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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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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舒被刘琰的眼神看得不甚自在,忙推了推他,无奈道:“好了,刘兄我怕了你不成,写写写,把我们三个都写上,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这么幸运。”言罢不禁的抬头望见那一抹艳红。今日的她与那天的她不一样,今日她妖冶如火,那日她如峭壁上的红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这时,唤玉的眼神扫视了坐上的宾客,霎那间便与颜舒眼神对视上了,唤玉发觉正是那日救了自己的公子,此时的他一身青衣,这才仔细瞧见了这公子的相貌,唤玉顿时想到了一句诗“临江之畔,璞石无光,千年磨砺,温润有方。”莫不是形容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修长挺拔,气质非凡,总觉得与其他男子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呢?唤玉没有想出。
唤玉朝着颜舒浅笑一下,颜舒刹时感觉双颊火烧,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不再看唤玉。唤玉内心暗地调笑,这位公子怎地露出青涩模样,莫不是第初入这摘月阁,可料想定不是了,这长安哪个文人不来这摘月阁来附庸风雅一番呢?
颜舒暗暗认为自己的火候不到家,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这摘月阁了,怎地这次却失了分寸,如此慌乱,实在不妥。何况自己可是个女儿身,莫不是这唤玉姑娘是个妖精,有勾人心魄之能,定是这样的,看来此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第四章 校场风波
颜舒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已戌时有余,诺殇早已在正厅候着。
自从六岁的时候便颜舒与诺殇相识,那一年诺殇十岁。自文正康死后舅父就把她送往了少室山澜沧派去习武,算起来颜舒和诺殇可谓是同门师兄妹。初见颜舒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小姑娘为何整日沉默寡言,沉郁非常。这也使得很多同门的师兄妹并不怎么理睬颜舒,不过只有诺殇没有疏远眼前这个忧伤沉郁的小师妹,也许正是这样的少年玩伴可能于颜舒来讲可以给予更多的信任。当诺殇知道了年少的小师妹居然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如此的血海深仇的时候,诺殇暗自发誓,一定要护颜舒安然。
或许这也就是诺殇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在颜舒身边的原因。其实诺殇的武功要在颜舒之上,可是诺殇放弃了功名仕途,甘愿屈身颜舒之下,做颜府的一名无名侍卫。也许,这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也许是一种青梅竹马的笃定。但无论是哪一种,诺殇从未说起。
“大人,兵部今天已经派人把兵部的尚书腰牌、官服一并送到了。这景王崇明摆着把烫手的山芋硬塞到大人手上啊。我们都知道,近日里战事频繁,藩镇割据局面也日益加剧,外忧内乱,上面恐将士们滋事哗变,不断派兵镇压,但阵营之中军士们仍军心不稳。现在的军事战乱并不是说能平息就能平息的。而且虽说这皇上让大人去兵部,但是虎符却不在手中,仍在前任总兵谭越手里,这大人不如同傀儡尚书吗?”诺殇看到颜舒的归来,还未等她坐下,便开门见山道。
“明天我们便带着委任状直奔城外西校场,眼下我们要做的便是安稳将士,以振军心。”颜舒嘴角上挑,每次她这个神态,诺殇知道她内心早已盘算好了一盘棋。
只见颜舒走到厅内右侧的柱帷,拿下他自从得到武举之后获得皇上赏赐的宝剑,轻声道:“宝剑虽已化久,出鞘仍能削铁。”是宝剑总要有它发光的时候。
次日,颜舒穿着兵部尚书的官服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长安西校场口,诺殇骑马紧随其后。
“末将已经恭候颜尚书多时。”为首的将军董冲率领多名副将领一早便在校场口恭候这位年轻尚书的到来。其实将士们对这个年轻将士并无好感,朝堂之上的官员只知道纸上谈兵,空谈统军之道,是问将士们有几个心服口服的。皇帝昏庸,偏偏把一些手无缚鸡之力软落文官派入这军营,根本不知道这军营将士是何等苦涩,这次来的颜尚书只怕又是要在将士们心头浇上一盆冷水。
“董将军不必多礼,既然本官蒙皇恩掌管兵部,理所当然要与众将士共甘苦,还请董将军带本官去阅军威。”
“诺。”董冲带着颜舒进入校场,此时将士们已经笔直的站得整齐,等待着长官的号令。
董冲会意到颜舒的眼神,转头朝向众将士大喊:“开练”,紧接着号角声想起。
所有将士听到了号角声,手持□□,摆开阵势,可唯独其中的一名将士手扶□□,像是没有听到号角声,更像是刻意为之。
操练结束,董冲按捺不住内心的气愤,大声喊道:“五排五列神策营士兵出列。”
“末将在。”声音不卑不亢,出来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脸上着有青髯几许,皮肤黝黑,手臂上的几道伤痕也昭示着年轻士兵必定是征战过沙场的将士。
“姓甚名谁?”董冲朝年轻将士大吼。
“末将姓李名长安,所属神策营。”声音依旧不卑不亢,丝毫听不出怯懦来。
“来人啊,把李长安给我绑起来,按唐律,军队操练不服从管纪者,仗五十。”说着,董冲便朝在一旁的将士摆手示意,继而回过头来,朝颜舒跪拜道:“末将治理将士无方,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此时,被人按在地上的李长安也大声高喝:“末将不服。”
颜舒没有理会董冲,走上前去,大声问道:“敢问李将士,有何不服?”
“然自古有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将士行军打仗,为的是保家卫国,必要腹中饱食。然朝廷下放的粮食却是发霉的糙米,末将日日食此,终日手脚无力,浑浑噩噩,故支持不住这每日的操练,敢问大人,末将何罪之有?”
颜舒听到此暗暗心惊,不由地心生气愤,转头朝向董冲,声音低沉道:“竟有此事?”
有些人就是可以不怒而威,此时的颜舒确实有这种威力。
董冲被颜舒突如其来的戾气所震慑,立刻跪倒在地:“颜大人恕罪,末将也是有苦难言。”
“来人啊,给我去伙房里把所有的米给我抬出来。”颜舒抬头望向旁边的两个随从。
随从们把所有的米从伙房抬了出来,堆在了地上。颜舒掏出随身的匕首划开盛米的麻袋,取出糙米,不用浅尝便能闻到那发霉的味道。随即颜舒将剩下的糙米袋子划开。
“混账。”颜舒把握在手中的糙米摔倒地上,异常气愤。她虽以为朝廷昏庸,但是也不会涉及这将士的伙食,想不到这昏庸的朝廷竟然对这保家卫国的将士们也不加怜悯,“董将军,你给我解释一下,让将士们食用糙米意欲何为?”
颜舒突如其来的发怒,让董冲有些心惊,跪在地上低头狡辩道:“末将,也不知。这米是户部遣送来的,末将实在不知。以往只是兵草由秦火头与户部交接,可是这次交接完,秦火头便以家中老母生了重病为由回家省亲了,至今杳无音讯。”
“这霉米将士们吃了多久?”颜舒挑眉问道。
董冲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吃了半月有余。”
“混账,你明知道这霉米有毒,尚且让将士们食用,并对此事充耳不闻、欺下瞒上,来人啊,给我把董冲拖出去杖责八十,以儆效尤。”
“大人饶命……”
颜舒不再理会董冲的叫喊,直了直身子,朝着营中的将士喊道:“将士们,这件事情我定为各位讨回公道,还请各位给我三日期限。三日为期,我定为大家带来军粮。”随即转过身严肃地对李长安喝道:“你倒是却有几分胆识,但是你居然在操练场无视管纪,是问李将士,按军律该如何罚你?”
“只要大人能为我们全军营的将士们讨回公道,李长安甘心受罚。”
“好。来人啊,把李长安给我放了,三天后等我发落。”颜舒随即上了马,转了身。
原本鸦雀无声的军营大寨霎时间传来整齐的声音:“诺!诺!诺!”
颜舒在马上低头望向诺殇:“你去神策右军调三天军粮来。”
此时军队的叫喊声更大了,像是对年轻官员的一种信任,像是对这位年轻尚书的刮目相看。
第五章 入局相邀
“大人,我在户部安排的探子已经打探出一二来。此霉米之事由户部侍郎梁舜封负责的,不过这狗官做事可是滴水不漏,梅雨时节长安洪涝,长安城北仓年久失修,大雨进了粮仓,不小心把朝廷粮仓里屯的两万担粮食浸了水、发了霉。朝廷也知道这发了霉的粮食是不能食用的,所以就把这两万担粮食清了出去,待梅雨时节过去之后,又到市面上新补了两万担粮食进了粮仓。”诺殇健步如飞地回到了颜府,喝了口茶,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道。
“这么说,梁舜封定是把这两万担粮食做了军粮,又把这粮仓的两万担粮食变卖了去,钱财收到了自己的囊中。”颜舒接着诺殇的话往下道。
“大人所言极是,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朝廷的粮食也敢碰得。”诺殇说及此处,心情莫名有些不平。
“不然不然,以我对梁舜封的了解,此人胆小如鼠,不成个什么气候,莫不是后头有更大的靠山,我想他断不会有这个想法有这个胆子。”颜舒从椅子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踱着步子来来回回。
“大人,您是说……”
“户部的长官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周炳这个人嘛,视财如命,贪财好色,我想户部要是有这么一大笔好处,他不会不想沾沾腥的。”
“这样一想极为合理,只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啊,治他不得。况且我们现在去户部讨个说法,他们可以凭空说米是进了军营才霉的,且验粮的伙夫也已经跑了,根本没有证据治他的罪。”
“既然狐狸不出洞,那我们只能放一把火来引了。”颜舒舒了一口气,心中盘算道。
“你派人去把户部尚书周炳和户部司郎汪寿请来,就说本官宴请宾客,请了洛阳有名的名倌唤玉姑娘在府中献唱一曲,望各位大人赏光寒舍。要说周炳此人的弱点莫不是好色了,所以只要这样说了,周炳定会到场。而汪寿此人最近更得周炳的欢心,若周炳来赴约了,汪寿岂有不来之理呢?”
“属下这就去办。”言毕诺殇便又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
有时候,言语不必说的太直白,彼此都又早已明白。或许颜舒和诺殇便是这样的。
颜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下了自己的官服,换上了一件颇具书生气质的白衣便兴匆匆地往长安城西处的摘月阁走去。这场戏缺了有吸引力的配角当真不行。
摘月阁
“烦请姑娘通融一下,在下又要事要见你家小姐'颜舒刚要进这香楼小谢,便被个小丫鬟给拦住了。
“我家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小丫鬟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少年,心想莫不是又不谁家的少年郎对自家小姐一见倾心,想一赏小姐芳泽,当真是痴心妄想,于是更不怀好气,“我家小姐说了今天不见客,我说你呀,还是改日再来吧。”
“我今天真有要事找你家小姐的,你就让我进去吧姑娘?”颜舒不知道唤玉身边的丫鬟怎么一个比一个的刁蛮,不想多做纠缠,说着便要往里冲。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再敢耍赖,别说我可动粗了,这几日像你这样的公子我可是见了不少呢,对付你们这种人我可有的是办法。”小丫鬟耍起狠来可是颇具威慑力。
颜舒转了转脑袋,觉得动粗不得,缓了缓语气道:“这样吧姑娘,你帮我给你家小姐递一封信。”
“像你这种想给我们家小姐以诗表白,以画会意的人多着呢,你还是省省吧,我们小姐可是不会理睬的。”小丫鬟说完白了颜舒一眼,虽说眼前的这位公子长得颇是好相貌,但是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兴许整天只知道舞词弄札。想完又把这文弱书生在内心给鄙视了一遍。
“那不如在下跟姑娘打个赌如何?若你帮我把这封信递上了,你家小姐并未理睬,我便输你十两银子。若是你家小姐有应,还望姑娘以后给我行个方便如何?无论何种结果姑娘都不会损失什么,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小丫鬟若有所思。
“莫不是姑娘没这个自信赢了?”颜舒挑眉反问道。
“谁说了,我适才只是在想你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信拿来,你等着瞧,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小丫鬟双手叉腰道。
颜舒知道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挑眉一笑。有时候对待这种刁蛮任性的姑娘,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颜舒走到前面桌子上,左手撩起衣袖,右手执起毛笔,写下娟秀的一行字后,将宣纸合十,递给了小丫鬟。
小丫鬟拿着纸条,头也不回地带着纸条风风火火上了楼去。
嗒嗒嗒,敲了三下门:“小姐,下面来了个纨绔公子非要嚷着见你一面,怎么赶都赶不走。”说完便推开了楼上小谢的门。
“芍儿,莫要理睬便是,以后这种事情无须向我通报。”唤玉没有看进屋子的芍儿,继续对着镜子画着她的新月,姿态说不出的妖娆。
“他给了我一封信,说小姐看了此信,必然会与他相见。”芍儿看着正在画眉的小姐,如痴如醉地说道。自家的小姐真是个美人儿,连画眉都这么诱人,要是自己有五分这种姿色或许就不用是丫鬟了吧。
“噢?”唤玉挑眉,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到她在自己的眉上画上满意的新月时,才放下了笔,接过了芍儿手中的字条。
只见字条上娟秀的一行大字:
采菊亭下,妖梅一支,待还?
唤玉看到了这行字,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有过两面之缘的“救命恩人”加“轻薄之徒”还是来找她了,于是便唤了声:“走,芍儿,我们下去见识见识你说的这位纨绔公子?”
这时轮到芍儿目瞪口呆了,不禁张开嘴巴,怎么被那个无赖公子说中了,自家的小姐还真是愿意与他相见。
颜舒在楼下等了许久,突然听到下楼声音,赶忙站了起来。
今日的唤玉穿了一件轻纱白衣裙,与颜舒的白衣看起来格外相称,不知道的人或许认为这一对璧人真是格外相称,让人好生羡慕。
“不知公子今日到我这香楼小谢是要奴家谢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还是还公子当日的“轻薄之礼?”唤玉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定了定神,看到来者正是这当初的救命恩人,便笑眼盈盈地望着颜舒。
“小姐严重了,在下并非是有意提起当日之事的。在下颜舒,此番来此,是为了请小姐到府上献上一曲,颜舒自当重金以谢之。不知小姐这三日内可应允他人?”
“未曾。”唤玉如实回答。
“那如此甚好。”颜舒就料定了唤玉这几日定是没有应允他人,但是为何如此笃定,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
“公子又为何笃定唤玉应公子之邀呢?”唤玉挑了挑眉,笑吟吟地望着颜舒。
“那小姐又何不应我之邀呢?”不错,把问题抛给对方往往是最好的答案。颜舒挑眉,饶有兴趣地望着唤玉。
“好,如此我答应公子便是。这长安城的达官贵人们均是我的恩客,唤玉岂能拂了客人的意呢?”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自己回答便是最好的答案了。
“既然如此,酉时时分我派马车来接小姐。赏金事宜全凭小姐开价,事后会有我府中之人与你交涉此事。”颜舒也不拖泥带水,简单直白地说道。
“那唤玉又如何相信公子能保唤玉安然?”唤玉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饶有趣味的问道。
“唤玉姑娘敬请放心,在下既然只是请姑娘到府上献艺,便是献艺,定会护姑娘周全。这长安城摘月阁的规矩在下还是懂得。”颜舒一本正经地说道,她也知道女子的清白是很重要的,尽管唤玉是青楼女子,但一样重要,她没有觉得烟花女子轻贱,反而觉得她们都有些相似,只是靠着假面具或者,脸上的笑意并不代表心里的笑意。
“如此唤玉便托付于公子了。”这句话说的一语双关,本来只是唤玉在这风月场所的调笑之言,不想来捉弄捉弄眼前这位公子。
颜舒无奈只能干咳一声,灿然一笑而过。
第六章 府内相请
酉时时分,颜府的马车如约来到了摘月阁。诺殇下了马,他奉了颜舒之命,来接这个名噪一时的洛阳名倌,颜舒派他来接唤玉姑娘,想必是对此人格外重视。想来诺殇不禁犯了疑,难不成这唤玉姑娘真是人们所称赞的那样的美人儿。
唤玉携着芍儿从这香楼小谢中走了下来,诺殇才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不错果然是倾国倾城的样貌,不过就是魅到骨子里了。一双媚眼含春,摄人心魂,还好诺殇并不欣赏这样的类型,因为在她的心里,师妹或许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了,他觉得师妹的样子若是换回女装定不会输给眼前的这个女子的,师妹的样子永远停留在十八岁,那是她最后一次穿女装。
诺殇定了定神,朝向眼前的红衣女子走去:“在下诺殇,奉我家公子之命来接姑娘过府,请姑娘上车。”说话并不拖泥带水,为人看起来也是刚正不阿,内心坦荡,不像别的男人看她两眼发直,唤玉越来越好奇作为他主子的颜舒是个什么样的人。
“请问你家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唤玉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姑娘到府便知。”诺殇并不想多回答眼前的美人的话。
唤玉识趣地也不多做纠缠,在芍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随行的摘月阁小厮紧跟其后。
马车约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停了下来,唤玉在芍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唤玉这才抬头望见了眼前这气派的府邸赫然立着的“尚书府”三个大字,心想莫不是这年轻公子便是这宅子的主人抑或者少主人?
诺殇观察到唤玉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正言道:“我家主人便是这宅子的主人,新任的兵部尚书。”
“原来如此。”唤玉并未在心中感叹颜舒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兵部尚书,而是内心另有一番盘算:这既然是尚书大人请自己来府献艺,为官的哪有家底不殷实的,自己又是初入长安,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巴结了这位年轻尚书,以后不光有了靠山,那千金岂不是不请自来了吗?
在唤玉的心中:天下的男子皆薄性。对于唤玉而言,出身花楼,也看尽了这凄凉荒唐,难不成还会天真的认为这世间上真有男子会对一个女子真心实意?自从唤玉出生那刻起,便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听说自己的爹爹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路过江南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娘亲,可是娘亲跟了他却并无名分,甚至自己长这么大连自己爹爹什么样都没有见过。从小到大,娘亲带着她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在不同的城市穿梭着,只为了寻找自己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可是上天总是不会眷顾可怜人的,娘亲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大病一场离开了世上,临死的时候给了她一辈子方盒子,那只盒子里盛着一只玉扳指,据说是爹爹给娘亲的信物,在娘亲临死之前还念念不忘的叮嘱唤玉,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爹爹……可惜天工并不作美,小小年纪的唤玉流落街头,一不小心被街上的混混捉了去,便将她不远千里的拖到了洛阳城内卖给了洛阳桂兰坊。桂兰坊的桂妈妈见唤玉长得好相貌,将来必然会名噪洛阳,便花了重金把她买下。桂妈妈是个颇有生意头脑的人,她明白有的女人靠出卖*营生,有的女人靠出卖灵魂为生,而唤玉到底是哪一种呢?也许众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把她是若珍宝。
想到这里唤玉不禁眼中含雾,她唤玉到底还是否是别人手中的一个玩偶呢?她所想的只是当年跟桂妈妈的约定,还了那千金,毁了那卖身的桎梏,便获得了自由。唤玉不禁微微一笑,趁自己韶华尚在,不如好好利用,朝这些个有钱的爷手里捞了好处,尽快脱离这荒诞的场所、男人们作乐的酒桌岂不最好?
随着诺殇入了院子,院内林石错落有致,花草盛开的各有千秋,虽无艳丽之感,但却搭配别致,别有一番韵味。
此时颜舒身着紫色锦绣长袍从正厅走进院子里,黑发用白玉簪绾起,腰间仍是佩戴那块温润的墨玉,唤玉见此时的颜舒当当真真有了为官之态,仔细一看当真是翩若惊鸿、气度不凡。这样的颜舒自然是不可小觑的。
颜舒也看到了此时的唤玉,一袭红衣罩体,酥胸半遮半掩,皮肤如凝脂白玉,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腿□□着,就连秀美娇小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颜舒想到这女子的打扮当真是让男人看了想要犯罪的念想,不错本官要的正是这个结果。只见她双目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红唇微张,此种神态配上她此时的打扮真是天作之合。果然是妖精。
“公子,这样看着小女子,莫不是让小女脸红嘛?”唤玉掩嘴笑道,似乎正在打趣颜舒。
“咳咳,请恕在下唐突了小姐,颜舒只是觉得今天的小姐美极了。”颜舒以咳嗽来掩盖自己的羞赧。
“莫不是我以前不美?”唤玉继续娇嗔问道。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颜舒只是觉得今天这个场合小姐更美罢了,诺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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