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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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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只是养活; 筷子都浮不起的清粥,至少能吊着一口气。
  霍蕴书给霍昱讲了楚宁制定军部兵晌时候的参考条件; 而在霍昱一路行来; 也看见了众人在这寒冬挣扎求存的惨样; 又看了那些高米粮高积的铺子,想着,这些筑路的劳苦之人,只为求活而不为求好,薪钱自然是不能高于军部那些靠卖命吃饭的人; 但不论如何,却总归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白夙又向霍昱提了些问题,已有准备的霍昱对答如流,两人约莫谈了半个时辰,白夙方才让侍女送客离去,自己又独对着两份卷纸思索良久,直到时至子夜,终是有所结论。
  灭灯熄烛后,白夙将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女打发离去,自己踱着步子缓行至后院,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她让人腾出来给楚宁借住的厢房依然灯烛通明,隐隐有个奇怪的影子透过窗纸映照出来。
  白夙轻拂衣袖,脚下几步急行,待她行到窗下时,方才将里面的影子看清,不禁神色微动,沉吟着便敲开了门。
  楚宁没想到白夙会主动来敲门,裹着被子站在门口,微愣片了,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见白夙虽广袖长袍着身,又有披风在后,却仍是一副看着就冷的样子,也不多问,搓着手扯着白夙的衣袖将人拉进屋子。
  “九姑娘且稍待,容我收拾一收拾。”
  屋子里的桌椅上,到处都摆满了正在晾晒的纸笺,楚宁快手快脚的收了一部份,终是腾出了一处坐的地方,引着白夙坐下,正要说话,却中白夙捧着一卷纸,问道:“楚校尉,何为‘书划计路修’?”
  楚宁伸头一看,差点当场笑出声来,好在她忍耐工夫足够,指着那一行字从左到右念道:“修路计划书。”
  白夙没有继续追问楚宁为何会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写字,因为她一眼扫过,已经看到了不少缺笔少画的字,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只是默默的依着这顺序看了起来,很快便将这张纸上的类容看完,以眼神示意楚要给她找第二张。
  楚宁简直受宠若惊,她在写之前还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白夙接受自己的思路,以为会费很多口舌,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开端。
  于是,白夙将看完的一张放在左边,楚宁就已经将下一张放在了她右手边,两人配合得颇为默契,若不是因为楚宁在晾晒时乱放椅凳,大抵今晚就会这般平静过去。
  由于是用毛笔写字,而楚宁的毛笔功底实在很是一般,也勉强能让人认得清楚的那种水平,故很是费纸,白夙又看得极快,楚宁为了跟上速度,很是忙了一阵,一个分神间,小腿踢中了木凳,楚宁下意识的想扶住桌子来稳住重心,但她距离桌案颇有一段距离,两手胡乱抓扒间,便已倒
  地。
  这样就尴尬了啊!
  楚宁满心满脑的想着这句话,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白夙就因着楚宁的动静侧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约莫一息时间,白夙却先转过着继续看着手上的‘修路计划书’,一边伸手解开自己的披风,准确的盖到楚宁身上。
  楚宁回过神,下意识的抱着披风从地上爬起来,回头捡起落地的被子时,却突然就红了脸……
  卧槽!这特么就真的尴尬了啊!
  直到白夙离开,楚宁的海脑里还在咆哮着这句话,并且延伸出了无限回音,而这些震耳欲聋的回音,让楚宁整整一夜都没睡好,辗转纠结着:到底走光了没?到底看到了没?到底露点了没?到底……
  其实这也怪不得楚宁,她穿不惯这个时代的肚兜,每次洗完澡后,都是真空穿里衣,而这个时代还没扣子,里衣都是在侧面缝条系绳,楚宁素来喜欢将绳子系成方便解开的蝴蝶结,却不想,今晚忙来忙,又裹着被子,连那系绳散开了都不曾发觉。
  次日一早,就白夙就已经开带着一众属下离开,楚宁起床的时候,门外有侍女候着,送来的两套干净的衣物,从肚兜到鞋袜小袄等物甚,一应皆全。
  楚宁知道这是白夙的好意,心里虽然尴尬,却也不好拒绝,只得收下并谢过。
  待得洗漱后出门,孙兴已经带着朱二喜等在门外,一行三人出得城门,便见一众人正围在城门前一隅,楚宁也挤上前去看了一眼,原来是白夙派了人在此处招收修路的壮丁。
  眼见众人争相报名,似乎已经从那场寇乱里逐渐走了出来,楚宁不禁微微一笑,举步便回了营棚。
  按照计划,楚宁今天是要带着新编的卫民军出营训练,顺便亲自查视这次寇乱所带来的灾情,是以,待她回得营棚时,所有战兵已然集合完毕。
  楚宁稍微视查了一番,见得军容整齐,士气高涨,便宣布了今日的计划,由她与刘长贵各带一局人手离营训练,而余下的人手,则在营内进行常规训练,由楚柔监督。
  宣布完毕后,出训的每个人都领了一个简易的布背包,里面各有两节竹筒和一个水囊,装好了米饭、腌萝卜和水,由于是第一次进行营外训练,楚宁没有把握野营露宿,所以只准备了两餐饭食,预计天黑前归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楚宁一声领下,刘长贵便率着第二司第一局的部下慢跑先行,楚宁随后跟上,第一司第一局的部下,则紧跟在她身后。
  这是卫民军在完全统一军装之后第二次出营,并且还是带械训练。这些被楚宁好养得壮如铁山,个个胳膊能跑马的大汉,甫一出营便吸引了众多百姓的目光,纷纷夹道围观,敌视有之,惊奇有之,羡慕有之,还有人已听说了楚宁昨天的豪迈慷慨,低赞一声楚校尉当真爱兵如子。
  被人围观羡慕赞赏总是心情愉悦的,特别是卫民军的这些战兵,昨日晌钱赏钱领到手,今天又被人艳艳羡,个个都抬头挺胸,份外英姿勃发。
  连刘长贵也忍不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努力的忍住内心的激动,如同以往每天的常规训练一般,喊出了口号:“一、二、三、四……”
  众战兵习惯性的跟着出声,喊声震天响起:“打倒黑胡子!”
  “二、二、三、四……”
  “强身健身,保卫家人孩子!”
  “三、二、三、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
  口号都楚宁参照前世的军训,再结合如今的情况改的,在这个识字率不到百分之一的世界,现在要教他们懂得‘扬我军威 铸我军魂筑钢铁长城’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够把口号改得更接地气一些,让大家都能听得懂,记得住。
  每每训练口号响起时,楚宁都宁不住想起当初还跟着教官喊着‘爱国、爱党、爱天、朝’的军训岁月,如今却已然时光流转,异世殊途,自己甚至还依靠着当初学来的皮毛,苟活至今。
  两百余人山呼海啸着离营,周遭众百姓还有人以为他们真是要去打黑胡子,不少受过害的人,都跟在后面跑起来,红着眼睛跟了一程又一程,直到楚宁派人劝了又劝,这些人方才散去。
  约莫离营一个时辰之后,道路便有极是难走,凹凸不平不说,还泥泞不堪,惹得许多爱惜新衣新鞋的士兵都惘顾纪律,竟然散队绕行。
  这样的情况不但第二司有,连楚宁亲领的第一司也是大有人在,让楚宁不得不怀疑,如果某天战斗突然打响,这些士兵会不会因为顾惜新衣新鞋,就转身逃跑。
  在楚宁亲眼看着最后一个士兵绕行之后,楚宁默然转身,宣布所人集合。
  刘长贵以为是楚宁自己累了需要休息,却没料想,楚宁竟然先找到了他,指着那一塘塘泥泞问着在场所有人:“如果某一天,挡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小泥塘,而是敌人的刀剑时,你们该怎么办?当敌人的刀向你们砍来时,你们是想着还击,还顾念着自己的新衣服?”
  楚宁一直都知道,不管是任何的军队,即使列队再怎么整齐,口号喊得再怎响亮,只要没有经过真正的战场洗礼,都算不得一只真正的军队。
  而这支卫民军,她亲自训练带领出来的军队,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尚可做到死战不退,而如今却仅仅是因为一套新衣服,便丧失了纪律——这样的军队,又岂能算得上是军队?!
  楚宁问着在场所有人,也问着自己。
  刘长贵羞愧极了,他想到昨天,自己私下去找校尉大人,主动要与楚柔换第三司时,校尉大人对他说的一番话。
  “长贵兄其实不该这么想的。”当时,楚宁在否决刘长贵换兵的提议后,推心置腹道:“也许在别人看来,我楚宁这样重用长贵兄,只是千金买骨的手段,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也许,在兄弟们看来,楚柔是我的亲姐姐,重用她是必然也必须的。”楚宁道:“但我却不是这般看法,就算她是我亲姐姐,如果没有相应的能力,我也不能以权谋私给她高位。但长贵兄的能力,我却是亲眼目睹的,当初与海寇那一战,若非是长贵兄身先士卒,在恰当的时机、和恰当的位置,如同利剑一般加入战场,又何来如今之胜况?”
  想到当时得知自己被欣赏信任的喜悦,想到先前被羡慕的得意,此刻尽化乌有。他完全没想到,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甚至即使是注意到了,也依旧会认为不重要的问题上,自己这个向来笑脸迎人,好到没脾气的上司震怒。
  

  第044章

  军队与社会上的其它任何团队的性质都是不同的; 它是一个磨灭所有个人意志和个性的地方; 纪律二字; 必须如钢铁长城一般; 坚不可移。
  在场众战兵,都见识到自己这个年轻女将主的第一次发怒; 而在楚宁耐着怒气,以强势姿态向这些人宣诉着其中原由时; 白夙那神出鬼没的头号侍女出现在客栈。
  “大抵巳时一刻; 那樊聪去而复返; 进了城外的一户民屋,未见他再次出来。”
  “巳时三刻; 有人混进校尉营棚外的难民堆里。”
  “约莫四刻时分; 那些难民纷纷有了异动,开始成群结队,属下的人还没能探得他们意欲何为……”
  白青夜有条不紊的将情况一一禀来; 白夙似乎刚从外面办事回来,正解开披风挂在架子上; 听到此话; 遂接口道:“大抵是被人煽动; 想趁着楚校尉离营之际,去抢粮食罢了。”
  “那些人不是冲咱们来的?”白青夜顿时疑惑:“我总觉得,那些人与樊聪有些关系。”
  “樊聪明不过是个跑腿之人,不至于有如此手段。”白夙淡淡道:“只不过是他背后之人,想除我羽翼; 借此给我留个教训罢了。”
  白青夜知道,在白夙的身后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正是那段过往与她牵牵绊绊多少年,终是造就了如今被誉为‘冷面阎罗’的白大当家。
  所以,她并不多问樊聪背后的人是谁,如果她想知道,她完全可以自己去调查。
  “需要派人知会楚校尉吗?听说她带着部下出营,去进行什么野训……”
  “如果她连这点事情也摆不平,又如何能为我白夙所用?”
  闻言,白青夜立刻便告退离开,甫一出门,就看见道墨色身影,略一细辨,她便认出,这人正是白夙的师姐凤九卿。
  一袭男装的凤九卿也看到了白青夜,她虽不认识,但也知这地白夙的地盘,能在这里进出的人,大抵都是与她相关。
  客栈门外,燕凌戈依旧袭劲装着身,腰悬宝剑,不过唇上也贴了两撇小胡子,见到凤九卿出来,便抱拳大笑起来:“卿兄,你这胡子,却是贴得有恰当好处,若非是我事先知晓,怕是看不出破绽来。”
  凤九卿也是手提长剑,一身江湖豪客的打扮,两人说说笑笑互相打趣间,就已来到县城内有名的花柳巷。
  “这‘春风楼’在此地最是有名,听说里面的姑娘们,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燕凌戈指着其中楼宇最是高广的那处,低笑道:“当然,此处最具盛名的,却不是那些姑娘们了。”
  看着这栋雕梁画栋、窗格照轻纱的楼宇,凤九卿想起长安城里似乎也有一间春风楼,不禁颇来兴致,同样低声问道:“是何?”
  见此,燕凌戈却卖关子,笑道:“若卿兄今晚与我同去,一见便知。”
  凤九卿听罢,点头笑允,两人又四处游走,吃茶闲谈,不亦乐乎,直到暮色渐深,两人又回到了这花柳街。
  此时,街道两旁纱灯摇曳,阁窗轻纱随风飘摇,年轻女子三五成群结队而来,叽叽喳喳,嬉闹谈笑声不止。
  两人一路行过,时有女子过来攀谈,含笑拒绝后,终是来到了春风楼门前,两位衣着淡雅的年轻女子挑灯迎来,三言两语间,便将两人迎进门去。
  穿过人声鼎沸的前堂,便是一处庭树森森的院落,院内花植奇石相映成趣,简直让人无法想像,在这一院之隔的墙外人正缺衣少食挣扎求存。
  院中有男有女,或坐或立或游走,纷纷提着大红灯笼,直待有人走近,便照亮自己的容貌,供人当作货物一般挑选。
  起初的时候,凤九卿还有几分兴致,可越往里走,她便越发沉默,耳闻着周遭众人的污言秽语,再看着那些强颜欢笑,供人欢娱的男男女女,不自觉的便想起了曾经的谢云竹,心痛莫名。
  “爷,您还没有点到中意的姐儿吗?点奴家吧!奴家保证可以侍候周到!”
  凤九卿刚顿住脚步,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便迎了上来,主动挑起灯笼照亮自己的脸,牵动眼角的皱纹,挤出一个说不上难看,但绝对算不上美的笑容。
  怔怔的看她半晌,凤九卿摇了摇头,那女人顿时失望离去,迎上了下一个男人。
  “那如烟也真是够可怜的,都已经半个月没开张了。”凤九卿的目光还没从那妇人身上收回,便听见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如果她今天还赚不到银子,怕是会要被主人发卖出去罢?”
  “发卖又如何?还不是与这一样,都是做皮肉生意……”
  “这位妹妹,此言差矣,要知道,我们春风楼的客人,可都是有钱有势有身份的人,发卖出去了可就不一样,只能被那些泥腿子……”
  ……
  随着这些污言秽语,风九卿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那名叫如烟白女子,眼看着她因年老色衰,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心底不禁生出千丝万绪,挥手着人将她唤了过来。
  “爷……”
  甫一过来见着凤九卿,如烟欲如往常伺候客人一般扑近身来,却被燕凌戈眼灵手快的挡住,让她在圆桌旁边的胡凳上坐好,方才说道:“你只管陪我等吃茶饮酒便可。”
  这名唤如烟的女子,似乎并没见过此奇怪的客人,提着灯笼忐忑的站在那里,薄衫底下的瘦弱身形随着冷风瑟瑟发抖:“假母说,与客人并行同坐,是失礼的。”
  “且坐罢,我们这里,不讲究那些虚礼。”
  迟疑了片刻,如烟走上前来,挨着凳子边缘坐下,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间,将灯笼放在自己身侧的地上,将自己的容颜笼照在昏暗的灯光里。
  凤九卿看着如烟那浆洗得有些发白的薄衫,礼貌性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其实,凤九卿是知道这女子名字的,但此刻,心底所弥漫的那些或是尴尬、又或似同情的心绪,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禁又想起,当初在百花楼与谢云竹相见的场景,与这般尴尬却是不同,那日她们谈论画作,谈论仙鹤,谈论了许许多多的话题,夙夜不止。
  “爷可唤奴家如烟。”
  “如烟,很好听的名字。”凤九卿点点头,道:“我叫秦酒,老秦酒的秦,老秦酒的酒。自长安来。”
  如烟微微抬头,以眼角余光扫了面前男子一眼,心里很是觉得奇怪,毕竟,在这种地方,是很少有客人会介绍自己。
  而凤九卿的这句话,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面皮白净的青年男子端着酒盏过来,大笑道:“秦兄弟,看来你还是个生手呐,哪有与这些做皮肉生意的贱娘们说道自己来历的?”
  “哈哈哈,我这小弟面嫩,兄弟你要是再多说两句,怕是要作那娘们样掩面而去了。”燕凌戈‘啪’的一声,将长剑拍在桌上,端起酒杯,起身敬了来人一杯,豪迈的一口饮尽,笑问道:“在下小姓严,单名一个凌字,亦是自长安而来,兄弟如何称呼?”
  “小姓杜,行三,江湖里的朋友们都给面子,唤我一声杜三侠。”见得燕凌戈提剑,那男子眸光一闪,也笑说着一杯饮罢,忽然眼睛瞪圆,像是想起了什么,震惊道:“严凌?兄台可是长安千金台的严六太保?”
  长安千金台乃是近几些年崛起的一家赌坊,赌坊的大老板来历神秘,财力雄厚,短短几年间,便将千金台经营成整个长安城的五大赌坊之一。
  千金台的大老板从来都没有当众露过面,但赌坊的七大打手,世人却是闻名遐迩,更是给他们起了个名号,统称为千金七太保,这严凌便是其中之一,排行第六。
  太当朝,太保虽然是官职,但世人对绿林好汉亦是尊称‘太保’,当然,世人给他们取名‘太保’,却不代表他们真的就是像太保那般为国为民行事,相反,他们为了追回赌资,动辄杀人斩臂,强占民田民宅,强抢民妻民女……等等之类的恶事,简直罄竹难书。
  “哈哈哈,正是在下,难得远在这东莱之地的杜兄弟也听过小小薄名。”燕凌戈大笑一声,与来人攀谈起来,推杯换盏不久,便与那杜三打得火热,那杜三更是将自己的三个同伴也叫了过来,几人凑成一个桌,叫来酒菜美人,聊得不亦乐乎。
  凤九卿听他们谈天说地,满嘴粗言秽语,强压着反感也跟着喝了几杯,心里忍不住琢磨,那千金台与自己师妹白夙的关系,又听燕凌戈将那千金台里的旧事讲得头头是道,引得杜三等人点头不止,心顿时已有几分把握,那千金台,便是白夙放在长安城里的一颗棋子。
  心里边想着,凤九卿便掏出一块银锭子,将那如烟打发了下去。
  那杜三全名杜洪玉,自东莱郡城而来,是这几个人当中的领头人,自称东莱四侠,此刻见得凤九卿随手便掏出了一块不低于五两的银锭子,互相一对眼,看向燕凤二人的目光更是热切,暗道长安城来的人就是不凡,随便打发人,也是银锭子出手。
  几人谈天说地,又互报了年龄,很快便称兄道弟起来,那杜洪玉便打听道:“却严老弟来这东远小县城,有何要事?”
  “替我东家过来办点小事,不足挂齿。”燕凌戈笑着塘塞,随又后轮番敬酒,把几人灌得头昏脑热,装作开怀道:“今日与几个位老哥把酒言欢,委实痛快,只可惜,小弟几日后便要回长安,怕是难得再会了……”
  杜洪玉听罢,满脸羡慕道:“哥几个,都不过是替人办差,混口卖命吃罢了,哪比得严老弟你在千金台前程远大。”
  “哈哈哈,杜老兄说得哪的话?有小弟我一口饭吃,又怎么会饿着几位老哥?”燕凌戈想了想,说道:“这样罢,待过些时日,小弟替东家办完事情,就与几位老哥哥一起回长安,正好小弟我在东家那里有几分薄面,替几位老哥谋个差事,倒也不是个难事儿。”
  “这……”杜洪玉与自己的三个兄弟相视一眼,面带沉吟道:“哥几个自然是想投奔严老弟的,只是最近手头还有件差事没办成……”
  “哦?何差事?”燕凌戈随口问道。
  杜洪玉一听,不禁面带难色,他自然是想去长安千金台谋差事的,但手上这件事情,又的确棘手,此刻见燕凌戈这般随口一问,又不像是深究刺探的样子,遂也放下了戒备之心,赶走了那几个陪酒的女人,以指蘸酒,在桌上写了一个白字和一个楚字,低声道:“有人出了五百两银子,要买她们二人颈上人头。”
作者有话要说:  诶诶诶,更新来了,还有人看咩!举个爪爪~

  第045章

  凤二人从‘春风楼’出来已是戌时; 为了避免被人跟踪; 两人城内城外大街小巷四处转了一圈; 于城外分道扬镳。
  燕凌戈快马回了天王寨; 召集齐人马,枕戈待旦; 只要有丝毫不利于白夙的消息传出,她便会立刻驰援。
  而凤九卿却与燕凌戈所见不同; 在她看来; 如果白凤连这种儿戏般的暗箭都不能抵挡; 又怎敢自喻管仲乐毅,怎敢志凌九霄?
  如此想罢; 凤九卿也并不着急回客栈去报信; 反而负手按剑,信步游走,想着自己近日以来的所见所闻; 缓缓思索起来。
  她与师妹白夙同门多年,却直到近日方知; 她这看着孱弱的师妹却心有大志;当初萍水相逢的燕凌戈; 如今表面上只是个山贼头子; 实际上却是对白夙忠心耿耿,甘愿做白夙手中的利刃,一心盼望着白夙能成事,为她报得当年的杀父之仇;曾与她相知同好的谢云竹,在尝尽人间颠沛流离之后; 也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前路,近日以来,都窝在那楚校尉的营棚里,指挥着一众老少妇人们忙东忙西,缝完衣服鞋子又缝背包,听说最近手上的布料紧缺,还四处找健妇,与那楚校尉闹将着要上东莱山去采蚕来织山绸,连她的邀约都拒了几次;再说那楚校尉,年纪轻轻可本事却不寻常,几次三番下来,连白夙都对她高看得紧;更不消说,长安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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