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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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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舒直到那群人已经逃得没了踪影,心这才放了下。遂敛了方才周遭的寒气,又换上一副有些浪荡不屑的神情,对着被遏制的动弹不得的耶律清芜挑眉低语:“这才对嘛!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所以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了。”言毕,便松开耶律清芜,立身站在她面前,拱手抱拳行礼,欠身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
耶律清芜白目,是多有得罪吗?是非常得罪,只是自己技不如人,没办法报复他,否则他定让她尝尝苦头。
不等耶律清芜回答,颜舒便一个飞身,轻功一展,倏然又飞到马上,身形姿态优雅得很。抱着怀中的唤玉,心中有些暖意,朝着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的耶律清芜大声喊道:“告辞,后会无期!”
言毕,便挥舞着马鞭重重一甩,猛地夹了马腹,扬起阵阵的尘土,朝长安的方向奔去。
只留下耶律清芜一人在原地站了许久。
————————————————景王府内—————————————————
“好啊,果然是不出我所料。”李崇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抚弄着那块来之不易的调兵虎符,满脸喜悦,望向颜舒:“颜大人真是年少才俊,本王未看错人。”
这颜舒居然未损分毫,在两个月内让朱温心甘情愿地交出这十万守兵,这等难如登天之事居然让眼前这个年轻人办成了,看来这颜舒却是有两下子。如今朝廷上如此才智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了。李崇微微捋了捋胡须,挑眉问道:“朱温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愿意交出这十万兵马?”
“王爷明察,临走时朱大人修书一封,希望我能交与王爷您。”说完,便从长袖中掏出一封信件呈与李崇。
朱温信中大致内容是表明自己对大唐忠心、自己的忠君之情以及王爷的知遇之恩,故王爷的要求岂有不应之理。
“朱大人也是聪明之人,下官只是在朱大人面前分析了利弊,那朱大人权衡了利弊,自然会选择最明智的打算,如今王爷在朝廷上可独挡一面,朱大人自然也希望朝堂上有些依靠。”颜舒站在李崇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李崇知颜舒此去,两个下场,生或死。如今颜舒活着回来,自然是摆明了朱温的立场,看来他还是没那个胆子敢造反。这很好,他也不想为了这河南藩镇大动干戈,如今的大唐可经不起太多折腾。这他还是有数的。
李崇看着眼前一脸恭敬的颜舒,对这个年轻人心里又赞许了番。饶有深意道:“颜大人是聪明人,此番前往开封所做的也很好,本王很是欣赏你这个年轻人,那在朝堂之上,颜大人知道该如何说了吧?”
“下官自是明白。”李崇的意思是让颜舒在皇上面前言河南兵马异动,好在此次朝廷出面安抚,才安抚了下去。彰显此次颜舒出使开封的正确性与重要性,殊不知此次最大的受益人便是李崇。
真是老狐狸,诡计多端。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终于朝第二卷 进军了。。
我亲爱的小天使们呢???
第47章 心生间隙
采菊亭上; 南山悠然。
“舒儿; 你回来也许久了,我可不见你要与我照面。倒是去那个摘月阁的次数不少?”廖云长依然一袭锦丽华绸附体,长裙蹁跹,富贵逼人; 冷冷地眸子直□□舒。
“你派人跟踪我?”颜舒挑眉,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廖云长。
“我只不过是想知道我这个好妹妹到底近日来在做什么罢了?却发觉你不曾多跑几趟去尚书省,到整日流连于那摘月阁; 与那里一个名叫唤玉的姑娘厮混; 可有此事?”
“这是我的私事; 不劳姐姐操心。”颜舒有些不悦,姐姐居然派人调查她,这让她很愤怒。
“你一个姑娘家与那个摘月阁的女子纠缠不清,你可知道分寸?”廖云长见颜舒语气不善,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舒儿知道分寸,家仇自不会忘; 也希望姐姐莫要干涉舒儿私事。我去那摘月阁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颜舒半遮掩半解释地说着,她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 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了她们复仇的计划;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是你的姐姐;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这样与我说话,真是混账。”廖云长勃然大怒,斥责道。她的妹妹何曾这样与她说话,怎么从开封回来变成如此德性?不由地脸上布满阴云; 但廖云长知道颜舒的性子,不能逼得太紧。遂缓了缓神色,转了话题,“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朝内分裂不断,朝中纷纷形成了李崇党与独孤复党在朝堂上两派对立,李崇自然代表的主和派,独孤家将门世家一直主战派,缙云战役双方争执不下。皇上已经没有当年想要励精图治的勇气了,这么多年可未曾有削藩的打算,这次居然鬼使神差听了独孤将军的建议,独孤复帅兵讨伐江西节度使李用,结果大获全胜,一时间独孤复深得皇上欢心,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两股势力恶斗,让独孤复来解决李崇。”
“姐姐,莫要着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李崇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独孤复自然也不是省油得灯,颜舒看着廖云长有些发亮的眸子有些心惊,她真的怕她急于报仇,来坏了他们长久以来铺的道路,这便会功亏一篑。她对独孤复也有所耳闻,此人心思琢磨不透,也绝非善类,绝不可鲁莽行事、引火上身。
“你怎么去了趟开封,做事这样怯怯诺诺,不像原来的你。”廖云长挑眉,平日里不动声色的脸上倏然有些不自在,眼神怀疑地望向颜舒。她的妹妹很少对她的计划不赞成,这次居然让她莫要轻举妄动。廖云长冷哼道:“我听说你与那青楼女子近日里走的很近,不会是那女子磨了你的心智吧!”
颜舒一听,大惊,果然她这个姐姐已经把她查了底朝天,遂赶忙解释道:“绝非如此,我只是觉得我们应小心行事,切莫做那飞蛾之事。”不知道为何,此次回来,她很怕廖云长,她总觉得廖云长身上有股阴冷之气。若廖云长知道她真的与唤玉有什么事情的话,她真的害怕廖云长会做出什么伤害唤玉的事情。所以眼下能避免就要避免,毕竟她害怕唤玉被伤害。慌乱地望向廖云长,忙回道:“我知道姐姐的想法了,舒儿还是那句话,切莫妄为。时候不早了,若没什么事情,舒儿先退下了。”言毕,便躬身行了礼,侥侥然离开。
廖云长望着颜舒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睛越发尖锐起来,长长的指甲压在自己的手心中,有了明显的印痕。无论如何,灭门之仇是最重要的,你千万别为儿女情长磨了心智,否则……
……
“玉儿,你这是去哪?”颜舒前脚刚踏进摘月阁,见唤玉迎面走出,便伸手阻拦。
“阁里的茹妈妈让我去羽郡王李玉府中献舞一支。”唤玉见颜舒一来,笑得欢喜,这家伙可好久没来了。
“不去不行吗?”颜舒继续拦住她,回来也这么多日了,今日她鼓足了好大的勇气,做好了想对唤玉说出自己的秘密的打算。恐如果再不说的话,她害怕自己没那个勇气了。“我有话要与你说。”
唤玉望着颜舒那真挚的眼神,心中有些复杂,回了长安这么多日,颜舒对两人的事情总是支支吾吾,对她若即若离。唤玉心中猜不透颜舒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很想找个机会好好与她谈谈,可是眼下这人想说了,自己也想听,只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坐下来细细听她的心事。遂唤玉语气轻柔,眼神温柔地望着她道:“我去了开封这么多日,是不符合兰桂坊与摘月阁的约定的,但茹妈妈仍是大度的让我去了。此次如妈妈应下了羽郡王之邀来,若我再做托词,岂不是说不过去了?”温柔地抚上那人的手,安慰道:“不会有事情的,如妈妈陪着我呢!你若愿意的话,等我回来好吗?”
言毕,便轻柔地握了颜舒的手心一下,悄然地收回去,朝门外走去。
颜舒失神着望着那人的倩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觉得心有些空荡荡的。无论如何,她想说的,她必须要说的,还是想说给那人听。
……
颜舒伫立在门外已至亥时,足足有两个时辰,月光洒在颜舒的脸上显得阴郁而孤寂,她不断地舒缓着自己压抑的心情,紧张地揉搓着手指,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待着唤玉的到来。
过来不久,只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脚步声杂碎中带着些许凌乱,只见到唤玉匆匆提着裙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股羞愤、孤戚,再仔细瞧瞧,那红红的手掌印赫然印留在她的右颊,直至脖颈。
颜舒望着唤玉此时的样子,有些心疼,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慌张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玉儿。”
可唤玉却丝毫未理颜舒,冷冷地甩开的她的手,眼睛未看向她,冷然道:“你一直在等我吗?”这么多日来,她很希望颜舒来找她,可颜舒却总是匆匆来瞥她一眼,便走了。全然不顾她的情绪,她并不知道颜舒到底想怎样。
“我一直在等你啊。”颜舒更是慌张地答道,瞧着唤玉脸上的幽恨与冷寂,有些忐忑。
“可你除了等我,你还能做什么?”唤玉知道,此时她不该向颜舒发火,可是她却忍不住,她忍不住将今日所受的气和回来之后颜舒对她的若即若离全部回馈给颜舒。她本以为,回来之后,他们两个关系应该不一样了,可是居然越来越远,这显然让她迷茫,以至于她失控地想要全部报复在颜舒身上。
“我……”颜舒看着唤玉受伤的眼神,有些心疼,可是话梗在喉咙处,千言万语,难以言说。
“你什么也不会做。”唤玉冷笑了一声,自嘲般地幽幽吐了一句话。随即回了房,重重地关上房门,将自己锁在无比的黑暗里,泪水淌在那隐藏在黑夜中的脸颊上,只觉得有些火辣和疼痛。
颜舒有些受伤地倚着门,没有勇气去敲开那扇门。她知道唤玉今日为什么发火,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已。心上不知又被利刃划开多少口子,慢慢的躺着血。回过神来,才看到一脸着急的芍儿在她旁边跺脚,急忙地把芍儿拉离房门,小声地问道:“芍儿,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芍儿有些生气的望着颜舒,这个没用的男人居然这样怯懦。虽然心里不屑,但芍儿总归是明理的姑娘,不悦地解释道:“今晚我们去了羽郡王府上献艺,谁知道小姐已经献完舞可以走了,羽郡王不依,偏要小姐陪酒。期间还想轻薄小姐,拉扯之间,羽郡王嫌小姐不识抬举,便给了一巴掌。”
颜舒听得有些心惊,抓住芍儿手臂,急忙插话问道:“那唤玉没事吧?”
芍儿白了一眼颜舒,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这几日她看着颜舒冷淡的样子,也很是愤懑。冷哼道:“我们小姐幸好有上天保佑,没出大事。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这样关心我们小姐来了?”她现在真的想揍颜舒一顿,本以为颜舒回来回娶小姐过门呢,可这人回来愣是一点动静都没了,行为举止都变得怪怪的。
颜舒蓦地长叹一口气,无力地杵在原地。好在唤玉没事,否则她一定不能原谅自己的。随即对芍儿道:“好好伺候你家小姐,我想她现在许是不愿意见我,你好好开解一下她,我改日再来。”言毕,便再叹一气,一身恍惚地离开了唤玉房间。
芍儿望着匆匆灰头土脸溜走的颜舒,心中暗骂,这个没担当的男人,小姐受了伤,就这样,就走了。哼,天底下的男子都一个德行:薄情寡义!
颜舒离开唤玉房间,并未直接离开摘月阁,而是去找了如妈妈。
“爷,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呢?”如妈妈笑眼盈盈地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知自己在明知故问,自从唤玉从开封回来,这个公子就时不时的跑来,自己时不时的还能在阁外看她失神地望着这楼阁内的灯火。虽然不知道这个公子到底是何来头,但是看此人仪表堂堂、面容清俊,恐非绝非等闲之辈吧!若是这样自己还真得罪不起。今日唤玉在羽郡王府上发生了这等事情,恐怕这人是找她兴师问罪的。
“如妈妈知我找你所谓何事,莫要绕弯子了”颜舒依旧做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说着,声音透着阵阵寒气。
“呵呵,这摘月阁哪个姑娘没遇到这种事情啊,公子可莫要大惊小怪了。可再说了,这唤玉姑娘也还是我们阁子里的姑娘不是?”如妈妈干笑两声,依旧笑脸相迎,可这话却是笑里藏刀。明摆着告诉她,唤玉可是她们摘月阁的姑娘,还并未被别人赎了去,那别人自然就未有干涉的权利了。
颜舒一听,本来抑制不住的火气顿时被激发上来。倏然起身,疾身上前,扼住如妈妈的喉咙,将她死死得抵在门上,不得动弹,手指深陷在如妈妈的脖子上的肌肤里。
如妈妈脖颈吃痛一下,看到那人死命地将她抵在门上,心中也慌乱无比,赶忙讨饶道:“公子有话好说,莫要动这么大气啊!”
颜舒冷冷的眸子凛然望向她,手中的力气丝毫未减,发狠道:“你要的,明日我会差人来送与你。而我要的,就是唤玉不再出门迎客,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头就不会长在脖子上了。你听明白没?”
如妈妈被颜舒这样一吓,哪里有力气反抗,忙求饶道:“奴家懂了,懂了。”
颜舒见她识时务,这神色不悦地才手一松,放开了她。显然如妈妈被颜舒吓得惊魂未卜,神色惊恐地望着颜舒。颜舒不再看她,未有好气地一脚踢开了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要嫌弃我更新慢哟,因为最近在更新新文,所以速度有些慢。过些日子,速度会加快的。
怎么说这篇文也是作者菌的大女儿,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是作者的爱!
虽然我二女儿比较受欢迎,但是在作者菌的心中,最爱的还是大女儿。
么么哒,感激爱我文的小天使们。
第48章 李有女
三日后; 长安城闹的沸沸扬扬。
“你听说了吗?这颜尚书居然绑了羽郡王; 将他打了五十大板,怕是半个月下不来床了吧。”
“听说了,这颜尚书可真够胆子大的,居然敢打郡王!”
“那有什么;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谁叫羽郡王敢私下里收受贿赂呢,听说他府上可是奇珍异宝; 金银无数啊。这些年来皇上的日子都不好过; 他居然敢明目张胆乱来; 可不是会被人盯了?这些东西估计都会充公呢?活该这羽郡王咯。”
“你小点声啊!不怕惹祸上身。”
“赶紧走吧,小心隔墙有耳啊。”
金秋八月,恰逢中秋。而每逢中秋,皇帝便会在曲江亭赐宴群臣。曲江在长安城南,上游及皇家园林芙蓉园,池中之水汇集而成曲江之池。曲江景色宜人; 尤其时值中秋佳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曲江池边落叶纷纷; 潺潺流水与这绿的清奇的古蔓藤枝相称; 别有一番超脱世俗的味道。此等佳季,自是皇家赏花赏月赏景的好时期。
曲江亭内觥筹交错,官员鱼贯而入,尊卑有序; 列席而坐。宫人垂首不断地将玲琅的美味佳肴端上来,皇家婢女也不断地将金银酒杯呈上来。物食珍品、琳琅满目,只让人觉得眼花缭乱,一片祥和气派之景。
皇帝乃九五之尊,端坐正位,左右开二十四席方筵,皇帝的众位嫔妃安长幼尊卑依次就坐。再右侧为亲王以及亲王家眷入座,右为上。左侧设朝堂诸位众臣之座,按等级上席。
这右侧第一位的便是景王李崇无疑,再扫一圈,羽郡王果然未出席,颜舒暗哂,果然是伤了筋骨不能出席啊。颜舒再仔细扫了对面的席上,只发觉李崇旁边一女,自己并未见过,心中有些好奇。只见女子一身素白的交领襦裙,头发高高束起,风髻雾鬓,露出光洁的额头,耳边一双翡翠流云坠明明晃晃甚为夺目,蹁跹的裙摆顺着婀娜多姿的身子倾泻而下,朱唇微启,含笑三寸,给人以清雅端庄的感觉。而那一双灵动的眸子,透露着无数的笑意,而那笑意深深地眼眸,却让颜舒觉得有些异样,因为那双眼睛多光彩好似不与这女子的此番的气质相称,这女子必然隐藏着什么。颜舒深忖。
颜舒端坐的身子,拎着酒杯,饶有趣味的怔怔地观察这对面的女子,不禁有些好奇,能坐在李崇身边的,恐怕应该是与李崇很亲密的人了吧!顺着自己的好奇心,颜舒偏头,向旁边有些酒色上头的周炳问道:“此女是何人啊?”
周炳顺着她眼光望去,谄笑几声。见颜舒依然不明所以,便抚着长袖,低声回道:“颜大人居然不知,李家有女,茗尔兮之。这可是王爷的千金啊,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此前一直不在京城,这前几个月王爷才将其接来长安,想来这茗兮郡主长得真是颇有姿色,举止也文雅得体,听说还未出阁,朝中年轻男子已经垂涎三尺了呢?”说完不禁玩味地望向颜舒,饶有兴致道:“想来颜大人一表人才,文韬武略……”
“唉,打住。来,我们喝酒。”颜舒知道周炳接下来要说什么,赶忙打住周炳的话,举起酒杯,劝他喝酒。酒入甘肠,只觉神清气爽,颜舒意犹未尽地拎着空酒杯,勾唇笑望着对面的女子,刹时间对上那人的眼眸,那人眼睛灵动、不屑以及孤傲,是被她讨厌了吧?颜舒哂笑,不过她却却有种久久不想偏开那眼神。
李茗兮突然发觉有人正用一种炽热的眼神望着她,又见那人丝毫未有转移视线的意思,心里暗骂:登徒子。这样的眼光不知道今日在这里看到多少次了,要不是爹爹执意要她随从,她定不会想来。不过来也好,可以看到……,李茗兮想及此,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斜对面的那人,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有了些许暖意。随即又端正好自己的身子,继续乖巧坐在李崇身边,仪容举止自然,颇为大家。
颜舒瞧着李茗兮这番举止,有些好笑,李崇这个女儿果然跟表现的样子不一样啊。
酒过三巡,众人或即兴赋诗唱和,或谈笑以助酒兴,觥筹交错,礼乐交融,好不热闹。颜舒有些觉得无趣,又见正席上双颊绯红的廖云长,只见廖云长微启檀口,纤纤手指在酒杯上敲了几下,随即用右手捋了捋耳鬓上的碎发,举止自然流畅。颜舒会意,扫了四周,众人脸上都已经添了多分红晕,便假装喝醉,摇摇摆摆地起了身找了借口出了亭子。
“姐姐,这里官员众多,你找我来这里做什么?一不留神会被人看了去。”颜舒见廖云长拖着杳长的裙摆,走了过来,忙将她拉到黑暗处,压低声音。
廖云长见颜舒紧张,也不解释,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发现了一个关于重大的秘密。”幽深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炯炯生辉,愈发明亮起来,透露着整个人的兴奋之感来。“当年在皇上决定讨伐李克用却打了败仗,这多日我一直在调查此事,后才查到原来李崇在此事中也掺和一脚,他当年曾暗地里为调动李克用调动兵马,阻挠了当时正与李克用交战朱温、李匡威、赫连铎三人。此役李克用被削弱了对其他领地的威胁,而李崇、朱温等人又坐收渔翁之利。而这次失败对皇上的打击也非常大,逐渐也丧失了斗志,成为诸侯们肆意挪揄的对象。若能将此事公布于皇上,我想皇上肯定会非常愤怒的。说不定……”
“切莫妄为,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颜舒听着此时廖云长的话,虽然却是个很有力的证据,但是到底能否靠这个击败李崇,她根本就没有把握。
“你最近是怎么了?整个人变得犹犹豫豫,连半分果断都没了。”廖云长不想这个时候被颜舒浇冷水,看她整个人犹豫异常,挑眉问道。
“姐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此时的皇上已经不是当年南伐西川、声讨李克用的皇上了。”这么多年皇帝的变化,他们有目共睹,整天只知道舞文弄墨,朝堂之事经常武断判错,情绪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你若不愿意参与,此事我会处理。”廖云长冷冷地回着颜舒,既然能掌握这么有理的证据,她岂会错失这良机,她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日日陷入噩梦,日日心中被仇恨焦灼的感觉让她有些承受不了,所以此番定要好好利用。
“有人。”颜舒听觉敏锐,听到有零零碎碎脚步声向他们靠近,赶忙压低声音,让廖云长从后面离开。自己便小心翼翼地躲在树丛中,摒住呼吸,未作声。
“兮儿。”男子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随即便听到一声呢喃与娇/喘声。
颜舒不由地脸红起来,直起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大树后,让前面的灌木丛彻底挡住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大晚上,月黑风高跑到这里来快活,只听到两人的鼻息声、喘息声越来越重,颜舒不由得羞红双颊。要是可以的话,她现在也想赶快离开这里,而不是在这里听墙角。
“诚哥哥。”过了好一阵儿,两人才分开彼此的双唇,女子略带娇羞地倚靠在男子结实的胸膛上,闻着那人所散发的浓厚的男子气息,有些着迷。
“兮儿乖,明日我便去泾原了,我只是去泾原三个月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男子安抚着此时怀中的女子,右手慢慢抚摸着女子身后的曲线,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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