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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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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娇羞地喊了声:“郎君。”
  赵玺越听越觉得那阴柔的声音熟悉,心中一动,借着假山花木的遮掩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听到后面轻微的动静。他回头,正看到一个眉目俊秀的锦衣少年郎张望着往这边走。
  他看了一眼,走了几步忽觉不对,再次看过去,蓦地暗咒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把人往怀里一拉。来人猝不及防,吃了一惊,一脚不小心踢飞一块石子,发出啪嗒的声响。
  赵玺反应极快,及时把人捂住嘴一抱,瞅准旁边的一株参天大树,足尖一点,迅速蹿上树,藏入了浓密的枝叶中,这才看向被他一连串的举动吓呆了的怀中人。
  两弯远山含烟眉,一对含情桃花目,下巴尖尖,红唇抵着他的手心,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赫然是换上了男装的轻城!
  赵玺只觉掌下触觉细腻柔滑,有轻柔温暖的气息不时拂过,不由手心发烫,触电般收了回去。
  轻城反应过来,不自在地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脱,却忘了两人正在树枝上,脚下一滑,差点掉了下去。总算赵玺反应快,将人一把拉住,牢牢扣入怀中,低声道:“别乱动。”
  轻城吓得心头乱跳,不敢再乱动,伸手小心翼翼地抵上他,试图拉开距离。纵然是姐弟,他这样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距离也太近了些。
  赵玺敛着目,看不清眸中表情,只轻声提醒她道:“再动要被他们发现了。”
  话音方落,树下传来脚步声,刚刚说话的两人走了过来。
  轻城身子一僵,不敢再动作,否则被人发现她和赵玺抱在一起,可就有嘴都说不清了。
  女子的声音传来:“没有别人,郎君是不是听错了?”
  那男子摇了摇头,谨慎地道:“我再看看。”
  轻城听着耳熟,透过枝叶的缝隙向下看去,差点惊呼出声:那锦衣华服的男子她竟认得,赫然是太子身边的第一得力助手——邹元善!
  他一个太监,怎么会出现在烟花之地?
  邹元善仔细地四下查看。轻城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浑然没有察觉将她抱在怀中的少年的异样。
  作者有话要说:蛮蛮认真脸:怎么才能丢开不该肖想的人?
  梁休嘿嘿嘿:想丢开还不容易,睡一次就行,如果一次不够,就多睡几次。
  蛮蛮:骗纸,明明是越睡越想睡


第62章 
  树荫浓密,遮天蔽日,赵玺背倚树干,坐在最深处的枝桠上,低头望向怀中的少女。
  她正垂首看向下方,露出一截如天鹅般修长洁白的脖颈,风吹过,枝叶哗啦,她乌黑如檀的秀发也轻轻从他胸前拂过,带来莫名的痒意。
  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他鼻端,他渐渐有些心猿意马,梦中的情景不经意地在脑海中浮现。
  葡萄架下,他就这样抱她入怀,一手游走处,她衣衫尽落,玉体无瑕。他目眩神迷,血气沸腾,附在她耳边吹气:“姐姐,十二幅图,我们一一试过可好?”
  梦中她是如何答的他已记不清,只记得其后的种种旖旎与最后的销魂。
  在梦中,她彻彻底底地属于了他。
  如今,梦仿佛变成了现实,她这样乖顺地倚在他怀里,温香软玉,乱人心神。
  赵玺的心悸动得厉害,冲动生起,他忍不住低下头,将唇轻轻印上她细腻如玉的后颈,心如鹿撞。
  轻城若有所觉,疑惑地回头。
  清澈剔透的瞳仁直直撞入他眼中,他瞿然一省,一时冷汗遍体。他刚刚在做什么?
  轻城没看到什么,将手探向后颈。赵玺心跳如鼓,急中生智,悄悄摘下一片树叶,作势从她后颈位置拿出给她看。
  原来是树叶啊。轻城恍然,不疑有他,以为赵玺刚刚在帮她拿开树叶,对他笑了笑表示谢意,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树下。
  赵玺松了口气,蓦地感到了羞愧:梦中也就罢了,这是现实,他竟当真轻薄了姐姐!可羞愧之余,又有隐秘的欢喜生起。
  这感觉实在太美好,美好得他恨不得邹元善搜寻的动作慢一些,再慢一些,好让他和她再这样相依相偎,多呆片刻。
  树下,邹元善搜寻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放弃了继续查寻。但他生性谨慎,这样一闹,却也没心思在留在外面了,对女子道:“我们去你房里说话。”
  轻城见人走远,放松下来,问赵玺道:“邹元善一个阉人,跑这里来找姑娘做什么?”
  赵玺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休说是找窑子里的姑娘,这些人得势后,置家业、娶老婆的也有不少。父皇身边的韩有德在宫外就置了一个家,据说老婆还漂亮得很。再不济,还有在宫里找个对食,搭伙过日子的。”
  对食轻城在宫里听说过,可太监娶老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满脸讶异。
  赵玺见她脸儿红润,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雾蒙蒙的,分外勾人,不由心头一荡,一颗心又怦怦乱跳起来。
  他自知不好,不敢再看,避开她的目光道:“太监也是人,也有感情需求,只要不过分,便是父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轻城若有所思:“你说太子知不知道邹元善来这里?”
  赵玺哼笑:“我猜邹元善不敢告诉他。太子那人,惯会做表面功夫,素来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东宫连个侍妾都没有,更休提狎妓游乐这种事。邹元善只要脑子正常,到这里来必定是瞒着他的。”
  这样啊。轻城目光闪了闪,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既然这样,应该是邹元善怕见到你,你躲他做什么?”还要拉着她一起爬树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做了亏心事呢。
  赵玺噎了噎:“你不怕他认出你?”她扮作男装,显然是不希望暴露身份。虽然这个男装实在失败,她这副娇柔妩媚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姑娘家。
  轻城不以为然:“认出来就认出来呗,难道他还敢说出去?”照他刚刚的说法,应该是邹元善更怕她说出去才对。她顺手推了推赵玺,“我们下去吧说话。”
  树上的空间实在太小,纵然是姐弟,两个人这样挤在一起也不像话。可她没本事自己下树,还是得求着他。
  赵玺没有动,问她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个问题他看到她时就想问了,这里可不该是她一个女孩子来的地方。
  轻城坦坦荡荡地道:“我是来拜访文大家的。”
  那是谁?赵玺疑惑。
  轻城道:“就是那个琵琶和琴双绝的文大家。”她知道赵玺肯定不懂这些,长话短说道,“羡鱼表哥说我的身份不方便到这里来,便为我准备了男装,假充他的表弟跟他一起过来。”反正两人长得像,说是亲弟弟估计都有人信。
  赵玺咬牙:“姜羡鱼也太乱来了!”连这种主意都敢给她出,就不担心万一她身份暴露,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吗?而且,“他人呢,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园子里乱逛?”也不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姐姐如此美貌,万一撞到哪个不长眼的色鬼冒犯了她该怎么办?
  轻城心虚:“你不要怪他,文大家那里有其他客人,我等得气闷,就带着汪慎出来走走。”
  “汪慎人呢?”赵玺追问。
  轻城不说话了。
  赵玺气道:“姐姐!”哪有她这样把自己的安全当儿戏的?若不是他正好看见,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见轻城还是不说话,赵玺沉下脸来:“我去找姜羡鱼。”姐姐一向稳重,今天忽然这样,绝对是被姜羡鱼带坏了!他一手搂住轻城的腰,就要带着她往树下跳。
  轻城吓了一跳,慌忙去抓他的手,叫道:“等一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姜羡鱼和赵玺两人,一个是她孪生兄长,一个是她最亲密的弟弟,都是她最亲的人,偏偏两人气场不对,天生不合,每次见面都是相看两厌。赵玺这样气势汹汹地去找姜羡鱼,想想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绝对不能让他去!
  赵玺低头睨她。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明明她才是姐姐,怎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被他的气势压住了呢?轻城回过神来:“我还有话问你。”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这样被他搂着,实在拿不出气势来。
  赵玺皱眉看她,轻城神情坚定。
  赵玺犹豫片刻,终究妥协。又怕她掉下去,索性仍旧坐下,让她侧坐在他身边,一手固定在她纤腰一侧,防止她不慎坠落。
  轻城对这个姿势依然不大满意,他挨着她实在太近,近得她几乎一抬头,香唇便能触碰到他的脸颊;他搂她也搂得实在太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贲起,手心温度的灼热。
  可她没有在树上如履平地的本事,也只好任由他的手放在她腰侧。不管如何,这个样子总比被他抱在怀中好。
  她腾出一只手,板着脸点了点赵玺的胸膛:“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不是三令五申告诉过他,要洁身自好的吗?
  赵玺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气势此长彼消,轻城气焰大涨,哼道:“蛮奴,看不出你嘛,居然瞒着我有这种爱好?”
  赵玺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轻城才不信他:“昨夜你是不是在这里过夜了?”
  赵玺没法否认。
  轻城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昨儿白天还什么都不懂的人,晚上居然会睡姑娘了?他学得也太快了吧。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把她纯洁的弟弟带坏了?
  轻城心里闷闷的:“你年纪轻,血气方刚,有这种念头我不怪你,可找谁不好,偏要来这里找姑娘?”
  赵玺百口莫辩。梁休带他来,确实是奔着睡姑娘的目的,只不过他想着她,别人皆不在眼底罢了。可这话,他怎么敢对她说?
  轻城想了想,终究觉得堵不如疏,“回去我和父皇说,赐你两个教引宫女。”事已至此,再追究也已经没了意义。赵玺在这方面还是太单纯,可不能让他被外面的狐狸精勾引得坏了身子。
  赵玺赌气道:“我不要。”
  轻城痛心疾首:“蛮奴,你不要跟他们学坏了,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
  什么家花野花,这世上哪一朵花比得上姐姐这朵倾城名花?
  赵玺有口难开,烦躁起来,索性一把抓住她依旧留在他胸前的手,声音拔高道:“反正我不要。”
  轻城头痛欲裂,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下面有人抽气道:“殿殿殿殿下?”
  梁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阳光如缕,树影斑驳,隐约能看到赵玺和一个小少年并肩坐在枝叶深处,亲昵地搂着对方的腰肢,少年侧身对着他,一只手似乎在……摸赵玺?
  梁休风中凌乱,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赵玺居然没有把那小少年一脚从树上踢下来?不对,他们两个好好的爬到树上去干什么,本来就是打算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吧?
  梁休颤声道:“你你你竟然有这样的嗜好?”原本想不通的事瞬间全部想通,难怪他对娇滴滴的美人儿全无反应,还拒绝了自己帮他安排的清倌儿,也难怪他不肯告诉自己他肖想的是谁,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完了,他该怎么和陛下交代?
  赵玺懊恼:不,不是这样的!他刚刚被姐姐气糊涂了,居然没发现梁休走过来,声音大了点,露了行迹。
  轻城稀里糊涂:下面那家伙在说什么,什么嗜好?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蓦地反应过来,梁休误会了。
  轻城又是窘迫,又是好笑,正要开口解释,赵玺附到耳边道:“姐姐难道想向他表露身份,就不怕他误会我们俩的关系,惹出轩然大波?”
  轻城怔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惹人遐想,难怪梁休会想歪。她暗叫不妙,梁休是认得她的,她开口解释,固然可以洗脱赵玺断袖之名,可却没法解释姐弟俩动作为何会这么亲密。
  比起误会赵玺断袖,误会姐弟俩之间有暧昧,才是更要命的。
  何况,梁休身后还跟着几个僮仆,人多口杂,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轻城后悔极了,早知道她刚刚就不拦赵玺了,在树下他就不用扶着她腰防她跌落,也不会显得如此暧昧,怎么都不至于陷入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地。
  梁休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艰难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现在怎么办?轻城用眼神询问赵玺。
  她不能让梁休认出来。可总不能一直蹲在树上不下去吧?
  赵玺道:“别怕。”忽地伸手脱下外衣。
  轻城一惊,忙伸手挡住眼睛,下一刻,有轻柔的衣料兜头落下,将她整个人盖住。随即,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轻城吓了一跳,正要失声惊呼,忽然想起自己不好暴露身份,险险控制住自己,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
  赵玺道:“将脸埋过来。”
  轻城一怔,他的意思是……
  赵玺道:“不给他看见脸,不就行了吗?”
  轻城又是一怔,这主意……还真是简单粗暴。她别无他法,果然听从他,将脸埋入了他怀中。少年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充斥她的鼻端,她玉白的脸儿没来由地红了起来。
  赵玺将罩住她的外套拉拉好,将她整个头脸和上身罩住,下一刻,抱着她直接从树上跳了下去。
  呼呼的风声从耳畔刮过,轻城眼睛看不见,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来,害怕地紧紧搂住他。
  赵玺低低说了声:“休怕。”脚已踏到实地。
  轻城惊魂稍定,以为他会把她放下,哪知他抱着她脚步不停,继续前行问道:“马车备好了?”
  阿卞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备好了。”
  周围似乎还有人在悄声说着什么,想到赵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自己,轻城浑身不自在,欲要开口叫他把自己放下来自己走。可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周围到底有多少人,她怕被人认出声音,终究不敢开口。
  只得含羞将脸儿贴着少年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宛若擂鼓,越来越快。
  作者有话要说:轻城:所以弟弟和我一样,也在紧张吧?
  围观群众:宝贝你太甜了!


第63章 
  有脚步声追了上来,梁休的声音响起:“你打算带着他一起去找阿重吗?”
  赵玺停顿片刻才回答他:“今日我有别的事,就不去阿重那儿了。”
  轻城埋首在赵玺怀中,感受着他说话带来的胸腔的震动。他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他,身上的热力顺着两人紧贴的身子源源不断地传来,她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与温度。
  太闷太热了!轻城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觉这一刻分外难熬。
  梁休“唉呀”一声,“早就说好要去的,我怎么和阿重交代?你这简直就是重……”“色轻友”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在赵玺陡然凶狠的警告目光下吞了回去。
  赵玺哼笑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不需要我教你吧?”
  梁休:“……”恶霸!他还能怎么教,还不是拿拳头?看了眼被赵玺怀中,被他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少年”,好奇难耐,试探着道,“要不干脆把人带去姜家?也让我们认识认识。”
  赵玺丝毫不给面子,笑骂道:“你小子听不懂人话吗?今儿我有别的事,不去!”
  梁休被他噎得够呛:“算了,不管你了。别怪我没告诉你,阿重那边有了初步计划,你上次不是说要好好出一口气吗?”
  赵玺脚步顿住,改了主意:“去也无妨。”
  轻城心中大急:赵玺在打什么主意?姜重对她可熟悉得很,他就不怕暴露她的身份吗?
  就听赵玺接着道:“你先去姜家,我将她送回去,晚一些过来。”
  轻城松了口气。
  梁休咕哝:“这么宝贝,连看都不给看?”
  赵玺嗤道:“怎么,你有意见?”
  梁休憋了一口气:“不敢不敢。”
  赵玺这才又重新走动起来。
  轻城感觉到他弯腰上了车,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了下来。有灼热的手落到她肩膀上,似乎摩挲了下,随后,罩在她头上的外衣终于被掀开。
  她适应了下眼前的光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赵玺常坐的那辆低调舒适的马车中。
  赵玺半跪在她面前,正帮她整理着凌乱的衣襟,琥珀色的瞳仁专注地看着她,动作笨拙而虔诚。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情势过于紧张,少年薄唇紧抿,脸色绯红,挺直的鼻尖沁出一滴晶莹的汗珠。
  轻城的心瞬间软得如水一般,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轻轻掠过他鼻尖。汗珠被她轻柔的动作拭去,赵玺却仿佛触电般,猛地向后弹去,跌坐在地,连眼尾都染上了红色。
  轻城惊讶:怎么那么大的反应?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否则岂不是要摔疼?
  赵玺心慌意乱地别过脸,嘟囔了一句:“好痒。”
  鼻子也会怕痒?轻城望着赵玺狼狈的模样,心中讶异,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真的有点痒?
  赵玺平息片刻,见她没有起疑,乱跳的心终于恢复秩序。却不防轻城忽然从座椅上下来,跪坐在他旁边,凑到他耳边悄悄问:“你是打算等他们走了,再送我回去找羡鱼吗?”
  少女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如兰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耳畔,生起一阵奇妙的痒意,从耳朵尖一直传递到了心尖。赵玺刚刚平息的心跳又乱了起来,浑浑噩噩地摇了摇头。
  轻城问他:“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娇,如三月的春风,如温柔的涟漪,赵玺从来都是听惯了的,却不知为何,此时入耳,竟叫他格外心神难定。
  是因为昨天那个让他难以启齿的绮梦吗?便是两人从前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和说话,对他来说都成了最甜蜜的折磨。
  赵玺望着她对他如往昔一般亲昵的态度,毫不设防的姿态,心中苦笑:他大概真是禽兽吧。她将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他却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了距离,对外面驾车的阿卞吩咐:“开车!”用实际行动向她表明了他的打算。
  轻城意外,提醒他道:“我们就这么走了,羡鱼表哥找不到我不得急疯?”
  赵玺正心烦意乱,闻言哼道:“急就急吧,谁叫他不看好你的?”
  轻城瞪了他一眼,不高兴起来:“蛮奴!不可以这样。他好心带我出来散心,我却一声不吭走掉,也太无礼了。”
  赵玺道:“那你想怎样,现在回去找他?你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轻城微微蹙眉: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赵玺在闹别扭的样子。他从前对她,说话不会这样冲的。
  其实原本被人认出也不算什么大事,糟就糟在在树上时,因为怕她跌落,她和赵玺的动作亲密过了分,还偏偏被人看见了。她和赵玺虽是问心无愧,却架不住他人猜疑。
  显然,她今天不再适合露面,拜访文大家的行程只得泡汤了。
  她心中叹了口气,声音依旧轻柔动听的:“总得和他说一声。”姜羡鱼本是好心,她中途离开,已经对不住他,于情于理,都该和他打声招呼。
  赵玺不接话。依着他的脾气,姜羡鱼着急也是自找的。
  轻城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驾轻就熟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发,柔声哄道:“乖,我们不使性子好不好?”
  赵玺顿时炸了,避开她手怒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轻城见他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怒气腾腾,褐色的瞳仁中似有火烧,忍俊不禁:“我知道,姐姐的蛮奴长大了。”
  赵玺更怒了,这么敷衍,分明是哄孩子的口气!
  “别气别气。”轻城一点儿都不怕他凶神恶煞般的怒容,笑容甜美,声音轻快,“你答应我给羡鱼送信,我就承认你长大了如何?”
  说来说去,她还是把他当小孩子哄吧,还是为了姜羡鱼勉为其难哄他的!赵玺气闷,却也知道自己再使性子,只怕更要被她当小孩子脾气了。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她再把他当孩子。
  他压下性子,忍气吞声地让了步,“到了地方,我让人给姜羡鱼送信。”
  轻城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赵玺道:“姐姐难得出宫一次,我带你四处游玩一番。”姜羡鱼会卖乖带她散心,难道他不会吗?
  轻城蹙眉:“你不是和梁小公子约好了要去见姜重?”
  赵玺道:“晚些去不要紧。”
  轻城不安:倒是她耽搁他的正事了。却忽然心中一动:“不如我和你一道去姜家?”自从死而复生,成为荣恩公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姜家,也没有见过除姜重外的任何一个姜家人。心中对他们的挂念却从未消失过。
  如今有一个机会能故地重游,她心中顿时热切起来。
  赵玺一愣。
  轻城道:“你不是要带我游玩散心吗?就带我去姜家做客吧,以你姐姐的身份。”
  赵玺迟疑。
  轻城的眼睛闪闪发亮,带着乞求:“除了福全的公主府,我还没去过别人家做过客呢。”
  赵玺想到她困于深宫的寂寞,心顿时软了下来,点头应允:“好。”
  *
  轻城自然不好以现在的装束去姜家,她又是孤身一人和赵玺一起出来的,什么都没带,索性让赵玺带她去成衣铺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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