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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学事件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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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是一件困难的事。我想我永远也无法真正学会。
***
小型轿车缓缓开进市立医院的停车场。
车子顺利停妥,但周靖琳丝毫没有主动下车的意图。
而且还带了点忧心忡忡。
「真的不会很久吗?」
「不会!一下子而已。」
「那……我早餐吃了蛋饼,没关系吗?」
「这又不是抽血验尿!妳吃什么喝什么都没有任何影响的。」
「妳之前说……那里面很窄?」
「嗯!妳有幽闭恐惧症吗?」
「曾经为了躲避挨打逃进厕所,结果被反锁算不算?」
「如果导致妳日后对于狭小空间产生恐惧感就算,要看妳自己。」
其实还好。但靖琳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很简单……
她不想去做那什么脑部检查啊!
之前会答应是因为汤英理不厌其烦的「建议」,她现在反悔了行不行?
可是,人都来了;而且汤英理还特地陪她过来。望着外头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如果她说天气太冷不想检查,估计汤英理会立刻用高跟鞋踢她下车!
揉揉太阳穴,靖琳决定不再拖延时间。
「妳好像不太情愿耶。」干净的眼色一如往常锐利。「没事吧?」
被说中了!「我哪有?」
「不然妳干嘛嘴巴嘟嘟的?」食指圈着自己的玫瑰色嘴唇,「这是妳心理抗拒的表征呀!」
「我……」她咬唇,「是又怎么样!」
汤英理不禁笑了,「就只是做个fMRI(功能性断层扫描)与PET(正子放射断层造影)而已,周警官怎么好像从一开始就有点……怕怕的?」
「当然怕呀!」她不住嘀咕,「根本不知道会怎样,又不是妳要检查……」
汤英理双手环胸,「两样我都做过哦!扫描图放在我房间。有兴趣看看吗?」
「在研究别人之前,必须先拿自己当实验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她耸肩,「真要说不舒服的话……大概是核磁共振在过程中会一直听见嗡嗡声。」
「嗡嗡声?为什么?」
「简单来说,是因为无线电脉冲刺激大脑里的水分子……」
「停停停!」靖琳当机立断的挽住她并制止。
「我根本还没开始解释耶?」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妳!妳的『简单来说』对我一点也不简单……既然来了!做就做!」她嘟着嘴,用力踩向医院大门。
看着她视死如归般的步伐,汤英理笑笑的推了一下眼镜。
*
在即将进入仪器之前,躺在床上,靖琳还是不免自问,为何要牺牲掉宝贵的假日,只为做汤英理口中的脑部检查。
虽然汤英理已经尽己所能地解释过程,但对她而言,未知就是未知;人都害怕未知的事物。
但她真正害怕的不是检查过程。
而是,万一她的大脑真的如汤英理所言……这会不会改变对她的观感,甚至影响她们之间的互动?
随着李月娇的命案爆发,她们的关系也产生剧烈的转变;尽管还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对她而言,汤英理早就超过了「同事」应有的份量,甚至比「朋友」还要紧密。
之前误闯房间没被发现算运气好,那这次呢?她这易怒的缺点,真的能借由检查看出什么吗?
光想到这里,就足以让靖琳忐忑不安。
但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床板发出细微的马达运转声,将她送进仪器入口。
她紧绷神经,闭上眼。
这得花上一段时间。
*
「检查的过程就暂时交给学长了。」
等到周靖琳完全进入仪器后,汤英理转身欲走。
「妳要去哪?」他拉住汤英理,「我以为妳会在这陪妳朋友?」
「我跟别人约好要见面。」她面无表情地想抽回手,「学长?」
「英理!」汤智超压低声响,他皱眉,开口的语调近乎央求。「别这样!」
若不是她安排了周靖琳过来做检查,他们已经近三个星期没有任何交谈。
显而易见的,她没接受他的求婚。
在她拒绝的当下,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情绪;包括「为什么」。汤英理为什么没有接受?原因她并未明说,但她的反应象是他根本就不该求婚。
在他的追问下,汤英理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别再逃避了!」他盯着她,「至少妳得给我个像样的答覆。」
「我以为你懂我的意思。」抬起眼,玫瑰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是你的意愿吗?」
汤智超疑惑一瞬,「当然是!妳以为我是依爸的指示跟妳求婚?」
「我可没说。」她似是释怀般的轻叹,「我从没想过以那种关系跟你在一起。当兄妹不好吗?」
「这句话是我该问妳的!」他的表情就像她甩了他一记耳光。「如果妳真的把我当成妳哥哥,那又为何不断、不断的提醒我,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实?」
在收养之初,她一直是叫他哥哥的,但不知何时,「哥哥」渐渐变成了「学长」。
「尽管不是亲兄妹,但我永远记得你对我的接纳与照顾;你一直是我哥,这一点从没变过。至于称呼……」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做个区别而已!」
「什么意思?」
「我虽然也是汤英理,」接下来的话,埋藏在她心里已经很多年,「但不是已经死去的那一个。」
汤智超僵在原处。
「当年的我选择接受这个名字,是因为你们说服我说这样比较好。」尽管那只是单方面圆了汤家的漫天大谎,「但并不意味着我是哪个人的替代品!
「所以,我不当医生;所以,我出国念书……对你们而言,我不再『听话』!如此而已。」
成为他们从未期望过的脑科学家,而不是走上不适合的音乐或医界来埋没自己的才华。
她是汤英理。
但她不接受原先他们安排给「汤英理」的人生。
「我们从来没把妳当成是哪个人的替代……」
「只是没有明讲罢了!」她直视他,「要不,为何不大方承认我就是个养女?你们从来没有向其他人解释过,对吧?」
他哑口无言;只因她说的是事实。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打破这层秘密!」拨开他箝握的手,汤英理苦笑,「从你向我求婚那天起,我想了很多很多……你说得对!我是在切割。」
「英理……」
「那个钻戒,请留给未来的『汤太太』;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周警官就暂时麻烦你了。」
甩开汤智超,她拢着大衣,大步走出检验室。
左手的银尾戒闪耀依旧;她引以为傲。
***
「注意十二床的血氧浓度,」任俪琼取下脖颈上的听诊器,「我等等就回来!」
她拨着乱发,在走出急诊室前折回,并抓走桌上的纸袋。
门外那人似乎也才刚到;汤英理大步走来,一身黑色长裙、高腰大衣、绒面高跟鞋的优雅姿态几乎让人误以为她正在走秀。
「俪琼姊!」她挥挥手,快步走近,「不好意思,麻烦妳这种事!」
「不会啦,小事一桩!」况且,她也能够借此稍微喘口气。「我们去比较没有人的地方谈。」
虽然外头只有十来度,阳光倒还算灿烂。
任俪琼解开口罩束带呼了一口气,而汤英理正低头检视着病历。
「这种事不可以讲哦!」她这样算是泄漏病患隐私,「还有,这都是原始档,不能带走哟!」
「我不会连累俪琼姊的!况且,我也没有打算带走。」
「那就好!」任俪琼靠近,「她是妳的谁呀?依照年纪来看,不像妳会认识的人。」尤其她还出国念这么久的书。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妈妈,我也跟她见过几次面。虽然不算熟。」
「妈妈?」她皱眉,「哦!是妳朋友知道妳有关系,所以透过妳来调阅病历吗?」
汤英理笑着,含糊其辞,「嗯……算是啦!」
任俪琼直觉认定有异,却在追问前先给她抢了白,「动手术的医师,姊熟吗?」
「嗯!算熟,怎么了?」
注视到病历上的某点,汤英理眨眼确认,「肝癌3A期……」有数次回诊纪录,而最近一次……就是她回桃园的前一天!
接着就发生了谋杀案。
是巧合……吗?
065 6大脑内的另一个声音-2
是巧合……吗?
「啊,这已经满严重了!快一个月没回诊了?奇怪,照理说应该不会隔这么久……」
汤英理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时间不多了,所以才……」可是不对啊!如果时间有限,那为何她对靖琳生父的消息仍三缄其口?
李月娇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怎么啦?」
「哦!这位妈妈……暂时,没办法过来看诊。」她小心措辞,继续寻找她想要的线索。
「受伤吗?还是去别的医院做治疗了?」任俪琼瞎猜的同时也在注意汤英理的表情。「除了肿瘤之外,她还做了一个微创;住院住了一段时间,嗯……为什么没有那个时候就积极治疗呢?」
「可能是担心影响到女儿吧?」翻完病历,汤英理皱眉,「奇怪,没找到。」
「妳在找什么?」
「嗯……如果她为了手术,事先做了存血备用,会有领出或存放的纪录吗?」
「存血呀……照理说会。」任俪琼翻阅,「嗯……这上面没有纪录。」
汤英理托腮,冬阳洒在她静止的侧脸,让她看上去就像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像。「还是在别的地方拿的?否则怎么可能验出……」肝素。
这也是最大的疑点。
「英理?」任俪琼摇晃她,「妳一直喃喃自语,怎么了?为什么问到存血?」
「哦!这个妈妈,前一阵子发生了一些案件……」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汤英理决定说出部分事实。「目前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嗯,所以我才试着看能否从病历找到一些线索。」
「什么案件呀?」
「这一点就不太好说明了!」她笑笑的,食指碰唇,「总之,谢谢姊的帮忙!」
「好吧!妳们也有别的顾虑,我懂!」任俪琼点点头,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话说回来,这资料智超也能查到,妳怎么没拜托他啊?」
「这种事,以我哥那种一板一眼的个性……做不来的啦!」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们兄妹闹不合……」任俪琼故意鼓起脸颊。「哎!等一下,那妳的意思是我很适合做这种事情喽!」
她赶忙陪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
「谅妳也不敢!」任俪琼双手扠腰,「不过,说到存血……我之前看过一个案例。」
「什么案例?」
「有病患在手术过程中把血液保留下来当作存血。」
「手术过程……」这……太诡异了!「是指手术时的失血吗?」
「嗯!可是……这种案例很少见,毕竟无菌处理就是个问题!血流到手术台上,很难不受污染吧?这例子满久以前了,所以可能印象上有错。」她玻а鬯妓鳎詈笏λν沸该皇拢吘偷蔽宜婵谀钅畎桑吪笥训穆杪栌Ω貌皇怯龅秸庵智榭觥!�
英理悄悄的,又望了主治医师的栏位一眼。「嗯……应该不会。」
「不过我几乎没见过就是了,存血什么的;患者自己保存血液作为手术用途……就在缺血了,哪有额外的血可以存!况且也没有好处。」
「原来如此!」英理交还病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要回家了吗?还是去找智超?」
「嗯,去找我哥。」检查差不多结束了。她挥挥手,插着大衣口袋走远了。
任俪琼盯着她的背影一会儿,摇摇头,才慢条斯理地把病历装回纸袋。
***
喝着牛奶,靖琳轻压耳珠,仍极力地想摆脱方才的不适感。
汤智超仍在解释两项检查的原理及目的,果然有听没有懂。
「啊,结束了!」汤英理边擦拭沾湿的双手走进检验室,「还好吗?」
她笑容僵硬,「感觉好像几百只蜜蜂在耳边飞!」
「嗯!那正常。」
靖琳盯着她的手帕,「妳去洗手间啊?」
她点头,「这里有学长在,我很放心。」
靖琳望向汤智超,发现他们互看的眼神不大对;自从知道两人不是亲兄妹之后,她看他们,免不了带点暧昧的眼光。
「英理,妳跟周警官什么时候要看报告?」
「MRI很快吧?PET就……」汤英理沉吟,「没关系!等资料整理好了再来。」
「那就下星期?」
靖琳以眼神征求她的意见,她耸耸肩,「嗯!看学长方便。」
汤智超点点头,「那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先这样。」
「嗯!今天周警官是特地过来做检查的,我可不希望因此搞砸她一天的假期。」
就这样?她还以为他们会一起吃饭之类的……
「走吧?」英理眨眼,「妳可以想想待会要吃什么了!」
走出医院,迎面而来的冷风让靖琳缩了缩脖子。
「难得过来一趟……我还以为妳们两兄妹会吃个饭之类的?」
「学长是专程空出时间来帮妳检查的,他有很多事情要忙,而其中并不包含陪妹妹吃饭!」
「老师,妳刚刚说家里有妳的脑部扫描图?」打开车门,靖琳眼睛发亮地盯着她,「我可以看吗?」
「嗯,当然可以呀!」
「这么干脆?」
「只是几张黑白的大脑剖面图而已,」汤英理系上安全带,笑笑地转向她。「如果不解释的话,一般人看不懂的!」
她就是那个「一般人」!
「我当然需要脑科学家帮忙解释呀!」
「我会解释的。」她玻а矍承Γ丛诰噶昭劾锞瓜缘糜行┎换澈靡猓覆还鞘钦攵詩叺纳柰肌!�
「那妳的呢!」
「我说过可以给妳看呀?」
这家伙……根本欺负人!「汤英理!真是……害我高兴了一下!」
「高兴什么?」
「就……」她一窒,车子缓缓开向出口。「就可以窥探到……脑科学家大脑的秘密……那种感觉。」
汤英理笑叹一声,「哎!妳现在不正在跟我的大脑对话吗?不用对扫描图抱持着太多期待!」
「那来做扫描到底有什么用?」这说法不是打脸吗?
「它只是判断妳大脑里的部分区域是否正常,因为妳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受过身体与精神上的虐待。」
靖琳的心脏顿时一紧。
汤英理续道,声调平板。「很多人之所以成为罪犯,其根本原因就是他们曾经历过悲惨的童年;根据统计,遭受虐待的年龄越小、受虐程度越严重,对脑部功能的影响也就越大。」
悲惨的童年……对脑部功能上的影响。
这就是她害怕检查的真正原因。
「只是,」汤英理仰起头,「就算大脑有缺陷,也不代表那个人一定会成为罪犯。」
紧绷的情绪瞬间释放!「是这样吗?」
「嗯!有个理论说明罪犯形成,除了脑部功能异常之外,还需要另外两项因素配合……」
靖琳点点头,正期待她继续往下说时,她却忽然打住!「啊!差点忘了说,周四、周五两天我都不会进办公室。」
「咦……因为期末考吗?」
「不是!」她揉揉太阳穴,状似苦恼。「是我受邀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尤其星期四还有一场演讲翻译!」
「哦?什么的演讲?」
「《犯罪者的大脑解析》,演讲者是安德鲁.乔姆斯基,就是那个提出理论的学者;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听!」
「是有兴趣呀,可是我得上班!」靖琳苦笑。
「也对……」她托腮思索,「那我带录音档给妳?」
「真的吗?太好了!」
***
即使知道并非X光片,靖琳还是忍不住把图拿起来对着灯光。
这团黑黑的部分,到底是什么呀?
「该出门喽……妳在干嘛?」汤英理好气又好笑的跺脚,「就算对着灯光也看不出来的啦!」
「这些黑色的部分,代表什么意思啊?」这些黑色区块集中在脑部正中央以及侧面的内部,各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
食指贴唇,汤英理挑着眉说:「别想套我话,等妳的扫描图出来再说!」
小气!为什么戒心这么重啊?靖琳忿忿的丢下图,从沙发起身,「欸!妳今天穿着……不一样?」
「学术会议还是穿正式一点得好。」对着镜子系妥小领带,她面向靖琳,「这样呢?」
汤英理一身白底直条纹西装,搭配靛蓝衬衫与银色领带,即便戴了流苏耳环,少见的中性帅气打扮仍旧引人侧目。
靖琳点头如捣蒜。「很、很好看!」
「好看干嘛说话结巴?」
「我、我哪有?」
汤英理抿嘴,「走吧,送我去搭车。」
她瞄向时钟,「我可以送妳到学校呀!」
「我不希望妳飙车,而且我已经够紧张了,妳别超速来替我增加血压。」
「妳紧张?」靖琳的表情活像看见稀有动物。
「是呀?」
「看不出来!」
身为专属司机的她,依约把汤英理送到捷运站。
「谢谢,晚上见!」
「记得帮我录音哦?」
「知道啦!」她回头给了一抹顽皮的微笑,轻巧关上车门。
望着她鹤立鸡群的背影,靖琳莫名又心跳加快几分,「这打扮……是要迷死谁呀?」方向盘一扭,她用力踩下油门,让风吹散她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066 6大脑内的另一个声音-3
铃铃铃……
躺在床上,安德鲁.乔姆斯基现在感觉头痛欲裂。
他吃了吗?好像吃了……不对,为何还这么不舒服?他现在象是被晾在岸边垂死的鱼,而非即将登台演讲的教授,更别提往昔那个在运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明星球员。
运动赛场?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铃铃铃……
睁开眼,勉强撑起身体,他花了数秒才确认是他带来的闹钟响。
不是耳鸣声。闹钟显示八点四十分,他伸手拍掉,一个不小心,闹钟跌落至房间地毯。
乔姆斯基摇摇晃晃地走进厕所盥洗,并从窗户判断外头天气;他讨厌这里湿湿冷冷的冬天,若非受邀来此处演讲,他想他永远不会踏上这座小岛。
尽力让自己舒服一点之后,他来到充当办公桌的桌边,打开计算机,并看见公文包里的营养补充剂;他今天应该还没有吃。
吞下一颗后,乔姆斯基感觉好多了;尽管那只是心理作用。药效没这么快发挥。
坐下来读了几行讲稿后,他打开信箱收信,除了几封学生的信件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但在登出前意外又收到一封信,「这是……」他点开,在看见内容后不预期全身颤抖,他吓了一跳!
这是他昨天晚上与好友喝酒时的景象!
什么时候被拍的?
等等?这看起来……活像是跟在他身边所按的快门。
叽……
熟悉又难忍的刺耳声响自耳朵深处发出,乔姆斯基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踉跄的步伐让他差点跌倒。
紧接着,门铃响了。
他的手机似乎响了两声,但他无暇他顾;他狠狠盯着房门,双眼布满血丝,并自公文包里掏出防身用武器,那是梅塔为他准备的。
瞄了仍开着信件的计算机一眼,他盖上荧幕,如临大敌的缓缓走向门口处。
*
身处满是学者、学生的国际学术会议厅,面对各国远道而来,享誉盛名的神经学、心理学学者,汤英理知道,自己要不是有任务在身,这肯定是她与学术圈重新接轨的好机会。
为了探员训练,她已经许久没出现在学术会议里了,所以她才会愿意接下这客座教职。
但是她现在完全无法享受这氛围——乔姆斯基教授还没抵达会议厅!这无疑让本来就紧张的她变得更加恐慌。
她来回跳动两个聊天视窗,「还没回应……」剩下不到二十分钟演讲就要开始了!
她拎着包包走进厕所,淋湿微颤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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