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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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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你去查一查,城郊有没有大一点的仓房,记得是规模很大的仓房,弄清楚他们的主人到底是谁。“
冷寒心里也有许多疑问,但到底对赵子翎深信不疑,领命便离去,陈月刚要张口,赵子翎便打住她,把她拉到案前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且等一等吧,也只有等的水落,才能石出。对了,你说那个伙计来给钱,你是怎么把他打发回去还跟踪了他?“
见赵子翎自有打算,她也该懂得进退,不该咄咄逼人,便同他说了把尸体搬回厢房的事。果然见他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毕竟是个深受礼节教化的人,看来也受不了这拿人尸身做戏的事。
谁想到他眼神变得晦暗,半响才开口,语气里带了些不明的意味,“你是说,你同那尸体睡在一起?”
“我正想回房去洗个澡。”
见她一脸窘迫,赵子翎只是摇摇头,“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姑娘呢?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可以站出来独当一面,为了调查一个真相,可以和尸体睡在一起。像你这般大的女孩,我只以为遇事该往父兄身后挡,哪里想到你……”
没有人喜欢坚强,但往往不得不坚强,因为你可能会发现,虽然身边人何其多,到底是没个可以依赖的肩膀。
她懂得他的同情,只是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王爷,躺在死人身边反而不可怕,因为他已经不会再伤害你。而活着才恐怖,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
赵子翎只得摸摸她脑袋,“难怪老天让我遇到你,或许就是为了感受另外一种人生吧。”
高墙碧瓦,重重掩映,冬日暖阳照在殿前纤尘不染的台阶上,渡上一层浅色的金光。宋明远顺着高高的台阶走下,长睫微垂,仔细思索方才同徐茂林等人说到的事。
风落的储位之争已经告一段落,徐莹想借着刘云飞的手解决赵子翎的计划落空,算是听从他的建议,表明了她对刘云起的支持,刘云起力挽狂澜,才算化解了北苍和风落的危机。
然而眼下,徐茂林提到的另一件事,西幽王重病一年,正值风声鹤唳,惴惴不安。而说起来西幽这个诸侯国也很有趣,它安然于中原大陆的西南,山川密布,风光绮丽。西幽王在位的三十年里,最值得人称道的便是她的二妃二子一女。后宫本当有王妃,没想到这二女却从不计较,都以侧妃自处,倒也算得上佳话。
因西幽山水环绕,西幽王认为这是天地之精华所在,长子便唤作江崇衍,愿其有山之胸怀,次子唤作江清泽,望其能传承水的灵慧。至于小女江映雪,生来便有红梅映雪的传说,自幼便同楚湘世子,便是今日的楚湘王赵子翎交好,颇有结为姻亲的意向。
然而这些并不重要,只是西幽王病重,理应选好传位之人。所有影卫带回的消息都是他更倾向于江清泽,然而江清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想着自家连同妹妹也不过三个孩子,终究是给了江崇衍许多权利,而自己则辗转东陆做着生意,试图打开西幽的经商之路。
而今军政大权在江崇衍,徐茂林也提到江崇衍此人与西幽的大臣交好。宋明远几不可查地摇摇头,徐茂林说的很对,这件事情对于江清泽并不是件好事,甚至是处于很被动的局面。他却突然想起了皇兄,皇兄即位之时,却完全不用担心他这个弟弟,因为兄弟两人都极为崇尚自由。到底是皇兄深明大义,疼爱胞弟,放任他四处游玩。可是最终却……
徐茂林,王昌,他轻笑,他在等着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只是他不知道那一天,会有多遥远。
徐茂林希望他能代替北苍王室走一趟,为北苍和西幽的关系争取最大利益。看来这一趟西幽之行,是在所难免了。按道理他也会遇到一些故友,比如说赵子翎,比如说,陈月。
作者有话要说:
留下一句话,告诉作者还有人在看,好吗?
我会尽量坚持讲完故事,但是也需要一点点鼓励啊!
冒个泡吧,不然作者心灰意冷就真的离家出走,归期不定了……
第49章 真相渐露
自百年布庄的事过了几日,也不见赵子翎有什么动作。江映雪送给他的是冰消雪融后的第一抹新绿…西湖龙井,他还在拿着茶馆,执着小扇,研究怎么才能煎出最原汁原味的茶水来。
冷寒敲门进来,同他说道,“王爷,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查了,那里确实藏了个很大的仓房 ,是个废旧的老仓房,不注意压根不会发现。确实在里面发现了大量储藏的棉花。按道理来说正是那群异域人士藏东西的所在之地。“
赵子翎点点头,“可查出那仓房是谁家买下的了?”
冷寒答道,“地产上是一个叫周元的人,可是这个人在十年前就离开了安阳回老家去了。不过,按照您说的查下去,这个叫周元的人在离开前曾经是胡兴府上的管家。”
胡兴?这不是安阳最大的棉纺商吗?难不成这是做贼的喊抓贼,和他们绕圈圈?
赵子翎勾了勾嘴角,“看来这次我没有找错源头。”
他继续翻阅着手上的折子,眸光深谙,这如同对弈一般,他已然知晓对方的排兵布阵,便可以顺势而为,让他们的棋子落入自己不下的网里。
陈月却不明白,既然很有可能是这胡兴在其中做鬼,何不抓过来问个清楚?听说有一些猫在咬死老鼠前还喜欢折腾玩弄一番,很明显赵子翎不会有这种恶趣味。那么他还在计划些什么?
陈月反而不着急,赵子翎让她好好看戏,她就配合地做个观众。
〃祁曜新官上任,这几天怎样?“赵子翎问冷寒,冷寒摇了摇头。
赵子翎放下折子,站起身来,走到他冷寒面前,说道,“冷寒啊,你怎么还没想到这中间的关系在哪里?”
冷寒不解,“胡兴是逃不了干系了,不过祁曜也会牵扯进来?”
“家国一体,家事国事往往分不开,”赵子翎眼里熠熠生辉,仔细地开导着想问却不敢问的冷寒。“胡兴不是嫁出去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是嫁到谁家去了?”
“嫁给祁曜了!”冷寒随口便答道,突然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还是王爷高瞻远瞩,这样一来,许多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既然想通了,便把祁曜唤来,本王也是时候同这新主簿谈谈心了。”
看来还不是一个人的事,这出戏是越唱越精彩了。
面前跪着的年轻人正是祁曜,一身官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姣好,举止大方,是个士人出生。或许带了些偏见,陈月总觉得这年轻人眉宇间锋芒毕露,言辞虽很是谦虚客气,语气里却处处透漏着得意和孤傲。
陈月这才明白为何当日赵子翎重伤之时仍觉得他有着贵族子弟的气息,大抵是严谨的教育和高傲的风气在岁月的流逝中已经化作了自身的一部分,在眉眼间,在举止间,甚至是渗入灵魂的洗涤。赵子翎的尊贵,是让人心中自然产生的敬意,这与衣饰言语装饰的文雅气质截然不同。
“祁公子年少有为,如此年轻便担当主簿一职,掌握楚湘的市井物价,本王也是青睐有加。”赵子翎一贯温煦,缺让人不敢掉以轻心,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气质吧。
祁曜再拜上,恭谨道,“王爷将如此重任交给微臣,微臣自当死而后已。”
“那便好,”赵子翎扶起他,让他坐在侧席上,继续说道,“杨怀显倒是在位多年,还不是以自己的地位自居,力压棉价飞涨的事。自古英雄出少年,祁公子担当得起。”
祁曜再而推脱,赵子翎却拿过茶杯饮了一口,“如你所见,对这等玩忽职守,名利至上的老顽固,该如何是好?本王觉得若是没有任何惩罚,岂不是还会有随众之流继续祸害我楚湘清明?”
祁曜跪下,“王爷,为了楚湘人才济济,下官有些话不得不说。杨怀显倚老卖老,占着主簿之职却鲜少有为楚湘繁荣献计献策,其人更是媚上欺下,只懂得玩忽官场之道。下官斗胆说一句,如此之徒当予以流放用以警告百官。”
赵子翎放下茶杯,微微点头,却有几不可查的笑意,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不过一闪而过,继而正色道,“严正以明,让本王再想想吧。还有一事,要拜托祁公子去查。”
祁曜自然应承。
“祁公子在户部也有两三个年头,想必对棉价的事也有所传闻,这也正是本王气恼杨怀显所在。眼下我已收到消息,安阳城东二十里处有处破旧仓房,里面积攒了大量棉纺,正是外地贩子四处征收的那些。”
陈月看到祁曜身子微微抖了下,很快便镇静下来,只是脸色有些不自然,方才的豪情壮志顷刻散去。
赵子翎也将这抹不自然收入眼里,见他扯了扯嘴角,问道,“有这等事?王爷的属下做事果然是利索。”
赵子翎颔首,全当是接受了赞美,继续盯着他的每个微小的表情,“你现在既然在其位,这件事应该交给你来做,也给别人看看你的能力,是不是?”
祁曜这会儿自是心虚,只能本能地对赵子翎敷衍着,便点了点头。
赵子翎却很满意他的这种状态,满意地点点头,“冷寒带来的消息说这旧宅子在一个叫周元的人名下,只是这人老早就离开了安阳,可见背后另有其人。你新官上任,若能解决此事对你而言名利双收,本王便要拜托你去查查是谁在从中做鬼了。“
祁曜还在一片恐惧和诧异中,只是听到赵子翎说拜托二字,还是赶紧清醒过来,匆忙答道,“王爷放心,下官定不负所托。”
不知何时冷寒竟出了门,这会才回来 ,跟在他后边的便是胡兴。赵子翎抬了抬眼,看来他在刻意地等胡兴进门,自然这番话也是有意说给他听的。
陈月抬头,果然见胡兴脸上也有些许诧异,愣了一瞬才同赵子翎问安。
冷寒上前一步说道,“王爷,您说要同胡员外谈一谈安阳棉纺的事情,属下把人带来了。”
赵子翎点点头,吩咐胡兴坐下,同他笑说,“胡员外来的正好,本想问问你这些日子布庄里生意怎么样,又得了个好消息,正同祁大人说着呢。”
胡兴只能敷衍着笑笑,赵子翎将城东外的仓房一室说出来,果然见的胡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僵硬。人们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自己未必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陈月几人却将他们的紧张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祁大人也别闲着了,快些着手调查吧。若是祁大人能顺利解决此事,算是帮了本王解决心头之患,如此年少有为将才,本王定然也破格提拔,就是户部尚书也有你做的。”
赵子翎同祁曜笑笑,那笑容里看着是对臣子的赞赏,陈月却觉得有着隐隐的危险。户部尚书掌管楚湘的经济脉络,任何一个决策都对这个繁华的东路国起着生死攸关的作用,应当算得上是万千学士毕生鸿鹄之志所在了。赵子翎在胡兴面前抛这么大个诱饵,看来是想要挑拨二人的战友关系无疑。
祁曜起身,同赵子翎和胡兴拜别,匆匆离去。看来这个年轻气盛的公子是要仔细想想接下里的对策。赵子翎把胡兴叫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同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也让他回去继续猜心思去。
陈月这才明白了,这对翁婿唱的一出什么戏。利益让他们结盟,信任让他们联合,而今利益不再,信任还能剩下多少呢?祁曜急功近利,不然不会自导自演一场拖杨怀显下水,这分明是看到了杨怀显常年身居官场,确实太过谨慎怕事,正好扣给他这顶帽子。
“王爷,这两个人虽然各有各的目的,到底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到底会不会心生间隙?”冷寒看着胡兴离去,问赵子翎。
“他们因为利益才选择互相信任,戳破他们之间信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他们更好的利益。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有了猜忌,就给了我们最好的时机。”
“当然,如果现在有了一片稻草,就只差一点火苗,他们便会急着跳脚了。”
赵子翎继续看着他的折子,事情越来越紧迫,他反而越发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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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又过了三天,赵子翎才打算送出这手里的火把。赵子翎在楚湘朝堂对祁曜赞赏有加,引起了一些非议,不过这个年轻官员的名声成了安阳酒肆歌坊里流传开来。
江映雪的冒险计划破灭后,很是少见的沉默了好几天,今天才算伤心完毕,这才出关来看望赵子翎。本以为有她在的地方只会是一片欢歌笑语,今日却越发的安静。
好奇宝宝陈月不知道两人在策划些什么,便伸头往殿内看了一眼。只见赵子翎正在伏首写些什么,她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不时说上一两句,看上去很是满意。
江映雪平日里确实闹腾,但安静下来却如同秋日海棠,带着秋日几分寒凉,收起聒噪,吐露清新秀美的气质来。陈月看的有些痴了,不知什么时候赵子翎放下了手中的笔,看见了陈月,便同她招手,“小月你也过来看看。”
被逮个正着,陈月有些尴尬,便走到书桌前,江映雪把她往赵子翎身边推了推,边说道,“小月姐,你来看看子翎哥哥的字,是不是一模一样?”
赵子翎面前摆的正是祁曜的谏书,案上一张雪白纸张铺展开来,幽幽墨香点点散开来,仔细一看,竟是在模仿祁曜的字迹。
确实相差无二,一个人的笔迹很难改变,更惶恐是模仿他人的笔迹,陈月老实道:“王爷这字迹倒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赵子翎默认了这赞美,这便停下了笔,观摩一遍没发现问题,便叫冷寒进来。江映雪从一旁取过一个封袋来,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幕后的人便是他?”
赵子翎将信装进袋子里,“说也说不清,带你去看一看,你便都明了了。”
“亥时于旧宅相见,勿带生人,有要事相议。”
只有这简单的一行字,不过以祁曜的名义把胡兴给约出来,看来赵子翎是打算收线抓鱼了。
“小月,今晚便要麻烦你走一趟了,要不要给个面子?”赵子翎整整自己的袖口,带点期盼地看了陈月,眼里一片明亮,仿佛可以从里面看到黎明的曙光。
陈月自然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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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旧宅,陈旧的锁把这个屋子锁在了一片孤寂中。偶尔有几只乌鸦在屋檐下休憩,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便怪叫着飞走,屋檐下的尘土簌簌落下。一片死寂,不点一盏灯,一片黑暗中,有些窗户已经裂开,仿佛一张黑色的窟窿,不知道会吐出什么样的怪物来。
也是了,这是他之前管家周元的一处住宅,后来他离开安阳便搁置在这里,这回私藏棉花倒是派上了用场,一来不容易被人发现,而来到底是周元的名字,虽然很容易查到他的头上来,但到底有层纱得戳破——
胡兴令两个家丁等在门外,自己便往宅子里走去,只觉得是走进了个前途未卜的将来,想到这里,他心头便觉得有些不安。
眼下就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他的心里确实烦躁。他的这个女婿,他怎么不了解他,一心想要往上爬,平日里一副恭谨孝顺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儿子,不就是想要他这个老丈人的支持。这一次之所以会和他联手征收棉花这件事,祁曜有他自己的考虑,帮他除掉杨怀显这个老骨头,自家女婿掌管物价之事,安阳的布价不就由他胡兴说了算。是桩不错的买卖,可是,现在赵子翎查出了这所宅子——
他这个女婿自然是利益至上的,赵子翎若是真的提拔他,他估计连自己的亲老子都卖——更何况,这事一查起来,周元已经离开安阳多年,第一个便是他这个主人家,这样处于刀口上的人就是他胡兴而不是祁曜——万万得阻止他——
想到这里他便更加着急,无论如何,先探探祁曜的口风再说。
黑暗中有一抹银色闪过,在月光下一片透漏出冷冽的寒光,他想回头去看,却只听到乌鸦扑扇着翅膀自头顶而过,一抹冰凉抵在他的后背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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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鹬蚌相争
背后一片冰凉,胡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人的身手很好,能够在无声无息中到了他的背后,直到刀尖抵在他的后背,他才发觉,看来是等他许久了。原来祁曜不是有要事与他相谈,而是设下了一场鸿门宴,是要他有去无回了。
他对他这女婿是十分提防,但到底没想过要生死相见,没想到竟是他想动了手。
“你可是祁曜派来的?”胡兴小声问着身后的人。
背后的利刃仿佛又刺穿了一层衣服,他不由颤抖起来。
身后传来一个冷血的女声,“胡员外果然是个聪明的人,至少还能知道向谁索命。”
这算是承认了?答案并不要紧,只是眼下到底还有无生还的可能
“官场无父子,胡员外下辈子可不要再吃女婿的亏了。”
短小匕首迅速推入后背,有鲜血溅出,骨肉被狠狠分离开来的痛苦让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人忍不住惊叫。身后那人见他还活着,一招竟没有毙命,只得将他按在地上,试图将匕首拔出,再补上一刀。
到底是求生意志强,胡兴一脚踢去,却听到身子狠狠撞击在身后的旧货架上。他赶紧起身,往反方向跑去,祈祷那人不要那么快追上来——
身后女子“艰难”起身,拉下面纱,正是陈月无疑。这老头到底是怕死,此刻若能静下心来,便能发现不对劲——她下手的地方位于胸下方,绝对不会置人于死地,而他个老家伙都能把她踢倒在地,祁曜怎么可能派这样一个菜鸟的杀手去做一件确保万无一失的任务。
不过不要紧,只要他这会没反应过来,事后想起来也是为时已晚。
胡兴不顾一切,在黑暗的路上跌跌撞撞的跑,只是身后流血的伤口让他行动变得笨拙迟缓。眼见就要到了大门处,迎面同一人撞上,他惊叫一声,趔趄向后退了几步。
“父亲大人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正是祁曜,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看清了受伤的胡兴,作势便要去扶。
胡兴赶紧挣扎着往后退,气急攻心,直接咒骂起来:“狼心狗肺的东西!”
祁曜不知方才那一出,一时间乱了分寸,只是问道,“您这是怎么了?”王爷要他晚上来清点仓库,怎么会遇上被人刺杀的胡兴呢?
胡兴便要往外跑去,祁曜想要扶住他,没想到这在胡兴眼里是要置他于死地,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嘴里还不断骂着,“我怎么想起来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狗东西!过河拆桥的小人!”
祁曜也有些怒了,拉着他的手不放,“胡员外这是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我一直拖着,老早就该把你给抖出来了不是!”
祁曜态度硬了起来,这时候的胡兴顾不得多想,只当他这是承认了,顿时怒火中烧,便破口大骂,“就不该相信你这小人的鬼话!不是我给你找来的帮派四处索要棉花,你以为你能陷害杨怀显?怎么的现在查到老子这儿,老子还没来得及向你求助呢,你就怕东窗事发,把你那还没坐热乎的位子拽下来,对我下手了?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现在做鬼我都得把你拉着!“
“我做了什么?”祁曜满头雾水,他不过是受了赵子翎的命令连夜查点棉花,突然遇上受伤的胡兴。他哪里会想到是赵子翎模以他的名义把胡兴约到这里来,让陈月直接砍他一刀再出来同赶来的祁曜对峙。
“狗屁!”胡兴骂道,“总之,除非今夜你把我弄死,不然定然要你这白眼狼血债血偿!”
祁曜依旧皱眉看他,胡兴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突然一惊,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这个人精女婿啊,总是一副精明的样子,何时有过这么茫然的时候……
微弱的灯光自远方慢慢靠近,照在胡兴和祁曜惊异的脸上,那光芒越来越亮,向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照的清清楚楚。叮铃珠翠作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散落的星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祁曜和胡兴僵硬的转身,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光亮。灯笼里的蜡烛在夜风中摇曳着微黄的光芒,一颗颗夜明珠般照亮了门口的马车。骏马回首,珠帘拂过,一人着浅紫祥云便服,自马车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不用多说,这人正是赵子翎。祁曜突然想起赵子翎同他说过的那些话,原来,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也怪自己太自负,祁曜摇头,原来赵子翎为他们布下一场局,他却还以为是一路生平,兴致高昂地往里跳……
赵子翎一身便服,夜风起,卷起他的衣角,此刻,楚湘王,湘水的主人,这东陆最繁华的诸侯国的主人,从来都不是他们想象中那般温润无害。当真是一片玉石,平日里只觉得君子温润,此刻却觉得压力重重,他玉石终究会在千百次的磨砺中露出他的菱角与锋芒来。
他就那么慢慢地走到二人面前,二人祁曜和胡兴竟都低下头去。赵子翎便问:“胡员外方才不是说做鬼也得一块走嘛,看样子要成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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