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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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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无人再答话,苏文孝的叹息声听得很清楚,他沉默良久后才道:“臣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您且让皇后宽心。臣会将她的名姓载入苏家的族谱,她的母亲亦会迎回苏家。”
木头性子就是木头性子。赵攸提醒他道:“苏夫人王氏不知内情,将阿沭当作自己亲骨肉一般疼爱,若是知晓这些事,她会心平气和的接受?”
连结发妻子都要负,苏文孝的性子也是没有救了。
一句话让苏文孝顿了下来,他苦涩一笑:“待臣回去与夫人商议,不会再让皇后伤心。”
这样倒有为人父的感觉。赵攸没有感受过父爱,对于苏文孝的主动示好,她先不接受,就道:“不用了,这些都不必做,阿沭不会在意,何必脏了你的名声。有些事可以解决,朕能让温二说不出话来,亦可让温瑾安静下来。”
皇帝的安排让苏文孝成为外人,他的神色苍白,顿时就苍老了很多,他端正地行了一礼:“皇后就劳陛下照顾了,不管如何,苏家都是她的后盾。”
赵攸没有说话,苏文孝就退出崇政殿。
她斜靠在御座上,想着方才苏文孝的话。封建家族下女子都是随时可牺牲的产物,苏老夫人做事荒唐才使得这样悲剧发生,她身为女子而不为女子着想,其实很可悲。
她认为自己做的就是最好,忘了苏文孝的想法。
多年过去了,痛苦的人当中又加了苏文孝,将来还会有王氏,乃至苏韶。
皇后从屏风后走出来,眼中坚毅转为寻常的柔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秋高气爽,道:“我们晚膳吃烤羊排,中宫小厨房新得几只羊,正好做了给陛下品尝?”
赵攸自从喝了柳钦的药后就一直以素为主,荤腥见得很少,陡然听到烤羊排,眼睛里就亮晶晶的,也不再去想苏家的事,忙点头道:“好。”
秋日里许多人喜欢去狩猎,皇后以前在道观里的时候就喜欢带着谷粮去山中捉野兔子。运气好的时候就会遇到鹿,还有山羊。
大多数的时候只有兔子和野鸡,她不会射箭,从猎人那里学了捕猎的方式,设个小圈套就在一旁等着。一等就是大半日,有的时候也会空手而归。
在宫里,庖厨将羊排烤好后端上来,还有半只野兔子。赵攸还记得吃了皇后那只兔子之事,她憨憨一笑道:“我给你分肉。”
话方说完,殿外兔子就扑了进来,攀着赵攸的裤脚,向食案上张望着。
赵攸不耐地踢了踢它,真是惹人烦的兔子,偏偏这个时候跑进来。
小皇帝轻轻踢了一下,力道不重,反像是逗弄。兔子爬得更为欢快,赵攸没办法,眼光示意宫人将它抱出去。
皇后就当没有看到方才这幕,接过皇帝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将羊排上的肉分了下来。赵攸在旁巴巴地望着,她已经闻到了酱料的香味。
这里的烤羊排与她所见的不同,烤法不一样,酱料也是不同。这里的工序更为繁杂,香气缭绕,让人垂涎三尺。
皇后切了一小块下来,喂给赵攸,见她满足地眯起小眼睛笑道:“等有空我们去山中住几日,可好?”
赵攸嘴中包着羊肉,咬着就说不出话来,只瞪着一双湛亮的眼睛,腮帮子鼓鼓的,没有弄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有帝后跑去山里住的,她不想去,去山里好无趣,她咬着羊肉就摇头。
皇后在她摇头的时候又喂了一块,玩笑道:“吃一块羊肉就去住一日,你已经吃了两块了,就要住两日。”
赵攸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设定?吃羊肉与去山里住有什么关系吗?她咽下羊肉就道:“是你说吃羊肉的,现在又来诓我,好人坏人你都做了,好讨厌。”
皇后淡笑道:“那你将羊肉还我,这是我切的。”
赵攸抿了抿唇,这是恢复精神就欺负她了?
☆、五十八
山中岁月幽远且安静, 草木清幽,带着凡尘间没有的灵性, 待久了以后整个人就会变得淡然。
前世里宋国城破后, 被其他国家吞灭, 临安城内的百姓处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温瑾性子野蛮,逼死皇帝后就放弃了临安城。而临安城周遭的守军将领是季荀, 他带着军队没有打就跑了。
温沭在看清现实后躲入山林之中, 皇帝的尸身已找不到,她悄悄回宫后找了些许她的衣物,在山林中造了衣冠冢。
皇帝钟情,在灭掉温氏后却独留温瑾, 她认为自己的爱可以感化温瑾, 不想换来了灭国的命运。
温沭惜她敬她, 不忍她落得凄惨的境地,十年如一日地守着,本以为去后重新开始新的一生。然命运无常,睁眼回到过去。
她本想远走外乡, 心中想起前世城破的那日,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赵攸喜欢温瑾到无可自拔的地步, 她想劝,不知该从何劝起。她唯有让温瑾知晓温轶的野心, 告诉她入宫就是棋子。只要小皇帝一旦被废,她的地步就十分尴尬,不能入宫为后。
温瑾心高气傲, 她深知自己父亲的想法,将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起考虑,废后的下场就是在冷宫里度过。她眼睁睁地看着新帝登基,看着温家权势再登一步,这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将是温家的挖井的人,却会被人忘记在冷宫里。
所以她动摇了。
温家庶女都已出现在众人面前,无人不识,温瑾不愿去就需要有人来顶替,温轶不信旁人,无奈之下只能想到温沭。她是最好的人选,温轶放心,道观里出来的乡下女子不会翻了天去。
然而他这辈子就是砸在了这个想法中。
温沭在方才的那刻里想回山间,那里清幽自在,没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她可以看着日出日落,观云卷云舒,听四季风声。
她心中有赵攸,放不下临安城内的一切,就只能去小住几日。
赵攸不知她内心的想法,但她想去,赵攸就不会阻拦。郁闷不乐地吃下羊肉后,就问起皇后要去哪座山上小住,唠叨道:“为何要去山中,对了,临安城外几百里处有处旧日宫殿,就在山脚下,我们去那里居住可好。”
皇后嫌弃道:“离临安城有几百里,太远了。”
赵攸想想也是,这个时候交通不便,几百里要好几天才可以到,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她提议道:“要不就说去祈福,我们正大光明地过去。”
“这个时候去祈福也不合适,临安城内交给谁?唯有陛下亲自坐镇,才可放心。”皇后再次拒绝。
赵攸头疼,这也不好,那也不适,她觉得哄皇后开心真是不容易,颓然道:“那你要去哪座山?”
皇后早就想好了,道:“柳钦的那座山,再往深处走几里地就是了。”
柳钦的那座山就是道观了,赵攸听她说的深处走几里地,就知晓不回道观,她不懂皇后心思,也猜不透,就道:“好,那我让人过去看看地形,总得造几间屋子才是,三间即可。一间厨房,我二人住一间,一间用来做厅室。”
她想得很好,皇后就笑着打趣:“那来客,又如何?”
“深山老林谁会去做客,就三间屋子。”赵攸下定决心,再造第四间出来,指不定皇后一不开心就会赶她去客房住。
她下决定的事,皇后就不会再更改,仔细说了几句注意点就让她去做。
小皇帝手下能人愈发多了,得力的就是任宁。这样隐秘的事自然还是要令他去办,任宁对小皇帝是十分崇拜,任家因他而水涨船高,他心中也是感激皇帝的。
在山中择居不是一件难事,他勘察过地形后就与皇帝禀道:“山林深处有一平坦之地,靠着斜坡而建一山庄,以草木掩盖,不会引人注意。”
山庄可比小皇帝说的三间屋子大多了,花费的时间定然不少,尤其是在丛林之间。赵攸也是不急,吩咐道:“可,卿去安排,隐秘些就好。”
山庄的构造还是要按照皇后心意来安排,赵攸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小事,就让任宁直接禀报于皇后,她急着找出柳钦的去处。
温瑾处的绿意久久没有传出消息,她觉得要么是叛变要么就是被温瑾处置了,不论是哪个猜测,绿意这颗棋子都该是废了。
突破点还是在陈氏这处。她并不急着去逼迫陈氏,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就是。
****
八月下旬的时候,天气转为凉爽,各宫都需要改换秋衣了。
慈宁宫被困,里面的宫人还是穿着夏日单薄的衣裳,陈氏让禁军传话要新制的秋衣。话传到皇后处,她管着宫务,这些都不是大事。但小皇帝困着陈氏,她需要问一问才好。
入夜后,赵攸照旧过来了。
皇后将白日里的事情说了一通,赵攸听着殿外呼呼作响的风声,握着珊瑚手串,一颗一颗地转着,她在想着如何将温水变成滚烫的沸水。
她呆呆地不说话,皇后心中奇怪,看到她手中的手串后就沉默下来。她险些忘了这个珊瑚手串还在宫里,两侧的烛火如水中波纹,徐徐荡漾在猩红的串子上。
赵攸斜靠在迎枕上,面色阴沉,与满殿昏黄的灯火格格不入,皇后凝视她不语。相同的样貌下,性子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生因她的进宫而发生了许多变化,最让人诧异的就是赵攸的性子。前世霸道而乖张,做事凭心而定,从不去想着后果,且十分多疑。
大婚时的赵攸也是多疑不定,可这两年一步步走来后,她开始相信旁人。就算面对朝臣,也没有再无根据地去怀疑。
心中的几分良善也是前世没有的,这样的赵攸才像是正常的人。
赵攸因皇后的走近而抬首,她如大梦初醒,眸光先是迷惘,在见到皇后之后而变得极为关注,只凝聚于皇后一人身上。
仿若天地之间,万物之内,只看到皇后一人。
皇后忽而想起前世里,见到凝视温瑾的皇帝,也是这样执着而热忱,她心中深深叹息,好端端地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赵攸将手串放入自己的袖袋里,伸手拉着皇后坐下。
皇后心中感叹散去大半,目光也变得很是柔和,道:“你作何打算?”
赵攸知她心中牵挂柳钦与孩子,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阿沭,我着人看着陈氏与温瑾,没有她们的吩咐,柳钦还是安全的,不会有事。”
小皇帝的脸颊是热的,手心触碰上前也是一片柔腻,皇后眉目轻柔,笑道:“我信你,就没有再焦急过。”
柳钦前世里不如今世顺遂,他终生穷困,十分有骨气,就是不肯接受苏文孝的接济,在城破后救助不少受伤的百姓。
在那时,新的王庭占据临安,他宁可选择离开也不愿效忠新王庭,时刻记得自己是宋朝的子民。
这些事时日以来她渐渐安心了,只要温瑾没有揭开那些事,他就会安全,静静等着他回来就是。
皇后一笑,赵攸就安心了,她点点头道:“陈氏那里定时送三餐就可,其他的不要理睬,未到冬日就冻不死,以前还有温轶来搭救她,如今温轶恨她都不及。”
“好,我明白了。”皇后道。宫内事都是她在打理,那些后妃也是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季贵妃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赵攸见她欲言又止就知还是季贵妃的事,道:“季氏占着贵妃的头衔不会给你惹麻烦,此时若废她,朝臣就会逼我另立新的贵妃,不如就让她顶着,你我也会省事。”
有时空设后宫对于皇后而言有利有弊,皇后知晓前世里皇帝就是这样做的,朝臣颇有微词。现在赵攸根基不稳,与朝臣之间嫌隙增大后只会让人有迹可循。
皇后爱吃醋,心中还是不安。赵攸急道:“你且给我几年,空设后宫的事我也会做的。”
原著里皇帝给温瑾的荣耀,她也可以给,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她现在还不能真正成为乾纲独断的皇帝,唯有先忍耐,等到她可以真正做主的那日,她也会还皇后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小皇帝的想法美好而远大,皇后没有笑话,她以前羡慕温瑾,现在却不是了。她觉得这个小皇帝与前世不同,她爱的是眼前这个善良的呆子。
其实赵攸不呆,只是年龄小,经历的事情不多,对许多世俗的事显得很是懵懂。待过几年后,就不呆了。
她向赵攸处坐过去,凝视她自信的神色:“我并不在意那些后妃。”
咦,这是醋坛子里放了水,淡化醋性了?赵攸一声不吭,没有回应,不时地偷窥皇后一眼,想从她外在的神色里察觉几分不同来。
皇后被看她看得心虚,只得站起身道:“陛下该去洗漱了。”
赵攸好奇皇后怎地不吃醋了?其实吃醋的皇后也很可爱,以前觉得可怕,可现在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真是奇怪。
小皇帝弄不明白,又不敢随意去问,只能先去沐浴。
沐浴回来后,皇后在殿内剪烛花,回身看向远处呆站的赵攸,她方沐浴,身上恍若笼罩着一层朦胧湿气,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赵攸脑海里还是想着方才的事,想问明白又不知怎么问,话在腹中反复斟酌,还是不知道怎么出口。
吃醋是不好的事,不吃醋应该是好事,可她觉得不舒服,难不成她生病了?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温度没有很烫,平常的体温,看向皇后道:“你方才为什么说不在意那些后妃?”
☆、五十九
皇后手中的剪刀顿了顿, 回身看着赵攸,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赵攸一身白色的寝衣在瑟瑟秋夜下显得极为单薄, 她察觉到皇后的目光后, 不自觉地将身子动了动, 侧身站着,将眼眸中的紧张掩去几分。
殿内的烛火在皇后的剪刀下放出晕黄色的光芒, 幽幽落在赵攸的身上, 在她身后显出一片阴影来。皇后看着那片阴影,恍惚就明白赵攸的意思了。
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将剪子放下后笑道:“我若在意, 朝臣就会觉得陛下可怜, 陛下想去喜爱旁的女子也不敢。”
“你我之事与他们没有关系的, 我又未曾说你这样不好。”赵攸眼中显出几分踌躇来,以前皇后的醋意就像是一场梦,这个时候大度的皇后才是现实的。
她想不明白,皇后也不想与她理论, 时辰不早该要就寝了。小皇帝还小,熬夜对身体不好, 以前午后还会睡上个把时辰,现在亲政了就忙得没有时间午睡, 晚间再睡不好就真的会熬坏身子。
她引着小皇帝躺下来,将锦被盖好,再去熄了灯火, 道:“早些睡。”
皇后没有给赵攸解释,赵攸就一直不明白这件事。对于感情上的事,她一直都是放在心里的,哪怕朝政再忙,总会有时间去想。
慈宁宫没有发秋衣,陈氏衣柜里还有去岁做下的,多数都是新的,她及时换上,没有感觉到秋日的萧瑟。
宫内洒扫的宫人就没有办法了,她们本就低等,每年指望着宫内发的衣裳度日,如今被无端剥夺,秋日里忍忍也就过了,冬日可怎么过。
她们走投无路,求到伺候太妃的大宫人身上。皇帝现在勤政了,手中有权势,想要折腾太妃不是一件难事,更苦了她们这群宫人。
太妃造下的孽,也不该来由她们承担。
大宫人跟随太妃多年,知晓她的许多秘密,她在宫里多年,跟着太妃一步步从先帝时期走过来的,知晓后宫里的人是斗不过皇帝的。
如果单单和皇后斗一斗,皇帝不参与在里面,或许还是有机会胜利的,只是现在换作是皇帝,她们太妃是一弱女子,怎斗得过呢?
她劝了太妃数次,可太妃一意孤行,与温家姑娘在一起筹谋,试图要拉下皇后。在宫里这么多年,她看得很透彻,皇帝是喜欢皇后的。
帝王一旦有情,所爱的那个女子必然视如珍宝。
许多小宫人都来求她,问冬日里可怎么过。她也在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外面都是重重禁军,这么多的时日都不见温大人过来,多半的不会过来的。
她看着墙外面的天空,不能陪着太妃走到悬崖边的,咬咬牙就去求外面的禁军,她知晓皇帝的答案是什么。
****
秋日里动土不如春日里好,皇后会五行八卦,想要自己去建造山庄。她从任宁处将山庄具体测量来的数字要了过来,自己在宫里画着方位。
赵攸在旁看着,五行方位颇是复杂,寻常人是不明白的,她站在皇后后面看了许久也不明白。无趣后就盯着皇后的手去看,莹白如雪,握笔的手腕纤柔,欺霜赛雪,看过她的手后又看看了自己的,觉得两相一对比就像是爪子一般,她顿时就不再看。
柳钦涉足颇杂,皇后跟着他多年也学来不少,五行方位一事多半也是偷师的。皇后在纸上画着,她就贴心地在一旁研墨,淡淡的甜蜜在心头蔓延开。
南边的轩窗开着,阳光投在书案上,窗下的落叶顺着风飘了进来,殿内无风,一入殿就掉了下来,恰好落在洁白的纸上。
落叶不如青叶带着清香,枯败的颜色让人不喜欢,赵攸捡起后就从窗户里丢了出去。她探出脑袋的时候看到小道上匆匆走来的宫人,多半又是后妃生事了。
那些后妃在宫内生活,衣食无忧,还有人照顾着,无烦恼下心思反倒更加活络,时不时地就相互争宠,为着一件衣裳一顿膳食就能吵得人不安。
不知怎地,皇后对待那些后妃极为和善,还时不时地去安抚几句,哪里还有以前吃醋的样子,她就不明白皇后怎地说变就变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令人不解。
为了不打扰到皇后,她将窗户合上,解释道:“起风了。”
皇后未曾在意,她虽没有感受到秋日凉意,还是嘱咐皇帝:“陛下去添一件衣裳,免得染了风寒。”
赵攸撇嘴,没有答应,反蹭到皇后身旁,就像刚才一样继续替她研墨,眉宇却深深地蹙在一起。
后宫里的事终究还是麻烦。她想起前些时日皇后想去山中小住几日,想来还是厌倦宫里纷争不断的时日,尤其是那些鸭子一样的后妃,吵得她都觉得头疼。
她眉眼蹙起后,整个人神色就显得深沉起来,皇后在沾墨的空隙里抬首恰好看到这一幕,动作一顿,想起她在这里已画了半日,小皇帝正是爱玩的性子,让她陪自己做这些无趣的事也不好。
皇后放下墨笔,看着外间的天色,道:“陛下可想出去走走?”
眼下朝堂一片安静,风平浪静,与从前小皇帝没有亲政一样,朝中最大的风波就要属兵部查账一事。苏文孝做事与温轶不同,暗地里打得人搓不及,等到察觉后反击都来不及了,正面迎来又是他一顿狠的。
兵部因查账一事而人心惶惶,连往日里军饷发放一事都耽搁下来。苏文孝在暗地里向皇帝保证后,待兵部事情结束后就让户部照着名册发放军饷,最多不过耽误半月的时间。
两狼相斗,赵攸这个方长了锋利牙齿的小皇帝不想参与到中间,由着两人继续斗,她在后宫日日腻着皇后。
皇后知晓朝堂大事,苏文孝做事令人很放心,她没有必要担心,这些时日也不知苏家境况怎么样。
苏家的事,她不好去打听,以前时不时地与苏文孝见面,如今真相戳破后就没有见面的余地了,她觉得不如就此不见的好。
帝后二人出殿,廊下的宫人眼尖地跟着过去,她方才是来通报的,只是不敢随意打搅帝后恩爱的时间。
她踌蹴再三后,还是大着胆子上前禀告:“陛下,慈宁殿的宫人想见您。”
“宫人?”赵攸脚步一顿,回身看着禀话的宫人:“可是伺候太妃的那个?”
“是的,她让人通报几次了。”
赵攸双手负于身后,略一思忖后就道:“别去管她,就当做没有发生这件事。”
现在去见那名宫人,她指不定有很多条件,还会言不尽其实,就应该再等几天,让她自己没有了耐心与希望。
皇后只知皇帝困住陈氏,具体的事没有过问,听到这句话后就主动道:“可要我去解决?”毕竟她是后宫之主,处置这些小事更为方便。
赵攸摇首道:“不用,我能解决,你且安心想着你的山庄图就是。”
小皇帝青春而自信,说话间面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她胸有成竹,主动将皇后身旁的麻烦都揽到自己身上,再不叫她去忧心。
皇后默然叹息一句,牵着她的手往园囿里走去,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赵攸见她情绪低沉,就主动说话开解她。
她近日无事,主要是想要避开兵部的人,只要她待在崇政殿内,就会遇到许多来求情的人。每个人的理由都不一样,且都是为着朝堂着想。
赵攸将他们看得很透彻,都是朝堂上腐败的蛀虫,不见也罢,趁着苏文孝动手之际,一并将之踢出朝堂。
秋日里景色不好,园囿里草木葱郁,少了姹紫嫣红的颜色,放眼过去时,清香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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