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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宋老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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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随春扬眉,刻意玩笑似的把宋欲雪夸得跟朵花儿似的,她说:“她特别好。我们班同学都特别喜欢她。都说要联名上书校长请她回来专门开堂课呢!”
  丫那都是白吹。宋欲雪在同学中出现最高频率的评价是好看和温柔。
  宋欲雪作势瞪祝随春,又对老陈说:“你甭听她胡吹啊。我那都是帮程老代课,程老一回来,这帮小兔崽子可不知道把我忘哪儿了呢。”
  祝随春连声说不,又讲到:“哪儿的事啊。我绝对第一个把你放在心里。”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
  绿灯了,老陈开车,补了最后一句话:“小宋啊,有这么好的学生,你走运了。”
  他又怎么会读懂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暗语呢?一句活可以有一百种解读,但是眼神会坦白真相。
  …
  抵达了目的地。老陈本来想把车留下,但是宋欲雪说这车在这县城里也太招眼了,让他开回去。
  老陈是海北人,这周女儿带男朋友回来,他得回去看看。
  于是就留下宋欲雪和祝随春两个人。
  县城就一个招待所,但她们不住那。两个人在下车地点等了会,宋欲雪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个瘦弱的男孩朝着她们跑过来。
  “请问是宋老师吗?”男孩问,他带着黑框眼镜,因为跑动显得气喘吁吁,眼镜也下滑,他往上拂动了下。
  祝随春正疑惑着,为何这个人叫宋欲雪老师。
  宋欲雪开口了:“小张是吧?我搭档,祝随春。”
  小伙子估计是缓过气来了,讲话中气十足:“祝老师好!”
  祝老师。这还是祝随春第一次被这样称呼。
  合着这里的老师应该不是指的老师这个职业,而是某种客气的称呼。
  祝随春挠了挠头,啊了声,说你好。
  宋欲雪轻笑,讲:“你别叫她老师,她比你小着呢。”说完她又向祝随春介绍小张,说他全名张华,是拿得出手的读政法的学生,当了个村官,也对这事有点了解,特意赶到县城来接待她俩。
  小张是土生土长的这县城的人。爸妈给他留了栋房子,两室三厅,他不常住,偶尔过来。之前租出去了,不过前段时间租户离开了,退了房,他也忙,没关心这事,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他领着宋欲雪和祝随春往家里走。
  之前知道她们要来他也就打扫了下,现在也算是看得过眼。宋欲雪不挑,比这还糟糕的她都经历过。倒是担心起祝随春来,她想到祝随春家那栋小别墅,问她:“没问题吧?”
  祝随春当然是摇头,她也是在泥巴地里打滚过的小孩,这样的房子,又有什么住不得。
  她和宋欲雪一人一间房。
  “对了小张,阿丽那边你联系了吗?”宋欲雪把行李放下,问。
  阿丽就是吴浓口中的朋友,宋欲雪把这事交给小张去办了。
  “她在路上了。”小张推了推眼镜,说。
  说曹操,曹操到。
  门铃被摁响,小张去开门。一个有着大波浪卷红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算不得好看,甚至打扮的有些土味,祝随春不敢相信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一身豹纹。但她的姿态足够丰腴,踩着高跟鞋扭着进门的模样十足地劲道。
  宋欲雪朝着她打招呼:“阿丽?”
  “你们好啊!”阿丽挺活泼,跟她们打招呼。
  阿丽把包放下,然后开始一件又一件地往外扯衣服,嘴上又叨叨着:“我跟吴浓算是见过几面的朋友。她给我说有个记者挺好,我这才找你们。欸,这亮片衣服挺不错。”她拿起来,对着宋欲雪比划了下,说,“跟你还挺搭。”
  “等会?”祝随春有些没搞明白,问,“现在是?”
  宋欲雪上前一步把阿丽丢出来的衣服整理好,同时也回答她:“这次得暗访。我去。”
  “不是?怎么就?”祝随春想不明白,“什么叫暗访?就电视里法治频道放那种?偷拍?”
  宋欲雪挑眉:“也差不多。”
  阿丽见宋欲雪在收拾,连忙也跟着,“宋记者你就坐着休息。你能来我已经很感谢了。你是不知道,那群小孩里最小得毛都没长齐呢。说是过几天就得上货了。我现在心里着急的很。”
  宋欲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上货?给谁上货?”
  阿丽瞟了下四周,说:“上面要来人,我听人说是这人癖好有点特别,这才搞出这一出。”
  祝随春拧着眉,问:“没人管吗”
  阿丽瞄了她一眼,“小朋友。这妓/院开哪儿得你知道吗?就在县政府旁边。不然你以为呢?我们这些人啊,跑都跑不掉。命根子都在人手里握着呢。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听。”
  小小县城,占地为王。
  “别急。我让你准备的事怎么样了?”宋欲雪虽然也心情沉重,但是还是头脑清晰。
  “对。我给鸡头说了,我有个姐妹想来投奔我。明天就带你去见她。不过你这身打扮就得换换,衣服你挑挑?丝袜都是我新买的,这个网格的我觉得还不错。”阿丽拿出一条黑色:网袜,递过去。
  祝随春觉得头都要炸了,宋欲雪这是要入虎狼之窝?
  偏偏宋欲雪还淡定地很,“好,我去换了你看看。”
  不是?来真的?祝随春看着面前的黑色:网袜和暗红色亮片吊带裙,觉得眼睛有点疼。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逼着自己写文啊啊啊!我要改变心态!


第040章 
  四十
  在此之前; 祝随春以为暗访就跟美剧那样; 惊心动魄地要命; 随随便便就要面对死亡威胁。可到了宋欲雪那; 头两天却是风平浪静。
  由着阿丽推荐,宋欲雪成功跻身为海北市里这个小县城的一枝花。她平常看上去道貌岸然; 换了亮片和丝袜却是十足诱惑。
  说来也怪,你要一风尘女装读书人实在困难; 可反其道而行; 也能让读书人肚子里的万卷书都变成金/瓶/梅之流; 骨子里荡着诱惑人的劲道,跟个狐狸精似的。
  祝随春纳闷这事; 宋欲雪笑着说; 这跟脱衣服比穿衣服简单一个道理。
  女人天生有浪荡的本领,这种浪荡不是贬义,甚至带了某种浪漫的原始的夸奖。只有当这种浪荡和男人污垢的生//殖//器捆绑在一起后; 它才成为了一种带有侮辱性的词汇。
  女人有一千种浪荡的理由,她甚至可以只是一个人在家; 对着镜子试穿蕾丝套装内衣; 就扭腰微张双口欣赏自己的美丽。她也可以是为了取悦别人; 唤醒别人的欲望。
  宋欲雪身上就有这种天性,以至于她踩着高跟穿得低俗后没有半点违和,这种变色龙一般的适应性使得她拥有了两天安生日子。
  鸡头没安排她坐台,就跟公司要等待时机上市一样,好货也得送给最贵的客人。
  这天鸡头偷偷给宋欲雪说; 虽然她年纪大了,但是还是风骚,所以才给她一个机会。
  宋欲雪翘着腿,白花花的肉不吝啬地露出。廉价的黑色蕾丝穿在她身上,就跟那维多利亚的秘密港湾一样。鸡头是这样想的,他不知道人家叫维多利亚的秘密不是维多利亚港湾。
  什么机会?宋欲雪吊着眼睛看他。
  男人就贱,打小就喜欢搞征服起来有点难度的女生。这种看人的姿势最能勾起他们心里的痒痒。搞得鸡头差点没克制住自己的职业道德,上手去碰宋欲雪。
  他吞了口唾液说,上头安排有人来,虽然说是有点特殊爱好,但是指不定她这样的老鸡也有市场。
  老鸡。宋欲雪在心里冷笑。她不过三十多,原来在鸡市已经有了这样的别称。
  特殊爱好?宋欲雪呵呵笑,搞小女孩嘛?
  她讲话糙,不文雅,正中鸡头把心。干这行的,有哪个又是书香世家的小姐?除开那些喜欢在床上听人背道德经千字文的,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姑娘张口闭口之乎者也。
  鸡头抠哈脑壳,叮嘱宋欲雪,小春,这事不能说出去。
  忘了说,宋欲雪现在花名小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就跟守株待兔一样,宋欲雪在这家店待了几天,终于等来了目标人物。
  祝随春被丽姐找关系塞进了酒店后厨帮忙洗碗,起初她还不服,觉得自己也能穿个丝袜上阵杀敌,结果宋欲雪丢给她一双高跟,这家伙踩着就歪歪扭扭走不动。
  丽姐笑她,就这样子还想假装自己是个鸡?小妹妹,当鸡可没这么容易。
  天理难容。祝随春一边用奥妙刷着碗,一边感叹,她以为低门槛到不行的行业居然还这么挑。
  唯一让祝随春感到有点美剧气质的,是宋欲雪发给她的耳塞联络器,小小一个,就塞耳朵里就好。头发一批叫人看不出差别。于是祝随春有了几分自己是特工的错觉。
  宋欲雪那边用的拍摄工具也不是特别高级,镜头藏在她满脑子花枝招展的发夹里,胸前别的钢笔是用来录音的。
  目标人物来那天,整个小城肃清道路,不知道还以为天皇老子来了。张华好歹是个村官,虽然人言轻微,但是对于这些政治消息还是有些门路可以得知。于是告诉她们,来得好像是海北市上头的人。
  据说是要来搞什么扶贫。
  这下可好呀,扶贫扶到你妈进鸡/院。
  宋欲雪跟着一群小妹妹站在图书馆后门的酒店里等着这群当官的。
  是的,你没看错。这一家极为隐蔽的找鸡酒店就建在N县唯一的图书馆大楼后面,用四川来说,那就是进门抵拢倒拐,对个天王盖地虎的暗号,就有专人给你开门,门一开就是新天地,寻欢作乐,无所不有。
  再提一嘴,这图书馆呢,就建在县政府旁边。
  当真是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行不轨之事。
  上有鲜血染就的红旗,左有孔孟之言犹存耳边,右有商家叫卖俗世风情,这下面还有落红的床单。
  哇,盛世盛世。
  愿这盛世如你所愿。
  祝随春起初知道这事,就觉得自己一秒变成愤青,扩展开为愤怒的青年。宋欲雪看上去倒是平静,一点也不惊讶。祝随春也没有白痴到去问,呀,宋老师,你怎么面不改色的。傻子才问。用脚趾头都能知道,宋欲雪没少看到这些事。
  世间之恶譬如尘埃,于光下最为清晰可见。
  接着说。
  宋欲雪排队等着呢,她那微型摄影机和录音器都是直接跟外面的电脑相连的,一键按下去就可以上传。她当然知道,这盛世上传了都不一定发得出去,发得出去的呢又不一定能够存活多久。所以她不傻,她这上传出去的地址是她在纪检委工作的朋友的邮箱。
  虽然有时候这个机关看上去不是那么可靠,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又不混黑社会,遇到人渣也不能指望把人一捅了事,所以她还是得靠国家机关。
  按照宋欲雪得计划,她在这里阳奉阴违取完证就直接开溜,纪检委那头马上调人过来肃清,市公安也是。这样一群未成年还有机会逃脱魔爪。至于县警察?那当然不能找,这店都开到市政府旁边了,还以为那警察局能有多干净吗?不过这样计划就有很多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最直接的问题就是纪检委的执行力度。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到线报等个十多二十年才开始行动,美名其曰考古。也不知道那警察局会不会以没有得到准确信息而犹疑。毕竟大家都是棋盘上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一抓能抓出什么车马炮来,人生而在社会,勾勾绕绕很多,坐在上位的人也有言不由衷的时刻,怕这怕那,最怕自己吃了亏。
  只当他们小学都白读,不知吃亏是福,福泽天下。
  好吧,继续说回来。
  在见到来的人之前,宋欲雪的心情一直很平静。她的大脑时刻保持冷静状态,不断分析着当前利弊,观察着周遭情况。
  等看到了大摇大摆众星捧月走进来的人是谁的时候,宋欲雪真有那么几秒傻了眼。
  来的人是赵长伦,海北市法部的二把手。
  宋欲雪能把这个人的名字记起,得多亏了赵长纲,海北省省委秘书长。
  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妈生的,纲常伦理都凑齐了。可惜他妈取名字的时候估计没料到,这两儿子未来干得事都有违人德。
  宋欲雪是真没想到吴浓找她帮忙这事能牵出这么大的人物来。赵长伦要有鬼,他亲哥赵长纲必定也是干了亏心事的。而且这事宋欲雪清楚,且事还跟祝舒雅有关。
  原本只是打算录了证据就走的宋欲雪转变了计划,铤而走险,打算从赵长伦的身上套出更多东西。
  以至于祝随春扮小妹来送酒的时候,宋欲雪就坐在赵长伦的身边。
  赵长伦是喜欢小孩没错,可他也不会拒绝成熟的美女。他一手搂着要哭不哭的小姑娘,一手摸着宋欲雪的大腿。
  尽管祝随春心里有千句万句我/操/你/妈,碍于任务,也得笑着给赵长伦和一干领导倒酒。
  她和宋欲雪交换眼神,后者安抚她,示意没事。
  酒肉之间,赵长伦也是二缺,居然随口就讲自己家里有几千万,别说一个二奶,就算是二奶奶,他也包得起。
  就这一句话,够他被调查了。
  祝随春正打算阖上门退场,却是出了意外。
  那未成年的小姑娘闲着无聊,拿了宋欲雪放在桌上装模做样录音的钢笔,不知道按了哪里,本来好好伪装自己是个钢笔的录音笔,忽然发出了叫声。
  所有人愣了,小妹妹傻了,宋欲雪和祝随春惊了。
  她俩对视一眼,祝随春拿起酒瓶就往人脑子上砸,那架势,就跟街边干架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在场的又是都是大腹便便吃饱喝足的猪,挣扎两下躲不过,只好眼睁睁看着宋欲雪和祝随春两个人抢了钢笔就跑。
  临走之前,宋欲雪还踹了赵长伦一脚。
  让你他妈摸老娘大腿。
  猪跑不动,猪养的人跑得动。
  宋欲雪和祝随春往丽姐安排的逃生路线跑,身后跟了一群五大三粗穿黑衣服的家伙。
  哪里跑!他们喊。
  祝随春拽着宋欲雪,跑得气喘吁吁,居然还有空在心里翻个白眼吐槽,鬼才回答你们。
  她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来自于她初高中时期的混混生活的磨练。虽然现在她们身后跟的多半是穿制服或者拿税前的,但跟混混没什么两样。
  操。跑一半,宋欲雪皱了眉,两下脱了高跟,往后面的人头上砸去。
  祝随春看呆了,她还不知道宋欲雪还有这样泼辣的一面。
  宋欲雪吼她,愣着干嘛呢,跑啊。
  她们走的厨房的后门,出来就在县政府旁边的小墙外,小村官张华正开着他那破桑塔拉等着她俩。
  你怎么开这个车?宋欲雪有点无语。我不是让你开我的车吗?
  一个桑塔拉,一个越野。光听名字就知道谁跑得快。
  张华紧张死了,他拉开门,叫她们上来。
  我走得急,忘了。他这样说。
  祝随春把宋欲雪推上车,然后自己跳上去,嘭地关门。
  行了,别废话。没想到她祝小四也有一天能够说这种大哥才能说的话。现在怎么办?
  张华也呆了,对啊,现在怎么办?
  宋欲雪光脚跑了一路,脚上不知道多少伤疤。她忍着疼,咬牙说,开车啊怎么办!
  说是迟那是快,丫一群黑衣怪又追了上来。
  张华手一抖,油门一踩,车飞出去。
  祝随春看着宋欲雪脚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宋,宋老师。
  这孩子。宋欲雪叹了口气,说,别喊了,没死。
  东西你发出去了?宋欲雪问。
  张华点点头,有点犹豫,他说,就是没收到什么回音。
  得。宋欲雪叹了口气,闭上眼,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死里逃生是常有的事。
  现在情况怎么样?宋欲雪又问。
  张华打了个电话,挂断后脸色有点不好,他说,出县的路被堵了。说是好多警察在守着。
  N县就一个小地方,插翅难飞。
  对方估计是看出她们的身份,打算抓住随便杀了丢山里,反正权大一手遮天。宋欲雪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她那朋友给点力,别十天半个月才看了证据有所行动。
  祝随春攥紧了拳头,说,那往反着开吧。
  反正出不去,不如就往里跑。
  张华提议,要不往我村子里走?资/源/整/理/:未/知/数
  走你个头。祝随春忍住了自己的脏话,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聪明过,她说,他们肯定看到了你的车子,随便一查牌照就知道你的身份。你的村子肯定不能去。
  宋欲雪赞同地点头,往别的地方开吧。
  张华想了想,决心把他们带去一个地方。
  车开了少说也有一个小时,到的时候,宋欲雪脚上被小石子割的疤都开始隐隐结痂。
  她正想下车,实打实踩在地上,祝随春二话不说把她抱起。
  其实这样干之前,祝随春心里有点虚。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抱得起宋欲雪,当然她不是在怀疑宋老师的体重,而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不过抱起来以后她才发现,宋老师轻飘飘的,就好像一张纸。
  宋欲雪有点脸红,你放我下来。她这样推着祝随春的肩。
  老师。祝随春一脸严肃,你现在真的不方便自己走路。
  天知道她抱得有多心满意足。
  她虽然轻,却也重。
  因为这是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还好停车的地方和她们要进的屋没几步路,不然祝随春只觉得自己这个逼会装得十分失败。老实说走了一截后她的手当真已经有点酸了。
  张华给她们找的落脚的地方是N县一个小村庄独居老婆婆的家里。这个老婆婆和张华的关系好完全是因为张华经常来帮忙看她。跟那群人的扶贫不同,张华的扶贫是实打实的扶贫。
  婆婆一把年纪了,牙齿掉光了,说起话来跟山洞吹风一样,叫人听不清。但是慈眉善目的,笑起来的时候,祝随春和宋欲雪就跟着笑。不管她说了什么,只要点头说好就ok。
  婆婆家里还有一个炕,张华让给了宋欲雪和祝随春,他自己在婆婆屋打地铺。
  老实说,这绝对是祝随春这辈子头一回住这种地方,肉眼可见的蜘蛛网,泛着黄渍还有股陈旧味道的床单。
  宋欲雪坐在床边,笑她,怎么,嫌弃了?
  祝随春老实地点点头。
  她爸一暴发户,只知道席梦思和kingsize,因此家里的床也都这些。她没吃过苦头。
  不过没关系。祝随春挠了挠后脑勺,说,这样也挺好的。
  好就好在,有宋欲雪。
  宋欲雪身上穿得还是那花里胡哨的衣服,就算在这破破烂烂的房间里,照样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祝随春有点不好意思,移开了眼睛。
  过来。宋欲雪招呼她。
  啊?祝随春愣。
  我叫你过来。宋欲雪又说。
  祝随春跟被招魂的傻子一样,走了过去。
  今天随便拿酒瓶砸人的时候,没想过万一会出事吗?她问。
  祝随春又啊了声,什么事?
  万一砸死人了呢?
  他们该死。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静默了。
  宋欲雪坐在床边,祝随春站在她面前,脑袋拧着。
  你看着我。宋欲雪命令她。
  祝随春看她,眼睛有点发红,还有几分湿润。
  到底是个没毕业的孩子。宋欲雪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拽了下祝随春的衣服,后者乖乖在她面前蹲下。
  阿春啊。
  她又这样叫她,她总是这样叫她。她知不知道只要一听到她这样叫她,她的心总会停跳一拍?祝随春想落泪,想小哭一秒。可宋欲雪还在继续讲话。
  她说,阿春,他们该死。
  可你不能变成杀人犯。
  杀人犯三个字对于祝随春来说实在有点沉重。她呆了一秒。
  宋欲雪还在讲话,你不要拿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阿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恶,这是不能避免的。人性本恶。但是阿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别的存在。还有很多普普通通的美好。
  宋欲雪娓娓道来,她在这一秒又变得像恩师,像挚友。
  她的双眼像是嵌进澄澈湖泊的宝石,通透又明亮。
  祝随春觉得自己中了蛊。
  明明大难当头,明明生死攸关,可她还是不知好歹地把手撑在了床沿边,仰着头,吻住了宋欲雪。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只是嘴唇与嘴唇的相贴。
  就在她感到侵扰了对方后想要回退一步离开后,宋欲雪把她的手摁住,勾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过来。
  这一次,才可以真正以吻来形容。
  那是热烈的,是绚烂的,是糖果于高温中融化的瞬间,是两头小兽彼此渴望的过程。
  宋欲雪放开她时,祝随春正喘着粗气。
  够美剧了吧?宋欲雪调侃她。
  祝随春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她打算问点什么的时候,宋欲雪又说话了。
  行了,你去把我电话拿过来,干正事。她说。
  宋欲雪的电话放在客厅充电。
  搞半天,亲她不是正事,不过业余活动?
  为什么要亲我,亲我代表什么,我们这算什么。这种三连问祝随春忍住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宋欲雪不是会简单给出答案的人。
  她认命了,出里屋去拿东西。
  那她就全把这个吻当作是刺激奔跑运动以后的深呼吸缓解行为吧。这样总行了吧?毕竟人总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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