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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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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见的遭遇,又让我疑惑,究竟什么是科学?科学怎么解释穿越?
  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曾说过:“没有科学的宗教是虚弱的;没有宗教的科学是盲目的。“
  可这穿越属于哪门子的宗教?
  我是无神论者,否则如何面对解剖台上一具具的躯体。
  当然我也知道爱因斯坦所指的宗教并不完全是我们平常想的那么简单!应该是指科学领域中还没探索到的那部分。只能用宗教来解释。
  黑格尔也说过:“凡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凡真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即所谓的“存在即合理”。
  可任我想破头也不明白让我这样一个不是学历史、政治的小医生搞穿越的合理性在哪里?
  苍天啊!
  头痛欲裂中我勉强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身边的人问:“现在是什么朝代?国号是什么?”
  “魏!”强子被我吓了一跳,“沈医生,你还好吧?”
  魏?三分魏蜀吴!还是战国七雄?“那皇帝姓魏还是姓曹?”我急忙问道。
  “曹?”吕强摇头:“不姓曹也不姓魏。姓元。”声音减小,我知道封建社会皇帝的名字普通百姓不敢直呼,连文章都要避讳。
  元?难道是元朝。可是铁木真和忽必烈好像不姓元。
  我无力问道:“皇族是不是蒙古族?”
  “鲜卑!”清亮的童音,居然是肃肃。我惊讶望着他,连他都知道啊。
  不过,鲜卑?好像有点印象,五胡十六国?记得初中历史课上,老师好像提过什么“拖把龟”,引来哄堂大笑。
  那“龟”好像就是鲜卑族,少数民族,所以名字比较怪。应该是拓跋珪。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么他开创的国家应该是北魏,历史上南北朝并立的开始。为了推行汉制,连拓跋的姓氏都改为汉姓元。
  我还记得历史老师说过,南北朝是个极动乱的时期,期间多个国家并立,又不断交替被取代建立新政权,南北朝甚至不能称为一个朝代,只能算是各地方政权割据的动荡年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同时在南方也应该还有四个国家前后兴起,因为宋、齐、梁、陈全部建都在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我的故乡!
  于是我问道:“淮水以南是不是还有一个国家,叫什么,宋?齐?梁?……”
  “是梁国。”这次回答的居然是小雨。
  果然如此。我们穿到的不是盛世,是天下大乱的年代,北魏!
  我抚上额头,对上肃肃关切的眼光。现在我终于知道初见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什么乳酱细微!
  他说的是:“汝将奚为?”意思是问我想干什么。很简单,却是最典型的文言文,我人头猪脑的到了今天才反应过来。
  还有小五说的“树数”根本不是什么少数民族,应该是庶族!古代与代表汉人贵族的士族门阀相对的平民、小老百姓甚至卖身奴籍的下等公民。现在什么都清楚了,为什么这里简朴的连块镜子都找不到,为什么无论男女都是长发,还有他们的服饰。其实一切早就摆在我面前,只是我自欺欺人一直都在逃避不敢面对。如今避无可避,官兵都找上门了,我们这几个天外来客,恐怕要惹大麻烦了。
  果然,吕胜奔了进来,人未到嗓门就拉开了:“沈医生,不得了了。何医生被抓了!”
  “为什么抓她?”
  吕胜道:“官爷说我们是疫村,何医生与他们争辩,结果说了很多听不懂的话。官爷说她不是妖人就是细作,把她绑了。”
  头疼,何安妮还以为这是他爸能罩得住的地方吗?大小姐脾气也得有的放矢啊。
  柳萱呢?她不是一直跟在何安妮身边的吗?她不是一早就看出不对劲的吗?怎么不拦着。
  我看看身上的衣服,是村民送的,还好,无异样,只是这头发,除了短,发梢还是红的,不能这样出去。
  要了块头巾裹上,我对大家说:“我们是从山里来的,世代隐居在山里,从未来过魏国。所以与你们的生活方式有些不同。但我们不是坏人,所以还请各位帮我们说说。”
  众人答应,他们也不想莫名丧命。
  我领着大伙走向村口,看到围村的士兵。正宗的古代兵士,如果都是临时演员该有多好。只是那份气势装不像。
  吕胜率先走到前面,对着一位没有穿铠甲,只着文官长袍的年轻男人抱拳行礼:“主簿大人,我吕家村两月前的确有数人染病,不过有幸得遇三位神医经过,妙手治愈。不但本村无人伤亡,附近因传时疫而被遣至本村的人也已康复,时疫之说实属空穴来风,还望大人明察,如实上报。我吕家村世代在此劳作,效忠朝廷,即使遇上天景不好,亦按时缴纳赋税,如今三百八十五口性命都在此处,有无时疫,还望大人明察。”
  我学着吕胜的模样见礼:“大人,草民一行原在山中居住,世代隐居山上,耕种打猎为生,习得一些药理。两月前无意进入吕家村,机缘巧合下,治愈吕家村民。本就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山里的一些土方就见效了。”这番话说的憋死我了。我看到何安妮和柳萱都被捆绑在一旁,暗暗着急。
  那位主簿大人,并未表态,只是问了一句:“良工何在?”
  吕胜答道:“时疫之传,至今未归。幸得三位出手相助。本村已无任何病兆。”
  主簿大人又喝了一声:“孙医工何在?”一位留须的中年男子提着木箱从身后队伍中出来。
  主簿道:“孙医工是县里的医令,医术超群。特带他前来一验。”
  我舒了口气,还好没野蛮到直接杀人。
  吕胜吩咐吕荣带着众人把孙医令让进祠堂。而我们还留在原地。
  我指着何安妮对主簿再次说道:“大人,她是草民同乡,并无恶意,实因久未下山涉世,不知礼仪,如有冒犯,还望大人包涵。请将她放了吧,我们一定好好反省不再犯。”硬着头皮说完这段文皱皱的酸话,到了后面实在有点包不住了。我这点国学水平,纯粹是从电视剧,还有大学选修课的老教授那里抠出来的,当年极为反感,如今想来,早知有今天,我一定把他当祖宗好好学。
  主簿没说话,眼光扫过来,我心里直发毛。
  直到那个什么医令返回,对主簿道:“杨大人,经过初步校验,确无时疫症状。”
  那主簿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孙医令继续道:“不过吕家村人口众多,地方广茂,属下需要三日时间细查各处,方能确诊。”
  这点我同意,做事认真,是个医生该有的操守。
  主簿点头:“三日后,本主簿再来听证!”说罢欲调头而去。
  我急忙道:“既然暂无病况,证明吾等所言非虚,可否请大人先放了我同乡?”
  主簿挥了挥手,何安妮、柳萱被推了过来,我们赶紧松绑。
  只听主簿道:“尔等真是山中来客?举止装束是有不同,不过这头发的颜色似乎番邦,如何证明尔等不是外邦奸细?”
  在古代没有户籍是很麻烦的事情。不被怀疑间谍就是直接成为奴隶。我的头发包起来了,但何安妮一头长发,还染了黄色。我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山中果实繁多,无意间不知道染到何种浆果,令头发变色。原本还是黑色,并无异色。不信,你看。”我拔开何安妮的头发,让主簿看到里面已经长不出不少新发是黑色的。我陪笑道:“黄色会渐渐退去,新发是黑色的。”
  主簿点点头,对身后的兵马道:“罗都尉,这三日,麻烦你驻守吕家村,辅助孙医工。期间不允许任何村民离开,如有人以任何借口擅自离开,格杀无论!”
  马上下来一位男人,瓮声瓮气道:“得令。如有疫病,立即焚村!”
  我倒抽一口气。
  主簿上马,领着数十人策马而去。
  我悄悄对吕胜说:“这三天让村民注意保暖,连个喷嚏都不能打。”吕胜点头,忙着安顿这些士兵军官。
  何安妮突然推我一下,“你干什么?”我莫名其妙,好歹刚刚救了她。
  “沈兰陵,你凭什么扯我头发,知不知道好痛。”我无语,都这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说废话。
  我拉起肃肃向回走,何安妮追在后面:“沈兰陵,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闭嘴。”我也乱着呢,“回房,开会!”
  把门甩上,我很严肃地确认:“真的穿越了。”
  何安妮傻在当场,柳萱惊呼,甚至眼中还带有一丝兴奋。
  我大概能猜出她在想什么。这个年纪的女生对未来总有着梦幻般的憧憬,她原本就不是本地职工,只身在外。对她来说换个环境,说不定有更好的际遇。她在医院最多是个明星护士,但在这里,却是拥有现代智慧的超人,至少跟这个时代的女性一比,肯定与众不同,极容易受到关注。
  我却没那么乐观,否则也不会从开始就抗拒这个念头。我提醒柳萱:“刚才的遭遇你们都亲身经历了。古代毫无人权可言的。先不说别的,我们没有户籍身份,随时可能被当做奴隶,连自由行动的都不行。说多了还会被当做异类,欧洲中世纪对付女巫的方法,可不是把她们当神仙,而是全部活活烧死!”
  “这么可怕?”柳萱以为我在吓唬她。
  我继续说:“不信你可以问问何医生,她在国外那么久!我们都是学医的,现代医学多么昌明不用我再说了。即便这样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有人不治而亡。换到古代,死亡率成倍的上涨。中医比较适合养生,急症效果不强,所以古人常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而在我们那里,九十岁甚至百岁老人比比皆是。这里没有外科,受了伤,修复会很慢,甚至会落下病根,直接影响寿命。尤其这里没有牙医,人跟动物一样,寿命与牙齿的健康息息相关,你得随时注意不能有驻牙。就算不谈健康,拿小五来讲,如果不慎摔倒,崩了门牙,那她长的再美,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人上门提亲,因为一颗牙要断送一生的幸福,而这种事在我们那里根本小的不值得一提,装个仿真牙就行,什么级别都有,任君挑选。
  我们穿到的不是太平盛世,是历史上有名的混乱时期。几乎每天都在打仗。战场上的死亡率造成壮丁缺少,生都来不及。如果在我们那儿和平、人口又充足的情况下都找不到满意的男人,在这里遇上白马王子的可能性更低。何况古人三妻四妾的观念,与我们一夫一妻制有着本质上的相悖,难以调和。每天过着没电没自来水没天然气的日子,连抽水马桶都没有,冰箱洗衣机更别提了,怎么过啊?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能在这里做什么。现代医学虽然发达,但不能否认的是,大部分需要依靠机器的辅助才能断诊和实施救治。望、闻、问、切不是我们的强项。少了医疗器械,少了医药物资的配合,我们断症的经验可能还比不上这里随便一个土郎中!论自身条件,年纪偏大,我就不用说了,就算柳萱你这么年轻的在这里早已是‘妈’级的了。没有家世,不会耕种,更不会女红,年纪又大。我们怎么活下去?”
  一口气把心中的担忧全数吐出来,我真要崩溃了。我再次质疑黑格尔的至理名言,如果真的发生的都是合乎理性的,那么让我们这些不懂历史的搞穿越,合理性到底在哪里?
  听了我的话,柳萱目光黯了下来,一下子瘫在椅子上。我不想打击她,但事实如此。
  何安妮喃喃:“说不定文扬没穿过来,所以才一直没遇上。说不定他已经得救了。见不到我,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我也觉得有可能,“还有杜老和飞飞,我们一直也没遇上。可能根本没遭遇穿越,在那边好好的呢。你们回想下,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穿越的。因为时空转换了,所以我们醒来没见到彼此,我醒的时候是深夜,月亮是满月,而之前在县城看到的是新月,所以我想那个时候已经穿了。”
  何安妮问柳宣:“你记不记得月亮有变化吗?”柳萱摇头:“当时只顾逃命,没注意。”
  我猜:“可能还是那场车祸,让我们来到这里。”
  想起那辆炫目的跑车,何安妮恨恨道:“能开那种车的,不会超过十个,回去后让我查出是哪个神经病,我一定找律师告死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只能嘱咐她们:“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这批官兵走了,还是得找路上山,既然我们在那里穿过来的,时空之门最有可能还在那里,还得从那里回去。所以这三天不能出意外,大家尽量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与古人照面,端出什么事端来。”
  柳萱看看外面道:“可这雪还没化,山路……”
  “那就等到化为止。”何安妮叫道:“就在吕家村住下了,等,哪儿也不去了。”
  我点点头。
  何安妮说:“我现在需要冷静想想,先回房了。”
  柳萱紧跟其后。
  肃肃在房里不知道玩什么,我与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打岔。我喊他:“肃肃,不管到哪里,我一定带上你。我说过你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一定带你回家。”
  肃肃又笑了,漾起甜美的梨涡,我继续嘱咐:“但你也看到了,兰陵不是这里的人,兰陵的家在很远的地方,与这里格格不入。所以为了安全,不能透露身份,肃肃也不能说知道吗?我之前教你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在人前展示,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好不好?”
  肃肃很郑重地点头。我摸摸他的头:“真是好孩子。将来兰陵一定给你最好,尽我所能让你有个幸福的人生。”
  原本真的打算三天足不出户,没想到第二小雨推门而入,他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我一惊,不是封村了吗?
  “回家!”
  “你找到家人了?”
  小雨一改往日的嘻笑顽劣,一瞬间好像长大不少:“恩,父亲来接我了。”
  “村里有官兵把守,他怎么能进来?不会有危险吧?”
  小雨摇摇头:“父亲已经打点好一切了。”
  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名言,古今皆同啊。我笑道:“那恭喜你,来,肃肃,我们送小雨出去。”
  离村口不远处,一辆马车简朴素雅,但能驶进来,想必打点了不少。马前站立一人,抚摸马鬃。见我们走去,露出谦卑的笑容。
  我刚想开口,小雨却粗声道:“滚一边去!”
  我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毛栗子,“小雨,你怎么能对父亲这么没礼貌?”
  小雨捂着头,不屑道:“他才不是我父亲,他只不过一个家奴。”
  家奴?看来小雨的家世不错。“家奴也是人,没读过书吗?怎么能这么没教养,道歉。”
  小雨不屑撇过头。
  “不说是吧?要不要我再送你一针啊。”我威胁道。
  小雨跟一般孩子一样怕打针,听了我的话立即紧张起来,不情不愿对着车夫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小的像蚂蚁叫。
  车夫极度惶恐,一副要下跪的模样:“不敢,不敢,小人受不起。还请小主人饶命。”
  我赶紧扶住:“这位大哥,不用紧张。开个玩笑而已。小雨一路上还要靠你费心送到家里。”
  〃小雨,不许仗着身份欺负人家知不知道?〃小雨“哦”了一声。
  车夫急忙道:“应该的,应该的。”说罢弯下腰,用背当踏凳让小雨踩上去。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但这就是古代的等级制度吧,他们都习惯了,我能怎么样?
  小雨准备掀帘进去,我喊住了他:“小雨,有几句话你要记住!你的肺病目前是好了,但不排除复发的可能性,这跟遗传或者生活环境等因素都有关系,所以需要长期调养。回去之后,房间周围的花花草草全部搬走,尤其那种会飘絮的植物特别会诱发你的肺病。平时要多听大人话,好好学习,生活规律,身体才会健康。那,这些,我大概都写下来了,饮食一定要有所禁忌,回去后一定照着上面做,可保你无事。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病情复发的话,你又找不到我,就把这些药按我之前给你吃的方法和剂量服下去,可有效缓解。注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吃。”我把之前整理了二个晚上的医案简单列明递给小雨,还有一份治疗肺炎的特效药,大概三天的药量,为了不引起麻烦,原包装全被我扔了。
  小雨翻了两页:“你写的什么鬼画胡啊?”
  “你识字吗?不懂给大人看。”敢嘲笑我,这小子真是皮痒,没我,他今天能这么轻松回家吗?
  繁体字我只能简单认识几个,写就不用说了,我用毛笔比小学生还不如。
  最后小雨把张折好塞进怀里,一反平时的嘻笑玩劣对着我说:“兰陵,跟我一起走吧?”
  那份认真让我差点以为他是个大人。
  我笑道:“怎么舍不得我?是不是我打针的技术很好啊?”小雨一溜烟窜进车厢内。
  不一会儿,掀起窗帘,露出小脸:“兰陵,你会来看我吗?”
  “我连你家住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你?不过等你身体调养好了,村里又解禁了,你可以回来找我,说不定我还在这里。”我笑道。小雨虽然调皮,但相处这么天下来,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
  “兰陵,我父亲就在这里,你要不要见见?”
  我一愣,原来车上还有别人。刚才得知车夫不是小雨父亲后,还以为小雨父亲本人没来,只是派人来接他的。
  我摇摇头,如果能回去,根本没有再见的机会,何必结交新人,我对小雨说:“不用了。既然你父亲这么关心你,回去后一定要多听他的话,好好珍惜身边的家人。不要再顽劣,下次再玩离家出走,就不一定这么走运了。”
  小雨吐吐舌头,“你怎么知道?”
  “你当我傻瓜吗?好了,不说了,走吧!”最后我拉了拉他的衣领:“不要着凉,多保重身体。”
  马车开动向前奔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我才问肃肃:“是不是也想家人了?”
  肃肃摇摇头:“兰陵就是家人。”童言童语把我逗笑了。
  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的士兵,我急忙低下头。
  他们却停下来,“好漂亮的小儿!”
  我下意识把肃肃向后拉,藏在身后,一边陪笑道:“各位军爷辛苦了。”
  带头的人说:“沈医生这是要去哪里?”
  “没去哪里,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听说沈医生会治病,给我们兄弟看看,这两天身子不爽利。”轻浮之意显然。
  “相思病吧,两天没见小兰憋的吧。明儿个回去,一进翠红楼,包你百病全消。”
  一阵粗犷的大笑。
  不堪入耳,我恨不得堵住肃肃的耳朵,表面却只能更谦卑说道:“我们只是山野村民,哪懂医病。孙医令就在本村,如果各位军爷不舒服,还是请他看吧。”
  说罢赶紧带着肃肃奔回祠堂,身后传来一阵放肆的哄笑。
  我狠狠甩上门,真是流氓,在现代的话,我早给两个巴掌通知保安了。
  我看着肃肃的小脸说:“以后出门,抹把泥在脸上。”

  ☆、第 12 章

  都说古人守信,这点我还没有体会到。但在守时这个问题上,好像一再让人不敢恭维。
  三天过去,杨主簿说来又没出现。当然,古代各方面条件有限,天气、路况恶劣等不可抗力,导致不准时的因素太多。
  直到第六日下午,主簿大人的人马才出现在村口,神情比上次多了一分仓惶和憔悴。
  孙医令上前汇报:“除两小儿伤风,并无疫症迹象。属下已对症下药,两小儿不日便可治愈。并已派发预防疫病的汤药。应无大碍。”
  主簿点头,大声宣布:“吕家村既无疫症,即刻解除禁锢,兵马速回城中。高贼十万大军围城月余,战事吃紧。吕家村抽丁百名,随吾前往玉璧,抗敌守城。吕家村免徭役赋税三年。”
  我本该保持沉默,却在看到村民们一瞬间露出了生死别离的绝望惊恐时,嘴巴比大脑快了一步,脱口问道:“大人,他们只是农民,怎么上前线杀敌?”
  主簿望着我,突然扯出一个笑容,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恐惶。他下马向我拱手,道:“沈神医,久仰大名,上次前来,下官有眼无珠,不敬之处还请海量包涵。”
  发生什么事了?几天前这位主簿大人看到我就跟没看到一样。这才几天啊,就发生如此大的转折?关键是这些天我几乎足不出户,有医令在也轮不到我治病啊。
  不管再怎么费解,我还是谦卑道:“不敢,不敢,草民不是什么神医,大人见笑了。”
  主簿却比我还谦虚:“神医大名远播,妙手回春,无人不晓。此番玉璧城有难,还望神医一行与吾同往。有了神医相护,我军必不再伤亡,痛击高贼。”
  我心一沉,难道这就是神医名号的代价?
  “大人过赞。草民实在没有救人生死的本领,只想安顿好吕家村民后,继续回山生活。”我真的惶恐。
  “神医不必过谦,还望三位及早收拾行装,明日卯时一同出发。”主簿的意思很明确。
  我急了:“可我们都不会打仗啊!”
  主簿笑了:“神医久居山中,不知山下岁月变更。我大魏一直以来以鲜卑为兵,汉人务农,本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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