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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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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膳再说?赵玺眼睛一亮,她的意思是不是用完膳他就可以亲近她了?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两人也不要下人服侍,简单吃完,就让鹧鸪将剩菜撤了下去。
赵玺还没来得及高兴,阿卞求见:“殿下,公主,出事了!”
第112章
出事的是厨房。赵玺留下阿卞护卫轻城,自己带着钱小二过去,就见厨房外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基本都是借宿的旅人。
一个驿卒打扮的男子被四马攒蹄地捆缚在地,地上掉落了一个油纸包,里面的粉末有一半都洒在了外面。
王太医很快被请了过来,走过去用手指沾了点粉末仔细看了看,舔了舔,又嗅了嗅,开口道:“是蒙汗药,而且是上好的,不易被察觉的蒙汗药。”估量了下,“这点份量放倒三四十人不成问题。”
众皆哗然。
驿站的厨房是公用的,人多的时候便要排队轮流使用。厨房外靠墙根处,则是一溜儿三个大水缸,其中两个水缸已经用空了,只剩一个还装满了水。
这驿卒十分谨慎,佯装前来提水,却打算趁机将整包药粉都倒入最后一缸有水的水缸中,到时候凡是要喝水煮饭的,一个都跑不掉。可他运气实在不好,阿卞得轻城再三嘱咐,早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将他抓个正着。
驿丞匆匆赶来,千恩万谢。多亏了赵玺一行人警觉,若是被这人得手,出了大事,他是负责人,第一个要倒霉。饶是如此,以赵玺的尊贵身份,在他职责范围差点遇袭,他的责任也不轻。
赵玺冷笑一声,眉宇间满是戾气,他好不容易哄得轻城回心转意,今日又难得时辰还早,正想着温存一二,就有不长眼的撞上来,坏了他的好事。
冯鹄过来汇报审问结果:“他一口咬定白天被驿丞责罚了,心怀不满,故意报复,没有指使的人。”
当他们三岁孩子哄呢,上午被罚了,下午就能找到蒙汗药,还是上好的蒙汗药来报复?他倒是再找一包来看看呢!赵玺道:“不必多问,先抽上十鞭子再说。”
冯鹄应下,亲自扬起马鞭。
钱小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且慢。”
冯鹄惊讶。
钱小二道:“鞭子不对。”递给他一条鞭子。
四周顿时一片倒抽凉气之声。那被捆的驿卒更是一瞬间脸色惨白。
那是一条钢鞭,鞭长八尺,共有九节,鞭身上长满了倒钩,看着就狰狞可怖。若是被这鞭子抽上一鞭,岂不是要去掉半条命?可刚刚,对方下的令是十鞭!十鞭,他再多几条小命也得玩完。
驿卒瑟瑟发抖地道:“你们竟要动用私刑,草菅人命不成?”
冯鹄失笑:“你怕是还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吧?你胆敢对我家主子意图不轨,一条贱命只怕还不足以赎罪。”谋害亲王可是重罪。
驿卒恐惧地睁大眼睛:莫非他竟惹到了什么惹不得的大人物?他看向赵玺,见赵玺披一件玄色斗篷,身姿卓然,貌若天神,眉眼沉沉的模样,虽然年轻,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对方没有骗他,这个人,来头绝对不凡!
眼看冯鹄的鞭子就要扬起,驿卒一个激灵,迅速有了决断:“我说,我全都说。”
赵玺使了个眼色,钱小二和冯鹄将人提到一边的密林单独审问。四周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瞧了,也不肯散去,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议论着,好奇着最后的结果。
驿丞的额角满是汗,一边抹一边忐忑不安地道:“殿……”被赵玺目光一扫,忙转口道,“大人,这里地方龌龊,您要不要去旁边屋中坐着等?”
赵玺面色冷厉,嗤笑道:“不必了。”
驿丞吓得腿都软了,却不敢动弹,只好陪他干站着。
不一会儿,钱小二回来,对他附耳说了几句。赵玺露出惊讶之色:他一路已经遭遇了两拨太子派来的人马,原以为这回人也是太子派来的。他正奇怪太子的手段怎么越来越蠢了,原来竟不是吗?
钱小二请示道:“主上,我们怎么处置他?”他们一路隐瞒身份而行,钱小二等人在外一律称他为“主上”,称轻城为“夫人”。
赵玺问驿丞:“今天是不是有药材行的人借住驿站?”
驿丞道:“是。”心里打鼓,犹疑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赵玺却不理会他了,对钱小二道:“既然不是那人派来的,让他签字画押,报官处理吧。”
钱小二应下。
赵玺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轻城已经换了寝衣,正倚在床头,教鹧鸪在裤子内侧衬入棉絮,好保护大腿。前几日她就想到了这法子,无奈赶路太急,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个。
赵玺在门口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看到了自己,才回到院子拎了早就打好的水,也不用热水,快速地洗了下,才重新进屋。
鹧鸪已经不在,屋中只剩了轻城一人,正靠着床头闭目假寐。满头青丝已经散开,垂落在雪白的寝衣上,愈显得那张动人的脸儿如堆雪飞霞,娇艳无匹。
赵玺的心忽地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近她,在她身边坐下,细细端详着她。
连日的赶路,她消瘦了些,下巴越发尖得可怜;寝衣领口散开,露出了更加凸显的秀美锁骨。她这样娇弱的人儿,长到这么大,只怕也没吃过这种苦。
赵玺的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歉疚,忍不住轻轻拥住她,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她受惊地睁开眼,盈盈桃花眼带着迷茫,映入他眸中,便如月光下的一湾湖泊,潋滟生姿,摄人心魄。
赵玺心头大悸,濡湿的吻轻柔地落到她颤巍巍的眼睫上,爱怜备至,低声问道:“怎么不先睡?”
她睫毛乱颤,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赵玺却仿佛明白了什么,眉开眼笑地道:“你在等我。”这些天每次他回房,她都睡下了,这还她是第一次等他。
欢喜瞬间涌上心头,他心头雀跃,忽地一把抱起她,原地转了一圈,又说了一遍:“你在等我!”被她冷待了这么多天,他总算看到了曙光。
轻城被他转得头晕,不觉愕然:他误会了什么?她等他不过是好奇心起,想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可看着他这么高兴的样子,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自从她单方面和他冷战,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赵玺笑嘻嘻地抱着她坐下,懊恼涌了上来:他最近真是忙昏头了,该早些发现她的不对,和她和好的,结果耽搁了时间,平白受了她多少冷待。还好,还好,今天及时承认了错误,她原谅了他。
他眼睛晶亮,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又亲:“以后若对我有什么不满的,一定要早些说出来,再不要拖着不说好不好?”
轻城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赵玺的亲吻渐渐变得缠绵起来,从她的额头、眼睛、嘴唇、脖颈……一点点往下。轻城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明天还要赶路。”
“我知道,”他将她虚虚压在身下,喘息着道,“我就过过干瘾。”他的声调软了下来,目光缱绻地看着她,“我已经好久没有亲近你了。”
轻城拒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赵玺何等机敏,趁机动作,手过处,她的寝衣随之散开,露出了他魂牵梦萦的无瑕玉体。
乍然接触微凉的空气,轻城瑟缩了下,他已动作迅速地脱了上衣,温热的身体直接覆了上来。
一时旖旎无限。
第二天,轻城是在赵玺的怀中醒来的。她一抬眼,便对上了他含笑的眸,昨夜的种种顿时泛上心头,不由羞红了脸。
他信守承诺,果然没有真正要了她,然而却学着某幅密戏图,手口并用,极尽挑逗,依旧是狠狠欺负了她一番,也让她终于体会到了几分这种事的销魂滋味。到最后,他情热难耐,硬是按着她的玉手帮了他一把。
有了前两次的惨痛经历,她一直以为这种事只有痛苦和忍耐,昨夜的一切却仿佛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夏夫人说得没错,这种事,女儿家果然也能得趣。只是,过程也太羞人了。
偏偏赵玺还要问她:“昨夜可觉得累?”
他不是明知故问吗?昨夜那样,她既未花力气,也未被他摆出各种羞人的姿势,怎么会累?也就是手酸了些。
赵玺见她美目带嗔,娇羞不胜,哈哈大笑起来,搂着她笑吟吟地道:“你送我的那套鼻烟壶果然有用,改天咱们把它摆成一排,每种都试一试可好?”
亏他想得出!轻城瞪他:“你做梦去吧。”
他笑得更开心了:“你怎么知道我做梦梦到过?”
轻城:“……”他还要不要脸皮!
比脸皮厚度她自然是比不过赵玺,只得甘拜下风,转移话题问道:“昨夜厨房那边是怎么回事?”
提到正事,赵玺总算不再逗她。
原来这次他们倒真是遭了池鱼之殃。暗算针对的是药材商行。天和堂雄踞西北,几乎垄断了西北所有的药材生意,实力强大,利润丰厚,暗中惦记着这块肥肉的人自然不少。
这一回的下药事件,便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为了打入西北市场,意图将他们迷倒,伪装打劫钱财。真实目的却是在他们运送的药材中混入劣质药材,甚至将某些珍贵药材替换为浸过毒剂的药材,好败坏他们的信誉,借机撬开西北市场。
那个驿卒只是被他们收买的其中一人,另还有好几个同伙,昨夜也都被冯鹄带着人一网打尽了。如今一个个都录了口供,捆成一堆,等着送官。
轻城听得脸都白了:“这些人的心也太黑了吧,为了做生意,竟偷换药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赵玺冷笑:“在他们眼里,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夸她:“你的小心谨慎立了大功,否则非但药材行要倒霉,我们也要受牵连。”
按照他们向来的习惯,顶多简单检查一下食物,不会一直派人在厨房盯着。可驿卒选在他们做过饭之后下药,之后他们只要喝水,便也会中招。若这个时候太子派了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夸奖轻城不敢当,她也不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
等到他们用早膳的时候,天和堂的陈掌柜递了拜帖过来求见。赵玺想了想,去外面见了他。陈掌柜千恩万谢,并送上了三七和人参各一匣子作为谢礼。这一次若不是赵玺的人及时发现,天和堂只怕就要遭到大麻烦。
听说他们也是去凉州的,陈掌柜留下拜帖,只道若有需要,到时只管差遣。赵玺见他也正是这个意思,以后他们在西北,用得着药材行的地方多着,也算结个善缘。
此后一路倒还算顺利,再无波折。只是沿途渐渐荒凉,常常数百里杳无人烟,一行人免不得风餐露宿。
这样又急行了七八天,凉州城渐近。这日他们经过一个小镇子,原想找个地方歇个脚。等到进去,众人顿时惊呆了。
镇中房屋倒塌,一片破蔽,还有火烧过的痕迹,他们一路行去,竟连一个青壮年都看不到,只剩下不多几个饿得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或在伤心痛苦,或目光麻木地看着他们。
冯鹄派人去打听,这才知道,十天前,这个镇刚被东羯人袭击过,粮食衣物被抢走,青壮年被残杀,走时更是一把火,差点将整个镇子都烧毁。
若不是凉州卫巡逻的士兵发现,卫所很快派出兵来,妇孺都要被掳走为奴。如今,镇中有亲友投靠的都逃了,剩下的,都是没了活路的老弱病残,四处寻食,勉强度日。
一行人气得脸都青了,东羯人的手段,比从前的西羯也不遑多让。
赵玺脸色沉凝,轻城的心中也震撼不已:她纵然两世为人,却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也从未直面过战争的残酷。
他们默默地将随身带着的干粮分给了镇中仅剩的几户,也不打算歇脚了,快马加鞭,直奔凉州城。
第113章
凉州乃西北要塞,繁华重镇,自古就有“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咽喉”的说法,赵玺的王府就设在城中。
自从封地定下,他先期已派了人过来打理王府。他们今晚在王府休整一夜,明日他就要直奔在凉州城外八十里幽云关的西北大军驻地。
一行人到城中时已是下午。赵玺提前打发了人去王府通知,王府早早派了车马在城门口接人,轻城和鹧鸪总算可以不用骑马,坐上了车。
赵玺却没有跟她们一起,他将护卫全留给了轻城,自己带着王太医和钱小二,要先去一趟镇远将军府,探望重伤的镇远将军王用。
王用原是英王的副手,英王回京后,他接替了西北军主帅的位置,十分熟悉军中和东羯的情况,和赵玺也算得上有几分交情。不管出于哪个方面考虑,这一趟赵玺都必须去,且去得越早越好。
赵玺打小在凉州长大,对城中熟悉得很,轻城却是第一次来,纵然旅途疲累,也不免好奇,从车窗中往外看去。
城中街道宽广,沿街商铺林立,路上车行马驰,颇为热闹。两边的房屋都不高,俱是石砌而成,街上行人相貌打扮与中原浑然不同,尤其是女子,个个高大健壮,穿裙装的极少,多数都是上衣下裤,方便行动。偶尔还有异族形貌的人走过。
马车经过一处高门大户时,却被堵住了去路。轻城看时,见许多人围在那里,人群中,隐约看到两个女子站在门口,似是一主一仆,打扮气度颇为不凡。四周隐隐传来感叹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英雄一世,临了却落得这个下场。”
轻城觉得奇怪,吩咐阿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不一会儿,阿卞回来,告诉她道:“门口站着的是王将军的夫人。”
轻城一愣:“哪个王将军?”忽地反应过来,“蛮奴去看的那个王将军?”
阿卞点头。
轻城皱起眉来,以镇远将军的身份,他的夫人怎么会站在别人家门口?而且,显然站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才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打听出怎么回事了?”她问阿卞。
阿卞点头。
原来王用追击东羯人中伏受伤后,就被送回了凉州城看病养伤。大夫开的方子中,需要一味人参吊命。王家的人参眼看用完,王夫人便吩咐下人到天和堂买些。哪知不巧,天和堂的人参不久前刚被郭副将军府全部买走,新的药材却还在路上,要过几天才能有。
王夫人便知道不好,这郭副将军不是别人,正是王将军在军中的死对头,两人几次升迁,郭副将军都被王将军压了一头,积怨不浅。可要等新的药材,却哪里等得。只能想办法先借别人家的。
然而西北苦寒之地,物资贫瘠,非但百姓不富裕,便是官员也很少有人家能屯得起多少人参,像郭家这样大手笔地一下子买入这么多人参,更是从未有过的。她便是想问别人借参,也根本无处去借。
百般无奈下,她只得放下脸面,备了厚礼,亲自上郭府,请求郭府能将人参转卖他们一些,她愿用双倍价钱求购。孰料礼物送进去了,郭府却有意晾着她,迟迟没有反应。
眼看人越围越多,郭府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将几个礼盒扔了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拱了拱手道:“夫人还是请回吧。贵府老爷要救命,我们家老夫人也要救命,这药是断断不能转让的。”说罢,大门“砰”的一下,再次无情地合上。
王夫人急急扑上去,已来不及,绝望地敲着门:“只求贵府能分几支,等到过几日天和堂的药材到了,必双倍奉还。”
里面的人冷笑道:“你说得倒轻巧,若是天和堂的药材路上耽搁了呢?岂不是耽误我们老太太的病?夫人不必再说了,此事断无可能。”
阿卞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他们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病,就是喝参茶保养。郭家从前也从没一下子买过这么多参。不过是看王大人战事失利,又身受重伤,这辈子都无起复之日罢了。”
他的意思,郭家是吃准了王家要倒台,落井下石,故意为难王夫人,以报昔日之仇?
轻城看了阿卞一眼。
阿卞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轻城想了想,吩咐他道:“你去请王夫人过来。”
阿卞惊喜:“公主!”
轻城好笑地看着他:“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我帮她一把吗?”
阿卞羞愧:“奴才逾越了。”
“少来这一套!”轻城嗤道,“还不把人给我请来?”
阿卞遵令,穿过人群去请王夫人。
王夫人听他一说,惊讶地看过来,一眼就认出马车的标志。她顿时想起近来某位要来的消息,心里一惊,很快走到马车前,理了理衣襟,从容行礼道:“见过贵人。”
轻城这才看清了她的样貌。
王夫人个子高挑,身板笔直,她已经不再年轻,眼角眉心都有了皱纹,打扮得十分朴素,气度却十分从容,看得出出身极好。
轻城免了她的礼,叫鹧鸪将途中天和堂送来的一匣子人参找出来,送给王夫人道:“我这里恰好有一匣子人参,夫人不要嫌弃,先用了再说。”
王夫人又惊又喜,不敢置信地看着鹧鸪递过来的匣子。半晌,回过神来,郑重下拜道:“贵人大恩,臣妇感激不尽,以后但有差遣,只管吩咐。”
轻城道:“不过是我这里恰好有罢了。夫人不必如此,先回去照顾将军吧。”
王夫人的眼角闪现泪花,再拜感谢,这才抱着匣子离去。
一段插曲过去,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到了她的新家,凉州城中的荣王府。
王府座落于城南,朱门高墙,占地颇广,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王府精致华丽,但在这凉州城内也算独一份了。
来迎接她的是汪慎,自从赵玺答应了轻城一起过来,他就跟着赵玺的人提前动身到这里准备一切。其他几个服侍轻城的,百灵、布谷会跟着他们的其它行李随后过来,画眉则被轻城留在了京城,协助姜玉城帮她打理嫁妆。
自有人领着冯鹄几人去他们的院子。轻城带着鹧鸪,叫汪慎领路,直接去了正院。里面的布置与京城王府大同小异,除了窗下原本放着罗汉榻的位置变成了一座大炕。
鹧鸪熟门熟路地归置好轻城的随身物品,汪慎便叫这边新买的小丫头服侍轻城梳洗。
赵玺回来的时候轻城正在补眠,他过来看了她一眼,便去隔壁净室简单洗了下,这才轻手轻脚地掀被上了床。
轻城翻了个身,恍然觉得身边热烘烘的,有什么缠了上来,不由迷茫地睁开眼来。下一刻,便被一个灼热的吻夺去了呼吸。
他的吻,缠绵而热情,不再如从前般莽撞蛮横,耐心地吸吮着她娇嫩的唇,纠缠着她柔软的舌,温柔地扫过她口中每一处。颤栗酥麻的感觉从唇舌交缠处生起,瞬间流遍全身,她脑中昏昏,身子软得厉害,只得任他攻城掠寨。直到感觉到他灼热的手散开她的衣襟,落到她最柔软的地方,身子微微一颤。
他立刻察觉,稍稍松开她,气息凌乱,难耐地问道:“好轻城,我想你了,可以吗?”一路上,两人和好如初后,夜间虽然亲昵异常,但他担心她的身体,始终没有真正短兵相接。如今,到了凉州,他再无顾忌了。
轻城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剑拔弩张,顿时清醒了几分,面红耳赤地道:“天还没黑呢。”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他这一回,绝不仅限于途中那样的浅尝辄止了。
可这会儿做,岂不是白日宣淫?
赵玺露出失望之色:“晚上我还要和几个幕僚碰面,只怕会很晚。”回来时她已经睡了,到时他怎么忍心闹她?
他琥珀色的漂亮眼眸一下子黯淡下来,几根卷曲的发耷拉在额头,平白无故添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他道:“明天我就要去大营了。”
等到去了西北大营,也不知多久他才能回来一趟。
他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毅然放开她,平躺下来闭上眼:“算了,我答应过你的。”
片刻后,身边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一条柔软的手臂轻轻搭了上来。
赵玺的身子一僵,一下刻,整个柔软的身子都靠了上来,这细腻柔滑的触感?赵玺蓦地睁开眼,顿时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峰峦起伏的美景,如雪峰上最美的一朵冰莲,颤巍巍地绽放在他眼前。
“轻城?”他不敢置信地唤她。
她面如醉酒,桃花眼儿水光潋滟,柔软如醉人的春波,香软的红唇迎上,堵住了他全部的话语。
“蓬”一下,刚刚强自按下的火再也压抑不住,熊熊燃烧起来。
*
晚膳冷了再热,热了又冷,房中的动静却还在继续。鹧鸪红着脸低头绣罗袜,眼中带着担心。前两次在京城行房后,公主的惨状她还记忆犹新。王爷明天就要走了,这一次,还不知道会折腾得多惨。
里面忽然传来轻城慵懒的呼唤声:“鹧鸪。”
鹧鸪连忙将手中的针线放下,站起应了声。
赵玺的声音响起:“去打些热水来。”
鹧鸪应下,忙去小厨房倒了热水,端进屋去。
屋中飘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床帐落下,地上凌乱地散着几件衣服。鹧鸪低着头不敢多看,将铜盘端到了拔步床的踏脚处。
赵玺吩咐:“把盆放下,你先出去。”
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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