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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迷妹逆袭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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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奴看着他远去,不禁想起送她来到车臣国的礼部侍郎荀弋,见到自己时也是这样的神情,冥冥之中仿佛注定一般。
  谁也没想到李泽便是当年离开独孤府,并暗中安排王晓荷冒充自己混入龙衔书院的三少爷——独孤代泽。
  一别数年,曾经年少的青涩容颜蜕变的更加成熟,独孤代泽化名李泽拜入辅政大臣陈以乘门下,后来又经其推荐跟随禁卫军统领华公玉整编入伍,功勋胆识过人,调入王宫内廷。
  而王晓荷偏偏丧失了现代记忆,忘记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她有着似曾相识的容颜,却不复当年率直可人的性情,温柔得体的她常使故人忘乎其然,又失其所以然。
  李泽亦笃定只是相似而已,她是龙辛公主,不是昔日府里的小丫头南奴。
  “奴婢也觉得车臣国的阳光比辛国强烈了一些,奴婢陪公主寻个阴凉的地方坐坐吧?”童姥更怕她白皙水嫩的肌肤被晒黑晒伤,女子的容颜皮肤最为金贵,否则还拿什么去留住男人。
  “那边有个亭子,咱们去那里歇歇吧!”南奴指着池塘对面的凉亭提议道,童姥便扶她去那里小坐。
  歇息半盏茶的功夫,女子的笑声渐渐逼近,南奴正要打道回府,一行人便大摇大摆地往这里走来。
  躲是躲不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且看她们是何身份。
  “昭姬你说王兄也真是的,老这么看折子理朝政,也不闲烦,要我说折子哪有你好看。”
  来人衣着鲜艳华丽,延颈秀项,瑰姿艳逸,声音洪亮。又直呼“王兄”,想必是位公主。
  “权熙你说笑了,主君励精图治是咱们车臣国臣民之福啊,咱们应该支持他的。”
  与她挽手并行的女子衣着素雅,皓齿丹唇,柔情绰态,媚而不妖,言语之间透露着一丝敬畏爱戴之情。前者“公主”称呼其为昭姬,听其口吻想必是位宫嫔。
  待她们走近时,掌路的宫女看见南奴一行人原地不动,扯开嗓子呵斥道,“好大的胆子,见了权熙公主和昭姬娘娘竟然这般无礼,是哪个宫里的?”
  童姥使用她那秒死人不偿命的眼神藐视掌路宫女,温声反驳,“龙辛公主乃是嫡皇亲,身份尊贵,况且来者是客,自然用不着跟你们行礼。反倒是你们应该给咱们公主先行礼才是。”
  权熙公主乃是有臣殷治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几年来受尽恩宠,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她围着南奴仔细打量一番,冷笑道,“本公主记得,龙辛公主,你不就是辛国送来的美人嘛,宫里多的是。我王兄能不能瞧得上你还不一定呢!”
  昭姬拉扯权熙公主的衣角,主动对南奴福身行礼,“昭姬见过公主。”
  南奴亦福身回礼,苏绮趁机给南奴找台阶,“公主时辰不早了,再晚可就要错过喝药的时间了。”
  “也好。”南奴知道苏绮的心意,对昭姬陪笑道,“那便不打扰了,改日再请昭姬娘娘喝茶。”
  一行人打道回府的途中杜鹃抱怨着,“没想到这个权熙公主这样蛮不讲理,明摆着故意羞辱咱们。”
  南奴焉能不知,从前独孤府又何尝不是这样,更何况一国公主。但杜鹃这句“羞辱咱们”听着却有点悦耳,仿佛她们是一个群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童姥不愿和权熙公主对着指责也是有所顾虑,毕竟人在他乡,又没有身份地位,即使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回到青协阁传旨的太监便已恭候多时,南奴跪听宣读,她听的清清楚楚:特封为辛妃,赐居贤灵殿,入主西宫。
  圣旨一到,欣喜的人和巴结的人热闹成一团,就连阅遍内廷宫闱的童姥也为之喜悦,虽然只是妃位,但却能入主西宫,掌管西宫处的妃嫔,据她所知,王宫中殿后位空悬,其上无贵妃压顶,只有郭宸妃平起平坐。
  册封的消息很快传来,内务府置办贤灵殿,一切大小事宜都有童姥张罗着,物品摆放井井有条,布置陈景也是按照她的喜好。
  迁进贤灵殿,江有宁和杨姣最先赶来拜见,自打她们有了封号以后便再不见二人踪影,一时间仿佛连喜鹊都赶来捧场庆祝,后宫嫔妃们赠送的贺礼更是源源不断送来。
  总管太监前来传话,有臣殷治今夜将驾临贤灵殿。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但仍然局促不安,紧张的心跳加速,这将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第三十三章 畏惧(1)

  夜幕降临,木兰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贤灵殿灯火通明,人影稀疏,有臣殷治迎着皎洁的月色而来。
  南奴见到他时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童姥教授的礼仪此刻竟忘得一干二净,“主君。”
  她的脑袋埋得又低又深,他试图让她抬头,仔细看看那张熟悉的脸庞,“坐吧。”
  南奴起身向他走近,一抬眼便和他四目交接,不知为何心乱如麻,难以抑制。
  “本王近日忙于政务,关于你的册封又需要时间斟酌准备,不比江宝林和杨嫔的册封。所以这些天只好委屈你。”
  有臣殷治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她,像小师妹,又不是小师妹,但仍然让他恋恋不舍,想要多看几眼。
  他这是在和她解释大半个月来没有看望她吗?南奴听着心有动容,“臣妾……臣妾明白。”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称呼十分尴尬,纵然童姥将王宫的规矩前前后后和她详细说明,但仍然生疏。
  她只不过是一介奴婢,当了十几年的奴婢,忽然之间变成主子,很多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
  “本王与你是第三次见面了吧?”有臣殷治毫不死心的凝视着她,渴望探寻出蛛丝马迹。
  南奴点点头,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姜国的屯杏山庄。昔日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的良驹失性将她冲撞,是他护着自己滚下山坡。
  这样美好的情景回忆起来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有臣殷治见她沉思已久,便又问道,“本王初见你时是在姜国,可你却是辛国的公主,本王想知道公主怎么会独自跑去姜国人烟稀少的穷乡僻壤中?”
  南奴仿佛被他这句话从天堂打下地狱,她从未如此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还有苦不堪言的心酸往事,无论是独孤府为奴为婢,还是屯杏山庄逼嫁为妇,对她而言就像一场噩梦。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南奴垂着眼眸,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她清楚他在用眼神告诉她,他在等待答复,一个他想要足够证明的答复。
  “臣妾当时为了提高制扇的手艺,不得不前往姜国采取上好的木材,没想到有幸遇到君上。”南奴解释道。
  既然她顶替的是苏愿,而苏愿又是闻名四海的“千扇公主”,最善于制扇,这个理由中肯他没道理会怀疑。
  有臣殷治炽热的目光顿时黯淡无光,他没有如愿以偿地收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答案,没有丝毫证据可以表明她与小师妹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寝殿安排妥当,童姥前来问话,实则催促提醒他们就寝,“奴婢已经安排妥当,请君上和娘娘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童姥将侍女们领出去,只留下杜鹃和苏绮在门口伺候着。
  有臣殷治向她走近,伸出右手想抓紧她的手腕,南奴心里一阵颤抖,竟无法自已地后退,让他惊讶之余有些尴尬。
  南奴知道自己该侍寝,但嫁给屯杏山庄张炳龙的阴影却困扰着她,愤怒的掌掴,拳打脚踢,破罐子破摔……她受够了,也害怕了。
  有臣殷治注视着她痛苦的神情,显然她不想与自己共处一室,他不想去责怪她,反而安慰着她,“也罢,今夜你好好休息,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他走后童姥便惊慌失措地进来询问,“君上为何走了?”她揣测着南奴是否惹怒了他。
  南奴淡淡说道,“姑姑不必担心,君上他会明白的。”
  南奴看得出他对自己奇妙的感觉,就像她对他一样,出于情又怯于情。只是她爱的和他爱的走上一条不归路而已。
  有臣殷治走在御林小道上,月光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拉的修长,他暗暗地告诉自己,她不是小师妹,王晓荷古灵精怪的模样从不会对他如此畏惧,是他多心,执念太重。
  翌日江有宁和杨姣前来请安,杨姣看起来仍旧楚楚动人,江有宁咄咄逼人,颇有一种不打压杨姣誓不为人的味道。
  “宸妃娘娘驾到!”贤灵殿外响起了太监高亢的吆喝声,南奴起身迎接,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和她正面交锋。
  郭芙月满头珠翠,云绸加身,一身华贵徐徐走来,身后跟随着几位东宫处的贵人,南奴与她相互行礼,童姥领着侍女们上前斟茶。
  “本宫特地领着东宫的姐妹们来恭喜辛妃妹妹入主西宫之喜,这些薄礼都是姐妹们的心意,还请辛妃妹妹收下。”
  郭芙月一口一个妹妹叫的亲昵,嫔妃们的礼物都递给了童姥和其他侍女们,南奴不好拒绝,便默默地收下。
  旋即又命童姥从暗格里取出自制的扇子,南奴给在座的所有妃嫔人手赠送一把。
  郭芙月轻抚着手里的绫绢扇,质地柔和,轻轻摇动,宛若生风,车臣国除了仪扇和宫廷舞扇,寻常用的便是一些竹扇和蒲葵扇,这样手感上佳的扇子还是头一回见着。
  “本宫听说辛国的百姓都称辛妃妹妹为千扇公主,今日妹妹令我大开眼界,不得不信。”郭芙月笑道,纤纤细手轻摇扇柄,给人飘逸成仙的感觉。
  “难怪主君对娘娘如此看重。”湘美人是个生面孔,丹凤眼翘眉毛,鼻子小嘴巴大,远不如一旁的昭姬看着养眼。
  南奴听着话里有些酸味,郭芙月霸气地瞥了她一眼,笑道,“湘美人这是什么话,主君看重辛妃妹妹岂止是因为几把扇子?”
  郭芙月笑的阴匿,深藏不漏。几把扇子说的十分轻松,言外之意又透露着凭美色征服的意味,不过这些仅仅是南奴的揣测。
  湘美人立刻赔礼道歉,“宸妃娘娘教训的是,都是嫔妾口无遮拦,嫔妾知罪了。”
  郭芙月家世背景雄厚,在东宫处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无人能敌。看情形湘美人被她制服的服服帖帖,一言一行都看她的脸色。
  闲聊片刻,郭芙月便将此行要交代的事与她细说,“明日午时戒律阁要处置重犯,后宫所有嫔妃都必须到场,妹妹可要早早做好准备才是。”
  车臣国对十恶不赦之徒有相关惩戒的律法,其中通敌叛国罪,弑君篡位罪等几项重罪都会召集文武百官、后宫妃嫔、皇亲国戚等临场观摩,以儆效尤。
  车臣国以军武立国,逐级分管,后宫采用的也正是这种模式。王后(主君薨逝为君父,王后则改称君后)统领后宫,有升降妃嫔等级头衔及赏罚大权,下有贵妃辅佐,东宫西宫处的妃嫔分管妃位以下宫嫔事务,由王后及贵妃裁决。
  郭宸妃等人走后,杜鹃又习惯性地埋怨,“她们说的什么话,公主好心好意送给她们礼物,还这么多废话,有本事自己也去做啊!”
  “闭嘴!嚷嚷什么?后宫本就如此,你就别再给公主添乱了”童姥厉声训斥道。杜鹃嘟囔着小嘴缩了回去。
  南奴想起郭宸妃说的话,明日辰时将在戒律阁处置重犯,连后宫嫔妃都要到场,想必罪名不小。
  要她眼睁睁看着别人人头落地,南奴怎么忍心,生命何其珍贵,杀人不过头点地,流血和死亡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但是又不得不按照规矩去。

  ☆、第三十四章 畏惧(2)

  梳洗完毕,童姥给南奴准备好水墨绿色的衣装,施以薄粉,精心打扮后的南奴看起来清新脱俗。
  宫女打起仪扇,童姥扶着她向戒律阁走去,迎面遇着昔日凉亭搭话的权熙公主,走路时大摇大摆,与骄横的性子合二为一。
  权熙公主故意走到南奴前面当着她的去路,与她同行的昭姬不停地给她使眼色,想要劝劝她,哪知道权熙公主压根不理会。
  “娘娘面前公主也敢这么放肆,后宫难不成是公主你的天下?”杜鹃是个急性子,看不惯南奴被踩低,便咋呼呼地顶撞权熙公主。
  权熙公主睥睨着她,瞥了一眼南奴,“贱婢也敢口出狂言?”正要一巴掌甩过去被南奴狠狠抓住手腕,悬在空中。
  “本宫听说戒律阁自成立至今,严惩过无数高官重臣和皇亲国戚,奴婢的命在你眼里也许不算什么,但传出去总归对公主名声不好。公主可要引以为戒,否则触犯的可就不止是宫规了。”
  南奴用力将她的手甩回去,从容不迫地训斥和警告着权熙公主,气势凌人毫不妥协。
  一旁的昭姬不寒而栗,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贱妾拜见辛妃娘娘。”
  权熙公主羞愤不已,却又不能对她怎么样,怒不可遏的跺脚,转身离开。
  南奴不想开罪任何人,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但每一次都事与愿违,懦弱妥协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反而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别人越是要让自己痛苦,那她便越要好好守护自己。即使是开罪别人,也绝不再叫任何想要欺负自己的人得逞。
  童姥对她惊悸之余增添了几分刮目相看和敬佩。“权熙公主真是太目中无人,好歹您如今也是西宫之主,打狗还的看主人。奴婢看昭姬倒是个性情温驯的人。”
  南奴也有这般感觉,只是不明白昭姬本是东宫的嫔妃,应该像湘美人那样巴结讨好郭宸妃才对,可为何屡屡撞见她都与权熙公主走的很近。
  “姑姑可知道昭姬的身家背景?”南奴问道。
  童姥探查过后宫嫔妃们的背景和来历,此刻稍加回忆,便道:“昭姬既非皇亲国戚,也非王公贵胄之女,她的父亲武伯官居四品。这事苏绮打听的比奴婢还多,娘娘可以问问她。”
  苏绮主要负责了解贤灵殿外各宫嫔妃乃至奴婢的身家背景极其阶品升降情况。
  “回娘娘,主君未登基之前,圣武君后曾经将权熙公主贬为官奴,尽管如此,她还是得到了武伯的细心照顾,昭姬娘娘更是待她如同亲姊,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听到苏绮的禀告,南奴不由自主的想起者秀和张小缘,他们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娘娘——”杜鹃见她愁眉紧锁,轻声呼唤。南奴蹙眉幽叹,“走吧!”
  戒律阁周围是高高垒起的坚固城墙,每隔几个站点都有身披铠甲手握兵仞的重兵把手关隘紧塞之处,戒律阁束之高阁,可视察矩形方阵,目睹群臣。
  南奴踏上高阁,有臣殷治刀削般俊俏的脸颊便映入眼帘,他眼神犀利地注视着高阁下的矩形方阵,浑身透露出一股肃杀凌冽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近。
  “臣妾拜见君上。”南奴越靠近他就越感到紧张和害怕,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明明很想亲近他,却偏偏畏惧的要命,放不开自己。这样纠结的情绪因何产生,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有臣殷治面对着她,却看不到她的脸,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赐座左侧。
  南奴屁股还没做热,郭芙月便领着湘美人笑意不绝地走来,“臣妾拜见君上。”二人异口同声道。
  “免礼。”有臣殷治淡淡说道,给郭宸妃赐座右侧,她却起身恭贺,“臣妾恭喜君上,韩姬为君上平安诞下一位小公主。”
  “什么?”南奴心绪紊乱,脱口而出,声音虽然细小,但有臣殷治耳朵十分灵敏地捕捉到了。
  他投来深情殷切的目光,盼望着她就是王晓荷,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亲口告诉自己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
  在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即使她们不满,有怨言,表面上还是会装出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就像郭芙月。
  南奴顿时手足无措,转身抓紧童姥的手,装作有迹可循,企图修饰自己,“姑姑不必担心,不碍事的。”
  童姥立刻会意,陪她继续有模有样的演戏,“奴婢明白。”
  尴尬的场面顿时变成主仆情深,有臣殷治阴暗着脸,一言不发的注视前方。
  郭芙月跪在地上良久,注意到有臣殷治先是端祥南奴许久,现在又看着其他地方,根本不理会自己跪在地上辛苦与否。
  “哟,辛妃妹妹也在啊,没想到妹妹来的这么快。”郭芙月找准话题,试图引起有臣殷治的注意力。
  “谢宸妃娘娘挂心。”南奴回她道,有臣殷治冷冷清清的说道,“起来吧!”
  他厌倦后宫女子装模作样,披着狼皮的方式,而郭芙月的话也恰恰刺痛了有臣殷治的内心。
  他答应过王晓荷永不相负,而如今他贵为一国之君不得不三妻四妾,王晓荷只怕不会愿意接受。
  可如今他顾不了那么多,只想见一见她,告诉她自己仍然一如既往的爱着她,更想把自己的苦衷告诉她。
  哀怨的号角声响起,高阁下的矩形方阵陆陆续续走出三个镣铐加身的囚犯,披头散发,有满头白鬓的老人,也有年轻的壮汉。
  有臣殷治起身向扶手走去,坐着的宫嫔及皇亲国戚们也纷纷跟着起身,向扶手走去,南奴望着三个囚徒,仿佛看到了一场人生的悲哀。
  戒律阁响起了领侍卫内大臣朱国勇的对此三人批判宣读罪状的声音,一个通敌叛国,一个谋朝篡位,另一个欺君罔上,分别判处车裂,腰斩,绞刑。
  行刑准备就绪,有臣殷治抬起手臂轻轻一挥,五驾马车拉着囚犯的双手双脚和脖子,整个身躯顿时四分五裂,腰斩之人截为两半。
  南奴看见这些残酷的画面呕吐不止,眼前布满鲜血淋漓的画面,耳畔仍然回荡着被施以绞刑之人抽搐痛苦的声音。
  “娘娘您怎么样?”童姥见她吐的虚弱无力,急忙扶住她,杜鹃端来茶水喂给她,南奴微微睁开的双眼看见有臣殷治关切的目光,她浅浅一笑,彻底晕倒在地。
  太医连续三天问诊,南奴一直高烧不退,有臣殷治来看望她,深夜独自陪伴,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没想到戒律阁之事对她打击如此深,这样血腥残酷的画面本不应该让她看见。
  童姥和杜鹃、苏绮昼夜不离地照顾着她,高烧减退,人却不见苏醒,此时此刻她陷入梦魇之中。
  潺潺的溪水,一对有情人邻水摸鱼,架起火堆烤鱼吃,爽朗的笑声弥漫在山谷里,祥和缤纷的云彩密集在天空,没有惨绝人寰的场面,也没有不和的声音打扰,天地间只有两个人,一片蔚蓝的湖水……

  ☆、第三十五章 者秀逃出生天

  风雨交加的日子,者秀和张小缘被装进两个麻布袋里,她手脚被绳子绑着,不停地挣扎,耳畔传来家奴铲土的声音。
  “大哥,这坑挖的还行吧?”
  “差不多了,动手吧!”
  家奴们把她扛起来扔进挖好的大坑里面,并碎碎念道,“你做鬼了可千万别缠着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怪就怪恭王妃好了!”
  恭王妃?她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置之死地?者秀的嘴已经被堵上,连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前段时间王府就传来南奴逝世的消息,在者秀的印象当中南奴并没有什么不治之症,更何况堂堂恭王府对一个逝世的奴婢竟会格外用心,以高规格下葬。
  奈何自己当时没有机会见到南奴最后一眼,既然她没有见到南奴最后一眼,那么南奴究竟还有没有活着也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声音?走,去看看!”荀弋送完亲往回赶,巧遇险遭活埋的者秀,两个家奴唯恐被抓现形,纷纷落荒而逃。
  荀弋命下面的人解开麻袋,者秀和张小缘得以逃出生天。
  “奴婢者秀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者秀跪在地上,感激涕零,本以为命丧当场,谁知竟然遇见贵人相救。
  荀弋问道,“你在哪里当差?为何会被人活埋?”
  者秀诚惶诚恐,“奴婢是恭王府的绣娘。”
  恭王府?荀弋顿了顿,若要为她伸张正义恐怕于理不合。
  者秀哀求道,“奴婢可否拜托大人一件事?”
  荀弋见她落难至此,楚楚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你说。”
  “谢大人。奴婢的妹妹一个月前在恭王府去世,但却来不及见她最后一眼,奴婢恳请大人掘坟开棺,让奴婢亲眼再见妹妹一眼。”
  荀弋揣测着,“你是怀疑你妹妹的死?”
  者秀点头默认,荀弋允诺了她,跟随者秀前往埋葬南奴的坟地,一声令下,侍卫们开始刨土掘坟。
  打开棺木,侍卫们闻着一股恶臭纷纷后退,者秀上前确认死尸,衣着光鲜亮美,腐蚀的身躯散发出淡淡的药味,应该是常年服药的结果。
  苏愿抱病多年,一直药不离口,者秀敢于确定这具死尸十有八九就是苏愿。
  南奴还活着,她没有死。如果死的是苏愿,那么现在嫁入车臣国的龙辛公主苏愿又是何人?
  者秀反复过滤着多重可能,最大的结果应该就是活着的苏愿其实是南奴!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口鼻防止自己尖叫,荀弋看着她惊吓的神情,心怀疑虑,恭王府似乎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人,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复命了。”一旁的将士提醒荀弋。
  “收兵,继续赶路。”荀弋跨马传令,临走前嘱咐者秀,“姑娘将来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传信至澧河北侍郎府,在下随时恭候。”
  荀弋交给她一袋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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