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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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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乖,明日我便去泾原了,我只是去泾原三个月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男子安抚着此时怀中的女子,右手慢慢抚摸着女子身后的曲线,温柔地说道。
“可是你一去要三个月呢,还要兮儿等好久呢。”女子不满男子的话,有些撒娇道。
“兮儿乖,等到三个月归来,我定回来娶你。”
“我爹不会同意的,你我两家对立,到时候只怕,我爹可会万般不愿。”女子有些伤神的喃喃道。
“就算景王爷不会同意,到时候,嘿嘿,我也有办法让他同意。”
说着,两人又陷入一阵痴情缠绵之中。
颜舒大惊,这男人说到景王,莫非他怀中的女子,是李崇的女儿李茗兮?摸着自己惊魂未卜的心,思忖,想不到啊,想不到!看那端坐于人前雍容大方、乖巧可人的王府千金,居然在背地里与男子这么痴情缠绵。看来这一次,她倒是没白听这墙角。可是那这男人到底是谁呢?
“诚儿!”
“糟了,我爹来找我了,你快躲起来。”说着,便将李茗兮拥入草丛中。
李茗兮小心翼翼地向身后退了几步,却发觉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怀抱环住,想要惊呼出声,却被人一把堵住嘴巴,随即点了穴位,抵在墙上,动弹不得。李茗兮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此人的面貌,奈何树木丛中太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发觉那人一直拥住她的腰际,丝毫未有离开的意思,她很想将腰上这只咸猪手剁了去,那人的鼻息在她脸颊处若隐若现,让她羞愤不已。
“我见你许久未归,怎么在这里?”只听到一位苍劲有力的男人声音响起。
颜舒了然,这个声音太过有特点,她不会辨不清这到底是谁了,刚才的男人定是独孤复之子独孤诚无疑,一瞬间将他们的关系串了起来,怪不得李茗兮说她爹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了,会同意才怪。
“我只是觉得头脑有些发昏,出来吹吹冷风而已。”独孤诚看到独孤复,赶忙立定身子,恭敬地站在独孤复身边言道。
“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是,爹。”
随即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出现,撒花,撒花。重要人物get一下。
本文属于半结合历史,若太遵照历史肯定会限制情节,不过大事上不会更改的,小细节大家一笑了之就可。
这章你们稀饭吗?
第49章 不打不识
颜舒见两人走远; 这才舒了口气。乐—文将李茗兮身上的穴道解开; 刚要行礼,便感到自己肩膀受了重重一掌,吃痛叫唤一声,赶忙倒退几步; 离开了这大树的阴影。
李茗兮靠着月光这才看到眼前人的面貌,只觉此男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清俊秀美,玉面星眸; 多了丝阴柔之感; 少了些阳刚之气。再仔细瞧瞧; 发觉这不是方才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无礼官吏吗?心里更加失衡的评论到,登徒子,比她的诚哥哥差远了。
“你干嘛要打我!”颜舒被她一掌击中,于是没好气地答道。
“打的就是你这登徒子。”谁叫这登徒子刚才居然摸她的腰的,该打。遂一掌又劈了过去。
“你会武功?”颜舒挑眉,偏身躲闪了李茗兮的又一掌; 只觉得掌风刮过之处丝丝清凉。想不到这个王爷之女今日给了她这么多惊喜,不但私下与男子幽会; 还会武功。果然人不可貌相、深藏不露。随即勾起唇来; 调笑道:“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颜舒说得有些挑衅; 李茗兮自然知道他所指什么,自己的私密之事被人撞见了,更加羞愤不堪,遂又是一掌向颜舒劈来。
颜舒见李茗兮步步紧逼; 好不忍让,便哼笑一声到:“那颜某就得罪了?”
“你是颜舒。”在朝的官员中姓颜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颜舒。李茗兮挑眉,不可思议地望向她。
“就是在下,难不成小姐认识在下?”颜舒笑得轻佻,她对李茗兮本来就未有好感,见她如此蛮横就更未有好感了。
“不要脸,我打的就是你,替我李玉弟弟报仇。”瞧着那人近在咫尺的得意笑容,李茗兮更加生气。原来这人就是打了李玉弟弟五十板子,让李玉弟弟半个月不得下床的狗官,今日可算见着了。新仇旧账一起算,李茗兮扬起腿来,朝颜舒狠狠踢去。
颜舒见李茗兮认真,又听她提起李玉来,心下了然,看来他们的梁子结的还真不少。遂也警觉地应对起招数来,虽然李茗兮招招发狠,但始终花架子,于颜舒来讲却是牛毛不及。颜舒手中有分寸,知李茗兮是李崇之女,自己定不能伤她,故招招躲避起来。
两人打了十多回合,未分胜负。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男人的声音响起,震慑了两人。
两人忙收起手来,侥侥然的望着一脸怒气的李崇。颜舒赶忙抱拳行礼,歉声道:“王爷莫怪,下官只是与茗兮小姐切磋几下而已,谁知道茗兮小姐武艺惊人……是吧,小姐?”说着,颜舒挑眉望向李茗兮,有些玩味。她知道李茗兮断然不会说出他们在这到底在做什么的。
李茗兮无奈,知被这登徒子反将一军,只能顺着颜舒的话说道:“是的,爹爹。我听闻颜大人曾是武科出身,不巧碰到,女儿一时贪玩,这才像颜大人讨教一二。爹,你就不要责怪我们了。”李茗兮赶忙挽住李崇的手臂,向李崇吐吐舌头,故作楚楚可怜的表情。
李崇拿自家这个女儿许是没有办法,宠溺的朝李茗兮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嗔怪道:“你们啊,一个是我的宝贝女儿,一个是我的得意门生,这大庭广众居然在这动起手来,传出去可叫人笑话了去,还不快快随我回去。”
言毕,便瞧了颜舒一眼,又宠溺地望着李茗兮,带着两人回了亭子。
……
尚书省
“你们听说没?”
“什么?”
颜舒刚进了门,便听到几位大人窃窃私语,颜舒悄然走到自己的案几前,不动声色的拉开卷轴,竖起耳朵听着几位大人的谈话。
“皇上昨夜连夜召见了当年东征的领兵将领?”
“可有此事?”
“讨伐李克用这都过了多少年了?皇上怎么无缘无故地翻起旧账来了?”
“你小声点,听说有内部人检举景王爷李崇当年在暗地里相助李克用一事。皇上勃然大怒,昨夜听说连寝宫都未归。”
哐当一声,颜舒一慌,正在研磨的手不听使唤的将砚台甩了出去。正在私语的几人听到响声一惊,纷纷怯怯地望向颜舒,便赶忙噤了声,四下散去,回到自己的案边,各忙各司。
颜舒恍惚地捡起摔在地上的砚台,眼神却失了焦距。姐姐果真不听她的劝告,擅自做主去揭发李崇,这样虽然能激起皇上的愤怒,可是愤怒之后会怎样呢?现在的李晔远不是以前那个有雄心壮志的李晔,他真的会一个愤怒削了李崇的权或者杀了李崇吗?就算皇上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实权啊!若是这样岂不被李崇逮住了,万一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颜舒心惊胆战的想到。
不行,无论如何今晚她也要进宫去探探皇上的口风。姐姐啊,怎么如此心急,明显是没有为自己留后路,难道她真的已经在李晔的身边呆不下去了,才做出如此失了理智的事情?
戌时,紫宸殿。
“皇叔,你瞧瞧这个。”李晔褪去了天子朝服,一身赫黄袍巾带常服、着通天冠,坐在玉镶金漆的桃花木案几,眼睛失焦,有些无精打采地将折子扔在地上。
李崇见李晔如此,心中也警然几分,不慌不恼地从地上捡起折子,草草地过了一遍,冷哼了一声,正色道:“皇上,臣也是为了此事才来的,多余的话臣不想解释,您且瞧我这封信笺。”言毕,李崇便从宽大的袖中将信笺掏了出来,朝侍奉的小太监点点头。小太监会意,便双手接了信笺呈给李晔。
李晔疑惑,撕开信笺,将纸张展开。此信是当年的带兵柱国刘雯的亲笔,信上内容曰:
老臣多年来夙愿未了,内心常戚戚。念南讨西川之时,动陈明、刘用等将领为吾唐立攻之巨,而东讨克用之时,虽力未从心,但老臣仍念当年之功,隐其私之。若此几人经年之后实有异动,愿陛下亲启阅之,早做谨防。臣年老体衰,命途不久,感念吾皇拾卿之恩,愿陛下警之信之。
李晔突然勃然大怒地拍了案几,喝道:“居然有此事?”,脸上的青筋四起,透露着阵阵的怒意。
李崇望着李晔脸上的愠怒之色,倏然跪下,神情悲切道:“臣乃李氏子弟,为我大唐皇族,多年来镇守蜀中地区,从未出现任何纰漏,却不曾在长安被人重伤如此,若皇上不信臣,臣愿以死明志,以清正名。”说完,便重重地行了叩拜大礼。
李晔见李崇如此动重,赶忙从长案前起了身,扶起李崇道:“皇叔,何必如此?这么多年来,皇叔为人朕岂会不知,这朝堂之上,若不信了皇叔,试问朕还能信得过谁?”见李崇依然一脸孤愤凝重神情,李晔宽慰道:“刚才是朕语气重了,再说这刘柱国的亲笔信笺朕岂会不信?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信,朕也已经在彻查此事了,相信今晚必有结果,朕定当还皇叔一个清白。”
李晔兴师动众地说着,安抚着李崇。李晔也知道,他跟李崇的关系绝对不能破裂,现在这个朝堂四分五裂,自己哪还有心思就大动干戈呢?
此时,御前近侍杨平直迈着盈盈碎布走了进来。李晔见小太监进了门,便晓得已有结果,赶忙说道:“快说,查的怎样了?”
杨平直低着头,唯唯诺诺道:“奴才已经对陈大人用了刑,除了交代出刘用大人,还牵扯到一个人。”杨平直说到一半,便未多做言语,反而埋下了头。
“什么人?”李晔见他吞吞吐吐,急火上心,大声问道。
“牵扯到了后宫的云贵妃。”杨平直说完,将头埋地更低,生怕皇上一个发怒牵连到他。
李晔一听,心中颇为惊讶,怎么会牵连到后宫呢?难不成,这后宫里也有藩镇那些贼子的细作,可怕,真是可怕!想到这,李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慌、愤怒,抑或是不解,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的案几前,一个愤怒抬脚将那宽达三米的金玉长案踢翻,上面的砚台中的墨汁随着案几翻落在锦织的毯子上。旁边小太监见李晔出现如此癫狂状态,知皇上又犯病了,赶忙心惊胆战地扶住李晔,生怕有什么闪失!
就在此时,李崇默然上前,一脸正色道:“先太祖遗训,后宫不得干政,今却有人心怀歹意,勾结外臣,请皇上勿要此时动恻隐之心,以明心智,振我朝纲。”
李晔在小太监的搀扶下颤抖几下,对上了李崇阴沉的眸子,那里的深邃以及城府自己永远匹敌不了,那如今自己还能做什么呢?遂有些恍惚般地冷笑了几声,挣脱了小太监的搀扶,未露出任何情绪,摆了摆衣袖道:“此事就交由皇叔处理吧。”
如今,他真的只是个傀儡皇帝,这朝堂上的水深的已经使他迷失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 主角人物陆续出现了,本菌要开虐了!!!
一步错,步步错·~·
今天陆续多了好多收,WHY?
第五十章 贵妃之死
掖庭宫
此时的掖庭宫,有些冷清,少了昔日那琴瑟相和的乐声,倒显得空荡而冷寂。
李崇不慌不忙地来到掖庭宫,身后跟着一名小太监,并未等人通报,便抬脚踏进了门。
廖云长姿态优雅地坐在地毯上,抬了头,瞧见来的人不是皇上,而是李崇,心中了然,再向李崇身后瞧去,只见紧随其后小太监端着托案,托案上放着长长的白绫和一瓶鹤顶红。心中冷笑,该来的还是来了。从她得知皇上再听到陈大人谏举李崇后,却把陈大人关入大牢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这招险棋输了,输的一塌糊涂。输在了那昏庸的皇帝手中,还望向着要向李晔伸手讨公道,她真是瞎了眼,可笑的很。所以死这件事,早晚都会到来,没想到今夜居然是她最后的一夜。廖云长冷冷地朝着李崇笑着,笑得是那样刺人心骨,又那样让人觉得惊颤。
李崇见廖云长一脸冷然地坐在锦织地毯上,轻轻地抚弄着她那不曾离手的琵琶,散落的发丝垂于胸前,宽大的衣裙将她整个身子遮住了,却依然遮不住那玲珑婀娜的身姿,显得清雅而颇具风流姿态。好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子,此时此刻居然还能露出如此神情,又能如此淡然,果然不是一般人。
李崇瞧了她片刻,单手负后,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笑着看着廖云长:“贵妃娘娘,这么晚还有如此雅兴,让本王佩服。”
“这兴致自在心中,而非给他人瞧了去?”廖云长也不看他,纤细的手指拨了一下弦,发出悦耳的声音,甚是好听。
“哦?此话怎讲?”李崇挑眉,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廖云长娇媚一笑,勾了勾手指,魅惑如火,示意李崇靠近她些。
李崇见她如此挑逗,便顺了她的意思,蹲下身去靠近她去。
廖云长不急不缓,将琵琶放置一旁,唇凑到李崇耳畔低声道:“因为,这个答案你要同我去地府索取了。”言毕,突然眼神一冽,倏然从身下的裙摆处掏出她藏匿已久的匕首,朝李崇胸前狠狠捅去。
李崇像是早预料她会这样做一样,侧身向旁边一倾,躲过匕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恶狠狠掐住廖云长的喉咙,阴沉道:“说,到底是谁人指使你这样做的?”五个手指力气丝毫未减,死死地抵住廖云长的身体。
廖云长被李崇扼制住喉咙,脸色倏然变红,强忍着脖颈疼痛,拼尽全力挣脱李崇的扼制,再用力向李崇刺去,李崇见状赶忙侧身,这才松了手。
廖云长退后几步,站了起身,知不是李崇对手,便未再向前攻去。浑身有些颤动,眼眸中带着满眼的绝望与冷凌,愤恨地望着李崇,蓦地冷笑几声,冷然道:“你知道我要杀你,可你不会知道我是谁,永远不会!这盘棋,我是输了。不过李崇,你不要太得意,亏心事做得太多,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说完,便朝着掖庭宫上空仰身冷笑几声,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如同鬼魅之音萦绕梁上,久久不散。言毕,握紧匕首,重重地插在自己的胸前,向天大叫一声,翩然倒下……
她,文舞筝,活着既然难逃自己的宿命,死了也绝不皱眉头。可惜,她不能手刃自己的仇人,却在仇人的面前举刃自己。满心冤仇,满腹无奈,可与何人说?
廖云长缓缓地倒在地上,她心中愤怒与不屑全写在脸上,惊瞪着双眼,死死得锁住李崇。
……
“颜大人,皇上说了今夜谁也不见,您别在这等了。”小太监拦住颜舒,十分难为情的细声阻拦道。
“公公您帮我通传一下好吗?”颜舒哀求道。听闻皇上谁也不见,一颗心仿佛骤然凉至冰点,看来皇上确实是受了什么冲击。
“颜大人您这不是难为奴才吗!皇上今夜确实心情很不好,我劝大人您有什么急诏等明个上朝吧!”小太监见颜舒执意,便道出了实情。
两人正在殿外争执不已,却不料急急忙忙地从别的宫殿里跑来了小太监,颜舒见他跑得慌张,赶忙拉住他,急切问道:“公公,发生什么事情?”
小太监吓得花容失色,神情姿态皆不自然,颤颤巍巍的答道:“云贵妃、云贵妃,她挥仞自尽了。”
听闻小太监这样一说,颜舒倏然愣住了,抓住小太监的手臂也松了开来,小太监未多理睬她,便赶忙往殿内跑去。
“挥仞自尽”,颜舒只觉脑中轰然炸开,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瞬间仿佛自己所有的力气被抽干,无力的晃动自己的身体,摇摇摆摆离开殿门前,失神落魄般地朝宫门走去,一步、一步,这条路显得漫长而苦涩……
她很想哭,奈何却发现自己完全没了力气哭,没了力气挣扎,只是如同木偶般的走着。
诺殇驾着马车在宫门外等了许久,见颜舒失魂落魄地从宫门走了出来,有些担心,赶忙跳下马车,急切问道:“怎么样了?”
颜舒仿佛没有听到诺殇的话,依然垂着手臂,失了焦距般地向前走去,如同木偶一般。诺殇感觉到颜舒身上气氛有些不对劲,赶忙拉住她手臂,拦住她,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颜舒这时才挺了下来,但依然未转头瞧诺殇,幽幽地吐了一句:“她死了。”诺殇听闻,浑身皆为一震,廖云长居然、居然死了,这怎么可能呢?诺殇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颜舒,见她依然呆滞地怔在原地,未有任何反应。只觉得浑身一股绝望与阴郁笼在颜舒身上,虽然脸上未有任何表情,可诺殇知道颜舒此刻的心中恐怕是在撕心裂肺的哭喊吧!
突然间,颜舒推开诺殇,飞身一跃跳上马车,猛挥马鞭,马儿兀地上前猛冲,消失在诺殇眼前。诺殇知道此时颜舒内心几近崩溃的边缘,自己的亲生姐姐出了事,恐怕换做谁都受不了。怕她出事,徒步欲追赶上她。
此时,天下起了蒙蒙细雨,丝丝倾洒在颜舒的脸上,更浇灼在颜舒的如烈火焚身的心上。可这场雨,来的太过及时,又不甚及时,使得颜舒心中的疼痛愈来愈烈。
……
“你不要再砍了!”
颜舒仿佛没有听到诺殇的叫喊声一般,细雨尽数落在她的身上,打湿了她的衣衫,却未让她感到一丝清凉,反而让她觉得焦灼难耐。颜舒发疯般地挥着手中的长剑,朝周遭的竹子砍去,一根、一根,仿佛要将所有的竹子砍断,仿佛要从这周围的晕眩中摆脱出来。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一个漩涡中出不来,心中如同千万蚂蚁撕咬、吞噬着她,让她渐渐失去理智,迷失在这竹林中。所以她发疯般地用尽力量将所有竹子砍断,坎完一片又一片,想要找寻前方的路,能够停止她心中的焦灼。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仿佛全然不知,全身被雨水打湿,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手心上由于长时间握剑坎竹而使得双手伤痕满满,鲜血从无数的小口中溢出来,沾染到衣襟上、衣袖上,却丝毫未有任何感觉,依然奋力地砍着周围的竹子。
诺殇知道此时颜舒的心里到底有多苦,她需要地方发泄。可是看着颜舒这么痛苦,他的心仿佛也像被撕扯一般难受,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下去的。诺殇走到颜舒跟前,伸手扼制注她的右手,急速夺过手中长剑,扔到地上吼道:“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颜舒依旧没有听到他的话,想要去捡起地上的长剑,却被诺殇一把拦住,死死抱住她的肩膀摇晃她,想让她清醒过来:“你清醒一点啊,我知道你很痛苦。可你这样什么也做不了,你这样根本报不了仇,反而让仇人更加畅快!”
许是听到“报仇”这两个字,颜舒本来朦胧的眼神中顿时闪过清明之色,颜舒甩开诺殇的手臂,喃喃自语道:“对,我要报仇,要报仇!”一般不断重复着一边失神地向前走。
许是长时间大雨的冲击,许是太久的体力消耗,颜舒走了几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无力地倒在泥泊中,晕厥了过去……
她要报仇。这是她倒下前唯一想的事。
第五十一章 吐露心声
翌日
“芍儿姑娘,你回去吧,我家大人这几天不见客!”诺殇吩咐,这几天颜府谁都不接见,所以小厮见有人来找颜舒,便准备将大门关上。
“唤玉小姐找他,他也不见?”芍儿抵在门外,誓死不让小厮关门,挑眉问道。
“不见,不见,谁都不见。”说完,小厮没好气地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着芍儿一人在外干瞪着,“什么人嘛!”说完,重重地朝着门上踹了一脚。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这么多天了颜舒居然对她家小姐不闻不问、置之不理的,换谁谁都生气,她这次来,就是想为她小姐讨个公道,居然还没进门就被赶了出来。看来她家小姐真是瞎了眼,看上了这个负心汉,芍儿忿忿地想道。
……
酉时时分。
怎么都一天过去了,怎么热气还未退去?诺殇焦虑地想着,手抚上颜舒的额头只觉得滚烫的很,已经给她喝了药,怎么还是不好?
“师妹,你醒醒啊!”诺殇看着颜舒发烫的有些烧红的双颊,脸上依然没有生气,有些担心,手不自觉地握上了颜舒的手,忧心道:“你不能有事的,你还有大仇未报,还有,你听见外边的叫喊声没,你还有你的心上人,你不能有事的,否则、唤玉会担心的。”诺殇难为情地说着,很想说自己会担心的,但是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给咽下去,说唤玉的话许是对她目前的情况更有用。
许是听到有人在她身边喃喃地唤着她,许是听到唤玉的名字,颜舒的睫毛微微地动了一下,继而缓缓地睁开眼,失神地望着上空的一切。
诺殇见颜舒睁开眼,大喜,笑着望着嘴唇泛白的颜舒。
“我睡多久了?”颜舒依然失神地问道。
“你从昨晚一直睡到今天,快整整一天了!”
颜舒闻言,蓦地坐直了身子,却感觉自己头昏脑胀,浑身发热,难受得很。不过现在这不是她思考的重心,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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