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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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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王府家的小郡主自小就喜欢听那白衣云侯的故事,更是处处以那白衣云侯的行事为准则,如今虽然年纪不大,却足已当得‘文武双全’四个字,更重要的是,她素来喜爱贤才,如今门下食客三千,颇具贤名。
  然而,这个贤名给她带来的利弊各半,引起了宗室朝野对她的深深戒备。
  凤九卿骗过宋王之后,在长安城里消停了一阵,后来被朋友邀去参加了棋社的斗棋比赛,她代友出战,以一敌七,竟皆全胜,遂声名大起。
  而后有人问她棋道感悟,当时她得意忘形,将棋局与天下并论,口中诸多言论被世人几番传颂,故多了个‘女中卿相’的薄名。
  李睿暗中使手段考校了凤九卿数次,次次都被凤九卿化解,很是欣赏凤九卿的才智谋略,三番四次想请凤九卿为她效力,助她挣脱困局,可凤九卿就是不肯答应,这才让李睿使出那般让人哭笑不得手段,吓得凤九卿连夜便逃出了长安,跑到东莱投奔师妹白夙。
  凤九卿的口才本就不错,讲完此事后,又随口讲了几个长安城发生的趣事,谢云竹也配合着笑得开怀,一来二去,两人竟然闲聊至暮/色降临。
  眼见天色已晚,又想到自己与师妹尚有要事待叙,凤九卿只得辞别离去,谢云竹目送她远去,带着瑞婆婆缓步回到营棚,还没到营棚门口,便发现有人正在练习楚宁传授下来的军步,她四处打量了许久,寻了一个在旁边监管的壮汉,问道:“当家们要求已经如此严苛?竟是连入夜也要训练?”
  那壮汉正是来自野狼寨,自是识得谢云竹,但现在他对谢云竹的态度却不复当初,约莫让谢云竹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方才回答道:“现在投奔当家的人越来越多,这营棚愈显窄小,二当家便吩咐下来,白天留给我等训练,晚上训练这些新人。”
  谢云竹见他态度漠然不肯多说,便带着瑞婆婆准备回到自己的营棚。
  这个营棚,自然是极为简易的,以土木石砌的简易矮墙,上面搭着厚厚的枯草,分男左女右两个营区,中间以丈高木栅隔开,又特意派人十二个时辰的站岗,以护营里妇孺的安全。
  谢云竹自从下山以后,在住房紧张的情况下,她主动与几个伙灶房里的女人同住,就在女营区的最里面的房间里,此刻她刚走到门口,便被几个女人连拉带推的,直接送到了一间门楚宁特意留出来当办公室用的棚房里。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有了好些人,男女都有,个个身姿站得笔直,有人正拿着一根绳子在测量他们的身量尺寸,刚被推进来的谢云竹也未曾幸免,被拉扯着量来量去。而楚宁则在桌上铺开了一张偌大的纸笺,挺直脊背,皱眉苦脸,如临大敌一般握着毛笔,却不知从何下笔。
  好在她没苦恼多久,霍蕴书便推门而入,接过她手中的毛笔,提笔挽袖间,挥毫如行云流水。
  “霍叔……你这画得实在是……”
  看着纸上那长得抽像无比的人物画,远看广袖飘飘、衣袂翻飞,仿若马上就要踏云升天,近看却是一团乌黑,楚宁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想她楚宁也算是个喜欢看书的人,免强也能与‘渊博’两个字沾上边,但唯独这个绘画的天赋,却是前世下凡根本就忘记点亮的属性,属于那种简笔兔描摹画一千遍,看起来依然不像地球兔的那种。
  但是,对于霍蕴书这种抽像的水墨人物画,她是看了也是觉得深深的心疼,心疼以后要按照图纸来做衣服的那些人。
  “霍叔,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去请一个画匠。”
  谢云竹顿时觉得有点好奇了,她们这到底是要画什么?这么兴师动众不说,居然还需要请画匠?
  好奇之下,谢云竹伸头看了几眼,却除了一团墨迹外,什么都没看清楚。
  “哟?你们这是要画什么?”谢云竹等了一下,见楚宁明明看见了她,却也没尊老爱幼,要招呼她这个‘姨’的意思,只好厚着脸皮自我推荐道:“云姨我倒是会画些物什。”
  “你会画图?”楚宁将信将疑,把毛笔递给了谢云竹,顺手将手上用过的纸笺辅回了桌上,示意谢云竹先画来给过过眼。
  谢云竹心道自己的画技在整个长安城也算得上是声名俱佳的,可到了楚宁这小崽子眼里,却显然是将她与霍蕴书之辈看作同类了,当下便扯开了那张霍蕴书用过的纸,另外铺就一张,豪气道:“说罢!你要画什么?姨今天就让你涨涨眼界!”
  说实话,楚宁最近一直都很忙,事情一大堆,忙得昏天暗地的这种,对谢云竹的印像,基本就停留在‘紫竹山下湖里有条美人蛇,她死皮赖脸的送上门来,要做我的姨’这么个概念理,至于谢云竹的来历,她来紫竹寨的目地,她的才能,她是不是可用之人……等等之类的事项,楚宁都还没来得及细查。
  此刻,见谢云竹如此豪迈自信,说话间就已经铺好了画纸,便指着案前一壮汉道:“以他的体形为准,先给他画一个头顶带翎羽的皮盔,再画上一套墨色交领劲装,劲装双手系皮护腕,双腿膝下系皮护腿,腰束四指宽皮带……”
  在几分钟之前,楚宁看到霍蕴书的墨宝时,对这个世界的画技可以说得上是绝望,以为这个世界上的画都是那么抽像写意,可谢云竹这一手画法,却是将楚宁震憾了。
  只见她袖子一挽,随着楚宁的声音起笔,点墨、落笔、晕染……几乎在楚宁将将和说完自己的要求,眼花缭乱间,谢云竹就已经扔下了毛笔。
  定睛一看,却见图上那人物与着装,与楚宁想像中几本一样,虽然只有浓墨与淡墨两色宣染,却看起来栩栩如生,谢云竹更是在他腰间画了一柄腰刀,衬得英悍无比。
  这才是楚宁心目中的卫民军!
  “你们看看这衣着如何?”
  楚宁亲自将图纸吹干,递给了案前的几名壮汉与健妇,互相传看间,皆是面带喜色的赞口不决。
  于是,一鼓作气之下,谢云竹替楚宁画了四套着画图,男女各二套,分别是作训服和常服。
  等画完图纸,霍蕴书带着楚宁去仓棚领布料时,晴儿一看到图纸,知道楚宁要给每个人做四套衣服时,当场就魔气攻心变身黑化,但楚宁十分坚持自己的决定,当晚便让霍蕴书带着布料,去招集些会做衣服的人做样品。
  谢云竹一听要按图作衣,当场自告奋勇的从霍蕴书手里领了布料和皮料,回房就叫上了几个同住的妇人,又请了些旁屋的人,当天晚上便将四套衣服的样品赶制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两章。
咳,还有解释一下
小默不是把周六周日的留来今天更新
而是周六周日的时候,有些事情忙去了。
所以没有更新

  第035章

  次日一早; 楚宁尚未收到谢云竹带人连夜赶制出来的样品服; 整个营棚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要做新衣的事情; 顿时热情高涨; 无论做什么事情的人,都添了三分劲头。
  待得楚宁将自己收拾整齐出得房门; 王逸派来的管事王长福已经神色焦急的候在门外。见他如此,楚宁也不便多问; 让人私下塞了几个铜钱; 便带着几个护卫出了营棚; 却怎料想,她方才出得营棚; 就被人扑将到面前; 跪哭着求收留。
  细问之下方才得知,原来,在黑胡子上岸之后; 东莱山里那些没来投效紫竹寨的余贼,竟然下山混水摸鱼; 而原本县内的一些大户人家; 竟在贼匪过境后趁火打劫; 强买强抢百姓手里的良田,如今不过短短两三日时间,整个县城都已大乱,这些有幸逃命出来的人,纷纷急奔县城告冤求救。
  王逸尚在梦中; 便被震天的冤鼓声惊醒,着人带了鸣冤之人入衙,那鸣冤之人满身鲜血,从县衙门口一路跪行到了堂前,惊得王逸连县尊的官架子也忘记摆,连呼带喊的让仆从找来椅将人扶起,又着人去衙外请医者。
  说起来,王逸的日子一直都不太好过,之前有萧县丞和姜主柏架空他的权利,现在楚宁虽然看似与他和睦,但很多行事也只不过是面子上的问题,如今虽然把审冤判案的权利还给了他,但衙中以往的旧吏早就已经被楚宁以武力驱逐,只留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县衙,连正式办差的衙役都没几个,迫得王逸只好把自己的私人仆从当作衙役用。
  但他如今的境况,比先前已经好上许多,更何况,他尚未知晓楚宁在他眼皮底下的行事,再加上白夙还穿插其中,是以,王逸对楚宁的还是极为信任,此刻从冤者口里把事情一问出,得知是大户为了霸占良田行凶,立刻就派了王管事去将楚宁请来。
  楚宁自营棚一路步行到县衙,途经无数难民,有人见她衣着尚可,便扑上前来讨要吃食,更是时不时的亲眼见到难民们互相殴斗争抢,打得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甫一进得衙府大门,王逸便匆忙迎了上来,也不顾自己身为上官的面子和架子,甚至连男女大防差点顾及不得,连声问惊惶道:“楚都头,现今山贼肆虐百姓,该当如何是好?”
  楚宁即使再怎么厉害,她毕竟也才来这个世界不足三个月,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也超出了她的预料,不但只是她,便是连霍蕴书都没料想到。
  楚宁着重训练的那一千零八十人,之前在与萧玮对阵时死亡了三十四个,重伤六十二,轻伤将两百余,楚宁对王逸虽然是需报的假数,但实际上,如今值用的,比较能够用得趁手的人,也不过是这一批人手而已。
  如今楚柔带走了一半人手出去剿匪,而现在留守营棚营的人手,半是伤残,半是新来投奔,楚宁每天都心惊胆寒,担心他们炸营。
  自己部下的内部矛盾尚末解决,可新的难民又在往县城里蜂涌,照外面山贼肆虐的程度而言,难民只会越来越多,该如何安置?该如何善后?
  方方面面的事情,沉甸甸的压在楚宁心头,她却只能将所有的压力和担忧尽放心底,委婉的劝着王逸不要担心,又假装胸有成竹的样子安慰着他,最后将霍蕴书留下来陪着王逸,自己找着借口说是去作紧急处理。
  一离开县衙,楚宁便直赴白夙所暂居的客栈,但尽管她心急如焚,却还是依着白夙的规矩将自己打理干净,以表示自己对白夙的敬重。
  楚宁见到白夙时,白夙与凤九卿方才用完早膳,两人似乎正在院中的石桌旁说着什么,见得楚宁到来,便双双拱手见礼。
  也不与她们细细寒喧,楚宁便将事情全数道来,听得白夙与凤九卿双双皱了眉头,显然,她们事先没料想到,东莱山里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小股山贼,竟会做出如此混水摸鱼之事,而那些大户的行事更是让人意外和不齿。
  白夙听罢,与凤九卿双双对视,看清彼此眸中深意后,方才淡淡开口道:“此事,着实有些棘手。”
  白夙的语气很淡然,仿佛眼下整个县城的困境,于她而言,仅仅只是有些棘手,却任然可轻易解决似的。
  楚宁一听,当场楞住,随后看着面前两个,眼神突然变得税利起来。
  “楚都头,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凤九卿一看楚宁的神色,见她显然想左了,立刻解释道:“那些混水摸鱼的小股山贼,和趁火打劫的大户,与我等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
  知道是自己想左了,楚宁立刻换了脸色,抱拳诚心请教道:“还请教我!该如何救这些百姓于水火。”
  “方法有二,却不知楚都头与县尊大人,意下如何了。”凤九卿道:“第一法,便是让所有灾民卖身于白府,由我师妹出资,助他们度此难关。”
  这世界上还有比那些大户趁火打劫更无耻的事情吗?楚宁在今天之前不知,但现在却知晓,这个世间,比趁火打劫更无耻的事情,就是白夙这手落井下石。
  “第二法,便是以工代赈。”眼见楚宁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显然是动了真怒,凤九卿亦正色道:“楚都头可让那些趁火打劫的大户们出些钱粮,寻摸些事修渠架桥、开垦荒地的事情让难民们将这个冬天熬过去。”
  这倒是个比较实在的办法,楚宁本来也想到过以工代赈,但她手上有粮无钱,并且粮食也没多到够养活如此多的难民,但此刻经凤九卿一提,她脑子里便转过弯来,心念几番电转间,已经将目光投向了白夙——这个如今县城里最大的大户!
  白夙显然知她所想,气定神闲道:“若要我白家出资,亦无不可,却也得看楚都头与县尊大人的诚意。”
  “楚某不知白当家想要什么样的诚意,才肯救这些与我们同样生而为‘人’的‘同类’!”
  楚宁把‘人’和‘同类’这几个字说得特别重,再配合她的神色和态度,让白夙和凤九卿颇觉奇怪——一个东莱山里的贼首,怎么会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来?
  白夙心里中一动,向楚宁问道:“楚都头希望白夙如何相助?”
  “白当家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楚宁直视白夙,缓缓说道:“近些年来,本县乃至整个东莱郡,到处风起云涌,从商到匪,从匪到官,处处都有白当家的影子……敢问白当家,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闻言,白夙没有说话,与凤九卿同时看向楚宁,三人六目相交,风起云涌。
  “如果白当家,只是想拿整个天下来玩玩的话,那么,照这样走下去,大概不出二十年,这大庆江山易名也非难事。”楚宁说着,深深呼吸,毫不顾及在场两人突然变得深遂的目光,更像是没看见凤九卿已经握紧剑柄一般,继续道:“可若是想实现,当年葬剑谷祖师叶轻眉那‘经贸富民强国’的理想,白当家此路,却是误矣!”
  楚宁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此刻硬撑着说完这番话,袖中紧握的掌心里,已然全是冷汗,但她丝毫都不敢放松自己,因为凤九卿的手还握着剑,她只能将双目紧紧跟随着白夙的目光,将她神色间的丝毫转变,皆捕捉于心。
  “经贸富民、强国……”白夙低声将这句话重新念了一遍,随后深深的看着楚宁,道:“人人说皆说是国富民强,可为何你却将‘富民’二字说在前,‘强国’二字放在后?”
  “当然是‘富民’在前,‘国强’在后。”既然没有在事情被拆穿的第一时间痛下杀手,楚宁当即便松了口气,又听得白夙这般问来,略微思索,便道:“若天下百姓皆无粮可食、无衣可穿,连几分税钱都交不起,国库空若无物,试问何来国强?可若天下百姓皆丰衣足食、家有余钱,国家便可以从他们多余的钱财中收取部份,国库丰足,便可将这些钱财用来养精兵、造良甲,又何愁不国强?”
  白夙追问:“该当如何,才能让让天下百姓皆丰衣足食?以达到楚都头所说的‘民富’”
  楚宁毫不犹豫道:“只要让他们无断头之险,无欺压之忧,便足矣!”
  “可现在匪贼遍地,又有大户欺压,楚都头该如何才能替他们消去这份忧险?”凤九卿放下长剑,却将问题又抛回了楚宁身上。
  楚宁闻言,冷冷一笑,道:“如果,楚某现在能够独力替他们消除这些险恶忧愁,那将来这天下,又与你等何干?”
  谈话的进展并不顺利,与楚宁所预料的一样,但她并不气馁,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白夙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闺秀,而是这个世界里的精英,要打动她这样的精英,并非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办到的。
  从白夙那里出来,楚宁就直接回到了营棚,可当她看到营棚外多出来的那大片人群时,不禁无力抚额,一把逮住正在指挥他们排队的楚柔,直接拖进了办公室,狠狠问道:“让你出去追杀海寇,可你出去一两天,海寇没见你杀多少,却给我捡了这么些人回来……”
  那么一大片黑压压的脑袋,全都瞪着两只麻木的眼睛看着她,楚宁几乎不用数都知道,这少说也有千张嘴。
  楚柔不知道楚宁为什么会突然发怒,她记得,在今天之前任何来投之人,无论男女老弱,楚宁是一概不拒的,还说这是在捡便宜。
  见楚宁如此大怒,楚柔只当是自己便宜捡少了,于是道:“宁儿莫怒,此处人口尚才到了一半,还有一半,大抵明天可到。”
  楚宁扳着手指数了又数,每次都数到第六个指头上去。
  六千多张嘴!她要拿什么来养活?
  人家都是坑爹坑娘,你楚柔倒是好,实力坑妹来着啊!

  第036章

  楚柔不知无畏; 根本就不知道; 这些人极有可能会造反; 直接就把人带回营棚。
  楚宁倒是知晓的这其中厉害; 可现在楚柔已经将人带了回来,她又不能直接将人赶走; 只好抱着脑子想办法。
  谢云竹抱着样品衣服过来时,就看到楚宁正抱着头; 神情萎靡的坐在胡凳上; 不似她往日那边神采奕奕、笑脸迎人。
  “何伍; 穿来看看。”
  楚宁顺手把衣服丢给了何伍,何伍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便穿好进来。
  衣服干净又显身; 连何伍穿着也不自觉的显出几分英武,楚宁看了几眼,颇觉满意; 便向谢云竹请教起来,向她详细打听制衣用了多少人工; 多少时间; 多少布料。
  谢云竹本来见楚宁神色不好; 还想着要不要安慰几句,却见她很快便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绪,问完这些事项之后,便见楚宁铺了张纸笺,在上面写写画画; 似乎在算着什么。
  没过多久,便听见楚宁抬头道:“谢姨,我需要两千套劲装、两千皮盔、两千套护手护腿,现在你就去找晴儿拿布和皮革,再去女营里点些会做女红的妇人,若是女营里的人手不够,再去营外挑选……至于不够的布匹和皮革,待我……待我想办法再寻来。”
  谢云竹方才出门,楚宁便让何伍将刘长贵寻了过来,吩咐他从营里挑选一些没安排到事情的壮汉,带上山上伐木。
  等霍蕴书从县衙一回来,楚宁便与他亲自去营棚里挑选了一些会打铁和会做木活的人出来,这一批人,她没去找营棚外面的难民,而是尽量找一些原紫竹寨的旧人,又或者早期归顺的人,之后便将这批人分别限制在了营棚里的两个地方,从今日起,在楚宁亲自下达命令前,这些人全都不准许离开限定的区域,更不准接触他人。
  待安排好这些之情后,楚宁又到县城里找到正在唾沫横飞的贾沛。
  贾沛一看到楚宁,立刻便寻了个借口停了故事,等人群散后,才寻摸到楚宁桌旁来,张嘴便道:“多日不见,楚都头似乎憔悴了些,不过,依小人看来,这些山贼海寇们皆不过是土鸡瓦狗,有楚都头这般运筹帷幄,想必他们也闹腾不了几天了。”
  “就你贾先生说话最好听。”楚宁笑了笑,示意贾沛坐下,继续道:“今有一桩好买卖,不知先生愿意不愿意做?”
  贾沛小心翼翼的长凳边缘坐下,不敢坐实,听得楚宁这么一说,立刻笑道:“当初在蓬莱的时候,楚都头给了小人一口饭吃,如今又有好买卖,小人岂有不做之理?”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晌,贾沛在离去前,又从楚宁手中拿走了些钱财,最后消失在街头。
  做完这些,楚宁又将城头的防务亲自查看了一遍,又叮嘱楚柔,要注意哪些事项,最后天临近天黑前,她又来到了白夙暂居的客栈。
  这回,她却不是来拜见白夙,而是来借宿。
  楚宁是个怕死的,她想来想去,觉得整个县城,可能也就白夙这客栈里,还算是有一点安全感,于便厚着脸皮上门来了。
  她不找白夙,白夙反而亲自来接待了她,两人上午才见过,当时谈得不算是友好,此刻再见,饶是楚宁素来不怕尴尬,此刻也觉得有些冷场了。
  素来喜欢插嘴的青墨在捧上一个包袱之后,立刻便转身出去,还顺手关了门,将楚宁与白夙两人留在里头。
  楚宁打开包袱,却见里面是两套浅青色武将官服和一套简易的皮制盔甲,金俞、金銙、印信、腰牌一应皆全,除此之外,则是一纸认命书。
  仔细看了一会儿,楚宁才明白,原来,这认命书竟然是给她升官的,新的官名叫——陪戎校尉。
  楚宁依稀记得,这个官在前世某个朝代时,好像是九品。
  九品——比七品芝麻官还要小两个等级!
  楚宁真心觉得自己过得不容易,她在心里为自己悲伤了几秒钟,随后指了指任命书上的日期,和蒋郡守盖的签章,道:“十日之前,我还没与黑胡子对阵,这任命书就已经签发……白当家是不是应当告知楚宁个中因由?”
  对于楚宁而言,合作是可以的,互相利用也是可以的,但若是想在背后坑她,那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而白夙这事儿干得不厚道,明显是事先有预谋的,可以说是触及到了楚宁的底线。
  白夙见过楚宁很多次,见过她笑脸迎人,见过她骗人时的厚脸皮,也见过她生气时的凌利,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的楚宁,仿佛冷怒,却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明显能感觉到的是,楚宁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某些转变。
  “白九不知楚都头对我葬剑谷了解有多少……”白夙斟酌着言词,最后决定还是从头讲起:“当年叶祖师在与云白衣决战前,就已知自己败多胜少,但那个时候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她轻言退却,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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