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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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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我以前不美?”唤玉继续娇嗔问道。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颜舒只是觉得今天这个场合小姐更美罢了,诺殇你先把小姐带过去稍作休息。”颜舒朝着诺殇言,随即向大门口走去。
  此时门外一前一后停下了两辆马车。
  “哟,周大人、汪大人肯赏脸光临敝府真是使的敝府蓬荜生辉啊!”颜舒见两位大人从马车中下来,连忙出门迎接。
  “颜大人哪里的话,颜大人年年轻轻就升任了兵部尚书,可真是少年得志啊,你不请本官,本官也还要登门道贺呢?正巧颜大人这次邀请了本官,又请了那洛阳城有名的名倌来助兴,如此费心,本官岂有不来之理呢?”周炳看到颜舒早已在门外等候,心想这颜尚书倒也是个识礼之人。
  “下官恭贺颜大人步步高升啊,这小小意思还请颜大人笑纳。”汪寿赶忙把为颜舒准备已久的礼物呈了上去,混迹官场多年,处事圆滑的手段还是有的。
  颜舒也不以为意,客套了几番便让下人收下。
  “请两位大人随我来,酒席舞宴已经被备好,还请两位大人入座。”颜舒引周炳、汪寿两人来到正厅。


第七章 鸿门设宴
  宴席上
  按照礼节,颜舒从大厅的右侧门进了厅,周炳、汪寿作为宾客便从左侧进了厅。
  颜舒作为主人便坐北朝南坐主位行地主之谊,周炳、汪寿依次为右、左两侧。
  “来,周大人、汪大人,本官自升任了这兵部尚书,公事繁忙,还未好好宴请两位官场同僚,上旬由于公事缠身拂了汪大人的好意相邀,负疚多日,所以本官这次特意设宴宴请两位,当真是真心实意,想与两位结交,还请两位大人宽怀。”
  “哪里的话,颜大人特有在家中设宴,自是诚意,”在朝堂中,朋友总是比敌人好,树敌太多在朝廷上是活不了的。
  酒过三巡,颜舒抬头朝旁边的侍从道:“来,把唤玉姑娘请上来。我想两位大人都等不及要见一见这长安佳人了吧?”
  “哈哈哈,还是颜大人想得周全啊,这洛阳唤玉姑娘可是不好请啊,今日居然被颜大人请到府上献舞,看来颜大人也是下足了一番功夫啊?”旁边的周炳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时,唤玉踏着她那轻盈曼妙的步伐、穿着那金丝莲花绣鞋款款走了进门:“唤玉给众位大人请安了。”说完便盈盈一拜,轻轻抬起头来,脸上妖冶一笑,倾国倾城,灼烧着看的人的眼睛。
  “好一个美丽曼妙的美人啊,妙啊妙啊。”只见周炳还未等唤玉拜完便止不住的拍掌叫好,双眼放光,“洛阳城的唤玉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身段、这相貌真是我见犹怜啊。”
  “自然,唤玉姑娘不仅人美、身段美、当真这歌舞弹唱的本是也是奇了的,不过这好酒美景自然可是留在最后欣赏的,来人,给唤玉小姐设座。传歌舞。”颜舒饶有深意地对周炳、汪寿说道。
  唤玉便在颜舒的侧边设了座坐下来,等着看这出好戏。不出一刻,约莫十个长相年轻的姑娘进了门,编排了舞蹈,随着阵阵鼓点与鼓声相和,舞起阵仗。
  “周大人、汪大人,你们看这只舞叫什么?”颜舒抬手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姑娘,
  “这莫不是“行军伤”,描述了古代女子苦等从军的丈夫未归,而丈夫却在军营由于生活苦不堪言而亡的一只舞?”
  “哎呀,汪大人好眼力,这种在当下不入流的歌舞都能被汪大人所识得,当然是博学多闻,本官佩服。”说着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周炳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反问道:“莫不是颜大人最近有烦心之事?”
  “倒是有这么一件烦心之事,两位大人也知道,在下刚刚升任了这兵部尚书一职,负责军中大小事物,眼前我们与各藩镇关系紧张,开战也是迫在眉睫。然军队哗变滋事者数人,查其原因尽是出在这军粮之上。我们大家都知,这美酒隔日再饮,酒香尽失,这米浸水变湿,何则?”颜舒端着酒杯,闻了闻酒杯中的酒,自顾自地说道。
  “岂有这等事情?本官倒是闻所未闻。”周炳暗暗大惊,这颜舒倒是要演哪出?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本官倒是查了一二,有些线索,也抓来了一个人。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颜舒拍了拍脑袋,遂朝门外的侍从大喊道。
  只见颜府的侍从们把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麻衣胖子带了进来,脸上被鞭笞的痕迹清晰可见,身上的衣物也破烂不堪,神情有些失色加惊恐,可见是下了重刑。
  “周大人,此人叫秦明,是长安西校场的伙夫,西校场的粮食是他负责交接的,只不过此次交接的可是霉米,于是我派了人连夜追捕此人的下落,遂逮到了他。可是抓了他之后呢,重刑审问,却问出了天大的事情,这厮却说米运来之时便是嗖的,运霉米的人给了他足足百两银子并且让他把米置于水房附近,在设计水道破裂淹米的场景,让他事成之后远走高飞,再一问,更吓了我一跳,这厮还说居然是户部侍郎梁实封大人府邸的管家押送来的,于是我遂要到梁府去拿人,岂料管家跑了,害本官找不得?”颜舒恼怒的敲了敲桌子,神情十分严肃。
  “当真有这等事情?”周炳明知故问。
  “却有此事,不过本官可知这梁大人是周大人的得力助手?大人当真不知此事?”颜舒再一次挑眉问道。
  “本官确实不知此事啊,本官素来清廉,你也是知道的,一直战战兢兢、遂不敢出了半点差错,谁知道在我的门下却出了这档子事情,若此时为真,还请颜大人一定要秉公处理。不过颜大人也别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伤了同僚之情。”周炳忙着安抚颜舒。
  为官清廉,亏你想得出说得出来,颜舒在内心嗤之以鼻,但嘴上却说:“自是,若不是知道周大人为官刚正不阿,定不会做那些贪赃枉法之事,今日也不会请大人来敝府小聚,本官自是当大人为知己,才素与大人说这知心话。大人莫怪本官直接,来,这就请唤玉姑娘歌舞一支来给大人助助兴,压压惊。”说罢,颜舒便使了一个颜舒给唤玉。
  唤玉知道这场好戏是要自己来面安抚下去,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只怕这看戏的人不再那么专注。唤玉缓缓起身,挪了挪步子,笑眼盈盈地来到中央,拜了座上的三位大人。
  一瞬间的沉默,被一声纤细的琴箫声打破,就好像深夜里的一道闪电突然让人抓住了视线,又引起了在场若与所思的人们的注意力。
  只见唤玉臂上缠了一抹紫色长绫,紫绫两端系了两只铃铛,随着唤玉的翩翩起舞,发出清脆的声音。舞姿曼妙,佳人一笑,倾国倾城……
  颜舒第三次看到唤玉跳舞,三次不同的场景,给颜舒的感觉都是全然不同的,突然让颜舒有了这样的感觉:自己是那宫墙之内的帝王,看着眼前的美人为自己献舞。这样的感觉似乎不错。
  突然,颜舒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着了,不光光是这荒唐的帝王梦,更多的是她怎么此刻有种想坐拥唤玉的旎想呢?
  真是荒唐,于是颜舒赶紧往嘴里惯了一杯酒,微微的躁动才平息住,有些尴尬。
  只是不知道这红白不接的脸色都被唤玉给瞧了去,唤玉变换了舞姿,足下生风,不断舞出不同的姿态,流连在各位大人之间,直教人想抓抓不住,心里痒痒。
  ……
  “今日颜大人的热情款待,让本官真是铭感五内,颜大人留步。”
  颜舒拜别了周炳、汪寿后,颜舒使了眼色给诺殇,诺殇会意,便朝着府外走去。
  “来人,备马车,我送唤玉姑娘回去。”颜舒朝旁边的小厮道。
  “唤玉何德何能让颜大人送唤玉回去?”唤玉玩味地看着颜舒。
  “我说了定要保小姐安然,这戌时已过,怕路上不怎么安全,若长安街上的醉鬼见了小姐的容貌定把小姐捉了去,到时候颜某如何再赔一个唤玉小姐呢?”颜舒也顺着唤玉的话开起了玩笑,轻佻的眉毛一挑,颇有几分浪荡公子的样子。
  这人,怎么刚才一副样子,现在又是一副样子了呢?
  “不知这长安城的醉鬼中有没有一个叫颜舒的公子呢?”唤玉打趣起颜舒来,今晚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颜大人倒有几分计谋,不禁有些刮目。
  “咳咳。小姐多想了,在下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全,并未做他想,”突然颜舒觉得自己拜下阵来,想来自己要当个纨绔公子还要再学习一二,便道:“小姐等我一下。”
  颜舒说罢匆匆去了后堂拿了披风,披在唤玉身上,紧了紧道:“这晚上的长安城,风寒露重,不比白天,小姐莫不要伤了风寒可好。”
  唤玉看了看颜舒神态自若,有看了身上的披风,心里暖了暖,并未作声,上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唤玉、芍儿、颜舒三个人,颜舒感觉不自在,便把脸朝上了一侧,正襟危坐着。
  唤玉看着颜舒一本正经的样子,内心不禁感慨道:倒也是个君子。
  马车在摘月阁听了下来,颜舒下了车,扶了唤玉下车,便准备告辞。
  “不知颜大人,这献艺的赏金何时送给唤玉?”唤玉喊住了将要离去的颜舒。
  “请小姐开个价,明日午时,颜某自当差人送来。”
  “大人在贵府摆了场鸿门宴,请唤玉赔了大人演了出戏,不知大人愿出多少?”唤玉收敛了声音,低沉道。
  颜舒一惊,这女子当真不简单,看出了自己真真正正是演了出戏,不禁表情凝重起来。
  “噗……颜大人表情这么严肃可是吓坏了唤玉,唤玉自问是那洛阳城中歌舞的姑娘,只为了博得恩客们一笑,赚得了金子,赎得了身子,可无再大的本事,男人们做的事情岂是我这小女子管得了的?”
  说的倒也是句句在理,虽句句调笑,但却透着阵阵凄凉,女子无才便是德,那长安街上的女子便只是给客人们作乐的对象吗?
  颜舒的脸色缓了颜色,抬头问:“小姐有要求请讲,颜某自当尽力。”
  “好,我不要大人的金子,只要大人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颜舒挑眉。
  “放心,肯定不是让大人娶了奴家的。”唤玉掩嘴笑了笑,“只是希望以后唤玉有求大人的时候,大人能够允诺唤玉,这件事定不是奸恶之事,大人放心足矣。”
  “好,在下答应便是。”
  这个人兴许以后真的能帮自己,唤玉朝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笑了笑,便上了楼。


第八章 顺水人情
  诺殇穿着一袭夜行衣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大人,果然不出你所料,周炳那只老狐狸没有回自己的府内,直接去了梁府。”周炳走后,诺殇便一直尾随着他。
  “这只老狐狸估计是怕事情没处理干净。”颜舒不缓不急地泯了口茶。
  “我今晚爬上他们的房檐,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周炳火冒三丈地指责梁实丰事情没做干净,管家不见了,怕他们是慌了手脚,定是害怕他的管家做事不利索,所以明日梁实丰会亲自去银寿粮行核对一下霉米的账,把账面处理了干净。”诺殇累的口干舌燥,也坐了身去,喝了口茶,缓了缓气。
  “可惜梁舜封不知他的那个老管家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今日我派人抓他的时候,居然宁死也不肯招,官府派人抓他之际趁机跳了悬崖,要是他早知道梁实丰跑不了的话也不用多赔上自己的命了。对了,你明天把手下召集好,我明天要亲自抓了梁实封这个狗官。”颜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掷地有声。
  “是,大人。”
  ————————————————银寿粮行——————————————————————
  “来人,给我把一概人等抓起来。”
  颜舒穿着官服出现在梁实封面前,这时候梁实封正忙着银寿粮行核对账簿,看到颜舒突然带兵前来,大为惊讶,脸色有些惨白,声音微颤:“你怎么会在这里?”手中握着账本丝毫未松。
  “当然多亏了梁大人的好管家了,否则我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颜舒挑眉朝梁舜封走近,随手便夺了梁舜封手中的账目。
  ……
  大牢内
  “梁大人,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要看你合作不合作了。你知道这两万担粮食变卖的钱可不是小数目,按唐律,贩卖军粮者,不单单是你一个要判了死刑,全家人跟着遭殃。你一个四品户部侍郎尚如此大胆,莫不是有人唆使你这么做?”颜舒站在牢门外,看着已经换上囚服的梁舜封,心想原来阶下囚也就是如此。
  “没人……没人……”只见梁舜封一脸的狼狈神情,欲言又止。
  “梁大人可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你可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担了罪,全家人受了罚,可是幕后指使者却仍想着齐人之乐,梁大人可是好胸怀啊?若是你说了实话,或许死罪尚可免,请梁大人还是好好掂量掂量。”颜舒循循善诱。
  “你真能保我不死吗?我不死的话全部家底都给颜大人您了,大人还请救救我。”梁舜封心理防线被颜舒攻破,连忙从牢门内伸出手来死死拽住颜舒的衣角,跪了下来。恐是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估计被吓怕了。
  “这要看梁大人你的诚意了,看梁大人你到底能说出多少个真话?”颜舒见梁舜封吓的失色知道他是上了套路,继续引诱道。
  梁舜封也不是愚笨致极的人,自然知道颜舒所指什么了,“其实这私售军粮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只不过,不不不,全是周大人让我这样做的。”
  “混账,你竟然可以诬陷周大人,你这知道按唐律,污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既然你如此说,可有证据?”颜舒突然神色语气严肃起来,不怒而威。
  “我家里尚收有一封和周大人当时钱财来往的账簿,他本以为事成之后我把账簿交给了他,可是我也害怕有东窗事发之日,所以把里面的重要往来拓了下来,保存了起来。大人可到我府上柴房的右侧锅底取来,就知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察啊,保下官一命。”果然梁舜封是被吓怕了,心知自己犯了死罪,想尽办法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
  “果然有这么一笔账,想不到梁实封脑袋还不笨,这下可以一并把周炳的罪给治了,真是大快人心。”颜舒跟诺殇走出牢门,便直接去了梁舜封家中,取了账簿,见账簿是真的,诺殇连忙揣入怀中,与颜舒私语。
  “诺殇,你立刻备马跟我随我去周府一趟,了结此事。”颜舒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上了马。
  “周大人,昨日才相邀你,怎知今日又特地来拜会你。”等周府的下人通知了他家老爷,颜舒这才进了门。
  “颜大人,听说你今天抓了梁大人,可有此事?”周炳正为此事烦恼,只见颜舒自己送上了门,知他不怀好意,也语气不善的问道。
  “正有此事,否则本官也不可能如此匆忙就来了贵府啊。”颜舒听他口气不善,连忙安抚周炳。
  “颜大人,有话直说,你我心知肚明,不必拐弯抹角。”周炳坐在自己的八角椅上端着茶,像是在细细品味这黄山毛尖的韵味,殊不知他此时后背已经直流冷汗,只是面上强装淡定。
  颜舒知他此时的慌张,又看看周炳的窘态,也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周大人可真是误会本官了,本官要真有其他意思,眼下便不可能出现在此了。本官能来,可是要周大人安心的意思。”来安抚任人宰割的羔羊的心这才是颜舒此次的目的,或者也更有趣。
  “颜大人的言下之意是?”周炳挑眉,放下茶盏,心想,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颜舒难道不是来抓自己的吗?语气稍微和善地问。
  “既然本官素有诚意与大人结交,是为官场知己,最忌猜忌,今天本官便带了一份礼物来与大人,还望大人收下。诺殇,将礼物呈上来。”颜舒将折扇一展,似有似无地摇了几下,好不优雅。
  诺殇忙从胸口处掏出账本,双手将账本呈给了周炳。
  “这个是……”周炳连忙打开账簿一看。大惊失色,遂抬头不解地看向颜舒。
  “大人莫惊,这个什么也不是。既然本官送这份理给周大人,足以见得本官相信周大人的为人。”颜舒看着周炳,温润一笑,脸上似有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多谢颜大人相信本官,颜大人可真真正正是本官的恩人。”说着连忙把账簿揣入怀中,恐让别人瞧了去。
  “哎?无妨,既然颜某认为大人是可结交之人,自然全权信任朋友了。”颜舒继续摇着扇子。
  “颜大人的大恩周某谨记。”周炳站了起身,双手抱拳,朝颜舒一拜。
  颜舒也连忙起身,赶忙扶住周炳:“周大人,这是作何?莫不是折煞了小弟。小弟视周大人为知己,做这点事情有何妨?不过周大人,颜某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颜大人但说无妨。”周炳此时的语气已经和善了许多,全然没有颜舒刚进来的气势。
  “梁实封居然犯下了贩卖军粮这么大的罪,必然死罪难逃,我抄了他的家,钱财充了公,剩下的钱财也只够换得一万石粮食,但是还缺一万担粮食,还请大人能帮下官个忙。”颜舒眉毛双蹙,装作十分有心的样子。
  “这好办,本官自当拿出自己的多年积蓄来奉上一万担粮食来弥补着治理不严之罪,还望这万担粮食能解守边将士之饥。”周炳知他此话的意思,官场上的人哪有随便帮人的道理,况且此时能活命已经不容易,颜舒也算帮了他大忙。
  “周大人如此深明大义,本官要替军营里的将士们先谢谢周大人,本官一定会告诉将士们吃米莫要忘了送米之人啊。”颜舒郑重其事地向周炳拜了一拜,好是周炳如今就是他和将士的在世父母一样。
  “哪里哪里,最大的恩人莫不是颜大人了,颜大人当真是少年有志,年少英才……”
  “还是要靠周大人多多提拔啊,大家都知道,王爷一直掌握这六部,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颜舒年少,不及大人沉稳,还要靠大人提携。”颜舒说话极尽讨好的口气。
  “自然,周某莫不会忘了颜大人今日之恩的。”
  诺殇跟随颜舒走出周府有些不解,小声问自己的主子:“大人,你怎么把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账本拱手送给了这老狐狸呢?要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捉住了此人的把柄,眼下可是将他一举拿下的好机会。”
  “你当真以为周炳有这么大胆子动军粮?”颜舒拿着扇子敲了敲诺殇的脑袋,心道诺殇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反倒这事想不通。
  诺殇听到颜舒的话立马会意,果然水还是深的很,“你是说?”
  “不错,他上面还有个景王。”周炳的上司是景王,要竖这事跟景王没关系,颜舒不信。
  “景王莫非也贪这钱?”景王是皇室贵胄,家产自是不可小觑,怎么会贪这点小钱呢?
  “这万担粮食的钱比起王爷的万贯家财呢?”颜舒问诺殇。
  “九牛一毛,简直比不得。那王爷为什么要打起军粮的主意呢?”这两个哪有可比性,要是景王爷不贪这钱,那跟此事有何关系。
  “我猜想他是想这长安城的卫兵动乱、哗变,让这长安城不安分。这样皇上就会如惊弓之鸟,全然不可思考,这样一而再再二三便只能依靠景王,慢慢成为景王手中的一颗棋子。你想我们就算捉住了周炳又能怎样,就算周炳咬了景王一口怎样,非但咬不死景王,反倒会使得景王警惕起来,除我们快之。这样我们岂能斗得过他?不如我们送个顺水人情给周炳,让他帮我跟景王牵牵线,岂不更好?”颜舒将自己心中的猜想捋了捋思绪,说与诺殇听。
  诺殇听完,恍然大悟,看来颜舒早就洞悉了一切,果然这么多年官场的风风雨雨,也练就了颜舒的缜密心思,看着眼前的人儿由当初的二八小女成长成如今久经官场、出身沉稳的“少年”,诺殇不知是悲是喜,道:“大人心思缜密,诺殇佩服。”
  “走吧,明天随我把这两万担粮食押送去西校口,给将士们一个交代。”颜舒摇了摇手中的纸扇,看了看不远处的落日,万里依然晴空,便上了马。
  “诺。”


第九章 皇命难为
  颜舒骑马来到长安西校场,随行的侍从赶着粮车,粮车上正是装的她跟将士们承诺的两万担粮食。
  “今日是第三日,本官三日前在此向各位将士立下承诺,三日后必带两万担新粮来给各位将士一个交代,今日是本官向各位将士履行承诺之日,来人啊,将两万担粮食运进来。”颜舒朝侍从们摆摆手,侍从们会意,将粮车的绳子解开与军营的火头兵交接。
  二十两运量的马上浩浩荡荡的进了军营,好不壮观。
  众人看到了粮车进了军营,火头兵检验并查收了新米,确认后,士兵们大喜,齐声高呼:“颜大人英明、颜大人英明。”
  颜舒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眼下的军心算是稳定了,这是她的第一步。
  “这是军中每七日一举行的射靶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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