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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穿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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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沉默,赵攸就说起了浴池的事,兴致满满说了许久, 一字都未提到温轶之事。温沭着实问不出就不问了。赵攸不愿意说, 她强迫无用。
      赵攸还在说着, 温沭冷不丁地问她:“陛下将楚王送来的美人如何安排?”
      突然发问,让赵攸发怔,茫然道:“那些美人不该是你去处置吗?怎地问我, 再者你纵容那些美人扮做伶人去搅乱宴会, 朕还未曾说什么呢。”
      她这倒打一耙,让温沭无语凝滞,这是她的错?
      若不是赵攸将人留在宫内, 那些女子怎会有机会去扮做伶人。温沭将手中刚捧好的茶盏直接搁置在桌上, 声音略大, 惊得赵攸眼皮一颤,忙道:“生气做甚, 我去安排就是了。”
      成亲那日掰碎酒盏的事,她一直都记着,可不想再见一次。
      贵妃一撂茶盏,皇帝就怂了, 麻溜地去处置那些美人。
      *****
      温轶病得不清, 怕是熬不过今年, 温隽将太医院的太医都请了过来也无甚作用,他气得去宫门前敲鼓去状告穆见。
      再次闹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与礼部几人在商议明年二月立太子之事,闻讯后就让人传他进来。
      礼部尚书与温轶不和,见到温隽也无甚好脸色,自觉站于一旁不作声。
      温隽一身朴素麻衣,也不着锦绣衣袍,给陛下叩首后言辞间甚是激烈,与他平日温和之色大不相同,说到最后直接道:“臣恳求陛下替家父做主,不可轻饶凶手。”
      赵攸不答,礼部尚书先道:“穆见当众打的是你,可你活蹦乱跳,如今被打伤的是温大人,你找人家穆见做甚?”
      温隽直起身子,回道:“若非是他挑事,怎会祸连家父,当日之事那么多人,如今迟迟找不出凶手,家父的公道何在?”
      “如今事情未查出来,你便这般直接来状告穆见,如今凶手还未查得出来,你就这般莽撞,年轻人休要这般横冲直撞。”礼部尚书站在一旁添了几句。
      温隽脸色由白转青,顿时说不出话来。
      皇帝出来打圆场道:“你切勿急躁,此事还得等刑部查出来,你先回去照顾你父亲,缺少药材直接说来,朕让人去库中取。”
      温隽手中无证据,三言两语被皇帝打发回去,回府不过半个时辰,温轶就病去了,幸好他回去得及时,否则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温府便这般乱了,温隽似疯魔一般,递了数封奏疏弹劾穆见。
      刑部不知怎地,如何也查不出来,急得温隽一反常态地去刑部闹,闹得刑部尚书见到温隽便头疼。皇帝为显仁慈,另派数人去查。
      温轶头七未过便过年了,皇帝于除夕宴大赐群臣,破例赐了温隽侯爵之位,算作安抚。
      除夕夜后,赵攸将楚王送来的美人赐于几名赵氏子弟,剩余的都放出了宫,那夜‘临幸’过的美人与灵祎一般,一杯酒赐死了。
      能在贵妃的眼皮下,扮做伶人去博取皇帝的吸引力,可见心思不浅,不如赐死的好,省去诸多麻烦。
      过年之后,穆见被放了出来,与温府之间的仇恨更加深了些。
      未及上元节,任宁也带人回来,诸事顺遂,笼罩在皇帝上头的温党算被清除,剩下的些许小虾米也无济于事,待腾出手来再收拾即可。
      正月初的时候,皇帝带着温沭去一小小的寺庙。临安城内寺庙无数,有的香火旺盛,香客不断,而有的庙宇破旧,鲜有人去。
      山中清凉,冬日里更是冷入刺骨,赵攸与温沭一步一步走上去,两人都选择沉默。这处是霍氏找到的,至于里面是不是云灼,还未可知。
      两人拾阶而上,旁边的树木也有葱郁之色,不似冬日里的萧索。
      禁军远远在下面跟着,走到半道上赵攸就停下来出喘息,温沭笑道:“平日里让阿景勤快些,也不见你自己勤快,才走一半就走不动了。”
      赵攸理屈,真的不能怨怪她。她们那个年代爬山都是有缆车的,那是游山玩水,哪里像这样做苦力,她深吸一口气,道:“还是歇会,上山吃素斋就好了,不急的。”
      说完她在树下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撩袍坐下,抹了一把自己脑门上的汗水,拉着温沭坐下。她觉得累,温沭不累,反道:“我牵着你上去,歇在这里不好。”
      她朝赵攸伸手,掌心处泛着晶莹的汗水,赵攸瞧见后就撇了撇嘴,站起来跟她一道走了。也不知温轶是否是故意的,选择荒山野岭,光是爬上山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两人到达寺庙门口的时候,赵攸脸色通红,温沭摸了摸她脑门,掌心一片湿润,她好笑道:“陛下今日想必累坏了。”
      赵攸听着这话感觉哪里不对,这话就像是平日里情。事过后那样,轻声问她累不累,这人不老实。
      她不理温沭,轻声哼了一下,抬脚大步走进寺庙。
      此处罕有人至,寺庙大门上都是锈迹斑斑,门口也无僧人来引,幸而赵攸此前让人与这里的住持通知过,不然定会以为此处无人。
      往里走了十数步,就见也老迈僧人大步走来,双手合一:“望施主恕罪,有失远迎。”
      赵攸累得很,想必这里也没有多少僧人在,便道:“可有禅房,我累了,想先歇息会。”
      温沭有话想说,赵攸捏着她的手,带她先去禅房休息,用过素斋再去寻那妇人。此处无人,妇人在这里被藏了十多年,可见此地并不像表面这样管制很松。
      赵攸累得不行,一入禅房就给自己捏着脚,她本当是带温沭来散心的,若那妇人真的不是云灼就罢了,游玩一趟。若是云灼便将人带回临安城,宫中多处宫殿,择一处给她养老就是了。
      禅房内早就熏着炭火,一进入就感觉很暖,赵攸脱下外袍就躺在榻上,与温沭道:“你莫要心急,那里都换作了霍氏的人,不会阻拦你进去的。”
      温沭眉眼隐着一抹愁绪,勉强一笑,道:“我晓得,你若累就先睡会儿。”
      赵攸巴不得自己先躺会,点点头:“我先睡会,你去的时候记得唤醒我,我陪你一道去。”
      赵攸累得不行,躺下后就睡着了,温沭静静守着她,等她睡着后才摸摸她的眉眼,指腹从眉眼处滑落至唇角,她亲了亲,如此都没有惊醒赵攸。
      可见她确实累得很了,她咬了咬赵攸的唇角,这才起身去见那妇人。
      寺庙中甚是荒芜,僧人引着她往偏僻之地走去,一路上皆是荒芜之色,与方入山的葱郁之色甚是不同。
      路过一片满是落叶的林子,再走片刻才看到几间屋舍,僧人止步,道:“前处是禁地,夫人自己去的好。”
      温沭颔首,自己去推开门,那里有几名妇人在聊天,见到她后便行礼,主动给她带路。
      往里走可闻一股檀香味,屋内设一佛堂,温沭止步于门外,看着那抹背影,她忽而生起胆怯之心,近人情怯。
      她鼓足勇气往里走去,妇人终是没有回头,她忽而泪流满面,到口的话如何都说不出来了。不知站了多久,她后退两步。
      那位妇人静静敲着木鱼,声声入温沭的耳,她盲目地往后退去,或许不该过来的,前世里她大概也是这般过了余生。
      她对温轶而言失去了最后的棋子作用,是死是生,温轶都不会再观,她何必来叨扰,不如还她安静的天地。
      她若踏出寺庙,知晓云家因她而灭门,必是一番痛心彻骨,不如不知的好。
      温沭走走停停,最终都没有敢进去,转身落寞离开。
      ****
      赵攸醒来的时候,温沭回来了,她坐与榻沿,垂眸看着赵攸。一见她睁眼便笑道:“可睡好了,我们回宫吧,时辰不早了。”
      “不去见那位妇人了吗?”赵攸惊得爬起来,看了眼外面的时辰,恼恨道:“你怎么不叫我呢?”
      她这么一慌,反失去了帝王的威仪,像做错事情的孩子,手足无措。温沭寂寞许久的心被填满,捏了捏她的脸:“我已去过了,并非我母亲,想必她早已不在了,回宫吧。”
      闻言,赵攸安静下来,自己在一侧摸到自己的衣裳穿好,一觉后顿觉精神很好。她给自己整理衣袍的时候,不忘安慰温沭:“你也莫要伤心,我们再找。”
      温沭走过去,给她戴好玉冠,主动埋首在她颈侧,揽着她的腰肢,不让她动了,道:“赵攸,我们不找了,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执念,放弃吧。”
      赵攸不知她为何就放弃了,略显可惜道:“你想她,我们就接着找,阿沭,我是皇帝,肯定会帮你找到的。”
      “心中执念罢了,我们回宫。”温沭从她怀中退了出来,眸色带着释然,赵攸长长呼出一口气,笑说:“还是听你的,不找便不找了。”
      这么多年,赵攸做事还是喜欢照着温沭的心思,不会违背她。温沭微凝的眉心舒展,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亲,揶揄道:“你说听我的,那我说我们不去浴池,你可听呢?”
      话题突转,让赵攸措手不及,唇角上一片柔软,她心中也是欢欣,只是这句话让她觉得不好,便道:“你输了,就要愿赌服输,不能耍赖。”
      说到这话,温沭就不亲她了,松开她,越过她往外走去。
      赵攸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好似还有温沭的温度,她呆了呆,门口处的温沭不耐,道:“你怎地还不走?”
      赵攸反射性开口道:“去哪里?”
      温沭无奈道:“浴池。”
      赵攸一听,心中大喜,忙巴巴地跟着过去,牵着温沭的手下山。

      ☆、一百二十五

      正月里立后, 赵攸显得还是有些匆忙,好在所有的章程都走完了。
      立后之后自然要回中宫,若秋等人盼了一年多终于将温沭盼了回去。温沭回中宫, 顺带将赵景也带了过去。
      满周岁的孩子围着华殿外的台阶打转, 看着宫人时进时出,他便站在那里不肯走了。他如今会走路了,乳娘便看不住, 只有哄着他早些回宫去睡。
      今日立后,帝后哪里有时间顾及到他, 还是早些回宫的好, 春寒料峭,夜里容易冻着。
      赵景这些时日夜里都是温沭哄着睡,今日一整日都未曾看到她,又换了陌生的环境,便待在门外不愿意走。乳娘抱着他, 便瘪了瘪嘴, 依旧巴巴地看着殿内。
      若秋出来抱着他回殿,这时候帝后哪里有时间管他,不如早些睡觉的好。
      次日清晨皇帝不上朝, 想带着温沭出宫去玩,未曾出殿,赵景就跑了过来,抱着温沭的腿,仰起脑袋:“阿娘……”
      两个字就再也听不见他说话了, 牙牙学语,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赵攸头疼,早知道就不带他回来,真是麻烦精。他欲将孩子丢了,带着温沭出宫时,楚国使臣又来求见,为的还是灵祎公主一事,半年之期快要到了,他们恳请多留些时日。
      苏文孝直接拒绝,他们又求到皇帝跟前,赵攸也未曾允诺,直接将人赶走。
      春季里头,农忙政也忙,赵攸忙得脚都着不了地。好容易把春种时节给忙了出来,已然是到了夏季,天气也热了起来。
      现在再提出去泡温泉,温沭多半会认为她脑子丢到崇政殿了,赵攸越想越憋屈,顾自恼了几日。
      温沭见忙得告了一个段时日赵攸这几日来天天愁眉苦脸的,心中有些奇怪,然她又不知朝堂风云,只当是在政事上出了难事。她无法陪她去解,只能哄她,让她开心些,便也事事顺着她,空闲之余日给她做些新样式的糕点。
      那日夜里,赵攸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温沭也是让她给闹腾醒了,恍惚间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赵攸甜甜的温度抵在了自己的鼻尖,温沭迷迷糊糊地扬了下巴,柔软的双唇印在了赵攸的额头。
      赵攸静了下来,双眸泛着精湛的光芒,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个搂着自己的女人。温沭长睫轻颤,半梦的人儿顾不上平素的端庄,连带着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赵攸又往温沭怀里拱了拱。
      温沭的眼皮沉重,下意识地将拱在怀里的人抱紧了。又觉得她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半梦半醒的也听不真切,只应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温沭莫名觉得赵攸很兴奋,连批阅奏疏也是面带喜色,批阅以后也不来缠着自己了,自己一人在那儿涂画,完了还小心翼翼地随身藏着。
      温沭不知她在捣鼓什么名堂,见她心情变好也随她去了,只当作未发现。
      未过几日即将休沐,赵攸早已是将这些日天里面的事情提前办好了。休沐前一日朝后,赵攸便兴冲冲地整起了东西,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陛下这是作何?”温沭看得一脸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赵攸顿了顿动作:“阿沭何时也学会食言而肥了?那日夜里你明明答应我的。”
      “哪日?”
      “就前几日,你还亲我了。”
      温沭脑海中好似确是有这么一日,可完全记不起自己答应过什么什么。看着赵攸涨得通红的双颊,嘴也逐渐嘟了起来,这模样倒与赵景相似。温沭暗自叹气,暗怪自己未听清,但是应也应下了,也只能帮着赵攸一块儿收拾,算是默许了她。
      脚旁的赵景已被册立为太子,眼睛骨碌转了两下,攀着温沭的腿,道:“阿娘、去、去。”
      “你不准去,朕让你阿舅过来给你讲习。”赵攸随口道一句,说呆了温沭。
      温沭觉得哪里不对,便道:“阿景才多大,讲习何物,你莫要胡来。”
      赵攸却道:“孩子要从小抓起,莫要辜负大好时光,你之前提议让穆见为太子太傅,我答应下来,岂可失信。”
      赵景仰了仰脑袋,极为疑惑,片刻后被乳娘抱出中宫。穆见确是良才,傲气也散了大半,给太子做太傅,确是大好的人选。
      “走,去浴池。”未等温沭弄清楚情况,就被赵攸抓着手腕,拉着去浴池。
      “等等,现在是夏日,温泉该是不太合适吧?”说到了水,温沭这才猛然想起来这中宫里头有温泉,大概就是赵攸最近的想法了。
      之前打赌输了,温沭记得自然也不会去耍赖,只是挣扎还是得再挣扎一下的,她反拂开赵攸的手,温笑说:“谁说要泡温泉了?”
      赵攸的眼中闪着光,冲着温沭狡黠一笑,脚步未停,复又抓住她的手,甚至还紧了几分,将温沭拉着走去。
      “你……你先去,我待上片刻。”图纸上所构造的浴池颇大,温沭终究还是怕了,顿着脚步不愿向前了,面上露出隐隐的惧色。
      本就是要给温沭克服水这个问题,这个时候赵攸自然是不可能退步的,万一自己先去,阿沭也跑了,那她岂非是功亏一篑。
      见赵攸犹豫,温沭暗暗叹气。
      虽说赵攸知晓她惧水,但是真要在赵攸面前这般畏畏缩缩,她还是不愿。勉强自己与她一道去浴池,在殿门口处止步不前。
      “你不进去吗?”赵攸试问道。
      温沭缓了缓紧张的心神,道:“莫急、莫急,陛下先出去。”
      赵攸拗不过她,只能应了她。温沭小心地将殿门合上了,赵攸不敢离得远了,生怕温沭反悔,她力气大,自己如何都是比不过的,还是小心些为好。
      门口守着跟随来的宫人,见到小皇帝独自一人出来了,都有些好奇地瞧着她。
      赵攸心烦,不耐道:“看什么看,都走远些!”她也并未忽略这些眼神,沉了声音将这些碍事的人赶远了一些。
      温沭自然也是听见了外面赵攸呵斥的声音,抿唇轻笑。她可完全不信自己赵攸不进来,把整个殿交给自己的鬼话。
      温沭看着面前阔大的池子,迟迟不敢迈步,心中的恐惧岂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克服得了的?
      赵攸坐在外头廊檐下发呆,不知她在想什么。其实她的思绪早已经偷偷钻了缝隙进了屋子,屋内一直没什么动静传来,赵攸忍不住起身。
      温沭坐在池子边上,纤长的双腿浸在水中,水温并非是温泉原有的温度而是微微偏凉,在夏日里接触到,还挺舒服的。温沭的眸子注视着水面上微波浮动,内心皆是一片迷茫。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下惊动了二人。
      赵攸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已经伸出去将门推开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殿内传来噗通的落水声。
      赵攸不再纠结了,温沭怕水,该是还没做好下水准备的,别是被自己吓得掉进池子里头了。
      赵攸快走几步,边走边解了身上外衣,免得等下要下去捞温沭的时候再费时间或是弄湿了。
      殿门到池子也不远,赵攸皱着一双秀眉,一脸焦急地到了池子边,也未查探便下了水。
      在水里找了半天才发现温沭好端端地扒着一处池壁,将自己缩在了池子角落里头,她抿住唇角,望着赵攸:“陛下食言了。”
      “我……”赵攸说不出话来,不知怎么解释。
      解释不清楚了,赵攸也就不说了,划着水游到温沭身边。
      刚刚隔得远未曾意识到,离得近了便能清楚瞧见温沭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随是竭力抑制也未可停下。
      “阿沭会泅水么?”赵攸游到温沭身旁也不知该怎么挑起个话题来,可能是刚刚心中的害怕还未曾缓过来,慌张之余随口说了一句话,待问出了口才觉得不妥。
      怕水的人怎么会游泳?她说会,赵攸也不会信。
      温沭未答话,依旧是扒着水池边上带着冰凉的青石条上。
      池水也是微凉,青石亦是微凉,温沭身上也有些凉意。故而赵攸因为刚刚运动而火热的手触碰到温沭时,将她烫得缩了缩。热意晕染了那一小块肌肤,带着池水的湿滑划过温沭的肩头。
      偌大的殿堂霎时间仅剩下呼吸声,徐徐萦绕在二人耳边。
      凝香玉肌映池水粼粼波光,点点水珠缀玉雪冰肌。
      二人都没有裸睡的习惯,往日睡时都是着了里衣。待到赤诚相见时,赵攸自然也没有机会能够这么静静观赏一番了。“陛下… 。,我们上去吧?
      赵攸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顺着温沭背部的线条缓缓游下,双目略有呆滞地注视着她洁白的裸背。
      温沭想要上去,赵攸犹豫了一下,上回上了岸之后的事情历历在目,吃一堑长一智,这回赵攸说什么也不要再上当了。被赵攸拒绝了的温沭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一时间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努力一把。赵攸双臂一收,将人圈在怀中,莹白的肌肤映着水色全部收入眼眸。
      长睫沾染水汽,微微颤动,赵攸的目光被温沭的身体牢牢抓住,难移半分。
      素白脖颈细腻柔嫩,赵攸侧了头,将自己靠近,嗅闻这温沭身上的气息,舌尖悄悄探出,微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引得赵攸再难脱身。
      小舌灵活地流连于温沭的颈侧,两处湿润相互触碰。奇异的感觉顺着赵攸的咽喉汇到了胸口,再跟着血流走遍了全身。
      身后的人带着灼热的怀抱将温沭撩拨起了点点火星。脖子上的寸寸触觉令她不自觉偏头,欲躲过赵攸的轻柔缓慢的袭击,却不想将自己的耳朵送到了她的嘴边。
      啧啧水声顺着耳蜗响起,带着难以言明也无法忽略的淫靡意味。也不知是何原因,温沭只觉得自已双颊发烫。也许是热了吧?
      身周的水温不知何时已从开始入水时的微凉触感变为偏热,甚至有些燥热难忍。赵攸的双手亦不复开始时的安分。收紧了的双臂将同样开始发烫的躯体禁锢,二人的曲线相互重合,互相贴紧。双手也从温沭的腰肢曲线游走。一手沿着温沭平坦的腹一路向上,逐渐触及挺立的一处浑圆,细细抚摸。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将更大的刺激一并带去温沭脑中。
      “陛下……”温沭低声表达着自己的控诉,却是被赵攸刻意忽略了。
      灼热的手一寸寸触摸着温沭柔软的胸口,带起阵阵颤栗。点点欲念伴着赵攸的动作而生,一遍遍冲击着温沭的大脑, 又一次次被她压制而下。 温沭心里清楚,这里不是地方。
      赵攸的动作并未因为温沭的请求而有所收敛,反而时因着温沭带着恳求意味的言语而愈演愈烈。二指轻轻捏住温沭的顶端,轻轻揉捏起来,缓缓捻动。
      “换个地方,好不好?莫要、莫要在此处”
      “为何? 阿沭是怕水?”
      赵攸又怎会不知晓温沭是为什么心急地想要上岸?可是,水里有什么不好的?赵攸明知故问地装着傻,温沭也是心知肚明。身上的每一处角角落落都叫嚣着妥协,让温沭配合赵攸的每一个动作, 莫要再加以拒绝。可是,在水里,未免是太过于淫靡了些。
      自己作乱的手被抓住,熟悉的力量令赵攸心头一震,呆愣着抬起了头。未等她完全反应过来,那股子力量便松了下去,怀里的人一下子搂住了自己的脖子转了过来。泛起了潮红的面色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赵攸的眼中,晕染了水色的眸子微微抬起,注视着赵攸,晦暗的眸色带着隐忍。
      贝齿轻咬下唇, 再松开时留下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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