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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宋老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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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命了,出里屋去拿东西。
那她就全把这个吻当作是刺激奔跑运动以后的深呼吸缓解行为吧。这样总行了吧?毕竟人总是在生理凑到刺激以后分泌过量多巴胺和荷尔蒙。嗯,就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四件事!
一,太久不写这种小说一下画风突变。正在复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忽然失去控制,一打字就瓢了。大家如果看得顺眼我后面就这样写了,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二,微博炸号了,暂时也没有新开的打算,大家不用问啦。
三,本来打算一起存稿完发出来,写了一章发现自己没有这个魄力,尽力日更,我看了眼大纲也没多少了。不过日不了大家别打我。
四,好久不见啊。
第041章
四十一
这么说吧; 要不是因为这地方环境太差; 祝随春简直都快以为她自己在度假。能睡在宋欲雪的身边; 对她而言不是度假是什么?
掰着手指头算来; 她和宋欲雪同床共枕的次数不下三次。第一次天雷勾地火,啪啪啪啪啪; 第二次她倒头睡如猪,鼾声如雷贯耳; 这一次呢; 宋欲雪安安静静睡了; 她睁着俩二筒似的大眼睛,发愣了。
她看着天花板; 准确来说; 都不能用天花板来形容,那只是一堆东西搭建起来的遮风避雨的存在,没天花板那么精致。她看着蜘蛛结网; 就像她的心绪,从这根线穿到那根线; 再从那根线穿回来; 绕绕来去; 时间仿佛没有尽头。
在遇到宋欲雪之前,夜晚对于祝随春的意义就是睡觉,要么就是和狐朋狗友一道吃喝玩乐。
可是遇见她之后,她才发现,夜晚的意义在于; 人类是否期待白天。
因此她的夜晚变得漫长起来,她甚至学会了在夜晚思考。
她以前从不思考,这种不思考的特性表现在她身上已经有二十几年之久。上小学的时候她不思考,老师让抄写汉字多少次,她就写多少次。初中了也不思考,政史地需要背到哪儿,她埋头就背。高中更是如此,她只在乎今天的午饭吃什么,明天的月考题目是什么,后天发成绩以后她又会吃多少巴掌炮脚。
她现在所说的思考不是简单的做算术题或者解决吃什么,当然,吃什么也是大事一桩。她现在所说的思考,是更深的,涉及到更多东西的存在。它和分数没有关系,没有人会因为你为社会做了更多考虑给你更好的分数为你颁发奖状,相反,你可能还会成为挡人财路的笨蛋,于是变成眼中钉,肉中刺,怎么恨你怎么来。
她思考的起点一开始是宋欲雪,她想,她怎么就坚持了下来,她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可慢慢的,她开始想更多的东西,她试图靠近她想的东西。
祝随春看了眼宋欲雪的睡颜,她的呼吸喷洒而出,她的发丝散落,以不同于醒着的姿态。
她是不会成为宋欲雪的。
祝随春对此有着自知之明,也正是这样的自知之明,使她的心里笼罩上了一层悲哀,她做不到殉道,她会害怕很多东西,她甚至对于俗世的一切都充满眷恋,她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会一直这样,像白天那样和恶做着斗争。
她身体里也有恶的影子,她出现在她忍不住偷偷随手丢掉垃圾的偷懒的瞬间,出现在她疲于写作业而试图拷贝他人论文二次修改的时刻。它们曾经让她习以为常,可在宋欲雪的光下,祝随春才意识到,它们也是如此的危险而甜蜜。
她又想,要是宋欲雪其实也是个彻头彻尾虚伪的坏蛋呢?她——祝随春瞪着眼睛想了半天,她要是上厕所不冲水,她要是在家里邋里邋遢。
她还喜欢她吗?
祝随春又看了一眼宋欲雪的侧脸,她的山根让她有凑上去啃一口的冲动。面对着她,她内心的笨拙的那头小猿一直在骚动,与其一起骚动的,还有一个舔着棒棒糖的纯情小女孩。
她在两种欲望里交织。
她好不容易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想偷偷碰碰她,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就跟家里死了人急着找犯人一样,又像是来索命的。她刚想叫醒宋欲雪,后者就自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眼祝随春,当机立断套上外套穿鞋。
老婆婆也醒了,张华跟在她身后过来,打着哈欠。
现在什么情况?张华小声地说。
里面的,开门。外头的人又大吼。
宋欲雪心下一沉,问,阿婆,你家有没有什么后门。
阿婆张着嘴,手抖着,她啊了半天,终于说,院子后面有个狗洞。
宋欲雪和祝随春互看一眼,两个人扭头就走,张华愣了,不敢置信,说,不是,我们真要钻洞出去?
祝随春冷不丁说,你还敢走正门?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张华嘴里嘟哝着,跟着她俩往后院走。
老婆婆是如何应对这群人的他们不得而知,在黑黢黢的山上转悠,已经够让他们困扰了。
张华一个大男人,还怂得不行。
祝随春好歹是上树掏过鸟窝的野孩子,现在看上去还是镇定。
宋欲雪就跟别说了,走夜路跟百日里一样,稳得不行。
宋老师。祝随春喊,我有点怕黑。
她其实不怕黑夜,她怕另外的黑。
她觉得自己现在在走着钢索,下面是深渊万里,无数牛鬼马面叫嚣着,个个都想伸长手臂把她拽下去,捂住她的嘴,戳瞎她的眼,让她安安分分,别讲话,别看见。
然后,黑暗里传来一点温度。
宋欲雪握住了她的手。
她们以前也握过手,在床上,宋欲雪也曾和她五指相扣。但那种激烈的做/爱都没有现在她的手被握住给她带来的震撼感大。
就好像,她在宇宙中漂浮,像某种奇怪的小人,四肢和身体都一直扭动着,被拉扯,她眼看就要被撕裂,忽然有一个人将她捆绑住。
她是漫无目的航行的宇宙飞船,而宋欲雪,就是她的航站台和空间站。
她给了她一种定力,超越恐惧的安全感。
她说,别怕。
天会亮的。
祝随春看了眼山的那段,黑色的天际当真出现了一点象牙白,而黑白之间,是灰色的云彩。
太阳和月亮同时高挂。
祝随春发现,越是黑的夜,越能看见亮的星。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吸拉两下鼻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嗯,天会亮的。
张华跟在她俩身后,急匆匆大喊,靠,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
当真你妈黎明杀鸡。
宋欲雪开始拉着祝随春奔跑,这种奔跑没有目的地,却有目的,那就是逃命。
张华也撒丫子跑。
眼看路要到头了,张华忽然一愣,又大喊,他们好像不见了!
宋欲雪的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是她那个朋友,发了一长串短信。
宋欲雪瞥了眼,忽地放松下来。
往回走吧。她说。
祝随春傻眼,往回走?不是吧。
宋欲雪笑了下,讲,嗯,往回走。
有人来接我们了。她说。
祝随春和张华互看一眼,前者小心翼翼地求证,你是说,来人了?她还竖起食指朝着天空戳了两下,暗示。
宋欲雪点点头。
张华感叹,这次行动效率怎么这么高。
我提前打了招呼。宋欲雪说,不过也还真是挺快的。
等见了来接他们的人,宋欲雪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快。
“赵秘书长。”宋欲雪皮笑肉不笑,和站在人群中那个人打招呼,“啊,祝记者也在。”
赵长纲凑过来,同宋欲雪握手,又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讲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宋记者辛苦啦!我的教育无力,弟弟给G产党丢人啦!杂七杂八,一大堆。宋欲雪不想听,但得假装听。
祝随春更尴尬,她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什么来头,光是看到祝舒雅,她就觉得自己大难临头。
尽管她试过往张华身后躲,可祝舒雅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祝随春?”祝舒雅惊讶,“你怎么在这?”
“小祝。你们认识?”赵长纲有点惊讶,指了指她和祝随春。
宋欲雪的目光在她们俩身上游离。
祝随春只觉得自己身上最后一层皮都要马上被剥掉。
不要,千万不要。
可惜她现在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祝舒雅没听到她的呼唤,理所应当地说,“她?我表妹啊。”
完犊子。
祝随春下意识去看宋欲雪的神色,可她察觉不出什么。
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可就是因为太平静,祝随春心里发着慌。
“啊,原来是小祝的妹妹。”赵长纲笑呵呵,“不愧是姐妹啊。听说小祝你还在读大学?读大学就能办这种案子搞报道了,实在是了不得啊。”
祝随春面对他的夸奖有点不知所措。
赵长纲接着说,“想当初,你姐和宋记者也是一起查办案子的。”
“当年那个燕郊公费贪污案,对吧?”赵长纲笑得像个菩萨。
宋欲雪面不改色,“原来你还记得。”
她看向祝舒雅,祝舒雅移开目光。
祝随春只觉得气氛有些奇怪,而且这种奇怪,还不是因为祝舒雅是宋欲雪的前女友造成的。
这种奇怪。祝随春皱眉看了眼站着的三人。
是了,这是一种在场所有人都心怀鬼胎的奇怪。
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祝随春随即在心里嘲笑自己,她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不过没关系。
她看着宋欲雪和人交接事宜的侧脸,想到了几个小时前,自己在床上的瞎想。
没关系啊。就算她上厕所不冲水,就算她在家里邋里邋遢,她也会爱她。这种爱,介乎肉/欲和纯情之间,也在师长与挚友里交缠。
她如果爱她的光,就会同样爱她光下产生的阴霾。
这就是她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夜不睡觉,一开写怎么有点嗨。。。
第042章
四十二
N县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赵长纲大义灭亲的举措; 为他夺得了不少好感。
祝随春一回学校; 就成为了风云人物。
但她一点不开心; 这种不开心; 宋欲雪那天以后的反应。
她对她其实态度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照样回短信; 照样忙于工作后就没有了人影。可是祝随春却总觉得不太得劲。
她觉得自己很贱。
她既希望于宋欲雪因为这件事和她大吵一架,又希望她可以原谅她的隐瞒。
不管如何; 都不是现在这种态度。
她没有一点反应; 就好似这样的消息; 在她的世界里激不起一点水花。
就好像,她的存在; 无关紧要。
祝随春一下明白了; 原来爱的背面不是不爱,而是冷漠。可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几搞笑,宋欲雪从没说过爱她; 所以冷漠也是理所应当。
她有几分难过。
于是上课也恍惚,吃饭也恍惚; 走路也恍惚。
直到萧肖给她打电话; 叫她出来喝酒。
祝随春正愁没人可以分担愁绪; 萧肖这举措,一下合了她的心意。
…
“喝。我还能喝。”祝随春挥挥手,“老板,这边,再来一杯情逢沙场。”
萧肖伸手假意阻止她; “你别喝了。你都喝了多少了。”
祝随春把他推开,“我没喝多少。”
她又说,“我没喝多少。”
祝随春看着萧肖,几秒后,她转而拉住他的衣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萧肖,你说宋欲雪是什么意思?”
她吻她,那么认真,就好像她是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一样。
她对她好,那么真挚,就好像她是值得世界温柔相待的珍宝。
这个可恶的女人。
萧肖看着她,良久,对老板说,“老板,昨天我那朋友喝的什么酒。”
“啊?”老板晃着手里的调酒器,“她不是一直都点莫利托吗?”
“是啊。”萧肖笑了下,“她连着好几天来,都只喝这个酒。”
祝随春脑袋里在打架,她没听清萧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这什么意思?”
萧肖跟看白痴一样看她,“祝随春,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情圣?”萧肖戳了戳她的肩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喜欢着一个人特伟大特别自我牺牲?”
祝随春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的,我没有。
可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说,承认吧祝随春,你为这些日子的喜欢而快乐。你为那些隐忍不发藏在冰冻湖下的汹涌爱潮而感到受虐般的快乐。你自豪且在无人的时刻呐喊,看,这就是我对你的爱。
这就是我的爱啊!
萧肖喝了一口手里的鸡尾酒,“祝随春,你够胆你就上去跟她直说。”
祝随春手里的动作一顿。
“我就想不通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萧肖感叹,“正读着大学,年纪正好,却什么都不敢做。喜欢不敢说,梦想不敢追,野心不敢有。”
“我们那会,虽然同学一个比一个流氓,但也都是意气风发过的。”萧肖少有地当起知心大‘姐姐’来,“现在你们啊。”萧肖摇了摇头。
“互联网的一代。”他笑,“有多少人不过是躲在网络背后的软蛋。一句喜欢要靠发微信,分手也不敢直说,只会拉黑。”
他笑着笑着,自己声音倒是变了味,“妈的,这群狗男人。老娘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抓住挨个往/屁//眼里塞五个跳//蛋。”
……
祝随春本来听的好好的,还有几分感动,现在又听萧肖这话,只觉得受了几分惊吓,她哭笑不得。
“萧肖,你喝醉了。”
“老娘才没有。”萧肖摆手否认,“别说我的事,就和你说宋欲雪的事。”
祝随春叹了口气,“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萧肖一听这话,火气来了,一拍桌子,生气,“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拿这话来糊弄我?你,你宋欲雪。不喜欢别人干嘛天天考虑东考虑西,人家怎么样关你屁事。”
他指着一个椅子骂。
然后又转手,指着祝随春,“还有你!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事!”
祝随春脑袋里把她和宋欲雪的故事转悠了一圈,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要不要说,怎么说,又要从哪里说起。
“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心意,那是蠢猪才做的事。”萧肖大喊,“你听到了吗?薛洋你个臭男人!”
……
怎么话题又绕回去了。
祝随春喝了一口酒,看着萧肖抱着凳子哭,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萧肖。”祝随春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特别的慎重,“我想去见她。”
萧肖两眼一眯,“什么?见谁?”
“宋欲雪。”她说,“我想现在去见她。”
“大姐,你知道现在几点嘛?”萧肖无语,“都凌晨一点了。你宋老师早睡觉了。”
“那我,那我就去她家楼下等她。等她早上醒来。”
萧肖翻了个白眼,“你喝醉了吧?”
“我没有。”
“哦。”
“你觉得怎么样?”祝随春小心翼翼地问,她现在亟待得到一些支持。
“不怎么样。”萧肖给她泼冷水,祝随春心里正不是滋味儿,又听萧肖说,“我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让她过来。”
“????”祝随春愣了,“你什么时候发的?”
萧肖眨眨眼,“不知道。”
祝随春正有点无措,就见酒吧的门被推开。
宋欲雪走进来。
“萧肖。”她看见了她,“阿春。”她这样叫她。
“宋老师。”祝随春走过去,“不,宋欲雪。我有话想和你说。”
宋欲雪瞥了她一眼,“什么?”
萧肖正在一边发酒疯,宋欲雪看了头疼,“有什么等会说,我先把萧肖送回去。”
祝随春听这话,还以为宋欲雪要丢下她一个人带着萧肖走。于是心里有点委屈,瘪瘪嘴,说,哦。
等到宋欲雪上手去扶萧肖,把他拖着往门外走的时候,祝随春还站在原地伤春悲秋。
“愣着干嘛呢?”宋欲雪好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把你丢下吧?”
您还真别说,我还真这么以为。
祝随春眨了眨眼,像个流浪小狗狗。
“走啦,上车。送你回去。”
“嗯!”
宋欲雪带着萧肖往楼下走,祝随春屁颠屁颠跟上。
俩人合力把萧肖弄上车,这家伙,嘴巴里正唱着最爱你的人是我。
咿咿呀呀的,唱得好不投入。
“萧肖他怎么了?”
意识到车里有点沉默,祝随春开口打断这一切。
宋欲雪掌握着方向盘,看一眼正歪倒在祝随春肩膀上的萧肖。
“他啊?他家里出事,又情场不顺。”
“啊?”
“他家里一位老人去世了。”宋欲雪说,“他暗恋的人也结婚了。”
“哦。这样啊。”
“等等??”祝随春睁大了眼,清醒了几分。
“看不出来吧。”宋欲雪笑着说,“他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喜欢一个男孩好多年了。”
“……”祝随春不吭声,只是看着萧肖。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喜欢用多情来掩盖自己用真情的时刻败得有多惨。他们马不停蹄地恋爱,马不停蹄地从一个人的怀抱赶往另一个人的怀抱,就是为了不断证明自己在那天失败以后,也照样拥有着爱的能力。
祝随春对于这种人不做评价。
她不觉得这样的方式来消耗自己的情感和时间对于别人来说也是同样公平的一件事。他们可以无关痛痒的结束,可是被结束的人,却可能耿耿于怀一生。
这跟渣不渣没关系。
在祝随春的字典里,渣这个词涉及的更多的是普适价值观和一般道德束缚,可爱这个东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反道德的。
一个字远远不能形容出人的复杂。
祝随春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萧肖今天在难过什么了。
她看着萧肖,又看着宋欲雪,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过,你们不也是要结婚的吗?”祝随春想着,“不是要,形婚吗?”
这个话题一提出来,祝随春就觉得自己好似说错了话。
她抱歉地笑着,挠了下后脑勺,“不好意思,讲错了。”
宋欲雪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打了两下,“没事。”她说,“这是事实。”
她这样坦然承认,让祝随春心里一紧。
尽管知道萧肖是gay,知道宋欲雪喜欢女人,知道他们的婚姻不过做戏,可她还是有点难受。
为什么呢?为什么相爱的人就不能拥有简单的人的权利呢?一个人,就连能否做出自己和男和女结婚的选择权都没有吗?她到了宋欲雪这个年纪,难道也要这样面对一切吗?
“失望了吧。”宋欲雪说,“这就是我的妥协。”
她叹了口气,“祝随春,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宋欲雪是那么正式地叫着她的名字,以至于祝随春凭借本能察觉出气氛的不一般。
“不是的。”祝随春说,她有些激动,“不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妥协过,宋欲雪,你很好的。这不一样的。你的妥协,你不是的。你。”她讲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到了最后又哭了,眼泪连着鼻涕一起掉。
“你呀你。”宋欲雪哭笑不得,“怎么就哭了。”
“宋欲雪,怎么办啊!”祝随春越想越难受,越哭越大声,“我做不到。你让我不要喜欢你,可我就是做不到。”
“我喜欢啊你,你知不知——”
“呕——”
……
后来祝随春想起那天,只觉得那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她鼓起勇气告白,然后,下一秒,被呕吐物沾了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我真是勤劳的滚滚。
第043章
四十三
祝随春醒来。
她看了眼四周; 觉得有点眼熟。
“醒了?”
她看过去; 是宋欲雪。她看上去有点疲倦; 眼下还有一些乌青。
她下意识点点头。
不对啊; 是宋欲雪才奇怪啊!
宋欲雪把醒酒茶放在她的床边,“醒了就把这个喝了。你的衣服换洗了; 我给你找了套我的就放在一边。你一会看看合适不。”
“不是。”祝随春脑袋有点晕,“我怎么?”
“你怎么在这里?”
祝随春点了点头。
“你昨晚跟萧肖喝醉了; 我来接你。然后在车上你对我——”
“啊啊啊!”
祝随春爆发出一阵尖叫。
宋欲雪好笑地看着面前缩进被子里的小乌龟; “怎么; 敢做不敢当?”
祝随春摇了摇头,随即她又意识到; 宋欲雪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 于是她闷声说,“不是。”
“那怎么了?”
宋欲雪好像有着无限耐心。
“我。”她组织了下措辞,“好丢人啊。”
“有那么丢人?”
祝随春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她沉浸在被子下的小世界里,“萧肖居然还吐了我一声; 我; 我的天啊。”
祝随春的被子冷不丁被掀开; 宋欲雪正趴在她的面前,眼睛看着她。
她的眼角已经有些细纹了,这是女人逃不掉的命运。但那些纹路很美,像是生命的华裙上唯一真实的宝石。
她们这样注视着,好像时空都在这样的目光交接中被割裂开。
一年; 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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