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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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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玺不语,神色依旧不为所动。
  褚六娘心中打鼓,跪下哀哀恳求道:“还请殿下也把我打晕。今日之事,妾身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妾身腹中已有太子骨肉,还请殿下怜悯。”
  赵玺心中一动:“骨肉?”
  “是。”褚六娘心中生起一丝希望。
  赵玺嗤笑道:“还真是巧,我听说你隔壁那位商侧妃也刚刚有了这位的骨肉。”
  褚六娘脸色顿变:“当真?”
  赵玺道:“信不信由你。”
  褚六娘神色变幻,如今她已是赵玺砧板上的肉,赵玺根本没有理由要骗她。她再拜道:“多谢殿下告知,大恩铭感于心,妾身……”
  她有孕的消息如今也瞒着,除了太子和褚皇后,连太子妃那里都还未通气,就怕出什么意外。商侧妃那边,如果真有了,显然也是一样的考虑。
  赵玺哪里稀罕她的感谢,更没耐心听她把话说完,掌刀劈落,顿时将她劈晕,这才从从容容地出了殿。
  他其实并不担心太子敢把事情闹出来,太子送来的裹肚还在他手上,图像上的那两对眼睛便是最大的把柄。正如太子也知道,这种私密事他不可能在明面上闹,太子又占着长兄和储君的身份,压人一头,换了别人,多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所以一开始才有恃无恐,故意膈应人。
  只是,太子大概忘了,他不是别人,而是十一岁便敢将其揍一顿的赵蛮奴。
  钱小二正在外面帮他望风。赵玺问他:“听说商侧妃也不知道褚氏有孕?”
  钱小二道:“是。”
  赵玺眉目如染霜雪:“我们便做做好事,找人‘悄悄’告诉她。”太子还有心思调戏别人的妻子,想必是他内院太和平了。既然如此,他便为她们添一把火。
  钱小二心头一凛,低头应下。太子子嗣关乎国本。太子的两位侧妃,一位是褚皇后的娘家侄女,一位是太子妃商氏的族妹,代表着两个家族的利益。太子妃只有两位小郡主,且因小产再不能生育,也就意味着这两位中只要有谁能诞下太子的长子,便占了先机,以后能母凭子贵,甚至一步登天。
  也因此,两位侧妃差不多前后脚有孕,都刻意隐瞒了下来,生怕对方会做手脚。赵玺刚刚脚碾太子子孙根,现在又这么做,显然是要挑拨双方,断了太子的子嗣,绝他后路。
  赵玺冷笑补充道:“两位侧妃若有需要,不妨适当协助她们些。”
  钱小二肃容应下。


第110章 
  十余天后,望亭驿。
  这里是通往西北的必经之路,近来战事紧张,来往西北的各路人马陡然增多,连带着小小的驿站也热闹了起来。
  傍晚时分,一大队人马带着不少箱笼,在镖师的护拥下浩浩荡荡地进入驿站,为首的是个面色红润,一把长髯的中年人,显然和驿丞熟悉得很,笑呵呵地问:“甘大人,还是从前的院子?”
  他们是西北最大的药材商行天和堂的人,常年往来于这条道上,和沿途的驿站客店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驿丞为难道:“陈爷,你们要早一天或晚一天到就好了,院子原是帮你们空下来了,可不巧,今日有贵人要来。”
  “贵人?”陈爷一愣,“什么贵人?”
  驿丞道:“不可说,不可说。贵人异装而行,便是不想被人知道行踪,您还是快别问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又有马蹄声传来。
  陈爷向外看去,就见一行人风尘仆仆进了驿站,不过七八个人,簇拥着两人下马。他一眼看去,不由暗暗心惊。
  那两人都带着帷帽,披着斗篷,一个身材高大,行动间雷厉风行,气势十足;另一人则身量娇小,体态婀娜,虽然穿着男装,却一看就知道是女眷。两人的衣料都是细棉布的,看着不起眼,识货的却知道,那布料的织法、纹路,一看就非凡物。
  几个随从的打扮看上去也普普通通,然而除了一个胡子雪白的清瘦老者,一个也穿着男装的姑娘家外,其余几人都行动有度,动作敏捷,一看就知道非但都是练家子,还经过严格统一的训练。
  这两人的来头绝对不小。可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叫女眷吃这样的苦?看那女眷步伐不稳,显然赶路辛苦,受了不少罪。
  来者自然是赵玺与轻城一行。军情紧急,赵玺要在限期内赶到西北大营。原本的计划是想让轻城另外坐车,带着服侍的人从容行路的。但出了太子的事,他就不太放心让轻城单独行动了。
  那日,他潜入东宫,碾了太子的子孙根,太子当时就伤得不轻。然而一来顾忌着他手中的把柄,二来西北如今正需要他,就算闹出来,太子也占不了上风,权衡再三之下,太子到底不敢声张,只得悄悄地找了太医去看。
  结果自然很不好,遭受了这样的重创,便是华佗再世也治不了。
  太子彻彻底底失去了做男人的本钱,心中自然深恨,明面上拿赵玺没法子,却难保他暗地里会不会使什么手段。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他做了多年太子,手下自有一股势力,若真趁着赵玺不在对轻城下手,到时鞭长莫及,后悔也来不及了。
  宣武帝原本不赞成,见两人坚持,终究还是让了步。等他们出发时,却让王太医跟他们一道走。王太医性子耿直,在太医院郁郁不得志,早就向他请求要去军中效力。
  他们赶路赶得急,很多时候若不是为了换马,连驿站都顾不得投。赵玺原本担心轻城会吃不了这种苦,没想到这几天下来,她非但咬牙忍了下来,竟是一句抱怨也没有,将一行人的内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原本不赞成他带上轻城一起走的护卫统领冯鹄都对她刮目相看,佩服不已。
  此刻,赵玺自然也看出她脚步不稳。她终究身子娇弱,连日高强度的赶路,便是咬牙撑着,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伸手去扶她,她却不着痕迹地避开,让唯一跟她过来的鹧鸪扶她。赵玺捏了捏拳,终究没有强求。
  钱小二过去,将文牒给了驿丞,驿丞翻开验过,神色立刻又恭敬了许多,殷勤地领着人往最好的院子去。
  院子不大不小,有朝南五间屋子和两排厢房,都打扫得很干净。
  屋子照例由轻城分配,小夫妻俩住了居中的屋子,左右两间屋子分给鹧鸪一间,钱小二和阿卞一间,白胡子老者,也就是王太医,住了最东边一间,最西边一间放行李,众护卫则分居左右厢房。
  轻城又分派了人打扫屋子,归置行李,打水做饭。众人很快忙乱起来。
  鹧鸪扶着轻城进了屋子,服侍她摘下帏帽和斗篷,在桌旁坐下,阿卞已经讨来了热水,泡了一壶热茶送上来。
  赵玺和冯鹄碰完头走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担心道:“你还好吧?若是吃不消,一定要告诉我。”
  轻城道:“我无事。”
  赵玺有些无奈,亲自出去找王太医。王太医年纪虽大,身子倒还强健,动作也丝毫不慢,屋中已经整理好,正打算过来给他们请平安脉。
  轻城看到王太医,总算露出了些许笑模样。出门在外,也不讲究了,只随意取了块帕子搭在手腕上,让他诊脉。
  片刻后,王太医又叫她换了只手,沉吟道:“公主的身子倒无大碍,只是最近太过辛苦,好好休息便是。”
  赵玺在一旁听得,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王太医道,“臣观公主走路似有妨碍,是否伤到了?”
  轻城点头:“骑马处有些疼痛。”她难得骑马,像这样几乎整天在马背上更是从未有过,几天下来,两腿内侧不免伤到。
  王太医道:“臣这里有药膏,公主涂上,应能缓解疼痛。”说罢取出药膏。
  轻城含笑谢过他,正要接过,一只手斜剌里伸过来,赵玺的声音响起:“给我吧。”
  轻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当着王太医的面却没有说什么。
  左右都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两人,赵玺的声音响起:“我看看你的伤。”
  轻城拒绝道:“不必了,我自己上药就好。”
  赵玺头痛:“这个时候,你就别逞强了。”两人的目光对视片刻,互不相让。赵玺索性弯下腰,试图撩起她的下裳。
  轻城终于忍不住了,“啪”的一下打上他的手,怒道:“我说不必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赵玺看向她,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抓住她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笑道:“你终于发脾气了。”
  他担心了许久。
  自从那日他在马车上不顾她的哭求做得狠了些,导致第二天姜玉城过来时,她兀自下不来床,她便气得狠了。偏偏那些日子他忙得不可开交,每每他到家她已入睡,他走时她还未醒,竟没有及时发现她情绪不对。
  等到两人一起出发,晚上同床共枕,她几次三番拒绝他的求欢,他只以为她赶路太累,也没有起疑心。随后,便是她对他态度越来越冷淡。
  等他发现不对,再找来阿卞一问,便知事情大条了。然而为时已晚,她依旧配合他赶路,不叫苦不叫累,将自己分内的事安排得周到,明面上也都顺着他,给足了他面子。可私下里,却连个笑容都不愿给他。不管他怎么卖乖讨好,撒泼耍赖,就是冷冷淡淡的不为所动。
  如今,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她的委屈能发泄出来便好。否则,这样不上不下,吊在半空,真正憋死他了。
  轻城只觉得他的笑容刺眼。她发脾气,他高兴什么?他是不是有毛病?
  赵玺柔和了眉眼道:“还有什么想骂我的,一并骂了吧。”
  轻城确定他真有毛病,不想理他,站起身掉头就走。
  赵玺哪肯让她走开,站起一个箭步追上她,从后一把搂住她,腾空抱了起来。
  轻城猝不及防,气恼地推他:“放我下来!”
  赵玺道:“不放,你要去哪儿我抱你去就是。”
  这个无赖!轻城气急:“赵蛮奴,你个混蛋,你仗着力气大欺负人是不是?”
  赵玺居然点了点头:“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轻城气结,这许多天累积的愤怒与委屈尽上心头,眼眶一下子红了:混蛋混蛋混蛋,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早知道他这么混蛋,她死也不要答应嫁给他!
  这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再说这种话,除了白白伤了夫妻之情,又有什么用?然而到底意难平,瞅到眼前的胳膊,她恨恨地一口咬了上去。
  赵玺“嘶”了一声,她迟疑了下,牙口松了些。
  赵玺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他的轻城,就算是生他的气,也依旧是舍不得他受罪的。他心中激荡,柔情充溢,蓦地抱着她往床榻方向走去,放她到床上,直接掀开了她的下裳,扯下了她的汗巾子。
  轻城又气又慌,挣扎道:“不行,我……”
  他怜惜地看着她:“别怕,我不做什么,就是帮你上药。”
  轻城涨红了脸,目中现出恼意:“我自己可以。”他总是这样,仿佛听不懂别人的拒绝,一径做着他认为对自己好的事。
  赵玺好笑道:“轻城是在害羞吗?有什么好羞的,”他的声音低哑下去,“你的身上我哪里没看过?”便是意乱情迷时看不仔细,事后清理时,他也一一看过了。
  说罢,他的手强势地插过去,硬褪下了她的外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来。他目光落下,瞳孔顿时一缩。因着长时间骑马,她的大腿内侧,果然又青又肿,看着酥�
  赵玺倒吸一口凉气,心疼不已:“你怎么不早说?”打开装着药膏的瓷瓶,动作轻柔地帮她抹药。
  抹着抹着,他渐渐心猿意马。等到抹完,手指沿着柔滑的肌肤,不老实地向上探去。自从上次在马车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
  忽然一滴水珠低下,恰落到他的手背上。他先还没意识到是什么,等到第二滴落下,他心里一咯噔,抬头看去,就见她低垂着头,面无表情,泪珠却不断地从眼角滚落。
  他顿时慌了手脚:“你怎么了?”
  “赵蛮奴,”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叫他心里发慌,一字字清晰无比,“你仗着是我的丈夫,是不是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想怎样就怎样了?上次在马车中那样,如今又是这样。”
  赵玺道:“我只是担心你。”
  马车中的那场欢事他确实理智溃散,纵情失控了,事后,他也后悔做得太狠,伤到了她。可其它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她是他的妻子,夫妻敦伦,原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她又是内敛羞怯的性子,若他不主动些,她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身份的转变?
  她却不领情,淡淡道:“这种担心,我要不起。”如果连最起码的尊重他都不能给她,这种担心和爱恋,她要来又有何用?甚至,还不如从前。在两人还是姐弟时,他虽也任性妄为,可至少知道尊重她的话。难道,当真是得到了就不知珍惜?早知如此,还不如一直只做姐弟。
  她说话时神情疏远而冷淡,赵玺双拳握了握,心中仿佛破了一个大洞,空落落的叫他心慌。他迫切地想抓住什么,填补空洞,直起身,试图亲她:“别这么说,我心里不舒服。”
  她偏过头闪躲,却根本躲不开他。他一手扣住她柔软的腰肢,一手强硬地固定住她后脑,狠狠堵住她香软的唇。唇舌交缠,气息交换,他察觉到她的抗拒,发狠地勾缠住她躲闪的舌,抵死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放开她,却依然紧紧抱着她。她眼睛发红,全身都在颤抖,说出的话却如利箭寒冰:“不要亲我,也不要抱我,我也觉得不舒服。”
  赵玺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她神情中并无分毫从前两人亲昵时的欢喜和羞怯,显然并不是使性子或撒娇。
  “姐姐!”从前的称呼脱口而出,他只觉一股闷气横亘胸中,左冲右突,无处可去。他只是心悦她,只是担心她帮她抹药,怎么就会惹得她这样生气?
  抱着她的手怎么也松不开。她明明在他怀里,他总觉得她离他极远极远。仿佛他一松手,她便会消失。
  轻城忽然就爆发了:“赵蛮奴,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赵玺望着她眼睛红红,神情崩溃的模样,恍惚意识到什么,双臂忽然就失了力气,缓缓垂下。他蓦地站起:“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们不要吵了,晚一点我们再谈吧。”说罢,大踏步地往外走去。再不走,他怕自己也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他什么都能忍受,唯独不能忍受她对他的疏远与拒绝。
  轻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蓦地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自从那日在马车中被他那样对待后,她心中已经压抑太久,正好趁着这一次,痛痛快快地将积累的委屈一起发泄出来。
  门外,赵玺听着里面的哭声心如刀绞,不由茫然:她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第111章 
  赵玺也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看着日落月升,繁星满天,听着里面她低哑的声音叫鹧鸪进去服侍,听着她温言软语地和鹧鸪说话。鹧鸪又出来把阿卞叫了进去。
  阿卞没一会儿就走了出来,看见他询问的目光,迟疑了下:“公主叫我去厨房看着,仔细检查水米,不要被人做了手脚。”
  这是他们每到一处的必做程序,轻城却不放心的样子,每次都要叫来阿卞,再三叮嘱。赵玺不关心这事,只问:“她问起我没有?”
  阿卞摇摇头。
  赵玺不敢置信:“一个字都没提?”小时候,他没少惹过她生气,可再气,她也不会真的不理会他。
  阿卞低着头不敢答了。
  赵玺明白了,颓然挥手,让阿卞自去办事。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墙,看着鹧鸪进进出出,看着阿卞送来晚饭,听着里面摆碗箸的声音,轻城却还是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他忽然就忍不住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对自己的妻子低个头,服个软,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独自在外难受,留她在里面伤心?
  他冲进了屋,一鼓作气,直接搂住刚刚洗了手,正打算用晚膳的她:“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轻城猝不及防,被他抱个正着,脸色冷下:“松手!”
  他摇头:“不!”
  轻城气极反笑:“赵蛮奴,你是欺定我了是不是?”
  他不说话,抱着她却也不撒手。
  鹧鸪见势头不对,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轻城气极,一抬头,陡然看见菱花镜中倒映着他红红的眼睛。她怔了怔,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赵玺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模样又倔强又委屈,见她不说话了,低声下气地道:“一切都是我不好,你要真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见她依旧抿着嘴不说话,他低低地,一声一声地喊道:“姐姐,姐姐,姐姐……”仿佛依旧是当年在她身边绕前绕后的小小少年。
  轻城有些恍惚,终是心软了几分,开口问:“你知道自己不好在哪了?”
  他迟疑道:“我只顾着自己快活,弄伤了姐姐?”见她脸色再次沉下,连忙补充道:“反正惹姐姐生气就是我不好,我改就是。”
  轻城:“……”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道:“我哪里不对,姐姐教我。不生气了好不好?”
  轻城忽然就气不动了。他若是还是以丈夫的强势姿态自居,对她来说等如火上浇油,那是决计不想理他的;可他这么可怜巴巴地叫着她“姐姐”,想起两人曾经的岁月,她的心肠,便再也硬不起来了。
  她的蛮奴,打小就来跳脱不羁,无所顾忌,性子上来了,从来都是不管不顾,何曾露出过这样委曲求全的模样?
  他的心中终究是有她的!
  只是到底年轻任性,向来无视旁人的眼光,又被太子送来的东西刺激,才会那样过分吧。罢了罢了,她再气,也做了他那么多年的姐姐,总得和他说清楚,叫他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赵玺看出她神色松动,得寸进尺地挨近她,亲了亲她的粉颊:“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我们不要闹了,好好的好不好?”
  她无情地避开他的唇,冷着脸道:“好好的可以。那我们先来谈谈,太子究竟送来什么,让你这么生气,不惜折辱我?”
  赵玺脸色一变,辩解道:“我不是折辱你!”
  轻城冷笑:“不是折辱我是什么?四周那么多护卫,又停在车马厅中那么久,只怕全王府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向天,试图将泪水憋回去。
  赵玺看到她的眼泪心就慌了:“马车隔音很好,他们不会知道的。至于停在车马厅中,也就贴身服侍的几个人知道,你,你别担心。”
  轻城怒目道:“那时候,我都那么难受了,你却还不肯放过我……”
  这话赵玺没法辩驳,他那时早失了理智,只觉酣畅淋漓,妙不可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气道:“你做的事实在太过分!”
  他态度良好:“是我过分,姐姐骂得对,以后我都听你的,你消消气,原谅我吧。”
  这么乖巧?她狐疑地看向他。
  他的神情越发纯良,伸出手掌道:“若骂还不消气,那就打手心好了。当年父皇赐你的玉尺还在吧,你用那个狠狠打我。我绝不躲。”
  他提前当年,轻城不由回想起他被宣武帝扔到长乐宫,交由她督管的那段日子。他读着一堆启蒙的书苦大仇深,他们一起应对福全荣庆的威逼,她因他脱了她的罗袜又羞又气……
  没曾想,当年脱她罗袜的小少年竟成了她的丈夫。哼!从小做事就很过分,她那时没教好他,等到他狼子野心,暴露无遗,她又一次一次地纵容他,最后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轻城的心中又来火了:“你要我原谅你可以,以后要约法三章。”
  赵玺只要她消气,什么都答应:“你说。”
  轻城道:“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我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你不得强迫我。”
  赵玺苦着脸辩解:“我从来不想强迫你,就是那时控制不住自己。”被她一瞪,麻利地改了口,“好,我知道了。”
  轻城又道:“第二件,以后一切有关我的事,你不许瞒着我私自处置。”
  赵玺又想说话,轻城抢先截住他的话头道:“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便不答应,休要再找借口。”
  赵玺没话说了,老老实实地应道:“好。”又问,“第三件呢?”
  轻城道:“第三件事啊,”她想起竹简的预言,心情沉重起来,“第三件事我要留着,以后再说,成不成?”
  赵玺见她微偏着头,乌鸦鸦的发垂落肩头,衬得粉颊如霞,明眸流盼,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心头一荡,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气氛终于轻松起来。赵玺低头轻了轻她:“不气了?”
  轻城在他怀中挣了挣道:“你先放开我。”
  赵玺不舍。
  轻城眼皮都不抬地提醒道:“第一件事。”
  赵玺顿时泄了气,垂头丧气,万般不愿地松了手。
  轻城就算原本还有气,也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指了座位道:“先用膳再说吧。”桌上已经摆好两副碗筷,她即使再气他,也不会在这上面使性子,存心饿他。
  先用膳再说?赵玺眼睛一亮,她的意思是不是用完膳他就可以亲近她了?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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