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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旗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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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小姐！这些年不见，都要认不出了，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刘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手攥住张嘉仪的手腕，一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纵横的泪水，哽咽难语，断断续续道，“大小姐……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揽着陆曼姿，无法回握刘妈紧握自己手腕的手，手腕上那异常粗糙的触觉却刺轻易刺痛了张嘉仪的肌肤，那双饱经生活折磨长满老茧皮肤皴裂的双手更深深刺痛了张嘉仪的心，之前被刘妈背回来的大包袱孤零零地摊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床单，窗帘，桌布，衣裤……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泪水模糊了张嘉仪的双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但刘妈脸上的欢喜笑容却是愈加清晰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妈边哭边笑，连连道。
陆曼姿见张嘉仪落泪，虽不是为了自己，却仍是不可抑止地心疼起来，这个女人，已受尽委屈，尝尽苦累，是时候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呵护了，怎么能忍心看她难过呢？
如果可以，她陆曼姿心甘情愿做这个人，发誓必定会像对待世间最美的珍宝一般疼爱她，不让她再受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家久等了，周更变月更了，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以后还是周更，有可能的话尽量多更，再次谢罪。
文终于发出来了，俺上课去了，每天将近八个小时的课，实在有些吃不消。。。
☆、第 10 章
“大小姐，陆小姐，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拿跌打酒……”刘妈和张嘉仪合力把陆曼姿搀到离花园最近的祠堂里，将她扶坐在地上的蒲团上，低头去看陆曼姿红肿的脚腕，刘妈眼中满是歉意，后悔自己刚才太过冲动。
“只是轻轻崴了一下，无碍的，不用太在意。”陆曼姿却并无责怪之意，忍着疼，对满是愧疚的人点头笑笑，那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更让刘妈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一路小跑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张嘉仪见刘妈一离开陆曼姿便紧咬下唇，眉头紧皱，神色痛苦，不复刚刚的风轻云淡，想她刚才定是为了让刘妈不要过于自责才装出没有大碍的模样，心下又对陆曼姿多了几分好感，坐在旁边的蒲团上，眉眼之间透露出些许心疼，轻声开口，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很疼吧。”
陆曼姿见张嘉仪这般温柔神色，心跳慢了半拍，脸上发烫，羞怯难当，摇摇头，而后低首含糊道：“还好……”
“还好？”张嘉仪显然不信，微微挑眉，自责道，“都怪我没有及时和刘妈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不是你的错！”陆曼姿忙道。
“呵。”张嘉仪见陆曼姿红着脸急于辩解的模样，失声一笑，调侃道，“你这个样子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你没有欺负我，况且我也乐意被你……欺负……”声如蚊鸣，陆曼姿嗫嚅道。
“你说什么？”张嘉仪问。
“没，没什么。”陆曼姿因自己刚才的想法红了脸，慌忙摇头，尽是局促不安。
“大小姐，跌打酒拿来了。”张嘉仪还想深究，不想刘妈风风火火跑进了祠堂，只得做罢，抬手去接刘妈手中跌打酒。
“大小姐，我来吧。”刘妈迟疑着该不该把跌打酒交给张嘉仪。
“无碍，还是我来吧，刘妈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张嘉仪笑着拒绝了刘妈的好意。
经张嘉仪提醒刘妈终于想起了被自己丢在花园的包袱，那里面的衣物床单要赶快洗净晒干，迟了的话怕是连这些老主顾也要留不住了，这样想来，只得将跌打酒交给张嘉仪，嘱托道：“大小姐上药的时候要尽量用力揉匀，这样才好得快。”
“嗯，刘妈放心吧。”张嘉仪应声，见刘妈转身要走，猛然想起来一般，忙叫住了她，“刘妈！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工作了，我回来了。”
刘妈闻言止步，扭头看向张嘉仪，愣了一愣，似是不解其意，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张嘉仪所谓何事，眼圈一红，忙扭过头去，背对张嘉仪抬手拭泪，点点头，哽咽笑道：“好！大小姐回来了，刘妈我再也……”再难言语，继而匆匆奔向门外。
“刘妈她也不容易……”陆曼姿也是感动，眼睛红红的。
“也？”张嘉仪微愣，而后点点头，“嗯。”
陆曼姿本以为张嘉仪会再说些什么，哪怕是向自己诉诉苦也好，一个女人带着幼女漂泊海外，这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陆曼姿故意说了个“也”字，就是想着能借此给张嘉仪一个出口，希望她借着这个出口将心里的怨心里的苦都发泄出来，可是张嘉仪却对此闭口不谈，这让陆曼姿很是挫败。
陆曼姿绝不相信张嘉仪心里没有怨没有恨，而她缄口不语的原因，怕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根本不想跟陆曼姿诉说自己的怨自己的恨，因为她并不觉得陆曼姿能为自己分担什么。
这样想来，陆曼姿心头凉凉的，果然，自己在张嘉仪心里没有什么分量。
“啊！你！”胡思乱想之际，脚腕被张嘉仪托起来，陆曼姿一阵惊呼，对张嘉仪此举很是惊疑。
张嘉仪抬头，皱眉看向一脸惊恐的陆曼姿，似乎对她大呼小叫的反应有些不满，只道：“我来给你上药。”
“哦……”陆曼姿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反应过度，缩缩肩膀，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
“应该的。”张嘉仪将陆曼姿的脚托到自己的腿上，小心为她脱去高跟鞋，而后倒些药酒在自己的手掌中……
陆曼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被张嘉仪小心托到腿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高跟鞋被张嘉仪轻轻脱下，那严肃又温柔的样子……
“可能有些疼，忍着点儿。”说话间，张嘉仪抬头却见陆曼姿愣愣的没有反应，轻轻挑眉，再次提醒道，“忍着点儿。”
“啊？哦……”陆曼姿这才回过神儿来，为刚才自己心中所想羞红了脸，只得慌张点点头，却不想，“啊！好疼！”钻心的疼！眼泪瞬间就涌出了眼眶，陆曼姿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更没想到居然这么疼，脚本能地往回缩。
张嘉仪听到陆曼姿的尖叫，忙停了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么疼，是我手劲儿有些重了。”
“不……不是你的错。”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陆曼姿却生生挤出一丝笑，对张嘉仪摇摇头。
真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张嘉仪见陆曼姿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不仅暗叹，就连身为女人的自己见到她这幅样子都有些移不开眼，更何况是那些男人，怪不得简时安不惜和简家二老决裂也要娶她为妻。
“看样子好像很严重。”张嘉仪见陆曼姿疼得厉害不敢再轻举妄动，商量道，“还是请医生帮你看看比较好，不然先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你呢？”陆曼姿问。
“我？我自然是留在这里帮刘妈打扫房间。”想来，刘妈靠帮人洗衣服根本养不起这个大宅子，平时一定忙得打各种各样的零工，除了祠堂和刘妈自己住的房间，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收拾其他房间？想要尽快搬回这里来住，只能自己动手了。
陆曼姿听张嘉仪要留下来，哪肯自己先走，急道：“我不回去，你帮我上药就好了。”
“可是，你刚才疼得……”
“刚才是我没准备好，其实没那么疼的，我保证不会叫了。”陆曼姿信誓旦旦道。
张嘉仪见陆曼姿心意已决，又思量着不先上些药的话只怕等她回到家会更严重，便道：“好吧，我力气小些，疼的话就告诉我。”
陆曼姿点头应允，下意识地攥紧双拳。
张嘉仪见陆曼姿如临大敌，无奈摇头，心道，既然这么怕，何必勉强呢，虽是如此，手上的动作却是愈发温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坐者忙着上课，今天终于可以休息半天了，一觉睡到天大黑，终于没那么累了，有力气更文了。。。
好吧，继续去睡，睡，睡。。。
求花~~
☆、第 11 章
祠堂里静悄悄的，甚至听得到香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陆曼姿情难自禁地望着专心致志为自己推拿按摩的人，低首垂目，及肩的发垂在耳边，透过黑亮的发丝可以看到她低垂的侧脸，柔和的线条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温柔曲线，与众不同的是，这温柔中却带着几分寻常女子所没有的坚强与隐忍，正如此刻被发丝遮住的双眼，总会流露出娇惯女子所不曾经有过的沧桑与凉薄。
抬手，鬼使神差般，将她垂在耳边的发拨到耳后，陆曼姿突然很想看一看她的眼睛，想要看看那双眼睛此刻是否会像平日里那般淡漠冷清，是否会因自己受伤而流露出些许的心疼，哪怕是一丝也好。
“怎么？”本能侧头想要躲避突然而来的触碰，张嘉仪停下手上的动作，紧张道，“又弄疼你了吗？”
“没有。”陆曼姿摇摇头，看到张嘉仪眼中的紧张与关怀，心中欢喜不已，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无情嘛，笑道，“帮你梳理头发而已。”
张嘉仪闻言，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被拨到耳后的头发，似是不习惯陆曼姿对自己如此亲近，笑得有些不自然，道：“谢谢。”而后，好似是为了化解尴尬，又埋起头为陆曼姿按摩脚踝。
陆曼姿见张嘉仪如此，觉得甚是有趣，没想到冷静如她也会这般害羞，故而狡黠一笑，脚已不复之前那般疼痛，却也不阻止张嘉仪继续为自己按摩，只静静凝视着她，心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没想到，这份奢望很快便被前院传来的喧闹之声砸个粉碎。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不要出去。”张嘉仪听这吵闹声愈演愈烈，眉头紧皱，匆匆走出祠堂，前去一看究竟。
“老家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群地痞模样的男人站在前院，将刘妈团团围住，为首的头子拿手指着刘妈的鼻子，恶狠狠道。
“你们这群流氓，凭什么要我搬走！”刘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而后忍着心头畏惧，叉腰上前，据理力争。
“凭什么？”流氓头子阴阴一笑，“就凭这个！”大手一挥，身边的晾衣架倒在地上，刘妈刚刚洗好的衣物散落一地，这还不成，又对手下嚷道，“伙计们，给我砸！砸个稀巴烂！”顷刻间，流氓上蹿下跳，三两一伙，四五一团，奔至各院，鞋底故意踩在湿答答的衣物上，留下数不清的脏印子。
噼里啪啦。
花瓶，水缸，桌椅，板凳，门板，目之所及，皆无幸免，破碎之响，欢呼之声，响彻整个宅院。
“你！你！”刘妈气得浑身发抖，拽着流氓头子的胳膊大叫，“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太不讲理了！我要告你们！”
“讲理？哈哈！笑话！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李老大跟谁讲过理！”流氓头子一把甩开刘妈，将她推倒在地，恶言恶语威胁道，“给我听好了，马上给我搬出去！乖乖把宅子卖给宋少爷！不然等下被砸个稀巴烂的就是你这副老骨头了！”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不卖！就是把我打死，这宅子我也不卖！我跟你拼了！跟你拼了！”刘妈瘫在地上，眼看着院子里的物件被砸得七零八落，心疼得肝肠欲断，颤巍巍站起身来，大叫一声，弓腰梗脖，蹬腿要向前冲，往那流氓头子腰上撞，势与他同归于尽！
“刘妈！”张嘉仪匆忙赶来，见此情景，慌忙上前，用力搂住刘妈的腰，劝道，“刘妈，你这是做什么？冷静点！刘妈！”
“大小姐！”刘妈不听劝，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那流氓头子，咬牙道，“大小姐，你别拦着我，这个小瘪三，欺人太甚，之前把我为主顾洗好的衣物撕烂扯破也就算了，如今，如今老祖宗留下来的宅子，被他……被他砸……”说着，恨得眼泪直流，“我对不起夫人，没能守住这宅子，我跟他拼了！”作势又要冲上前去，嘴里喊着，“大小姐，放开我，别拦着我！放开……”
李老大见刘妈头钗尽散，披头散发的模样像个疯妇，心下发虚，向后退了几步，又见张嘉仪出手将她拦了下来，方上前挪了几步，作威作福道：“我警告你们，等会儿宋少爷就来收房，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搬走，乖乖接了钱，把房契交给宋少爷，若把宋少爷惹急了，哼哼！”
张嘉仪本就看不惯李老大的痞子模样，这会儿又听他出言威胁，心中更是厌恶不已，冷声道：“惹急了你口中的宋少爷又能如何？”
“如何？”李老大冷哼，“宅子保不住，钱也别想要了！”
“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你们还要抢了这宅子？”张嘉仪不惧李老大威胁，冷着脸，喝问道。
李老大正要开口，却被门外的一个男声抢了先，只听那男声桀骜轻佻，嬉笑道：“到时候本少爷不仅要抢了这宅子，只怕忍不住要把这宅子的女主人也一并抢了去了，哈哈哈！”
未待张嘉仪反应，刘妈已听不下去，啐一口，骂道：“呸！不知耻的流氓瘪三！”
“刘妈好毒的一张嘴呀。”男人也不恼，朗声一笑，方才迈步进来，袜白鞋亮，西装笔挺，礼帽微斜，一眼看去，剑眉星目，鼻挺唇薄，倒也相貌堂堂，只是笑得狡邪轻浮，使得俊朗不凡的脸上平添了一股流气。
打砸之声犹在耳边，张嘉仪却置若罔闻，只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好似除了他已顾不得周身其他事物了，直到那男人终于受不住她那过于冰冷的目光收敛了之前的轻浮狂妄之色，她才慢慢开口，一字一顿道：“这宅子，不卖！宋少爷，慢走，不送！”
“哈？”宋少爷微微张口，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忽而，噗的一声笑，复又恢复之前的轻佻神态，上前两步，行至张嘉仪跟前，上上下下将其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拍手一笑，道，“瞧小姐打扮，必是喝过洋墨水的文明人，何必如此古板？与其空守着这座毫无用处的老宅子，朝不保夕，沦落到叫老佣人出去打零工，倒不如将这宅子卖给我，得一笔不菲钱财，另寻居所，过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也省得再辛苦忠心耿耿的老佣人了。”
张嘉仪闻此，只冷声一笑，道：“冷暖自知，我如何选择，不劳宋少爷费心。”
“不知好歹！”一边的李老大见张嘉仪不听劝，倒先急了起来，狐假虎威嚷嚷道，“宋少爷肯买你这破宅子是你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狗腿一迈，欲上前动手，宋少爷横臂挡在李老大身前，挑眉瞪李老大一眼，李老大身子一抖，忙对他点头哈腰，乖乖退到一边，静候他差遣。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宅子你卖是不卖！”说话间，已不复之前游戏神色，色厉声冷，面露狠绝。
“不卖。”张嘉仪见他这般，不但不惧，反而轻蔑一笑。
“好！”宋少爷冷冷一笑，“这便怪不得我了。”随后，吩咐李老大，“叫你的伙计都停了，稀里哗啦的，吵得我头疼。”
“是是！”李老头连连哈腰，大声吆喝一声，各院胡砸乱摔的伙计闻声纷纷停了手，往内院聚来。
“就这么算了？”李老大见宋少爷脸色阴沉，知眼前这女人是真惹恼了他，趁机道。
“算了？”宋少爷阴阴一笑，“抬手指向门外的匾额，“把这碍眼的烂匾给我拆了！”
“你！”此时此刻，纵是向来冷静，家匾被拆这种羞祖辱宗的丧德之事也叫张嘉仪再忍无可忍了，双拳紧握，开口怒道，“你太……”
“宋司文。”
莺啼燕语的一声唤，剑拔弩张的紧迫情势竟在此刻停滞下来。
“小姿？”一脸的难以置信，宋司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叫她看到自己如此……
“宋少爷，几日不见，你可真是好呀……”
眉目含笑，嗓音低柔。
可宋司文宋少爷怎么就偏偏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阵阵的发冷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周更新时~~~
求花花~~
☆、第 12 章
“他还跟着呢……”张嘉仪同陆曼姿坐在轿车后座上，扭头看看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色轿车，稍有不安。
刚刚，陆曼姿将那宋司文宋少爷骂得狗血淋头，在那些小痞子面前，没给他留一丝一毫的面子，他不但不恼反而赔着笑向陆曼姿连连请罪，即便如此，那紧攥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怒意，毕竟，一个大男人被不及自己肩膀的小女人骂得抬不起头来，一般人哪能受得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知他跟在后面是不是要伺机报复……
陆曼姿却毫不在乎，气哄哄道：“随便他，跟着好了。”看样子，余怒未消。
“可是，他……”张嘉仪觉得这种地痞流氓还是少惹为妙，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若有意报复，那可真是防不胜防。更何况，陆曼姿是为了替自己出头才惹到他的，她若出事，自己于心何忍？
“停车！”陆曼姿突然大叫。
司机慌忙刹车，车轮碾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怎么……”张嘉仪忙问陆曼姿发生了什么事要突然停车，只是“了”字还没说出口，陆曼姿就推门下了车，气势汹汹地朝停在后面的轿车去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咔哒咔哒，节奏感很强，好像之前脚腕扭伤的事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
“陆小姐你去哪里？”张嘉仪见陆曼姿一副不要命的样子往后冲，急红了眼，“陆曼姿！”忙下车去追。这个大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不知道后面那些地痞流氓很危险吗？之前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他们没当场发作已经很侥幸了，现在又去招惹他们做什么？
陆曼姿冲到车前，宋少爷也已经下了车，微微张着嘴，呆呆站在车前，似乎被陆曼姿的气势吓到了，问道：“小姿，你……”
陆曼姿冷声一笑，指着宋司文的鼻子：“你，带着你那帮狗腿子，马上给我消失！”
“小姿。”宋少爷脸上一垮，一脸为难祈求的模样，“你别气了。”
“怎么？”扭头不看宋司文求饶的模样，陆曼姿冷笑一声，“拆不成张家的门匾，打算跟我回家，把我家的门匾拆了泄愤？”
“哪敢。”宋司文见陆曼姿没商量的样子，无奈叹口气，知道她这口怒气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了，只得依她所言，上了车，带着他那帮狗腿，灰溜溜地消失在了陆曼姿的眼前。
“你们什么关系？”张嘉仪总算看出来陆曼姿跟这位宋少爷关系非比寻常，不然那宋少爷怎会如此容忍她？她又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我和他？”看着宋司文的车消失在自己眼中，陆曼姿脸上的阴郁之色一扫而光，对张嘉仪眨眨眼，故作神秘道，“你想知道吗？”
“问问而已。”看陆曼姿又恢复了之前的嬉闹之色，张嘉仪直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太过多余了，转身朝轿车的方向去了，“回去吧。”
“嘉仪姐，你好没趣呀。”陆曼姿被张嘉仪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气到，不甘心地跺跺脚，却不想……
“哎呦！”
张嘉仪闻声回头，就见陆曼姿双手捂着脚踝蹲在地上，抬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唉。”张嘉仪摇头叹气，不得不走回去，弯腰将一脸痛楚的人扶起来，有些心疼道，“这会儿才知道疼呀？”
“刚才气得忘记疼了嘛。”陆曼姿搂着张嘉仪的腰，嘟嘴委屈道。
“有那么气吗？又不是要拆你家的门匾，呵。”张嘉仪说笑道，忍不住捏捏陆曼姿翘起的嘴唇，那样子和自家女儿简妮赌气时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嘟嘟的真是可爱呀。
“要是真拆我家的我倒不会那么生气了。”陆曼姿小声嘀咕着，没想到张嘉仪会对自己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来，不由呆了呆，水汪汪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嘉仪，“你……”
“小女孩儿别发呆了，弯腰上车了。”张嘉仪好笑地看着陆曼姿发呆的样子，压低她的头，以免她撞到头。
“我才不是小女孩儿。”陆曼姿抗议道，同时心中尽是失望，原来是拿自己当成了小孩子，怪不得会对自己做出亲昵的举动来呀。
“比我小，怎么不是小女孩儿？”把陆曼姿安置在后座上，张嘉仪这才坐上车，将车门关好，对司机道一声，“开车吧。”
“不过小三岁而已！”陆曼姿急忙道。
“小三岁呀。”张嘉仪倒也没在意陆曼姿会知道自己的年纪，稍稍沉吟，感叹道，“双十年纪，正是好年华。”
陆曼姿却道：“若无知心之人相伴，纵使年华再好也不过虚度枉过，若有心爱之人相依，即使满鬓斑白仍旧是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张嘉仪摇头笑笑，前尘往事浮上心头，不由泛起一丝苦涩。
陆曼姿见张嘉仪神色，方知自己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想要劝解一二，思及自己身份尴尬，只得闭了嘴。
车内，一时无语。
不止一次瞥见陆曼姿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张嘉仪抿嘴笑笑，开口道：“回去之后请个医生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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