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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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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以来的慷慨高歌,步履维艰,踏着昨日还在笑着煮酒的伙伴的身体,艰难地踏着三尺冰雪,想着坝下闭合的大门奔涌而去。
我的战友们,胜利就在眼前,为我们一路的鲜血高歌——
为我们身体已经冷去的战友高歌——
为自由与富裕高歌——
踏破脚下的冰川,迈向最后一步,用手中的□□,点亮丰都的夜晚,点燃自由与希望之歌!
一片混乱中,陈月坚守自己的本分,陪伴赵子翎左右,眼睛却凝视着河坝上的白衣人。
最终是到了不能两全的局面,背后的金翎,是他曾经赠她的礼物,还记得那时为了帮助她射中靶心,他自己的箭却落在地上的场面,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不要那么莽撞,那时他似随口一提的叮嘱,而今最终是站在了对面——
她也如同楚湘士兵那般,一步一步踩着冰川前行。
一直不语的宋明远避开纷扰人群,独自往吊在高处的观景台走去,寂寥而孤独。
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陈月却觉得雪裘下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宋明远独处高台,夜晚冷风卷起他的衣角,让他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手指间突然多了一支长箭,箭头闪光,散发凌厉光芒。轻轻抬手,,便对准了陈月身边的赵子敬。
那银色的光芒让陈月心里咯噔一下,是——
是银霜。
曾经你以金翎赠我,当时我以银霜还你。宋明远,你为什么要用这情深义重的东西与我相争呢?你是提醒我不要顾念情谊,还是想要讽刺我此刻还有所顾忌呢?
当然,彼此心里都明白,陈月,最重情重义,也最薄情寡义。
世事从来不由我,我只能沿着我的道路走下去。
陈月木讷地抽出弓箭,对上高台之人,心却在一点点变凉。
我们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你最终的选择便是如此吗?
没错,你曾经说过,我们不一定是朋友,但一定是敌人。
冷月无声,薄雾朦胧,身边喧嚣仿佛退去,只剩下火光中,高台下的两双眼睛。
耳畔有银光搜搜穿过,擦过她的鬓发,仿佛从第一次开始,便与这个男人就是生死之间的较量——
然而他仿佛在笑,他为什么在笑,不该是这样的——
她脸色一片雪白,却听得背后轰隆一声,炸在了她脑海里——
那支箭,穿过了她,穿过了赵子翎,正直在她身后桥梁柱子上的锁链上—
第132章 终相悔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他便站在飘摇的观景台上,安静地望着台下的一切,有看开一切的不介意,也有背负家国的疲惫。铁链被银霜穿透,锁链瞬间断开,原来被铁链拴紧的观景台如顷刻间如雪山倾塌,轰隆一声巨响,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来不及了——
她再也挽救不及,只能看着自己的银箭穿过他的胸膛,看着他的白裘绽开了血色的花朵,让她脸上血色全无。
高台还在倾塌,每一片冰晶化作片片雪花,一片一片砸在了河面上,被冰晶砸碎的河面有河水溅到陈月身上,陈月也浑然不觉。
不是的,你不能这么骗我,宋明远你太狡猾了,你逼着我出手,你逼着我对你愧疚,你怎么能这么做——
可是金翎仍旧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身子也在往后倾倒。他嘴角却已经染上鲜血,面对绝境,他突然自嘲一笑——
陈月你总是问,宋明远你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那么我的回答是,我选择当你们的朋友,可是你们却从来不信。
因为你从来就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我会舍弃宋家,为东陆选择一个更为合适的主人。
只是你陈月,从来不愿意信任我宋明远罢了。
罢了罢了,该做的,他已经尽力,论英雄成败,是非对错,便留给后人来说吧。
寒风吹乱了他染血的头发,落入水中的一瞬,是解脱,却也是不甘。
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甘心,这么痛苦?胸前箭光阴寒,金翎啊,是我送给你让你好好保护自己的礼物,可是如今它却深深地插在我的胸口,嘲讽着我的自作多情和自以为是。
那边让我同北苍一同消失吧,注定是被放弃的人——
观景台砸下,整个凤仙桥被撕裂,一片片冰晶快速瓦解,桥上一片惊声呼喊,奔走逃命。整个桥身坠入河面的时候,河面再也不堪重负,冬日的冰块迅速退去,河面卷起滔天大浪。
丰都最后的屏障,破了。
没有人会想到,宋明远会用这种方式,结束了北苍和楚湘本该有的一场恶战,连同他自己,一同淹没在历史潮流中。
桥下城门被砸开,十里冰川,突然被砸开,河水汹涌流出,天地间被河水充斥着,北苍官员们不可置信的呼叫,却是楚湘士兵们高声的号角——
没有了十里冰川,属于楚湘,属于光明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陈月却痴痴倒在了满是冰川碎片的河水里,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对错,只记得那箭簇染着一滴滴的血,他和她笑,笑她,最终是背道而行。
所有人都在迎着汹涌的河水前进,而她却失去了前进的勇气。
她错了,她要和宋明远道歉,对,她要和宋明远道歉——
就让这河水淹没她吧,那样她就有机会向宋明远道歉了——
她的身边,从喧嚣到寂静,却全然不觉。就在她以为她会死在这彻骨寒冷中,一双手将她从水里捞起,赵子翎没有随着大军前行,将失魂的她唤醒——
“靖安王府的那个孩子还在等你,你不去看看他吗?”
她思绪迟钝,半天才反应过来,捂着脑袋,滚烫的泪珠不可抑制,“我该怎么办?我害死了他,他死了,我要拿什么见淇儿?”
赵子翎似乎也没想到宋明远的行为,没有想到他毁灭自己,毁灭北苍,是他,为自己打开了这最后一道门——
许多情绪涌上心头,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不知说些什么好,看着近乎崩溃的陈月,他只好牵着她,“你总得看看宋淇吧,除了宋明远,你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他扶着浑身发抖,头发散乱一片的陈月往城里走。
刚进入皇宫,苍銮殿上有一女子头戴凤冠,着凤尾牡丹裙,面上妆容精致绝美,却带着满身萧条与破碎。
是徐莹,这个骄傲的女子,即使是死,她也要以最尊贵的姿势死去,这才是北苍皇后应该有的气度。
经历了宋明远的突然离去,陈月再也不能见到这般决绝场景,尽管对方曾经是要指她于死地的宿敌。
陈月呼叫的话还在耳边,徐莹的衣角翩飞,如同断翅胡蝶,优美决然地落在了苍銮殿前。
满地的鲜血染红她的宫装,陈月被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吓着,被赵子翎一把扶住这才没有倒下。
难忘这个骄傲女子的最后一眼,眼角含泪,唇齿间溢满鲜血,带着无限委屈和无奈,甚至是憎恶。
“陈月,你都不知道我多么羡慕你,如果我是你,绝对不辜负他的心意。可惜啊可惜……”
美人杏眼瞪大,是满心的不甘,陈月被她嘴角的笑容触动,没错,徐莹在嘲笑她,她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最薄情的女人,她根本就不配得到宋明远的真心相待。
宛如尸体一般走进苍銮殿,大殿里鸦雀无声,整个皇宫已经被楚湘军队掌控,现在这些手无寸铁的官员们,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下场。
为首的是徐茂林,这个曾经风光于整个东路,掌握北苍一半权力的老臣,一夕苍老许多,再不见往日的所向披靡。
他向赵子翎跪下,声音里满是疲倦,“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我徐茂林是明白的。可是这些官员不过是为主人出谋划策的一群奴仆,楚湘王若是能流放他们,为他们留下最后一条路,必定能得到整个东陆的认可。”
没想到徐茂林竟然是为这帮臣子求情。
赵子翎思考后点头,“本王此举是为造福东陆,即使染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能和平投降的自然可以从轻发落。徐大人胃北苍鞠躬尽瘁,尽管我们立场不同,本王对您的行为还是很敬佩的。“
徐茂林只是苦笑,“罢,罢,楚湘王答应便好,我就很感谢了。”
说完又跪首。
“吾用尽一生,却还是没能像靖安王那般看开局势,或许,时势所趋,非我等强力可以挽留。但吾身为北苍老臣,还是得向天下谢罪啊!”
一道明光而过,鲜血溅在了陈月的脸上,陈月机会已经麻木了。
再热的鲜血,也挽救不了她一颗沉入湖底的心。
当她看到宋淇,这个一向调皮的孩子却倚在墙角,惊恐地看着他们,她才终于能动一动身体。
这是宋明远的侄儿,先皇唯一的子嗣,胡蝶对她的唯一嘱托啊,可是她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宋淇呢?
他最最亲爱的皇叔,是被她杀死的。
她陈月,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
宋淇饶是聪明活波,终究是年纪小,这一夜发生的事实在是把他吓坏了。小孩眼角泛泪,躲在墙角处不敢出来,只等到确定是陈月,才跑上来拽着她的衣角,忍不住哭了出来,“小月,我皇叔哪里去了?为什么,家里跑来了这么多拿着刀枪的人?“小孩子拼命往她身边靠去。
他皇叔去哪里了?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甚至觉得,这半天来全是噩梦一场。
宋淇哭的肝肠寸断,嘟咙着问道,“他们说是你杀了皇叔,小月,这怎可能呢?你和皇叔那么要好,怎么可能害死皇叔呢?”
陈月再也经受不起,直接倒了过去。
第133章 媛来如此
陈月迷迷蒙蒙中睡了很久很久,不是听不到赵子翎的呼唤声,只是心里下意识地在拒绝,太累了,不想睁眼,就这样睡下去吧,也挺好的。
最开始时外边还很喧嚣,新旧王朝取代之间,所有人都有忙不完的事,陈月恍惚中觉得赵子翎从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过了几天周边的一切似乎渐渐安静下来,楚湘渐渐站稳了站片土地,赵子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放在了陈月身上,只能殷切地呼唤陈月。
当然他也明白,陈月只是不愿意醒而已。
陈月被噩梦反复折磨,在梦中,御河上观星台崩塌反复出现,宋明远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在她的而面前落下,陈月呼喊他却无人搭理,想要走上前面前一切消失,只余染血的金翎,下一刻金翎飞过来穿过她的胸膛。
如果真能还他一命,她也是愿意的,她真的不想再面对那样的眼神,看破一切的背后带着无奈和悲伤,这其中最大的悲伤,就是来自她陈月的不信任。
可是赵子翎也不是好惹的,她陈月躺在床上装死,赵子翎索性在陈月床边又安置了一张床,也学着陈月的模样开始“卧床不起”。
最开始的时候,重要将领还来汇报重整丰都,对北苍朝臣安排,安抚百姓等工作,赵子翎也听着,卧房就成了书房。
见陈月不理赵子翎索性将所有的折子都搬来,直接在床上办公。
可陈月还是装死,赵子翎也毫不畏惧,直接以身体不好为理由,让他们看着办,和陈月一人一张床相对而眠。
陈月再也不能装死了。这可是东陆的新主人,新的王者,怎么整天跟个孩子一样赖在床上不起来呢?赵子翎啊赵子翎,看着老好人,也是满肚子坏水!
陈月无奈,只得坐起,“王爷,你不该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
“你总算是肯起来说话了。”赵子翎这才睁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揉揉睡眼惺忪的眼,“我的这条命都是你和映雪救得,连你们我都保护不了,还说什么守护这东陆的百姓呢?”
陈月只是听着不做声赵子翎小声安慰道,“小月,宋明远会这么做,是他愿意去旧迎新,我敬佩他为整个东陆做出的决定,他为自己设计的这条绝路,即使没有你的那支箭,结局也不会改变。“
陈月摇头,“王爷,你不明白,他确实是有一颗赴死之心,不过他也在埋怨我,怨我对他的不信任……”
赵子翎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冷寒推门而入,急急匆匆走到赵子翎身边。
“王爷,李大人去了刘方成的家,您要不要赶过去看一看?”
李大人?李忆铭?
赵子翎神色有变,匆忙起身,和陈月说道,“我现在要去找老师,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过去?”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陈月想了想,“王爷,我陪你看看吧。”
冷寒驾车,赵子翎在车上和陈月说起了关于李忆铭剩下的那段故事。
“我让冷寒去查,果然查出了一些消息,老师当年游学来到丰都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陈月问,“什么事?”
“他当时认识了丰都首富王昌的妹妹王媛 ,这位大家闺秀在当时可是有名的才女,许多文人雅士都会前来与她聊天比试,败在她手下的男人才子不计其数。老师自然不服输,便也前去请教这位名满北苍的才女。”
“接下来的事情你也应该想到了,二人文学才性都非常高,谈文论武都不在话下,自然就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可是等老师向王媛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王家小姐很直接的拒绝了。“
“哦?她直接拒绝?理由是什么?”
“因为老师是我楚湘的臣子,她王家是北苍权贵的代表,他们不愿意与楚湘人联姻。”
陈月有些疑惑,“那李大人没有怀疑过,这到底是王昌的意思,还是王媛的意思?”
赵子翎摇摇头叹息,“老师何尝没有怀疑过?他以为王媛是王昌所逼,才拒绝了他的求婚,他不相信,要王媛给他一个答案。然而王媛亲口告诉他,她已经答应了北苍大户刘家的求婚,而刘家的聘礼就放在王家的厅堂内。”
“老师终于相信了王 确实无意于他,当时便励志,有朝一日定要楚湘成为这东方霸主,不再让门第成为天下有情人不得相守的理由。”
“原来李大人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看来他退隐江湖是假,助你问鼎中原才是他的目标。”
赵子翎点点头,“或许吧,而今这个愿望终于成真了,现在他要去刘家,怕就是要找王媛理论,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说完车便停在了刘府,陈月,赵子翎二人下车来,急急匆匆往厅堂走去。
厅堂里一对中年夫妇看着李忆铭带了一群人前来吓得瑟瑟发抖,身后一众仆人也吓得跪倒在地。
见赵子翎走来,夫妇赶紧跪下,“王爷,不,陛下,我们已经愿意投降,家里的财产你们随便拿去,何必非要取我两人性命呢?”
赵子翎安慰夫妇,你“你们且放心,本王不会伤及无辜。”说完劝愣在一旁的李忆铭“老师,往事已经过去了,就算王家小姐当日有负于你,也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何苦追着不放呢?”
李忆铭正色道:“我没有要难为他们的意思,只是想再见王媛一面。”
中年男子苦笑道,“陛下啊,这位大人一直要我交出王家大小姐,非是我不愿,而是王家小姐确实不在我府上,你们也都见着了我身旁这才是我的妻子啊!我怎么说大人也不信啊!”
李忆铭追问,“你当初不是已经与王媛定亲了?那么她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哎,”这叫刘方成的人苦笑道,“我确实向王家小姐求过亲,王家也确实答应了,只是王家小姐后来病死,王昌不让我说出去,给我另说了一门亲事……”
还没待刘方成说完,李忆铭已经揪起他的袖口,“你说什么?你说,王媛,病死了?”
刘方成点点头“是啊,王昌一直压着不让我说出去,大人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西郊的墓园看望。”
李忆铭身体都在发抖,“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赵子翎再问:“既然王媛未出嫁前便病丧,按道理也该葬在王家墓地,怎么会放在西郊的墓地呢?”
刘方成面色为难,半天才支支吾吾小声说道,“这……这我也隐约听过,也有人说王家小姐不是病死的,而是和他兄长起了争执,赌气自杀的……王昌便以她为耻,不许她进王家陵墓,埋在了城郊。而这其中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她反抗婚事……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当向她求亲,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李忆铭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这,这不可能?她明明说过,是她自己答应这门婚事,不是他兄长的意思,为什么又要在我离开之后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反抗呢?”
赵子翎说道:“老师,你这么聪明,怎么这会犯糊涂。以你当时的身份,她执意要与你一起走,王昌会如何待你你应该明白,你甚至连平安回到楚湘的机会也没有……”
二十年的一场不甘心一场遗恨,一场疑问,在此刻得到了解答,李忆铭沉痛不已,“那么她为什么不选择好好活下去呢?”
一直沉默的陈月淡然说道:“或许,在她的心里认定了一个人,那么便是非君不嫁。若是违背心意嫁给别人,倒不如了结此生,至少自在畅快。”
站在西郊墓林前,李忆铭双手颤抖地擦去碑上层层积雪。
是一座无名碑。
王昌始终觉得王媛自杀是他的污点,是以只是将她埋在这里,甚至连个碑铭都没有。
这无名碑,或许是种悲凉,但或许也是种自在,离开了王家小姐,丰都才女,她依然是那个可以和李忆铭自在天地的超脱女子。
李忆铭抱住墓碑哭泣,手指被划破,染血的墓碑。佳人已逝,就连一句对不起,也来不及说了。
可是王媛,你感受到了吗?二十年后的他,终于还是跨越千里,前来寻你。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陈月要离开,这似乎是赵子翎意料之内的事,即使丰都已经在一点点恢复她本来的繁荣与安宁,可是那座观景台,那座凤仙桥,那个人的身影,丰都对她来说是个牢笼,死死地将她困在这里只会让她痛苦。
如果让她离开,她能好好地活着,他赵子翎,即使舍不得也会放手。
陈月的要求就是带着宋淇离开丰都,没有想到赵子翎已经先一步有了想法,将距离丰都两百里开外的安远县以封土的名义送给了宋淇,给了宋淇一个家。
此举引起许多人不满,包括赵煜也觉得有些不妥,虽说稚子无辜,但他终究是宋家嫡亲血脉,不应当有这种待遇。
可是赵子翎坚持这么做,这或许,是他在回报宋明远的决定,是在替陈月减轻心里的愧疚。
陈月带着宋淇离开的那天,赵子翎几度想要挽留,却被理智压了下来。
“如果你想回来,我永远为你开着城门。”
待到马蹄声离开后冷寒问道“陛下明明舍不得。”
赵子翎侧首,“陈月此行,带走了什么?”
“什么也没带着,只一袭红衣和一盏灯笼。”冷寒努力回忆。
“那件红裙是宋明远送给她的,那盏灯笼也是宋明远送给她的。”赵子翎微微叹息,“总是我实现了最宏伟的梦想,可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没法实现了。”
第134章 小狐狸的月亮
宋淇变得越发沉默,已经不像是一个六岁小孩应该有的活泼可爱。
老了安远县以后,他也只是终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再不愿同陈月说一句话。
陈月怅然若失,或许,宋淇已经接受了是陈月杀了宋明远这个说法。
她无可辩解,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也是这般认为的。
窗外雨打芭蕉,转眼过了半年,这夜下起了暴雨。
陈月迷蒙中又做了那个梦,而这个梦,已经熟悉到她明明明白这只是一个梦,却也不愿意醒来。
因为只有在梦里,她才能看到那个人的身影,才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对不起。
那是他们前往临溪镇看望杨奶奶和秦贝,赶集市的那一天。
那一天宋明远的箭和她的箭在空中相撞,她的箭微微偏转了方向才能正中靶心,而他的箭却清脆的落在了地上。
她说了声谢谢,宋明远却只是微笑,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了,好好保护自己。
画面一转是他面色泛红,唇色发白,跳下马车的样子,对着她伸出双手,向驾车老伯允诺道,“是我做的不好,怎么也不能让新娘单独出行,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再来便是定远县赈济之事她与他赌气,跑到丰都城南去挖野菜,那时大雪弥漫两人之间。
只看到他冰雪般的面容有些无奈,对陈月伸出手,“随我回去,此事我会处理。”
就知道这个人虽然嘴巴坏,可是偷偷做的好事却不少。陈月满心欢喜得想要将自己的手递过去,他的手却突然收回,身影消失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漫天大雪让她不得睁开眼睛。
“宋明远,宋明远!”她拼命呼唤。
她往前跑,可是整个世界的雪花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山川,树木,全部都是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是血色的眼泪。
不!宋明远啊!
陈月惊叫,突然从床上惊醒,才发现窗外雷电交加,雨水打在了窗台上,屋里忽明忽暗。
从前的她喜欢寂静,可是现在的她却畏惧黑暗,畏惧空无一人的寂静,因为此时最易思念,相思者苦。
陈月呆愣在床上好一会,突然想起宋淇,那么小的孩子,会不会被雷电吓着?
陈月匆匆下床,光着脚跑到了宋淇的屋子里。
陈月想当然地想要抱抱小孩,没想到宋淇的身子像筛子一样抖了抖,紧张地连牙齿都在打颤。
陈月发现了怀中颤抖的小孩,她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嘴中一片苦涩,半天才能艰难开口,“淇儿,你是不是在害怕我?”
闪电交错间,陈月看见宋淇黑白分明的眼里是满满的恐惧,小孩哭诉者问道,“他们都说皇叔是你杀的,可是我不相信,小月,不是你对不对?”
小孩祈求似的拽了拽陈月的衣袖。
陈月突然苦笑,眼中有温热的东西流出,却始终不说话。
小孩突然跪在床上,拼命地摇晃陈月的身体,“你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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