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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过气影后离婚攻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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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最好。季晨离,我们之间你来我往纠结了这么多年,早该断了。”
季晨离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门砰地关上,明烺和季晨离又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明烺虚脱地靠在沙发里,半晌,无声地笑了笑。她没想过这辈子能再见季晨离一面,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不过也足够满足了。
这四年里,明烺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知足。
季晨离又回到了她的小城开她的餐馆。
她的分店开张,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开张那天挺隆重,还请了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忙到半夜回去,她家傻鸟饿得喵喵叫,一个大毛线团子直往她腿上蹭,跟小狗似的。
“来了来了,回来晚了饿着我家宝贝儿了吧?”季晨离赶紧给傻鸟倒猫粮,掺了点白水煮的鸡胸肉进去,又换上新鲜的水,傻鸟是真饿了,吃得呼噜呼噜的,头都不抬。
季晨离摸摸傻鸟毛绒绒的脑袋瓜子,莫名想起了明烺家的那只八哥。肯定不是季晨离从前养的那只,季晨离养的那只没那么聪明,不可能会说那么多话,再说那只鸟也早就死了。
季晨离想想明烺那样儿,连自己的生活都照顾不好,真不知她怎么还能照顾一只鸟,还把它照顾得神气活现的。
记忆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季晨离回南城之后经常会想起明烺,白天强迫自己忙起来,晚上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房子,抱着傻鸟看电视,电视上的内容一点没看进去,屏幕上老是瞎了眼的明烺在晃悠。
季晨离分不清自己现在对明烺到底是出于她救陶源一命的愧疚,还是她心里真的还放不下明烺,她只知道自己忍不住地想明烺,就算强迫自己不想了,晚上梦里都要梦见。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季晨离觉得自己真是骨子里带出来的贱性,吃了那么多堑,怎么就是不吸取教训。
季晨离利用开分店的这一个月时间安排好餐馆的工作,就是傻鸟不知该怎么办,上次去C市的时间短,把傻鸟交给宠物店托管几天没什么,可这次季晨离打算在C市待的时间挺长的,季晨离不放心,国内的宠物托运出事频繁,她更不放心,好在这两年她挣了点钱,也早有买车的打算,研究一番后在4S店里挑挑看看,最后买了辆中型SUV,前后花了17万多,自驾回了C市。
从南城到C市,坐火车近30个小时,就是自驾,一路不休息也开了20个小时,季晨离一路把车开到孤儿院,把猫交给陶源照看,自己先睡了个昏天黑地。
休息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季晨离开车到了明烺的小区,路过超市时顺道买了点菜,到了明烺屋外,从老地方找出了那把备用钥匙。
上一次季晨离的突然造访似乎并没有让明烺生出多少戒心,备用钥匙一动不动躺在原处,连消防箱摆放的位置都和季晨离那天挪回去的位置分毫不差。
钥匙插进锁眼,转动,开门,季晨离进去的时候明烺正在喂鸟,那鸟一看见季晨离进来立刻高声叫道:“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季晨离想,这鸟可比自己从前养的那只讨人厌多了,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
明烺以为是许璐洋来看她,没有在意,摸摸鸟翅膀轻声呵斥:“傻鸟,再叫我把你毛全拔了。”
大概明烺这句话不只是个玩笑,那傻鸟一听,吓得果然立马噤声,连翅膀都缩了起来,脖子缩在翅膀根里,退到了鸟笼的另一边。
季晨离看得笑出了声,嘲笑道:“怂货。”
明烺呼吸一滞,漫不经心地摸着鸟翅膀,“怎么又是你。”
“我怕你一个人死在这房子里都没人知道。”季晨离带上门,把自己手上拎的菜送进厨房,又把明烺码在台子上的那些泡面全用一个黑色垃圾袋装了起来,准备晚些时候扔出去。
钟点工一个星期来两次,屋子表面擦得挺干净,不过她欺负明烺看不见,边边角角的根本没用心打扫,积了不少灰,季晨离看不过去,撸起袖子先把厨房收拾得干净锃亮,这才开始洗菜切菜。
“你在干嘛?”明烺看不清,只能听见季晨离在厨房一阵叮铃哐当,摸摸索索地走到厨房门口问。
季晨离正在切葱花,头也不抬道:“还能干嘛?做饭呗,我饿了。”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里就是她家一样。
明烺不知季晨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站在厨房门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她的怀里被季晨离塞了一盆豆角过来,“你看不见,手总能动吧?去把豆角摘了去。”
“……我不吃豆角。”
季晨离眉毛一挑,插着腰道:“我吃,怎么了?”
这话一出,明烺果然乖乖摸到餐桌边上摘豆角,她摘得很仔细,豆角两边咬不动的茎全都剥了干净。
摘完豆角又把盆端回厨房,放在台子上,这时季晨离已经切完菜准备炒菜了,热锅凉油,剁成沫的蒜米生姜下锅爆香,明烺的耳朵边滋滋啦啦,鼻子里闻到了这个房子里很久都不曾有了的烟火气,眼眶有点热。
她能透过眼前模糊的影子想象出季晨离在灶台边做饭的样子,围裙勒出一截细腰,额边几滴汗水,锅里食材翻滚,不一会儿一盘香气四溢的热菜就新鲜出炉,明烺灵敏的鼻子很快分辨出那是一道油爆螃蟹。
明烺道:“我也不吃螃蟹。”
季晨离开始炒下一道菜,听了笑道:“说了是给你吃的么?自作多情。”
于是明烺乖乖闭了嘴,再不敢对季晨离的厨艺有任何挑剔。
季晨离又炒了一盘豆角,一盘生菜,一盘炒肉,还做了个番茄蛋汤,端上桌后香气飘满屋子,屋里好像一下亮堂了起来,有了人气。
季晨离盛了碗米饭坐在桌边吃,明烺还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季晨离边吃边笑话她:“还傻站着干嘛?你不饿?饭给你盛好了不算,非得我端到你手上是吧?”
明烺拄着拐杖慢吞吞走过去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吃饭,她一直埋头吃自己碗里的白米饭,桌上的菜一点不动,季晨离看不下去,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怎么着,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呢?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的,吃。”
明烺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嚼,突然放下筷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冲进浴室里猛地关上门。
“……”有那么难吃么?季晨离自己夹了一块尝了尝,咸淡刚好,不是挺好吃的么?
季晨离的手艺,细算起来,明烺已经几十年没尝过了,熟悉的滋味在舌尖盘绕,明烺吃得鼻头微酸,她的人生已经够窘迫,不想再给季晨离留下什么可怜巴巴的印象,可是眼泪控制不住,只好躲起来流干了再出去。
真是年纪大了啊,心脏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明烺背抵着浴室的门缓缓滑下去,她努力仰起头,可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喂,你再不出来菜都凉了。”季晨离高声道。
那一瞬间,明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自暴自弃的念头,管季晨离对自己是怜悯同情感激报恩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只要她在,这就足够了。
第90章 明天别来了
季晨离等了老半天,自己都吃饱了,明烺才从浴室里出来,在餐桌边落了座,端起碗一言不发开始吃饭。季晨离做的菜挺多,给明烺留了大半,明烺风卷残云,不到二十分钟把菜全吃了个干净,连调味用的生姜大蒜都没放过,就差拿剩下来的菜汤拌饭吃了,她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被季晨离拦了下来。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你是一个星期没吃饭呢?悠着点儿,一会儿再把胃给撑坏喽。”季晨离夺了明烺手上的饭碗,她因为上辈子的教训,这辈子很注意调养身体,尤其是关于养胃方面,就明烺这么个暴饮暴食的吃法,季晨离看了都发憷。
明烺被季晨离夺了碗,有点失望地放下筷子,摸到餐桌旁边放着的餐巾纸擦了擦嘴,突然笑了一下,“季晨离,你从前说过,我这辈子休想再吃你做的饭了。”
季晨离正在收拾碗筷,手上动作停了半秒,也跟着笑了一下,“这句话我是对一个疯子说的,你是疯子么?”
“我不知道。”明烺取下她的眼镜,手指捏了捏酸痛的鼻梁,“季晨离,骨子里带出来的脾性是没法改的。”
季晨离当然知道没法改,这点她比谁都清楚,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她是明烺,就算伪装得再怎么无辜可怜,这个人终究是明烺,她的身体里始终住着从前那个偏执的疯子。
“改不了就装呗,你现在不是装得挺好的么。”季晨离笑了笑,把盘子端进厨房,洗干净,又分门别类码整齐,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准备走人。
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她听见明烺道:“以后别来了。”
季晨离没说话,自顾自地系好鞋带,走出了明烺的屋门,连声再见都没跟她说。
明烺抠着桌沿,心里紧张得一跳一跳的,她希望季晨离说出那个“好”字,可又隐隐地不想她答应。明烺受不了任何人同情的眼光,可只有季晨离踏进这间屋子,明烺的心才会暖起来一点,季晨离一走,她的心就又跟着一起凉了。
第二天同一时间,季晨离又拎着满手的新鲜食材出现在明烺的屋门口,明烺的心突突跳了两下,攥着裤腿,绷着脸努力压下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喜悦,别扭道:“说了别来了,你听不懂人话么?”
季晨离上辈子刚出校门就遇上明烺,就算进娱乐圈之后碰到的也都是表面斯文体面的多,好歹身上还带着些读书人的矜持,这几年在南城开餐馆做生意,接触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染了一身的市井气,明烺态度恶劣,她也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明烺,你这么说话带刺的是想扎谁呢?发脾气滚一边发去,老娘我没工夫搭理你。”
明烺被季晨离一句话训得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好一会儿,嘴里才小声地念叨:“真是泼妇一个。”
季晨离在洗鱼,水龙头开得大,没听清她说的话,问道:“你说什么呢?”
“没!”明烺赶紧正色,“没什么!”
季晨离今天特意在市场挑了两条鲫鱼,鱼汤温补养胃,秋天喝挺合适的,不过鲫鱼刺多,季晨离只给明烺盛了两碗鱼汤,剩下的两条鱼都被她自己给解决了。
吃完饭,季晨离临走的时候,明烺又道:“明天别再来了。”
季晨离依旧没理她,明烺松了口气。
一连好几天,季晨离每天拎着食材到明烺那儿吃饭,每次进屋,明烺的第一句话都是:“你怎么又来了?”还附送一个皱着眉头的嫌弃表情,季晨离懒得搭理她,直接去厨房做饭,然后明烺满脸的嫌弃又在季晨离看不见的地方舒展成眼睛弯弯的笑容。
“明天别再来了。”季晨离走的时候,明烺道。
对于这句话,明烺每次说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幸好季晨离一次都没回应过。
这天,季晨离又准时过来,站在门外,发现门口垫子上多了另一个陌生人的脚印,季晨离心里一紧,赶紧在消防箱下面的地板缝里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发现明烺依旧坐在她的阳台上逗鸟玩儿,季晨离四处看了看,发现厨房里有个人,盘着发,穿着正装套裙,正窈窕婀娜地在灶台前忙活。
季晨离的脸顿时拉下来,还以为明烺瞎了眼又独居,日子肯定过得苦巴巴的,好么,这不是有美娇娘伺候得好好的么?之前是卖惨给谁看呢?
“你怎么又来了?”明烺皱着眉,重复着惯有的台词。
季晨离冷笑,“我是不该来。明烺,看不出来你一个瞎子日子过得还挺逍遥快活的。”
明烺有点茫然,“你说什么呢?”
正好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抱怨,“明烺你有病吧那么多泡面你全给扔了,好歹留一盒啊,那挂面在水里半天了都没动静,我快饿死……”女人看到客厅里的季晨离,呆滞一秒,才愣愣地从嘴里吐出剩下的那个“了”。
季晨离看清女人的模样,脸上的怒火化成略显尴尬的笑意,“许璐洋,你好。”
“季、季晨离?”许璐洋的高级裙装上溅湿了一片,手上还拿着个已经敲开的生鸡蛋,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也尴尬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天了。”
“你来了可真是太好了,快快快,帮我看看锅里的面条!”许璐洋拉着季晨离去拯救她还没吃上的早饭,“这面条老是煮不透,不信你尝尝。”
“大姐,得水开了才能下面条。”季晨离看着锅里一动不动的水无奈道。
“可我放的是热水啊。”
“你开火了么?”
许璐洋一听,连忙弯腰看看灶上,黑咕隆咚的果然没火,她一拍脑门想起来了,“糟糕!我忘了开煤气总闸了……”
难怪明烺厨房备着那么多泡面呢,感情不是她一个人吃,是她和许璐洋两个人一起吃,真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季晨离扶额,把许璐洋撵出厨房,重新给她下了碗鸡蛋挂面。
许璐洋刚下飞机就过来看看明烺的情况,根本顾不上吃早餐,饿得头晕眼花,季晨离的鸡蛋挂面一上桌她就吃得唏哩呼噜的,明烺坐在阳台上逗鸟,喉咙吞咽一下,走到桌边腆着脸道:“我也饿了。”
季晨离一听就乐了,斜着眼看她,“你不是让我别来了么?这会儿倒是挺好意思的啊?”
许璐洋一口面呛在嗓子眼里,边咳嗽边捶着胸口顺气,就着凉水把面咽下去,躲在碗后面,眼睛不住地在这俩人身上来回瞄,连吃面的声音都小了。
明烺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提要求,“我也要吃鸡蛋面。”
“还鸡蛋面,美得你。”季晨离切了一声,转身进厨房收拾收拾准备午饭去了。
明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季晨离模糊的背影,转脸对着许璐洋,用她那只重度弱视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瞪许璐洋。
许璐洋吓得手上一哆嗦,筷子都掉了,“那,那什么,你也来点儿?”
明烺摇头,“你吃。”
许璐洋不知道明烺打的什么主意,不敢动作。
“吃!”
许璐洋赶紧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筷子大口大口嗦面条,就跟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似的,不到三分钟把面条吃得连汤都不剩,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儿来,只听明烺又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
她话还没说完,厨房里的季晨离道:“许璐洋,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昨天剁了肉馅儿,今天正好做个南瓜花酿。”
许璐洋:“我……”
明烺凶神恶煞道:“吃完了还不走?你这么闲,不如让阿艳把你的休假取消了?”
许璐洋一听那还得了!赶紧把碗送回厨房,一溜烟跑出了房子,“我不吃午饭了,公司还有事儿等着我回去呢!”
刚吃完就剧烈运动,许璐洋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打起嗝来,她深呼吸想止住打嗝,在心里头对明烺骂骂咧咧道:“好你个明烺,你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谁给你找回来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你看以后老婆跑了谁帮你追……”
不过想想季晨离和明烺相处的那样儿,许璐洋打着嗝又笑了出来,这俩人慢慢磨去吧,这回要是再不成,就说明她俩真的没缘分,就是许璐洋也帮不上忙了。
明烺坐在饭桌前乖宝宝似的等开饭,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就冲点感冒冲剂喝了,你要病了鬼才照顾你。”季晨离在厨房喊道。
明烺慢腾腾站起来,在电视柜下面放着的药箱里找感冒冲剂,她眼睛不好使,拿着药盒子蹲在那,恨不得贴到眼睛上看,季晨离端着菜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有点心酸,但看明烺那样又忍不住想笑,“你蹲在那儿演小品呢?行了行了,先吃饭吧。”
明烺揉了揉蹲得有点麻的脚,听话地站起来,走到桌边准备吃饭。
季晨离走的时候,明烺又道:“明天别……”
季晨离停下手上系鞋带的动作,讽刺地笑了一声,“明烺,你真不想让我过来把门口那把钥匙拿走不就成了么?这一天一天的跟复读机似的,说给谁听了?”
她又继续把鞋带系上,站起来,看着明烺道:“你继续说,我也不是那么死不要脸的人,只要你把这话说完,我从明天开始绝对不来了,有种你就说。”
明烺动动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91章 流水账
季晨离回来的这么些天老是早出晚归,只留着她那只布偶猫在孤儿院里给陶源照顾着,孤儿院孩子多,陶源怕那些孩子把布偶猫给折腾病了,几乎天天是走到哪儿抱到哪儿,好在那布偶猫也听话,没事就窝在陶源脚边喵喵地蹭陶源的小腿,别提多可人疼了。
季晨离这次回来的突然,陶源却好像并不关心季晨离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替季晨离照顾着猫,有时晚饭桌上季晨离心虚地看陶源一眼,陶源也只当做没看见,季晨离不确定陶源知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本意,不过凭陶源对她的了解程度,大概是知道的,这么一想,季晨离更心虚了。
但明烺那儿还是每天照常去,自从那天之后,明烺再没说过让季晨离“明天别来了”之类的话,她们保持着朋友不是朋友熟人不是熟人的关系这么不明不白地相处着,谁也没提出什么改变。孤儿院离明烺的住处挺远的,季晨离往往要在路上花费好几个小时,不过她从没跟明烺说,明烺也从来不问。
入秋之后天气变化无常,白天气温还是三十多度,到了晚上就跌到十度,再加上这几天看起来要变天了似的,天上乌云密布,地上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重得让人呼吸都困难。
每到这种变天的时候,季晨离的日子就变得难熬起来。她早几年头上受过重伤,好是好了,可还是落下了后遗症,每到阴雨天,她的后脑勺就一阵一阵地疼,疼到骨头缝里去了,季晨离找过不少老中医,也开过不少偏方,一直没治好,阴雨天只能硬捱着,尤其南城天气湿润,季晨离家的除湿器天天都是24小时开着的,遇到回南天连门都不敢出。
早上,陶源给猫拌猫饭,看季晨离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在那儿啃包子,一边啃还一边捶脑袋,陶源担忧季晨离的身体,把猫饭放在傻鸟面前,擦干净手走到季晨离身后替她按脑袋,“这样好点了么?”
陶源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季晨离脸上的表情放松一些,哼哼唧唧道:“好多了,姐,谢谢你啊……”
“你都这样了,怎么不早告诉我,等我下午就去定一台除湿器回来。”陶源替季晨离按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现在就这样了,真不知到老了可怎么办,而且季晨离一个人跑到那么老远的地方去,连个能照顾她的人都没有,越想越担忧,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是什么大毛病,平常也没什么影响,姐你就别担心了,我吃饱了,你也快点吃,待会儿早饭都凉了。”多亏陶源按摩的手艺不错,季晨离的脑袋缝里没那么疼了,她拉着陶源的手让陶源坐下,自己则站了起来,“姐,那我走了啊,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你今天还出去?”陶源有点诧异,“外面这天黑压压的,眼看要下大暴雨,今天就别出去了吧?不安全。”
“放心吧姐,我都多少年驾龄的老司机了。”算上上辈子,季晨离的驾龄足有十几年,她对自己的开车技术挺有自信,拿了钥匙钱包,笑着朝陶源挥挥手,“那我走了,傻鸟你帮我看着点。”
“那你慢点开,到时候要是下大雨就晚点回来!”陶源不放心,在她身后叮嘱。
陶源的按摩缓解头疼只是一时的,季晨离到了车上,还没扣上安全带,头又开始一阵阵疼起来,她忍着头疼开车上路,天一直是低压压的,在半道刮起一阵狂风,半边天都黑透了,接着天边轰隆隆响起几个炸雷,雨瓢泼似的下起来,打在车窗玻璃上呼啦啦的响,雨刷器都不好使了,季晨离看着窗外的雨,头疼得更厉害。
这大概是今年季晨离见过的最猛烈的一场暴雨,走在雨中,伞成了玩具,就从对面的停车位到明烺楼下的楼道里,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季晨离的裤管就湿了大半,站在电梯里两条裤腿还不停地滴水呢,一走就是一个湿淋淋的脚印子。
季晨离在屋外拧了拧裤腿才开门进去,门一打开,阳台上没看到明烺熟悉的背影,再一扫视,客厅里也没有,整个房子静悄悄的,只有阳台上那只八哥扑腾着翅膀叫了两下欢迎,阳台窗外是倾盆暴雨。
“明烺。”季晨离试着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她把厨房浴室通通找了一遍,没见人影,心一下子提起来,又找了几个卧室,最后在她曾经住过的那个侧卧里找到人,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季晨离找到明烺的时候,她正把自己埋在一团被子里,被面悄无声息地鼓着一坨,季晨离喊了声明烺,那坨被子才动了一下,掀开,露出一个长发凌乱的脑袋。
“季晨离?”明烺没戴眼镜,眼睛半闭半睁,眉心之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她身上还穿着棉质睡衣,似乎没想过季晨离今天会来,半躺半坐地靠在床头,迷迷瞪瞪地在床头柜上摸索眼镜。
季晨离头还疼着,看明烺那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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