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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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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要谢你就谢先生吧,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本单于再给你配两个族丁和五个庆奴。”慕容昌随意的挥了挥手:“来人,带他下去。”
两个族丁原本是慕容昌的侍卫,虽说是被分给了高志敏,但高志敏心里也清楚,这其实只是变相的监视罢了。
跟在族丁身后,来到了一片用栅栏圈起来的地方,高志敏隔着栅栏望去,便见里面圈着不下千人,男女老少皆有,却都横七竖八的躺着,被饿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
其中一个族丁斜眼看着高志敏,不怀好意的问:“是你自己挑呢,还是我们给你挑?”
高志敏连忙道:“当然是请两位勇士帮忙挑。”
“这还差不多。”
那个不怀好意的族丁围着栅栏转了一圈,不一会儿,便挑回来了五个庆奴。
三个面黄饥瘦、神情萎靡的小个汉子,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
“这三个庆奴便归你了,这两个女人便归我们了。”那族丁拉扯着丝毫不敢反抗的女人,嘿嘿淫/笑几声:“走,去领粮食和羊。”
高志敏也不敢有异言,连忙跟了上去,却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最矮的的那个庆奴,眸中闪过了几许异样。
同一天,楚宁与燕夫人率着卫民军和昭义军已过乌侯秦水,沿着踩着宇文部的领地,钻进了燕山山脉。
在这个大路都没修平的时代,没有详细地图,没有导航,钻进名传千垂的燕山山脉行军,无异于自找死路,但是,为了达到战略部局目的,楚宁却不得不这么做。
好在,燕夫人在二十多年前东征时,曾亲自查探过这条旧路,只是后来战事顺利,这条路便一直没有被暴露出来使用,全程预计一百三十公里左右,可绕行到平刚城的后方。
但,这并不意味着楚宁就有捷径可以走——山里的虫蛇野兽极多,山涧河流悬崖阻止无数,稍有不甚,便会发生非战斗减员,因此,燕夫人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强烈拒绝这种突袭战术的,但在看过楚宁的军需仓库后,她又同意此种方案。
楚宁是个比较有长远目光的人,在去年用军衣和军用背包来养活谢云竹手下的制衣坊后,紧接着就投入了对单兵携行具的研发,在制衣坊轻闲的时候,谢云竹便让人用厚重的船帆布逢制了防护服和单兵携行背包,正是这种裤脚一扎,全身只露两个眼睛的防护服,改变了燕夫人的意见。
不过,在放弃马匹,翻山越岭的走了半日之后,楚宁自己却尝到了苦头。
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这是楚宁此刻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她与麾下所有士卒一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也背着一个携行包,包里装着她的锁子甲和未来半个月的食物——牛肉干、压缩饼干、海菜和豆子等粮食。
早在东征之前,朱二喜就已经在开始研制压缩饼干,至今虽然还没达到楚宁前世所见的效果,但就目前而言,单兵在携带兵甲的同时,所携带的口粮,完全足够支撑半个月的时间,更别说此次山里行军,还经常能够猎到些野味补充食物。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底气,燕夫人才敢陪着楚宁舍命一博。
以弱敌强,这是真正的舍命相博。
但,却不得不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才周二……一直以为是周五啊……
第131章
由于黄县与牧羊城只隔了个百多公里勃海海峡; 快船顺风行使; 基本上早上早点出; 晚上稍晚些便可抵达; 因此,楚柔比楚宁更早出征; 即使她们的商船在冀州停靠了一个时辰,但在楚宁率着人马从徒河县登岸时; 她的骁骑司也已经抵达了幽州。
在楚宁顺着乌侯秦水北上; 准备踏入宇文部领地时; 楚柔已经率着骁骑司与李睿会合。
渔阳郡虽然也惨遭鲜卑的劫掠,但毕竟时间尚短; 再加上楚宁当时正带着忠武军北上溜圈; 后来又有燕凌戈率着凤鸣铁骑在背后兴风作浪,多少给鲜卑各大部族带来了一些牵制。但让李睿失望的是,鲜卑领地被破坏; 牛羊财产这劫掠,宇文和段部的族人投靠在慕容护手下……这种种事件; 似乎并没有给鲜卑几大部族带来嫌隙。
因此; 李睿与毛贵带着几万乌合之众在渔阳郡有胜有败; 好在毛贵的军事才能不错,他手下的两千忠武军也兵甲齐全,稳打稳扎之下,倒也逐步推进,打到了北平郡边上来; 最后驻扎在平刚城西方,约莫两百里左右的濡水河边。
与此同时,萧鸿飞也带着八千忠武军,驻扎在南方距离平刚城两百余里的白狼城。
等楚宁与燕夫人率军钻进燕山山脉后,燕凌戈率着凤鸣战部,回到了位于平刚平东方两百余里的柳城。
至此,三方合围的布局清楚显露出来,鲜卑人也很快便得到了东南西三处的兵力部局。
但鲜卑人暂时不知的是,楚柔前脚抵达濡水大营,后脚就有一支商队跟了过来,这支商队并没有运送粮食,而是送了铜钱和五千杆朝廷制式铁枪及五千副皮甲过来。
铁枪虽然是朝廷锻造的,但即使是在如今战时,有钱能依然能使鬼推磨,只要使上些手段,还是能源源不断的从别的地方买来。
而皮甲,则是用朱二喜做完牛肉干后,用牛皮硝制的。严格上来说还算不上是甲,因为只有正面从脖子到膝盖上这么长一块,缝了两根布绳,穿带时一根挂脖子上,一根系腰上。
“好东西啊!”
毛贵看得爱不释手,虽然只是这么一块挂前面的牛皮,但人楚将军却是个实诚人,往上贴了不少薄铁甲片,防住了胸前腹部等要害,比忠武军现在穿的薄铁甲虽有不如,但用在这紧要关头,实在是救人性命的好东西。
“还请毛将军随末将去挑选五千得用之人来。”楚柔行完礼,连忙道:“由末将从现在开始,进行紧急战前训练。”
“战前训练?”
毛贵虽然觉得短时间的训练并不能起来什么作用,但还是带楚柔去选兵了。
李睿想了想,也跟在了两人身后。
楚柔走到哪,骁骑司便全副武装的跟到哪,每走入一个营棚,楚柔只消一眼招过,随手指出自己看中的兵卒,便有骁骑司的士卒上去将人抓出来。
如有反抗,唯一的结局便是——就地格杀。
这一天,二十三颗滴着血的人头被挂到了辕门前,李睿和毛贵望着楚柔那满身杀气,忍不住有些胆寒——他们都没料想到,楚昭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姐姐,竟是如此的凶神恶煞。
在挑选够五千新兵之后,楚柔让李睿招集了所有军侯及校将级的军官,提着仍在滴血的战刀,一字一顿的警告:“不管你们背后有多大的靠山,有多大的官职,有多少兵马,但请你们记住,从今天开始,这里说话算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楚柔——顺我则昌,逆我则亡!”
说完,楚柔猛然喝问:“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听见如此犹豫的回答,楚柔自是不满意,手中战刀一扬,直接又砍下了一颗神色不服的头颅。
“现在明白了吗?”楚柔这回问得很温柔。
在场众人却回答得异口同声,气势如虹:“明白了!”
楚宁满意的放他们离去,回头便看李睿和毛贵两人看着她,脸上流露着不赞成和担忧。
“楚军侯,难道你不担心他们营变吗?”毛贵踌躇道:“这里好几万人,激起营变可就……”
“他们变不起来的!”
楚柔说完,信心十足的走出帐门,此时骁骑司已将她挑中的五千新卒集中在营前空地上。
利落的翻身上马,提着战刀,打马沿着前面小跑了一个来回,随后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喇叭形的东西,放到嘴边喊道:“既然逆我者已亡,接下来的时间,便该顺我者昌!”
木喇叭的扩音效果有限,但总好过扯着嗓子喊,在场半数人都听得十分清楚,但惧于楚柔的杀威,却没人敢动,也没谁敢发出半点声音。
楚柔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反正这些人都被缴了武器,周围还有毛贵的两千忠武军守着,也不怕他们闹出事来。
挥手间,两百五十个骁骑司的士卒走出,他们每人脖子上挂着两贯铜钱,从第一排开始,每个人发了一百文铜钱。
一百文钱不多,但对于这些从土地里爬出来的寻常庄稼汉而言,却也不少。
“我知道,刚才杀了这么多人,你们肯定有怨恨。”发完钱,现场十分安静,楚柔望着这些捧着铜钱瑟瑟发抖的人,扬声喊道:“但是,你们不应该恨我,因为,从你们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寻常百姓,而是我大庆朝廷的军人!你们的职责是手握兵刃、戌守边疆,结局是战死沙场或者荣归故里!而不是顶着军人的名义,却贪生怕死,混吃混喝,欺凌遭难的百姓!”
“当然,你们可以不服气!可以反抗!可以恨我!”楚柔微微一顿,随即狠声道:“但是,你们要知道,我——楚柔!战刀所向之处,斩下的头颅,可能比你们见过的人还多,堆过的京观,可能比你们家里的土地还要广!所以,只要不怕死,你们尽管来!”
“最后,恭喜你们。”楚柔微微一笑,在众人胆寒心颤中说道:“所有被我挑中的人,只要能在我手中熬够一个月,都可以得到五贯钱的奖励。当然!如果你们能让我的心情好起来,像今天这样的赏,随时都有。”
楚柔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营棚,鉴于她的凶威,没有她们命令,这五千人谁都不敢主动散去,生生站到了晚上。
等楚柔的解散命令传来时,这五千人迫不及待的去抢吃食,却发现早就有人给他们留了足够的食物,比他们以往抢到的还要多,足够每个人都吃到饱。
新卒们捧着铜钱却不敢回到原来的营棚睡觉,一来怕自己的铜钱被以前的上官抢走,二来怕回去要挨打,最后干脆在挤在楚柔的营帐周围,生生熬了一夜。
这一夜,毛贵和李睿几乎没合眼,一直在惊慌中度过,而楚柔却睡得极为香甜,次日从帐中出来,发现这些新卒已经吃完早膳,主动在昨天集合的空地上排好了队型。
卫民军起势的那批人,全部都是山贼出身,论凶狠,比这些刚从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狠太多,后来的预备兵卒,也基本都是楚柔亲自训练,她太清楚新兵的棱角和弱点了,打一棒子再给点甜头的手段,早就驾轻就熟,至于这些激起营变——如果这些人有营变的胆子,也就不会拉扯着跟在李睿和毛贵后面打顺风仗了,早就抢了李睿他们的粮食,自立山头。
“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楚柔慢条丝理的吃完早饭,跨马阵前,笑道:“很好,这队型排得整齐,看得我心情甚好,赏!”
这一个赏字出口,面前的五千名新兵,每人又拿到了一百文铜钱。
这回,不但是营前这五千人被惊住了,连在营里偷偷围观打探情况的人,也简直被吓呆——这一路行来,顶着军队的名字,到处偷摸抢劫,但在这穷到朝廷连锐钱都抢不齐的年头,他们这些兵匪想尽法子,也没几个人弄到手过这么多的钱……可这楚军侯一来,只要排个这么简简单单的队,博她一笑,就是一百文到手?
他妈的,这女人,到底是个凶神恶煞的恶婆娘,还是个豪迈大方的女财神?
毛贵和李睿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幕,顿时心中稍安,接着便是心痛。
——安的是,当初楚宁新编昭义军的时候,使用的手段也是如出一撤,只不过楚宁更温和一些,没见血。
痛的是,这种财神似的砸钱练兵法,这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楚家这两姐妹有底气用吧?比起她俩背后白大当家的赚钱能力而言,当今帝君,可都是穷苦人!
躲在营里偷看的各方势力,也被这打任性的打赏蒙了眼,回头一想,部份野心颇大的人心中暗喜,偷偷摸摸拉帮结派,准备把这恶婆娘的钱财都坑蒙过来。当然,而更大一部份人,还是被楚柔丢出来的这颗甜枣吸引,慢慢的消减了反感和仇恨,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投靠的心思。
赏完钱,楚柔又从骁骑司里调出了一百人任令为教头,每人分领五十个新兵,开始操练起来。
因为是战前训练,抢的就时间,所以并没有练习站立行步等基础训练,而是每人发了一根木棍,教他们练习扎、刺、突等基础枪兵战术。
上午练习战术,用过午膳后,在几万双眼睛里,楚柔又玩出了新花样——她指着营旁的濡水河,拔出战刀,冷声下令:“突!”
在卫民军和昭义军,枪兵‘突’的战术动作就是,齐腰端着枪往前冲。
可是,看着前面那条不知深浅的濡河时,新兵都迟疑起来,停在岸边,看看河水又看看楚柔,不知所措。
骁骑司的教头们却无丝毫迟疑,端着枪便笔直的冲进河水,岸边有些新兵想起楚柔昨天的手段,脚比脑子快,也跟着冲进了河里。
“很好!”冲在最前的人河水过胸时,楚柔吹响了哨声,将他们召回岸边来,又让人捧来铜钱:“所有下了河的人,赏两百钱!”
至于没下河的人,当然没得赏,只能看着别人领赏,边在旁边后悔。
顿时,在场几万人,都被楚柔这豪气吓得说不出话来,等那边发完铜钱,继续操练的时候,营里有个大汉突然骂出声:“他妈的!这种不把钱当钱的头儿,老子怎么就没遇上?别说熬过一个月就有五贯钱,他妈的,这才熬了两天不到,就四百文钱了!”
周围许多人都与这大汉的想法相似,心有戚戚的挤在扎营的木栅栏后面,偷偷看着外面的训练,间或骂几声:“就那么个死狗样的,竟然也能被选中,简直就是踩了狗屎运!”
当天晚上,就有不少新兵透过骁骑司的士兵透话给楚柔,表示也愿意跟着训练,楚柔也不明确拒绝,但表示已挑中的这五千人里,只要有人熬不下去,便立刻从这些愿意的人当中挑选。
第二天,训练进行得很枯燥,楚柔并没想折腾,也没打赏,这不免让多人心里的异想又滋生出来,甚至有些人已经暗中约好的时间,只等拿下楚柔坐地分脏。
然而,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楚柔又想出了新花样——她在新兵训结束后却没宣布解散,而是当着一众新兵的面,在他们前面撒下了许多铁蒺藜,然后冷笑着下令:“突!”
第132章
短短两天时间; 楚柔的‘煞神’之名; 传遍了濡水营地; 五千新兵边训练边淘汰; 尽管心里有苦干不服,但也只能憋着; 臣服在楚柔的战刀和钱财之下。
就在楚柔带着新兵进行战前突击训练时,楚宁正带着卫民军和昭义军翻山越岭; 短短一百三十多公里; 也就是两百六十余里的路程; 在全副武装之下,生生走了六天; 比预计时间晚一天到达。
第六天傍晚的时候; 楚宁与燕夫人已经带着部队抵达了预定的藏身之处——此处位于平刚城的西北方向,距离平刚城直线距离大概只有二十余里,四周千米高的大小山峦极多; 但最高峰却可以隐约遥望到平刚城……
虽然,这里距离平刚城极近; 但对于鲜卑人而言; 这却是一个极易忽视的地方; 因为燕山山脉的十万大山,不但阻挡了他们的马蹄,甚至也成了他们的倚仗——下意识的便会认为,山高路险,补给困难; 非人力可逾越之途……
但谁都没料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楚宁这样的人存在,会从辽西北上草原,绕到燕山背后去,再横穿过来。
“先生,李睿率兵扎营于两百里外濡水旁,但营中却不仅仅只有她的将旗,还有一面‘楚’字将旗,疑玄甲军藏匿于此,宇文部邑将率五千兵马已撤回。”
“先生,凤鸣战部已自宇文部的领地撤回柳城,但柳城上却挂着‘燕’字和‘楚’字两面将旗,观其撤军马蹄印,及柳城营寨大小和炊烟数量,预计驻军万人,恐玄甲军在此。”
“先生,萧鸿飞率着忠武军驻扎于南方两百里外的白狼城,城上萧楚二面将旗皆在,玄甲军……”
……
军情自三方传回,消失月余的玄甲军终于有了消息,各部首领齐聚一堂,意欲商量对策,却没料想,竟然是这种情形。
然而,在场众大小鲜卑首领,却还都没领悟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千余玄甲军,竟已成了他们的心头大患?
“我草原儿郎,向来无所畏惧!”乌有先生是第一个想到这个问题的人,猛然一声,将在场诸首领喝醒:“这玄甲军再怎么善战,却也不过区区千余兵马,难道就成了我等心头大患?”
“先生说得是!”慕容昌向来配合乌有先生,今天也不例外:“左右不过千余人,如何能坏我大局?”
宇文承却有些不以为然,甚至心中暗想,你慕容昌这话说来漂亮,怎么不见你慕容部与这玄甲军正面交锋?
与玄甲军正面交锋,宇文承却是有些怕了,他可以不在意后领地上的奴隶和女人,也可以放弃那些牛羊,反正他这回已经抢得够本——但是,他却不愿意自己的族兵去白白送死,对于他而言,每个族中男儿,都是他的拳头和刀剑,只有拳头够多,只有刀剑够利,才能让他在草原上有更多的话语权,才能为他抢到更多的女人和奴隶。
而与玄甲军对阵,那可怕的伤亡率,让宇文承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有慕容部和段部的前车之鉴,宇文承可不想啃玄甲军这硬骨头。因此,早就手下邑将率着五千兵马出发前,他就私下交代过,只要发现了玄甲军的踪影,立即退兵。
但乌有先生却没接着慕容昌的话往下说,而是望着画在牛皮上的舆图,目光随着语声缓缓移动:“濡水、白狼城、柳城,这三处,分别位于平刚城的东、南、西三个方向,每处离平刚城都差不多两百里路程。这个距离,骑兵急行一日可达,步兵急行两日可到……看来,这是下定了决心,要赶我们走啊!”
宇文承闻言,连忙问:“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分兵三处,逐个击破吗?”
“逐个击破?怕是行不通。”慕容昌摇了摇头:“时至如今,我们非但不知玄甲军藏在哪里,亦不知这三处孰强孰弱,该分多少兵力。倘若分兵过少,不幸遇上玄甲军,怕是有去无回。倘若分兵过多,平刚城里顾文雄查觉到变故,冲出城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当初起兵时,段部最为强大,出精骑五万;慕容部并拢了许多草原上的小部族,也拼凑了五万兵马;而宇文弱相对弱小,只出了三万兵马;共计十三万余兵马,谣传起兵三十万。
起先慕容护与萧鸿飞对阵时,战亡了大概万余兵马;后来段复珍在饶水河岸与卫民军对阵时,战亡大三千有余,剩下的六千多段部兵马,则落到了慕容护手里;再后来段勿尘在追杀卫民军时,又战亡了四千余兵马;再者,最近萧鸿飞和李睿四处搜杀,大致又取得了七千余首级。
故此,鲜卑兵马的实际战亡,应该超过两万四千人,不算伤者,单是战亡率,便高达将近两成。
如今,段部大概还有三万多兵马;慕容部虽然战亡了一万,但慕容护又从段部抢了六千过去,除去被搜杀的人马,应该还有四万余兵马;而宇文部出兵少也损失少,大概还有两万余兵马。
这十万多兵马,其中两万六在慕容护手里,还驻扎在饶水河岸捡人口,留在平刚城的,仅仅不过七八万人马。
而这七八万人马,又该如何分兵才能在几处战场都取得胜利?更何况,那只玄甲军真的很恼人,虽然仅仅不过千余人,实际战力,却足足能够拖住万余兵力——慕容昌毫不怀疑,只要平刚城下兵力低于六万,顾文雄就会毫不犹豫的打开城门,拼死一博。
顾文雄在城里有精兵八万余,虽然之前被慕容部放走了一万,后来陆陆续续的又战死了些,时至如今,可能又饿死了部份,但慕容昌心里却很清楚,平刚城里起码还有六万庆兵——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顾文雄又岂会甘愿等死?
“庆军这回,倒是布下了一个大好战局!”乌有先生沉默了许久,方才叹道:“不得不承认,如果不调动慕容护手上的兵马,我们毫无胜算!”
当然,也不致于败得多惨,顶多押着人口拖着辎重笑喜喜的撤回去,以如今庆军的兵力,怕是也不敢追击。
“可慕容护这两万兵马,该与谁对阵,才可取得胜算,打破如今僵局?”慕容昌指着三处庆军营地,思虑道:“听闻凤鸣铁骑披着马铠,虽只有三千之众,却如天兵天将,可于万军中来回。当然,这也许只是夸大其词的传言,但以玄甲军的战力推算,想必这三千铁骑拖住我鲜卑万骑……”
“我明白慕容大人的意思。”段勿尘突然出声道:“是怕那玄甲军,就藏在凤鸣铁骑的营地吧?不如,让慕容护去白狼城打萧鸿飞。”
宇文承却摇头道:“慕容护乃是萧鸿飞的手下败将,如今再去与萧鸿飞对阵,未战势先弱……”
言下之意,这却是不看好慕容护了。
至于让慕容护去打李睿的想法,在场众人都很明智的没有提,因为两者之间不但相隔千里,还隔着十万大山,如果实在要去,就只能从饶水河向西,横穿段部和宇文两部的领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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