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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过气影后离婚攻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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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晨离头还疼着,看明烺那样觉得好笑,一咧嘴头骨缝里疼得更厉害,咬牙忍着,拿起眼镜塞进了明烺手里,“这儿呢。”
  明烺戴上眼镜,似乎没打算起床,看向季晨离的方向,“你怎么来的?”
  “开车啊。”
  “外面下暴雨!”
  “我知道啊。”季晨离理所当然道。
  明烺的脸色板起来,似乎不大高兴,看样子要发火,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那几个字:“外面下暴雨!”
  “知道下暴雨,我裤子都弄湿了。”季晨离无所谓道:“你这儿有干净衣服没?给我换一套。”
  明烺表情严肃,眼神模糊地瞪了季晨离半分钟,才指着衣柜闷声闷气道:“你自己去拿。”
  明烺比季晨离高一些,不过两人身形差不多,她的衣服季晨离穿着都挺合适的,等到季晨离翻了套运动服出了卧室往浴室走,明烺一直绷着的脸才皱起来,手握成拳一下一下捶着自己两条腿。
  她因为四年前那场车祸,两条腿都受了重伤,当时连医生都说八成没希望了,最后能恢复到能快走小跑的程度简直就是奇迹。不过恢复得再好,到底落下了病根,每逢下雨变天的时候两条腿的关节缝里都酸疼得不行,严重的时候连路都没法走,好在C市不是南方,阴雨的时候少,腿疼的时候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就是疼的时候骨头缝里都是又酸又麻,不太好受。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明烺一个人,懒得出门了,宁愿就这么忍着。
  季晨离换了套干爽的衣服,又吹干头发,把空调的抽湿功能打开,头疼似乎缓解了一点,把自己的脏衣服装在塑料袋里,这才想起来问明烺:“喂,你不会连早饭也没吃吧?”季晨离看看手机,这都十点了。
  明烺捶膝盖的手停了一下,膝盖缝里抽上来的寒气让她两条腿哆嗦一下,咬牙埋在枕头里喘了两声,才道:“没。”
  季晨离拳头抵着太阳穴,无奈地叹了一声,“我给你下碗面,你快换了衣服出来刷牙吃饭。”说着就进了厨房下面去。
  明烺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两条腿挪下床,扶着床头柜想站起来,可她膝盖又酸又软没了劲儿,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摔了下去,连柜子上的马克杯都摔到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季晨离听到动静心里一惊,赶紧从厨房跑到卧室,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明烺脸色煞白,正扶着床沿想站起来,攥着床单的指节都是发白的。季晨离一个箭步冲上前,把明烺扶回床上躺好,忙不迭问:“你怎么了?”
  “没事。”明烺侧卧着把自己蜷成个虾米,从牙缝里漏出来一点声音:“老毛病。”
  季晨离捶着脑袋头疼地想,看样子明烺这个老毛病比自己的还要严重一些。
  “你等着。”季晨离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别说活血止痛膏,就连点止痛药片都没找到,她自己也是有“老毛病”的,知道这种病没法根治,只能挺着,先烧了锅热水给明烺烫脚。开水倒到塑料桶四分之一的位置,桶里一点凉水都不加,放一个小板凳进去,季晨离让明烺的脚踩在小板凳上,又拿了两条大浴巾把桶盖得密不透风,桶里开水的热气熏在明烺脚掌小腿和膝盖上,跟蒸猪蹄似的,不一会儿明烺头上就出了一脑门的汗。
  两条腿上又热又烫,明烺再好的定力也有点难受,想把腿拿出来,只听季晨离道:“不许动!”明烺两腿一僵,乖乖放回板凳上,果然不动了。
  “这叫蒸汽疗法,小时候我感冒了我妈就这么整我,说能祛湿。”季晨离把桶沿重新盖好,乐道:“现在想想不就是蒸桑拿的套路么?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你现在痛得死去活来的,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说完她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捂着脑袋去厨房给明烺下面条去了。


第92章 瞬间爆炸
  窗外的雨一直下,黑不隆冬的天空跟漏了似的一直往下泼水,明烺被季晨离强制着蒸了半个小时的腿好了不少,屋里空调的除湿效果也总算发挥了点作用,膝盖下面还是有丝丝密密的酸疼,好歹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她戴着眼镜出了卧室,季晨离靠在沙发里,后脑勺上枕了个热水袋,手里捧了杯姜糖水在喝,明烺鼻子嗅了嗅,满屋子的姜味儿。
  明烺问:“你……感冒了?”
  “啊?”季晨离脑袋正放空呢,转头一看明烺出来,暖水袋掉在沙发上,“没有,刚才淋了雨,我怕感冒,提前预防预防。”季晨离捂着脑袋问:“你腿好点了没?”
  明烺点头,“好多了,谢谢。”
  “锅里还有点姜糖水,你要吗?我给你盛点儿。”说着季晨离已经进厨房给明烺盛糖水去了,那个问句不过走个形式。
  生姜的味道很重,辛辣刺激,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暖和起来,辣味之后嘴里回甘,明烺和季晨离一人捧着一杯生姜糖水,分别窝在沙发两头,明烺的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气,白茫茫一片,看上去就跟动画片里的四眼仔儿似的,看着可乐,于是季晨离便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别说,你戴上眼镜还真有点知识分子的气质。”
  明烺也跟着季晨离笑笑,“我本来就是知识分子。”这话说得不假,明烺除了一个师父,从小到大还有十几个家庭教师围着转,十七岁就拿了MBA,再加上她上辈子活得那几十年,可不是知识分子么,还是高级老年知识分子呢。
  她说这话时耳边的长发软软地垂下来,有点温婉文静的感觉,季晨离又笑,“你上辈子比我多活了二十年我都没觉得你有多大的改变,这辈子不过四年,就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了。”
  明烺捧着杯子道:“让人改变的从来不是时间。”
  季晨离点点头,深以为然。
  窗外大雨哗哗啦啦,季晨离和明烺坐在屋里,一个人都不说话,静静地听雨声,竟然有点惬意的感觉。
  雨不仅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连门都出不了,更别提买菜了,好在冰箱里还有一把青菜几个鸡蛋,季晨离做了盘煎蛋,又炒了个青菜,最后做了个鸡蛋汤,配着颗颗晶莹饱满的白米饭,这顿午餐吃得也有滋有味的。
  雨大得季晨离没法走,干脆在明烺的书架上找了本书打发时间,明烺的书架上有不少季晨离从前留下来的言情小说,花花绿绿的皮面,加上几行强说愁的句子,打发时间也足够了。
  空气里除了雨声只剩下季晨离偶尔翻书的声音,明烺就着模糊的视线盯着窗外,突然想起了季晨离上辈子的日记,那时季晨离很喜欢下雨天。
  现在明烺也喜欢下雨天,雨把季晨离留了下来。但明烺的脑子里分明有个声音告诫她,季晨离不该留下来。
  简单单调的下午,季晨离一目十行地翻完一本小书,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眼睛在日期那一栏顿了一下,又看了明烺一眼。
  “晚饭想吃什么。”季晨离合上书随手放在一边,问道。
  “嗯?”明烺除了中途给阳台上的八哥添了点水,一个下午一直在沙发另一头安静坐着,静静听季晨离的翻书声,季晨离突然这么一问,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季晨离又问了一遍。
  “什么都行。”明烺斟酌几秒,小心翼翼道:“你不回去?”
  “这么大的雨我回得去么?”季晨离失笑,又在明烺的书架上翻找,“我记得你这儿从前有本面点菜谱,怎么找不着了?”
  “找菜谱做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才下午三点呢,干脆做个蛋糕吧,我看你冰箱里的黄油奶油的还挺齐全。”季晨离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本落灰的面点菜谱,随口笑道,“今天不是你生日么?”
  “是么?”明烺明显一愣。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好像还真是。
  明烺已经几十年没过过生日了,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的日子,难为季晨离还记着,她心里一阵激动,眼眶微酸,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听季晨离笑着解释,“我也是刚才看时间的时候发现的。”
  季晨离在内心对自己嗤笑一声,关于明烺的一切是她亲手刻在心上的本能,只要一点点的提醒就能全部想起来,根本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这样的解释显然抑制不了明烺心里的激动,她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坐立难安,季晨离亲手做的蛋糕,光是想想明烺就有点迫不及待,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季晨离忙碌的背影,第一次懊恼自己半个瞎子似的视力,明烺灵机一动,打开了手机摄像头,眼睛凑在手机屏幕前,通过摄像头去看季晨离的一举一动。不过她的手机是前几年的老款式了,像素跟不上,厨房光线又不好,拍出来的录像噪点奇多,明烺气得牙痒痒,决心明天就去换一台时下像素最高的手机。
  明烺不做饭,可厨房的各种设备可谓一应俱全,全自动和面机,只要按照菜谱加面粉加水就行,到时候再把和好的面放进模具里送进烤箱,真正需要季晨离手动完成的只有涂奶油裱花而已。
  做好了蛋糕端上桌,季晨离毕竟不是专业的西点师傅,手艺有限,也就抹个奶油加点水果点缀一下而已,当然没有蛋糕房里卖的精致,但明烺对着那蛋糕左拍右照的,就跟捧着了宝贝似的不撒手,季晨离看她一个半瞎子凑在桌前悉悉索索,觉得挺逗,嘲笑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明烺有种被人揭穿的尴尬,也跟着干笑了两声,讪讪收起手机,等季晨离又进厨房里忙活了,她才把手机又悄悄掏了出来。
  晚饭除了鸡蛋没别的食材,季晨离就近找了家饭店定了几道炒菜外卖,星级酒店的外卖可不便宜,外卖小哥上门季晨离没打算自个儿掏钱,把明烺叫过来结账。
  那个外卖小哥似乎和明烺挺熟,看着季晨离,对明烺打趣道:“明小姐,这美女是谁啊?怎么从前一直没见过。”
  季晨离靠在门框上笑着对外卖小哥挥挥手,“嗨。”
  “嗨……嗨……”外卖小哥一下对着俩美女,尤其明烺身后那个美女还是个生面孔,还对着他笑,话都不会说了,结结巴巴打招呼傻笑。
  “……家属。”明烺冷冷地把钱递给外卖小哥,砰地关上门,连找零都不要了,盘算着下次一定要让那家酒店的经理换个外卖员给自己送外卖。
  季晨离在明烺身后捂着嘴笑,“这送外卖的小哥还挺帅的。”
  “……”明烺脸黑了大半,决心一定得把这个外卖员给换喽。
  “还有,谁是你家属?美得你。”
  “……”
  季晨离已经戒酒多年,不过看这大雨,今天怕是停不了了,又是明烺生日,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开了明烺酒柜里最贵的那瓶红酒。一个借酒多年的酒鬼喝到酒,香醇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季晨离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发出一声叹息,明烺想象着季晨离脸上的表情,再一次懊恼于自己的视力。
  “这酒后劲大,别喝多了。”明烺提醒道。
  可惜她的提醒已经有点晚了,季晨离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一连喝了好几杯,她这辈子又没有上辈子练出来的酒量,几杯红酒下肚,脸上已经浮起一层红霞,冲着明烺嘿嘿地笑,“不会的,我的酒量……千杯不醉!”
  听她这口气,明烺就知道她喝多了。
  季晨离抱着酒瓶子半眯着眼,笑嘻嘻看她对面的明烺,大舌头道:“明……明烺……怎么有两个明烺……”
  明烺夹了一筷子酒店定的外卖在嘴里没滋没味地嚼,吃惯了季晨离的手艺才觉得什么星级酒店,厨子水平比季晨离差远了,还没季晨离的炒鸡蛋好吃,放下筷子悠悠道:“你喝多了。”
  “我没……没喝多。”季晨离红着脸傻乐,“就是头……有点晕……看见俩……明烺……”
  这还不是喝多了是什么,明烺想象季晨离的傻样都能乐出声来,她上辈子被季晨离吓怕了,怕她又喝酒喝到胃出血,伸手过去要抢她的酒瓶,被醉醺醺的季晨离一把抓在手里。
  就算季晨离再怎么讨厌明烺,明烺这张脸也是最对季晨离胃口的模样,尤其现在长发飘飘,用网络上的话来说就是女神,白白瘦瘦的一只手伸到季晨离面前,就跟在季晨离心里挠痒痒似的,季晨离拉着就不肯放,老流氓似的拽在手里摸摸,嘿嘿道:“你真……好看……”
  明烺的手被季晨离攥着,心跳有点加速,她还从没有被人调戏的经历,或者说还从来没人像季晨离这样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调戏她,她脸上有点微热,把手从季晨离手中抽回来,淡淡道:“季晨离,你冷静点。”
  季晨离手上一空,好像心也跟着空了起来,不满地撇撇嘴,借酒壮胆,拍着桌子站起来,抓着明烺的衣领俯身,被酒染得水亮的嘴唇就朝着明烺的唇上亲了过去。
  明烺被季晨离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滞,眼前是季晨离带着醉意的眸子,半开半阖地看进明烺眼睛里,挑衅一般,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明烺干燥的嘴唇。
  醇香的红酒混着季晨离的甜美在明烺的唇齿间爆炸开来,炸得明烺脑子嗡地一声,她分明没有喝酒,只因季晨离齿颊间的那点酒精就醉了,激动地抱着季晨离,唇齿本能地交缠在一起。
  季晨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只膝盖半跪在了餐桌上,一面和明烺接吻,一面吃吃地笑,手挂在明烺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地和她接吻,好像献祭一般。
  等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气喘吁吁地靠在一起,季晨离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温度升高,没骨头似的靠在明烺怀里,几乎软成一团。
  “明烺,我躲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躲不掉你呢。”季晨离的气息带着酒精喷薄在明烺的耳朵上,把她的耳朵染得像成熟的樱桃一样红,看得季晨离眼眶都是热的,忍不住伸出舌头在明烺的耳垂上舔了舔,傻笑,“怎么就是躲不掉呢……”
  季晨离热气拂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几乎被烫伤,明烺用尽了平生所有自制力,僵硬地抱着季晨离,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怕自己哪怕动一下,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就要崩断。
  “季晨离,晨离。”明烺贴着季晨离的耳朵叹息,“我的晨离……”
  因为这四个字,季晨离醉醺醺地傻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明烺,如果你上辈子爱我,该多好。”


第93章 这不公平
  季晨离搂着明烺的脖子哭,眼泪顺着她的脖子滚进衣领里,烫得明烺的心口疼,收紧抱着季晨离的胳膊。
  “晨离,你不该回来的。”明烺眼眶一热,在季晨离的耳边叹气,“晨离,我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你该去过你的好日子,又重蹈覆辙和我这个混蛋纠缠在一起做什么。”
  季晨离醉了,贴在明烺身上乐呵呵地笑,眼尾都带着微红的醉意,她的体温因为酒精而升高,只觉得明烺身上冰冰凉凉的特舒服,尤其两颗心脏抵在一起,能觉出明烺的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半眯着眼笑道:“是啊,你就是个混蛋,我……我回来做什么……”
  “回来做什么呢……”季晨离喃喃道,“我就是怕你死了。”
  明烺听了,轻笑一声,自嘲道:“我死了不是更好么,没人再要挟你,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就去哪。”
  “不好,不好……”季晨离皱着眉摇头,对明烺的话表示了极度的不认同,她动作得大了些,又是跪坐在餐桌上的姿势,身形不稳,差点要滑下去,幸亏明烺动作敏捷一把接住了季晨离,不然季晨离一跟头栽到地板上指不定摔成什么样。
  明烺惊魂甫定,不过季晨离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嘿嘿笑了下,还要动作,明烺干脆拖着季晨离的膝盖弯儿把她从桌子上一把抱了下来,她的身体大不如前,抱这一下都觉得有点吃力,季晨离还不老实地搂着她的脖子两只脚乱晃荡。
  “明烺,你绝对不能死在我前边儿。”季晨离贴着明烺的耳朵笑嘻嘻道,顺便还在她的耳朵上舔了一口。
  明烺身子僵了,半晌才把季晨离放下来,木着脸道:“别闹,小心摔了你。”
  季晨离果然不闹了,乖乖坐在椅子上犯困,头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明烺还在僵着,这时候季晨离的手机响了,她醉成那样接不了电话,明烺把她的手机拿出来,凑到自己眼前看清楚来电显示,又是一愣,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晨晨,雨停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是陶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有一声软软的猫叫。
  明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陶源,是我,明烺。”
  陶源正给傻鸟顺毛,手一下子卡在猫后颈上,怔道:“明烺?”
  “是。”
  “晨晨这些天……一直都在你那儿?”
  “是。”
  “她人呢?你让她接电话。”
  “她……”明烺模糊地扫了季晨离的方向一眼,“她喝醉了。”
  “那你把你们的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接她。”
  明烺道:“陶源,晨离没事,她只是喝醉了,你不必担心。”
  陶源那头好几分钟都没说话,直到电话里传来一声猫叫,才听她又道:“那她麻烦你照顾了,再见。”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
  明烺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见动作,直到季晨离打了个酒嗝,明烺才忍不住笑出来,手伸过去摸到了季晨离的手,握在手里。
  这顿饭两人都没怎么吃,季晨离困了,明烺半推半抱地把她弄到浴室洗澡,季晨离醉得站都站不住,坐在浴缸里不到一会儿就闭着眼睡得香。明烺替她脱了衣裳放好热水,摸索着挤了点沐浴露帮她洗澡。
  季晨离这些年尤其注意保养,一身的细皮嫩肉跟果冻似的滑溜,明烺眼睛看不分明,手上的感觉就更敏锐,借着打沐浴露的机会摸到软绵绵的一团,只是稍微碰一下就顿时心猿意马起来,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浴室里温度高水汽重,蒸得明烺有些口干舌燥,她红着脸把季晨离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大浴巾一裹就打横抱出了浴室,这个澡再洗下去明烺怕自己要做出什么让季晨离一辈子都不能原谅的事来。
  这个公寓里常年只有明烺一个人住,卧室也只收拾出来一间,让给了季晨离睡,明烺抱了床被子睡沙发,她从前做了那么多惹季晨离生厌的事,现在终于学会了尊重。明烺和季晨离一墙之隔,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季晨离均匀平缓的呼吸,带着微微的醉意,这样明烺就已经很知足了,她四年来第一次睡了个踏实觉,缩手缩脚地窝在沙发里,安心得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早上不到六点,季晨离捂着脑袋醒过来,宿醉的后遗症让她适应了一会儿才清醒,接着就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地躺在明烺的床上,吓得她立马尖叫出声。
  明烺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被季晨离一声尖叫吓醒,从沙发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跌跌撞撞跑进卧室里,她看不清路,脑袋在门框上结结实实撞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晨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明烺揉着脑袋,眼睛对着季晨离的方向焦急询问。
  谁想到迎面就是一个枕头砸过来,还有季晨离更尖利的惊叫:“明烺你个臭流氓!你给我出去!”
  “晨离……”
  “出去出去!臭流氓你还想偷看吗!”
  “……季晨离。”明烺一手抱枕头一手揉脑袋,无奈道,“我看不见。”
  “……”季晨离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那……那也不行!快出去!”
  大早上脑袋平白受了无妄之灾,明烺郁闷地坐在沙发里等季晨离冷静,不过郁闷了一会儿,嘴边就漾开一个笑容,倒了点鸟食喂八哥,边喂边哼出点小曲来。
  真好啊,明烺想,这个房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季晨离坐在床上呆了半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这人喝酒从不断片儿,昨晚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就跟走马灯似的,清楚得不得了,尤其是她趁醉强吻明烺那一幕。季晨离简直想立马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昨晚的记忆直到被明烺抱下桌子为止,后来季晨离睡着了,什么也不记得,不过这也够难堪的了,季晨离简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明烺,不过转念一想,用什么表情无所谓,反正明烺也看不见,于是又松了口气。可她猛然想起来自己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这件事,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
  该不会自己酒后乱性,和明烺……啊?
  季晨离捶着脑袋拼命想,被明烺抱下桌,然后呢?难道直接抱上床了?干了那档子事之后身体有什么不良反应么?季晨离感受了一下,好像除了宿醉头疼之外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了,难道是自己把明烺怎么着了?就明烺现在这娇弱的小身板,真发生点什么算谁欺负谁啊?季晨离气急,怎么最要紧的事偏偏给忘了,这下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自己在这再怎么胡思乱想也没用,季晨离在明烺衣柜里找了身衣服穿上,走进客厅,明烺正好给鸟喂完食从阳台上走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虽然知道明烺眼睛看不见,可那俩大眼珠子明晃晃出现在自己眼前,季晨离内心还是忍不住突突了几下,想起自己和明烺昨晚指不定干了啥,脸上就跟烧了似的又红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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