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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版情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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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林幸的意识模糊,只凭着本能在重复,早已不记得徐溪晚有没有回应。
林幸这次是因为病毒性流感导致的急性发热,她幼年落下的病根,从小抵抗力就比别的孩子弱一些,她小时候,徐溪晚那么悉心照顾,每逢换季的时候,都得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更何况这一次徐溪晚刻意地冷落。
从林幸六七岁一直到现在,都是孙医生负责治疗,孙医生对林幸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很快判断出病因,只是林幸这一次烧的温度实在太高,退烧药和输液的效果没那么快,只好先进行物理降温,开了医用酒精给林幸擦身用。
徐溪晚因为林幸的头疼脑热,每年都要带她来医院好几趟,医生护士都知道她的脾气,但凡事关林幸,徐溪晚从不假手于人,之前像林幸的喂药、擦身,都是徐溪晚亲自来的,护士以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只给徐溪晚准备了酒精、消毒毛巾等一系列工具,放在林幸病床边,就要出去,没想到却被徐溪晚叫住了。
护士脚步一停,转头,微笑鞠躬,“徐总,请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我出去一下,你帮小幸弄,擦完了再出来告诉我。”
护士一愣,“徐总您……?”
“我还有事。”徐溪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欲起身往外走,却被林幸抓着手腕不放。
林幸已经睡迷瞪了,仍然记得不能放开徐溪晚,模糊地说着梦话,“晚晚,别走。”
护士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颇为尴尬。
徐溪晚定定看着林幸细瘦的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看了一会儿,终于坐了回去。她转过身,背对着林幸,才跟护士说:“你来。”
“好……好……”护士些微忙乱了一下,调整了林幸额头上的冰袋,又擦干她身上的汗,才用酒精给她擦身。
整个过程,林幸一直抓着徐溪晚的手。
整个过程,徐溪晚任她抓着,却一眼也没回过头。
徐亦晴早就到了医院,在病房外把徐溪晚的举动看了个完整。
徐溪晚一个晚上的行为举止都太奇怪,徐亦晴好像抓住了一点线索,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徐亦晴向来看不透徐溪晚,她这个姐姐像个机器人,唯一一点人类的感情全都给了林幸,除此之外,理性冰冷得让人害怕。
折腾到天边泛白,林幸的烧才算彻底退了,徐溪晚听她睡梦中的呼吸,也开始平稳起来,这才对着门外招招手,示意徐亦晴可以进来了。
徐亦晴得了许可,推门进去,坐在徐溪晚旁边,轻声问:“姐,小幸没事了吧?”
“嗯。”
“不是,你跟小幸好端端的怎么了闹这么一出?难道是小幸不听话你要给她一个教训?”这话说出来徐亦晴自己都不敢信,笑话,徐溪晚对林幸怎么样,旁人不清楚徐亦晴还不清楚么?别说不听话,林幸就是要把天戳个窟窿,只怕徐溪晚也能笑眯眯地给她造导|弹,徐亦晴真的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事能让自己这个姐姐放着林幸生病了都不管的,还把她关在门外不给她进去。
徐亦晴只好试探徐溪晚,“莫非……莫非小幸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打算养她了?”
徐溪晚悠悠地斜了徐亦晴一眼。
我就说不可能嘛!徐亦晴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压根没这回事,松了口气,更不解了,“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徐溪晚的目光重新回到林幸身上,许久才说:“她也到了该独立的年纪了。”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折腾得小幸又哭又闹又发烧的。”徐亦晴无语,“不是,姐,你教育孩子这么多年还没教育出心得呢?你想让小幸独立,这份心是好的,可你也得循序渐进吧?断奶都得慢慢断,哪有前一天还喝着奶,后一天就开始吃肉的孩子?这事得慢慢来,怎么连我都懂的道理,你居然不明白?”
徐溪晚没说话,任徐亦晴指责,等她说完了,才说:“以后你没事多带小幸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面。”
“嗯?你自己怎么不带?”
“我忙。”
“……姐,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么?还是你觉得我是二傻子,真假话都听不出来?”
徐亦晴想,要是头几年,徐溪晚刚接手徐家那会儿,那她还的确是挺忙的,那阵子脚不沾地的时候不在少数,可是近几年,徐家的口碑也起来了,产业也稳定了,管理也到位了,一切稳中向好,徐溪晚手下那帮子人个个都是人精,尤其一个薛曲双,大事小情给她办得妥妥当当的,她现在还有什么可忙的,忙得连林幸都没工夫管了?就是徐溪晚最忙的那几年,每年还固定带林幸出国走一趟呢!
徐溪晚压根也没想给徐亦晴解释什么,只说:“你多带着小幸玩,把必要的青春期知识教给她,以后你的零用钱每个月涨百分之二十。”
“姐,这不是钱的事……”徐溪晚把徐亦晴当什么人了?堂堂徐家二小姐会为了五斗米折腰么?
“三十。”
徐亦晴闭了嘴。
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可以为六斗米折腰。堂堂徐家二小姐是个相当识时务的人。
林幸很喜欢吃保姆阿姨做的鱼片粥,徐溪晚打电话让她熬了点送过来,送到的时候林幸刚睡醒,嘴唇发白,徐溪晚正一勺一勺给她喂水喝。
保姆见状笑了起来,“小幸都多大了还要徐小姐喂呢?”
林幸刚受了一回刺激,这话可听不得,立刻皱起眉毛去瞪保姆,只是她五官柔和,做不出凶相,这么一瞪,反而有点撒娇卖萌的意思,保姆笑得更欢,“好好好,阿姨不说了……徐小姐,这个粥我放在哪啊?”
“小幸不许没礼貌。”徐溪晚不轻不重说了一句,一点苛责的意味都没有,放下水杯,才对保姆说:“放那边桌上就行。”
“好,那徐小姐,我就先回去了,这个粥您可记得喂小幸吃,不然凉了就要腥了。”保姆特地突出了那个“喂”字,果不其然,说完,林幸又瞪了她一下。
等保姆走了,徐溪晚才轻笑,“看,连王阿姨都笑话你了。”
“我不管,我就要晚晚喂。”林幸生了个病,比从前还娇气黏人了些,甚至多了一分任性,她被徐溪晚吓怕了,急于通过自己小小的任性,证明自己在徐溪晚心中的地位。
“好,喂你。”徐溪晚的语气温柔又无奈,和从前一模一样。
林幸这才喜笑颜开。
她想,还好,什么都没变。
可徐溪晚却想,什么都变了。
林幸军训回来的第一个双休日,原本打算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谁知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病症,在医院里躺了两天,直接上学去了,没有休息成,反倒比军训时更憔悴了不少。
开学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分座位,两人一桌,上了初中,上至校长,下至每个课任老师,一中全体教师组成员严防死守杜绝早恋,男女混桌就别想了,要不是教室太小,班主任恨不得每个孩子一个座位,生怕教室里有一点能诱导早恋的苗头。
班主任陈老师知道林幸的背景,对林幸关注有加,知道她性格有点内向,又知道她军训期间和钱朵朵玩得不错,排座位时特地把她和钱朵朵安排做了同桌。
一中为了保持公平公正的制度,所有学生的座位都是不固定的,每两个星期换一次组,每一个星期换一次排,可即使这样,也有几乎永远不会被换到角落里的位置,在初一二班,这个位置就被陈老师不动声色地安排给了林幸。
换完座位之后,同学们悉悉索索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整理东西,钱朵朵看出林幸脸色有异,问她:“林幸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要不要去趟医务室?”
“上周六生病了,没事,已经去看过医生了。”林幸病没好全,鼻子堵塞,说话瓮声瓮气的。
“没事就好,哎,想不到咱们又被安排成了同桌,你说巧不巧?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来的时候还在当心呢,怕遇到一个脾气不好的同桌,没想到竟然是你,只能说老天保佑啊,我果然是受上帝眷顾的孩子,幸运值MAX……”
林幸生了病,整个人都恹恹的,趴在桌子上,耳边钱朵朵的唠叨也渐渐遥远。
林幸才刚刚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她某天洗澡的时候,对着浴室的镜子,偶然发现自己的胸部好像不像原来那么平了,鼓起来了一点点。
她兴奋于早已期待多时的长大,可成长这件事还没来临,更早一步到来的却是烦恼。
从前那么想长大,长大真的是一件好事么?林幸一点也不觉得。
长大这件事,让她最爱的晚晚都开始疏远自己。
那天生病对徐溪晚惊吓不小,林幸又顺理成章搬回了那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主卧里,林幸高兴没多久,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已经很久没有加班过的徐溪晚又开始了频繁的加班,林幸有时晚上睡不着,打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就说自己在忙,让林幸早点睡。
林幸睡一觉醒来,看看旁边,那半边床平平整整,一点被人趟过的痕迹都没有。
徐溪晚一夜未归。
林幸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失落,她静静坐了一会儿,反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打给徐溪晚,问她在哪里,忙完了没有,但是刚打开通讯录,她的手指就停止了动作。
还是……算了吧。
林幸想,说不定这会儿徐溪晚刚刚得了一点休息的时间,贸然打过去,万一打搅了她的睡眠怎么办。
林幸心绪杂乱,想的事情多了,在床上坐着的时间久了些,她正发呆,忽然被敲门声一惊。
“小幸还不起床就要迟到咯。”徐溪晚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歪着头冲林幸笑,“起床了小懒猫。”
“晚晚?”林幸眼睛亮了,失望的情绪被巨大的惊喜所代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徐溪晚笑着说,“快起床,吃完饭我送你去上学。”
“好!”林幸看到徐溪晚,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浑身上下都鼓足了干劲,一个翻身蹦下床,三下五除二刷完牙洗完脸,吃早饭时一直盯着徐溪晚笑。
徐溪晚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还能和林幸开玩笑,问她是不是考了第一名了,不然为什么笑成这样。
“比考第一名高兴多了。”林幸双手托腮,亮晶晶地看徐溪晚,“我只要看到晚晚就很开心。”
“开心完了赶紧上学吧。”徐溪晚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啊!”林幸跳下餐桌,冲进房里整理书包。
她进了房间,徐溪晚脸上的笑才收起来,眼睛里被深深的疲惫所替代,她搓了把眼睛,等林幸出来,又换上那副高兴的表情。
晚晚没有变,晚晚只是工作忙。
这个认知让林幸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徐溪晚每天夜晚加班,可是每天早晨总会在林幸睡醒之前赶回来,陪她一起吃早饭,送她上学,不过下午放学变成了司机来接。
可是到了周末,徐溪晚就整天整天的不见人了,不论清晨或是夜晚,总不见她回来,而徐亦晴在周末出现的次数变多了起来,经常带着林幸出去玩,远郊,或者邻市,徐亦晴本来就是个爱玩的人,带林幸从仲夏玩到深秋,完全不带重样的。
在学校有老师同学和好友,在家里有徐亦晴,可林幸还是从心底升腾起无法自处的孤独。
没有徐溪晚,整个世界都不对了。
“小晴姐姐,晚晚到底在忙什么?”林幸终于忍不住问。
“啊?那个啊……”徐亦晴眼神尴尬,“就是工作嘛,你也知道她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听说是要扩展海外市场,你也知道海外有时差嘛,所以她当然也得加班啦……”
“哦……”林幸不懂徐溪晚工作上的事,徐亦晴的说法有几分靠谱,她也只能相信。
可是徐溪晚不是总裁么?难道总裁也要加班?
林幸课间曾经跟着钱朵朵看过几本网络小说,那里面的总裁就是天天谈恋爱,好像从来也没加过班啊。
“别说总裁,就是国家领|导人,该加班也得加班。”徐亦晴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还有,以后少看点网络小说,多看点正经书,别到时候三观都被带歪了。”
“小晴姐姐。”
“嗯?”
“你是不是开始变老了啊?”
徐亦晴不知道林幸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林幸,等着她给自己解释。
林幸笑起来,“不然怎么越来越古板呢。”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亦晴想,林幸你这个小兔崽子,嘴上不留情的功夫太像徐溪晚了。
“小鬼,我这是为你好!狗咬吕洞宾!”
“看个网络小说就能被带歪三观,那这人得没主见成什么样子啊。”林幸声音温软,说的话却很坚定。
徐亦晴一想,嗯,有道理。
……
坐到徐溪晚这个位子,要忙的事早没有那么多了。只是徐溪晚每日被自己对林幸的阴暗心思折磨,无法面对林幸,只好借着加班为由,整日整夜的不回家。
她的办公室里自带休息室,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徐溪晚简直把那间休息室当成了自己的长期住所,可她一晚接一晚地失眠。
徐溪晚不敢想林幸,不敢见林幸,每天早上早餐时间那短短半个小时的相处,已经是她能离林幸最近的距离。
再近一步都不行了。
徐溪晚会害怕。
她会毁了林幸。
不和林幸见面的时间里,徐溪晚甚至不敢想她,好像脑海里有一秒钟突然浮现出林幸的样子,都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没有了林幸,徐溪晚的世界骤然多出一大片空白,令她无所适从,只好用工作填满。
工作、工作,没日没夜的工作,实在不行就开拓新的项目,徐溪晚终于累得能睡上几个小时,终于能把林幸从她的世界里暂时屏蔽。
公司里的高层都发现这个已经愈发沉稳的决策人又开始了年轻时那种拼命三郎似的干劲,人人不敢怠慢,都鼓足劲头往前冲,那个季度,已经进入平稳发展阶段的徐氏盈利大涨,连带着股票也水涨船高,董事会的几个老家伙高兴得合不拢嘴,公司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拿到了不菲的奖金。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只有林幸在每天的早餐餐桌上,担忧地对徐溪晚说:“晚晚,你现在好瘦啊。”
林幸完全不关心徐溪晚的什么公司利润率、营业额、股票,她只知道,她所看到的徐溪晚,眼窝深陷,眼睛里红血丝遍布,疲累辛苦,可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
然而林幸不知道,这样的关心更让徐溪晚痛苦而焦灼。
第三十六章 小美人
初中生活和小学比起来; 明显忙碌了很多; 小学只有三大主科; 但从初中开始,又多了六门副科; 史地政、物化生,中考全得考; 所以样样都要学; 这些刚从小学走上来的孩子们还以为小学毕业就解放了,谁知道面临的是比小学严酷得多的激烈竞争,用老师的话来说; 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林幸是个自觉性很高的孩子,对学习非常有主见,也有计划; 从来不用徐溪晚操心,甚至她以前上小学那会儿; 有时候徐溪晚还觉得她刻苦过了头; 强制她不准学习,带着她出去玩耍。
饶是林幸这样的孩子,面对突然增加了好几倍的课业压力; 也有点吃不消; 再加上刚开学那阵子,她和徐溪晚的关系有点僵,林幸心里装着事,更没心思学习。她本来入学排名在班级前十; 没想到第一次月考,全班六十多个人,她居然排在了四十几名,简直惊掉了班主任陈老师的下巴。
一个学生的成绩起起落落,在老师眼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事,生病、心情郁闷,甚至粗心,都可能导致学生成绩下滑,但林幸不一样,林幸的背后站着的是徐溪晚,这个人七年前整治实验小学前校长的那一套,津岭大大小小的老师们可都还记着呢,所以陈老师一看林幸成绩下滑这么厉害,这还了得?这让徐溪晚知道了,自己八成连怎么被整死的都不知道!陈老师拿到总成绩单心里就直打鼓,那天自习课上,特地把林幸叫到自己办公室里,要和她好好谈谈心。
“陈老师,你找我有事么?”林幸站在门口,敲了敲老师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只有陈老师没课,特意在等她,招手让林幸进来,还亲自在隔壁老师的座位上搬了张椅子给林幸坐。
“我站着听就行,陈老师,您有事就说吧。”林幸交完试卷就已经清楚自己这次考试成绩不是很好,她最近主要心思不在学习上,所以很多知识点也没吃透,正好趁着这次阶段考试的教训,把这一个月来缺漏的知识点给补上,她自觉时间紧,任务重,只想让陈老师快点说完,自己好回去继续学习去。
“林幸啊,这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陈老师把已经打印好的班级成绩排名拿给林幸看,“你的退步有点大啊。”
林幸知道自己这次考试的水平,直接从最后一排往前扫,很快找到自己,一看排名,四十七名,意料之中。
“谢谢老师提醒,我知道了。”林幸礼貌地把成绩单放回陈老师办公桌上。
陈老师看林幸没什么反应,痛心疾首,“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呢?你知道你入学的时候是多少名嘛?第六名!你这次的退步可太大了,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总结总结原因?”
林幸没有经历来自家长和老师的施压,对陈老师的焦急很不理解,笑着说:“老师,不过是一次考试嘛,我已经知道原因了,也正在补以前薄弱的知识,这次考不好,下次考好就行了。”
“你……”陈老师教书十年,学生的大道理听得多了,这些十几岁的小孩,说是比谁都会说,可做起事来又是另一个样,好多学生就是这么一边说着大道理一边堕落的,所以林幸这话一出,陈老师就拧起眉头,“林幸,你是好学生,可不能学坏,你得想想你的家长,她要是看到你这个成绩,得多难过啊。”
难过才好呢,难过她就不会连家都不回了。
林幸在心里发牢骚,可面上对老师还是很礼貌,笑着鞠躬:“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她表面上礼貌,可陈老师却觉得这孩子油盐不进,叹气道:“行了,你自己知道就好,去学习吧。”
陈老师憋了一肚子成长哲理、学习方法,还想跟林幸传授呢,结果到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不用陈老师提醒,林幸也知道自己该努力了,徐溪晚现在这么忙,每天早上还得赶回来陪自己一起吃早餐,不就是因为关心自己么?徐溪晚已经够辛苦的了,林幸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学习再分徐溪晚的心。
一中有寄宿生,也有走读生,初一初二的走读生学校不强制要求上晚自习,不过寄宿学生每天必须上晚自习,从傍晚六点半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十分下课,自从林幸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她就让司机每天晚上十点十分再来学校接自己,她开始跟着寄宿生一起上晚自习,连晚饭都是在学校食堂匆匆解决的。
徐溪晚虽然可以躲避林幸,但林幸的动向每天都有专人负责告诉她,林幸刚上了一天晚自习,第二天早餐的餐桌上,徐溪晚就不经意地问她,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很大。
林幸吃着小笼包,随口说:“还好啊。”
“我昨晚九点多回来拿文件,那时你没在家。”
“晚晚你昨晚回来了?早知道我也早点回家了。”林幸有点懊恼,说:“我忘记告诉你了,就是我现在每天在学校上晚自习,晚上十点十分放学。”
“一中不是从初三才开始有晚自习么?”
“不是啊,初一就有了,只不过非寄宿生没有强制要求而已,不过我们班大部分非寄宿同学都在上的……哇,王阿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个煎饺好好吃!晚晚你也尝一下!”林幸给徐溪晚夹了个煎饺,才说:“我上次月考成绩不太好,连陈老师都找我谈话了,也是该努努力了,不然老是倒数,多丢脸啊。”
“按你从前的学习强度来就行,不用那么累,长个子长身体是第一位,学习都是次要的。”徐溪晚说,“学习成绩倒数有什么可丢人的,人生有无限可能,又不止学习成绩这一条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我还没开始努力呢,总不能直接放弃吧?怎么也得尝试一下。”
林幸都这么说了,徐溪晚也没什么话再劝她,只是送林幸去学校之后,徐溪晚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去找了林幸的班主任一趟。
可怜的陈老师还以为徐溪晚是因为林幸成绩下滑,要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徐溪晚却让陈老师对林幸的管束别太严厉,至于成绩好坏都不要紧。
陈老师以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听错了,“成……成绩好坏不重要?”
“对。”徐溪晚稍一颔首,“小幸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很大,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因为成绩退步有些焦虑,陈老师,我不在乎小幸考年级第一还是年级倒数第一,也希望您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逼着她学习,我这个做家长的都不操心,我也希望您能放宽心。”
“……好、好,我知道了。”
“麻烦您了。”徐溪晚和陈老师寒暄几句,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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