,风驰电掣般的离开,离开这如狼似虎的陈家人。
阿瑜坐在车上,不由的轻轻笑起来。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以陈贵耳根子软、毫无主见的性格,这一回怕是真的要上崔氏和陈大富的当。没想到陈贵中途悬崖勒马,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陈锦鲲看着小媳妇突然笑起来,不解的问:“阿瑜,你笑什么?”
“我笑阿爹这回真机警,一下子就识破了祖母和大伯的伎俩,没有中他们的计。”
说起这些,陈锦鲲也很是不满:“他们老陈家的人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看,家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我们实情,出了事情只管我们借银子,把我们当傻瓜。”
“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还是曲终人散来收场。”阿瑜笑着补充说。
李氏点点头,“这家人真是太会算计了,儿子惹上‘芙蓉膏’的药瘾,却叫我们来补这个窟窿,真是欺人太甚!”
陈贵若有所思,手里握着缰绳,半晌开口说:“这次多亏有阿瑜,趁早发现他们的诡计。否则这一回,我只怕听崔氏糊弄,糊涂药酒蒙了心,真的愣头愣脑拿出银子借给他们。”
“阿爹,你就是耳根子太软,心太善,才会被他们算计。”
“以后不会了。”陈贵转而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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