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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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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皇后不惜牺牲自己来陷害子翎吗?”
没错!徐莹来安阳就抱了必死的决心。这杯□□与其说是给赵子翎准备的,倒不如说是给她自己准备的。她不惜以自己为诱饵,也要给北苍制造一个攻打楚湘的机会。
“要不你喝,要不我喝,王爷来选吧。”徐莹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自然占了主导,赵子翎只能摁住她的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现在要是进去,定会落下把柄。我已经说了,这次是朋友,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了。”到了宫殿外,宋明远如是对陈月说道,陈月听从他的意思,找了一处树林坐下等待消息。
宋明远和赵子翎的近身侍卫冷寒只会一声,匆匆来到大殿里,屋里正上演着赵子翎和徐莹互不相让的局面。
不用多说,宋明远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握了握手腕,心中已有思量,三座并作两步上前跪下,“宋明远前来接皇后回丰都。”
屋内两人都有点诧异,没想到宋明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徐莹手指一松,手上酒杯险险落下,幸好赵子翎接下,几滴酒洒了出来,弄湿了衣袖。
宋明远突然出现,这让徐莹措手不及。他是一路追着过来的?他还是想要护着赵子翎?
徐莹皱眉问道:“王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宋明远眼睫微动,愣了一瞬答道,“请皇后娘娘随我回北苍。”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无奈,带着疑惑,带着埋怨,徐莹慢慢走到宋明远身旁,不可置信地问道:“王爷,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宋明远点头,“这是我的决定。”
二人四目相对,可是却宋明远看到了徐莹眼里满满的不解和失望甚至是仇恨,最终也只能是自嘲一笑,“罢了,我还以为自己这番作为王爷定然感怀,却没想到还是自作多情,王爷从来不领我的情。我这般到底图个什么呢?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便随你回去吧。”
徐莹以自己的生死为北苍换来一个攻打楚湘的借口,宋明远还是没有动容,徐莹真正感到挫败。
即使贵为皇后,却始终入不了那人的眼,这一生还不如河畔的浣衣女郎。
带着萧条与疲惫,再不见这女子身上的孤傲气息,徐莹随宋明远离开。
徐莹一劫总算有惊无险。
陈月思前想后,还是和宋明远倒了一声谢。
“这次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欠你的人情可以还到下辈子了。”
宋明远看着她,眼底却划过一丝落寞,“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无可避免地站在了对面,凭着你欠了我这么多,你会有一丝犹豫和不舍吗?”
陈月不能回答,而他似乎也预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并不强求。
“只当我开个玩笑罢了。”
马车北去,陈月这才松开紧握的掌心,舍得吗?肯定不舍得。犹豫吗?不会犹豫。
她陈月,最热情也最冷漠。她陈月,最大的优点是冷静,最大的缺点,也是冷静。
当北方的雁群再一次集体南迁,望着阴霾的天空,陈月拉紧身上的狐裘,只一天,终究来临了。
这一天,赵子翎呕心沥血,励志图强,准备了三年的精心计划开始了。
这一天,东陆的历史将再一次被改写,这一天,星火燎原。
这一天,曾经的朋友最终无可奈何地站在了对立面,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斗,也是三种性格的较量。
灯火通明映照赵子的精致轮廓,仔细翻阅账目,少年楚湘王在出征之前还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旁立着的是楚湘一众大臣,为首的正是赵煜和赵子成。
“本王离开安阳的日子,楚湘大小事务由赵煜打理,他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
得到赵子翎这样的信任,赵煜这位后起之秀自然十分感激。
“请王爷放心,下官自当尽心竭力。”
“赵子翎点头,又问赵子成,“子成,军队的一切可都打点好了?”
一向玩世不恭的赵子成终于严肃起来,“一切都按计划安置妥当。今夜便安排西营小部分军队带领船队从湘江北上。”
陈月忍不住问道:“为何偏要选在冬天北上?北方冬季苦寒,行军岂不是更困难?”
赵子翎答道,“非我愿,不得已为之。正是因为北苍认定我楚湘绝对不会在冬天发兵,正直兵力松散之际,对我方是个绝佳的好机会,等到他们发现再集中兵力,足够我们做许多事情了。”
“这样,乘其不意也好,”陈月明白了,“所以,我们的兵队是乘船北上是吗?”
“非也。”
“恩?”陈月不解,“南方多川河,不好好利用不是很可惜?”
赵子翎眉眼中带有微微笑意,“你也说了,乘其不意。”
陈月似懂非懂,“王爷的意思是北苍的人认为我们一定会选择水路,我们要逆其道而行?如果弃水路,我们要怎么北上?”
赵子翎却卖了个关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冬日的长江水面上薄雾笼罩,流水东去,带着冰雪气息,本该寂静的河面突然出现一条船队,向长龙般浩浩荡荡沿着长江进发。
长江的南岸,是楚湘,长江的北岸,是北苍。
当驻守北苍的军队发现有大量船只靠近北岸的时候,这个消息惊动了北苍朝廷。
“这怎么可能!”徐茂林不可置信,“冬天发兵对楚湘来说并无优势,尤其是北方天寒地冻,楚湘的那群士兵怎么能适应得了这么严酷的气候!”
徐莹已经格外镇定。曾经背水一战被宋明远劝退的时候她似乎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天。
而今只能一声叹息,“怎么不可能?他们正是逆其道而行,来个措手不及。现在我们才开始调动驻守远方的军队,不就给了他们很大便宜?“
徐茂林也只得叹息,“这个赵子翎做事总是乖张离弃,出人意料啊!也罢,现在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依我之见,我们应该集中兵力死扼长江天堑,不让他们度过天堑,饶是他们有天大本事,也只能望洋兴叹。”
所有人还在等着宋明远的回答。






第130章 叛国之罪
在北苍一众臣子的心目中,宋明远都是北苍坚不可摧的城墙,他足够智慧,似乎只要他在,北苍就永远不会倒下。
宋明远也知晓大家的期望,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依我之见不当驻守长江。”
“哦?”徐茂林拂袖笑道,“王爷可还是在说梦话?楚湘的军队已经在毕竟北岸,此时我们不死守渡口,而是该安然在丰都城御水河上等候,等他楚湘大军来踏我山河吗?”
被徐茂林讽刺,宋明远早已习惯,“本王只是觉得,赵子翎的思路就是出其不意,扼守长江自然是最理所当然的举措,可是更可能会掉进他的陷阱里。”
徐茂林毫不退让,“王爷,此时不扼守长江,你是否将我楚湘安危视作玩笑?今日,下官倒是要请教王爷一事。王爷作为北苍皇室的嫡系子孙,可对得起北苍的先皇们的鲜血山河?王爷明知楚湘为我北苍最大威胁,却还是几次三番为楚湘王开脱,刻意放走楚湘王,这可是楚湘亲王该做之事?”
此语一出,在座无不惊讶。靖安王,他们心中最敬重的亲王,掌握着北苍一半权力的人,竟然多次为楚湘王开脱?
徐茂林的指责声响彻苍銮殿,“几月前皇后曾以自己性命为赌注,想要制裁楚湘王,却被王爷劝退,一番心血白白牺牲,敢问王爷可有此事?”
满场震惊,原来王爷还做过这样的事?
宋明远倒是淡定,回答道:“是。“
震惊,不安,指责,愤怒,迅速袭上在场官员的心头,王爷他承认了。他们敬重的人啊,怎么会是勾结外党的不肖子孙,奸吝臣子呢?
徐茂林还在继续逼近,“那敢问王爷,可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差遣我楚湘臣子?”
气氛已经掉到极点。所有人都在凝神屏气,等待宋明远的回应。
宋明远几度想要说些什么,千般情绪心头过,最终只有一个无可奈何的摇头,似是自嘲般的摇了摇头,“是我无能,我当离去。”
衣袖放下,袖中紧握的双手最终无力放下宋明远转身离开,大殿中一片错愕。
宋明远一走,掌握权便落到了徐茂林的手里。一生挣扎在权力边缘的大臣终于得到施展抱负的时候,吩咐道:“江凤明,调动丰都以南所有军队据守长江,迅速召回驻守各边线的军队。”
江凤明身为北苍司马将军,领命而去。
靖安王府前,薛山掀开车帘,看到宋明远眉宇间的重重阴霾。
“王爷,与楚湘一战,你真的坐视不管了吗?”
宋明远轻叹,“这场战争我已经看到了结局,何苦做无用功呢?”
薛山不解,“王爷为何认为,楚湘这次一定能胜利?”
“从长远利益上来看,楚湘的军政财力已经超越北苍,最重要的是,楚湘占据江南一带,几世君王勤政爱民,有民众在背后支持。而我北苍却深受世家财阀压制,处处行为不得民心。当出生的太阳最终绽放光彩的时候,昨夜的月亮也只能落下了。从近处来看,楚湘和西幽已经连成一线,赵子翎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现行于长江上的船队怕也只是一个幌子。”
薛山低下头思忖良久,低声问道:“属下也一直好奇王爷为何几次三番帮助楚湘王,而今看来……王爷竟然已经看透了东陆的局势,不过是顺水推舟……或许,百年以后,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现在,你的这种做法一定会被人至于不忠不孝,甚至是叛国之罪。属下怎么忍心……”
宋明远却拍了拍薛山的肩膀,“你能处处为我着想,我已经十分感动了。留得生前身后名,在选择了这条路前,我何尝没有过挣扎和顾虑。而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已经做好背负一切骂名的准备,这一点你不用替我担心。若是千百年后有人能懂得我的苦心,我便没有任何遗憾了。”
薛山看着宋明远面上的阴霾散去,眉间是云淡风轻的坦然和惬意,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一大半,纵使再艰难,也不能却步。
深山的雪还在下着,山间的路崎岖难行,眼前除了深不见底的高山与神谷,弥漫天地的白雪,便是偶尔在风雪中飞行的大雁。
正如赵子翎所说,长江上的船只确实是掩人的幌子,除了走在前面的十来艘船上确实有士兵,其它的都是空船,装腔作势而已。
而真正的军队,就走在这条艰难的□□上。北苍的人很难想到,赵子翎竟然会选择放弃最方便的水路,选了一条艰难险阻的道路。
没错,这次是江清泽为赵子翎开了自家的后院,赵子翎,赵子成带领军队从锦城通过,再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金牛道行军,往汉中方向禁军。
当然这种声东击西,保护军队顺利前行的行为也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简单来说,出蜀的这条金牛道的行军困难程度不会亚于中原平路的两倍之多。所见之处无不是深渊裂谷,抬头是遮住阳光的重重高山峻岭,低下头去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再加上深冬季节,泥泞雪路更是难上加难。这一路的艰难,如果不是心里的希望还在熊熊燃烧,这一路能过去的又有多少人。
当然,眼下还有更为严峻的问题。为了尽量减轻行军难度,所有的人都只带了十来天的粮食,真正的军粮已经拜托江清泽通过水路行进。可是本来预计能够走完金牛道的粮食,因为雪天拖慢了步伐,所有人的带的粮食都已经渐渐用到了底。
赵子翎是楚湘王,他是楚湘所有子民心中的希望,即使所有的人出事,赵子翎也绝不能出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赵子翎也放下了贵公子的身份,与大家共进退。陈月担心他并没有,夜里还是打算给他送点吃的。
赵子翎和赵子成正在谈话。
“依你之见,长江上的船只是不是已经到了北岸?”赵子翎问赵子成。
“按照本来的计划,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赵子成回答。
赵子翎微微叹息中无限感慨,“近来我总是寝食难安,大抵是为了船上的一众无故丧命者而不安,惭愧。当日你允诺他们会论功行赏,加官进爵,可是他们却不明白他们踏上的这条路本来就是不归路。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他们已经是被放弃的弃子,为这条道路的所有人掩护。”
陈月手上一抖,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去想,是啊,长江上的楚湘士兵,他们的命运,已经是注定的牺牲。陈月抬头往西看,似乎可以闻到东方传来的腥风血雨。
今夜,长江水被鲜血染红,汉口上的朦胧白雾也被染上鲜血的气味。
再无人声,空留夜风嘶吼,江水哀歌。
江凤明集中北苍兵力镇守长江,北苍船队到处已经插满了箭簇,鲜血顺着甲板躺下,顺着长江水东逝。
然而令江凤明等将领大吃一惊的事,除了领头的十只船队上有人,其余船上皆是草席。
好一个“草木皆兵”。
众人这才惊觉上当,或许那日靖安王说的是有道理的,赵子翎出其不意,然而为时已晚。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赵子翎已经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王爷,成功的道路总是需要鲜血铺就的,这个道理您比我更明白。”赵子成安慰赵子翎。
陈月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头一股为无辜人士命丧黄泉而悲伤与不甘的气息,久久不能平息。陈月反问:“你说的倒是轻松,只是因为被放弃的人不是你。”
“小月!”赵子翎难得制止陈月,陈月这才发现自己说得过了,这也不是赵子成本来的心意。
“我……”陈月试图道歉。
赵子成却摇摇头,“不必道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一样。”
赵子成,这个赵子翎的堂弟,一直以来被人认作是玩世不恭,实际上却颇有一番才智与抱负的少年,他也同样拥有一颗炽热而虔诚的心。
谁的心,不痛?谁的只不过再痛再苦,我们也得咬牙坚持。
赵子成和贺梅梅这对活宝冤家成婚不久,贺梅梅怀有身孕,本该是个好消息,可是赵子成却不得不不为了楚湘的前程而离开妻子。
陈月更加惭愧了,赵子成却主动啊安慰道,“陈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害死他们确实是我做的孽,你这么说也无可厚非。这个债,我赵子成总是要还的。但是我,从不后悔这个决定。”
陈月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子成拿出一个红绳来,对陈月笑道,“哎呀,我离开梅梅的时候,那丫头还非要我给她编一个平安符,他明明知道,我这人长得帅,才高八斗,英明神武,可就是不会做女人才在行的手工活!罢了,陈月你来帮帮我吧。”
陈月从他手中接过红色流苏,这才发现这个曾经娇贵的了不得的小公子手已经不再光鲜嫩滑,面色枯槁。







第131章 瑰梦碎
陈月在帐篷里听着外边呼啸的风雪,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迷迷糊糊中似乎睡着了。
她的身边是一片睁不开眼的白雪,有人倒下,她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发现怎样也无法拉住那人,只得看着他一步步掉入深渊,她想要尖叫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突然从噩梦中惊醒,陈月心里扑通直跳,掀开床帐,片片雪花落入她的眼里,她的眼里生疼。
抬眼是赵子翎一双悲痛的眼,他的目光落在了树枝边永远沉睡的青年。
陈月突然之间就懵了,不,那只是一个梦,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昨晚他还在笑着对她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害死他们确实是我做的孽,你这么说也无可厚非。这个债,我赵子成总是要还的。但是我,从不后悔这个决定。”
昨晚他还在一脸无奈地请教着陈月要怎么做平安符,怎么会这样呢?
陈月双腿像是灌了铅,短短的几步路,却像是走了整个金牛道那般漫长。
她看到的是赵子翎眼角晶莹的泪光,赵子翎带着哭腔的声音。这种声音,她只听过一次,就是江映雪那个傻瓜放弃自己的时候。
“子成的能力我从不怀疑,我也一直以为,他是个心狠手辣,做事果断的人,可是我错了,他有着这世上最柔软的一颗心,他作为将领,却将自己的粮食分给了部下,自己却嘻嘻哈哈地说谁都不吃,他也要吃饱,可是到头来,从来没有吃饱的人,是他。”
“所以,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作为楚湘王,却没能保护我的每一个子民。”
陈月哪里见过赵子翎这般脆弱模样,只好抱紧他安慰,“王爷,这是赵子成的选择。正如你所说,赵子成是一个看着随意,却有一颗忍辱负重功成名就的心,你就更应该走下去,帮他走完这条路。这条路,你看,”陈月迷眼看了看不远处的透过重重山川的娇阳,“你看,这条路,我们只剩最后一步了。”
他们挺过了最艰难的金牛道,迎接他们的便是汉中的辽阔土地。
军粮,到了,道路,宽了,终点,近了。
只是赵子成啊,昨夜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当初自在朝堂无人问津的逍遥,是看不到结局的不甘心,还是那个被你用一截藕和一头骡子征服的女孩?
或许都有吧,陈月握紧手里的红绳,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个平安符放到他的手手里。
走出了金牛道,北上之路便所向披靡。楚湘的军队在一天天逼近丰都,楚湘士兵的志气格外高涨,他们明白,丰都在眼前,胜利在眼前,而这个胜利不仅仅属于楚湘,而是整个东陆。
几只巨大木浆吃力地推开河流上的层层白雪,在幽深的峡谷里蜿蜒前进。
陈月伏在船尾栏杆上,看着身后跟随着的船队,每一艘军船上的枪支都结了冰晶,好在这场艰难的旅行,即将画上句号。
陈月手指比这十二月的河水还要冰冷,赵子翎声东击西的方法果然管用,北苍的军队确实措手不及,尽管走出蜀道后的这几天来北苍的军队虽然不停攻击,楚湘的精英部队还是大多保留。
今夜,御水堤坝,北苍将会集中最大兵力拦截楚湘的军队,御水堤坝,往北走河道结冰,楚湘的船队也会在这里登陆。这是北苍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楚湘最后一道障碍,到底会是怎样的结局,陈月并不确定。
不知何时赵子敬竟也来到了栏杆上,却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
其实他身体本就不好这段时间的军旅生活又让他十分憔悴,宽大的外罩更显得他几分瘦削。可是他就是这样,永远让人觉得温暖有朝气,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从容应对。
这让陈月想起这三年来子来直到深夜依然亮着的房门,顶着风雪也要去巡视军营,这样的人,更适合统领整个中原大陆,这是历史会做出的选择。
“待会便会见到他了,你可会手软?”赵子敬笑道。
陈月看了看他,恭敬道:“楚湘志在千里,一定能开创盛世局面。更何况,月影门受了你的钱财,拿人钱财,□□是应该的 。”
此时还在计较着“本分”“,赵子敬望着面前倔强的姑娘,无声而笑。
陈月拿出背后金色的箭簇,擦去箭身上的落雪,那金光有些刺眼,她的手掌一如这箭身,冷的如同十二月的冰窖。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无可避免地站在了对面,凭着你欠了我这么多,你会有一丝犹豫和不舍吗?”
如今她的回答仍然是,舍得吗?肯定不舍得。犹豫吗?不会犹豫。
烟雾弥漫的江面照着残破的月亮,船只因为冰冻只能上陆。
河中央高高的堤坝上,突然燃起火把,几个观景台上明亮如周。
那座冰晶浇筑的巨大白色桥梁如同流连忘返的白凤一般横跨在御水河上,恍若仙境,这是东陆霸主北苍做了几百年的一场瑰梦,而今,这场梦,该醒了。
三年不见啊,凤仙桥,你依旧是这么宏伟美丽,可是今夜的而这场攻城之战,却无可奈何地要染红你洁白的身体。
凤仙桥上空有几处观景台,两端用铁索挂在桥两侧的廊柱上,远远看去只以为是仙人在鹊桥上赏风景。
重重灯火点燃每一处观景台,仿佛是丰都御河上的几点明珠,聚集了整个丰都的光芒,让人不可直视。
陈月抬眼往河中最大的观景台,果然是一袭雪裘遮住大半张脸的宋明远,身旁女子金钗耀眼,俨然是徐莹。身后一众北苍大臣神色肃穆。
陈月心里一恸,这将近一个月来的道路上,她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徐茂林,江凤明等人的名字。她甚至试图告诉自己,宋明远他不会出现了,他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对立面,让自己做出两难的抉择。
然而这终究只是一个没法实现的幻想,就如同现在,退出北苍朝堂一月有余的他又出现了,出现在这通明之处,告诉她,我们始终是敌人。
他距离的有些远,灯光明灭之间看不清他面上表情,只是夜风吹动他雪裘上帽子时,才能发现那世间少有的明亮双眼。
仿佛是深山里的千年雪莲,明明清澈到底,却也深不见底,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与宋明远站在一起的徐莹冷冷叫道,“楚湘王不请自到,可是诸侯王应尽的义务?”
赵子翎不答,身旁倒有一个将士对着高台振振有词道:“北苍吏治腐败,残害忠良,今日楚湘便替天行道?有何不可吗?”
身后将士们士气高昂,□□直指黑色夜空。
宋明远没说什么,负手而立在堤上,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河岸上一片呼声,女人更是眉头紧锁,扬手道:“放箭诛逆贼!”
河堤突然出现许多黑色蒙面武士,一支支银色利剑穿过冷冽寒风,如雨点般砸在岸上。
好在楚湘军亦有准备,坚韧护甲不说,还有铁质面具。有人倒下,便有人依旧在前进。
一路以来的慷慨高歌,步履维艰,踏着昨日还在笑着煮酒的伙伴的身体,艰难地踏着三尺冰雪,想着坝下闭合的大门奔涌而去。
我的战友们,胜利就在眼前,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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