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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灵珍馐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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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阿葵收拾床和被褥,阿葵在书房里东张西望,摸摸这本书,翻翻那本书,一个字都不识得,觉得十分无趣。何未染抱着胳膊站在窗边看院子里的苏青镯,扭头瞧见阿葵嘟着嘴恹恹的模样,便拿了一本书出来给她。
李苦儿手上忙活着,还探着脑袋去瞧,是本叫《百木千草》的书。阿葵接了来胡乱翻了几页,都是草木的图画,也没几个字,顿时生了兴趣,欢喜得不成,指着上面的草木一个一个辨认,竟多是认得的,还连带说出了它们的用处和生长喜好,倒是出人意料。当她翻到葵花那一页,更是开心了,一边说“这不是我吗?”,一边嘿嘿嘿笑得十分呆傻。
李苦儿觉得这个花灵真是天真可爱,又不得不叹服她对世间草木的谙熟,默默盘算着过几日请阿葵指导她种田,应能得个大丰收吧。
铺好了床,李苦儿叫阿葵来躺躺看,阿葵噌噌噌跑过去,踢了鞋子就滚进被窝里,新鲜地眨眼啊眨眼,笑道:“哎呀躺着好舒服,人就是这样睡觉的呀?你们凡人也挺会享受的……”
这是什么话?总不能站着睡啊。李苦儿想着,给她掖好被角,挤挤眼睛道:“还要把眼睛闭上。”她想了想,心里不大确定,又转头问何未染:“何姐姐,花灵需要睡觉吗?”
何未染看看阿葵,眼睛是闭上了,嘴还咧着笑呢,睫毛一抖一抖的哪像要睡觉的样子。
“应该能睡的吧。”听起来一点也不负责任。
李苦儿却深信不疑,戳戳阿葵的脸蛋道:“那你乖乖睡觉噢,我跟何姐姐也要去睡了,明天早上见。”
阿葵闭着眼睛点头:“去吧去吧。”
两人回了卧房,灭了蜡烛继续睡后半夜的觉。李苦儿一下子睡不着,特别是想到院子里还有一个为情所困一个想不开就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的女鬼,心里就更毛了。何未染今天在是还好,但是明天何未染回府,这个女鬼还不走怎么办。想到这里,李苦儿担心得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怎么,睡不着?”何未染转了身面向李苦儿,仿佛在这漆黑的夜里,能看见她的脸。
李苦儿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小颤音,听起来十分可怜:“何姐姐,那个姑娘要在我家呆多久啊?是不是河神大人不来,她就不走了?”
“你害怕?”何未染问。
李苦儿忙不迭点头:“我怕她由爱生恨到房里来掐死我报复河神大人……哎呀呀吓死人了我跟河神大人也没多大关系啊根本报复不到啊。”
何未染伸手弹了她脑瓜子:“是啊报复不到啊你不是挺明白么?她又不是什么恶鬼,生前那般良善的人,死了也坏不了。”
“真的么?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那位姑娘是一根筋啊,保不准为了河神大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别怕,阿葵会保护你的。”
“阿葵啊………………”李苦儿满心失望,嘀咕着:“我想听的又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何未染抬了抬眉毛,问。
李苦儿不说话了,她想告诉何未染,阿葵这么小小的一个抵什么用,有你保护我才不怕啊,但是又实在不敢说出口,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何未染等了一会儿,见她一个字儿没蹦出来,隐隐明白了她的小心思,放软了声音问:“要我陪你?”李苦儿还是没吭声,她又道:“那我陪你,直到苏青镯离开为止。”
李苦儿心里暖洋洋,还是强压了喜悦的情绪,十分矜持地“嗯”了一声。
“这下没什么好担心了吧。”何未染话语里有笑意:“都会跟我赌气了,不得了了呀,快睡吧。”
李苦儿绷不住了,羞赧地笑着撒起娇来:“我才没有赌气呢,何姐姐你总是冤枉我。”
“好吧,就当你没有赌气吧。”这话一点儿也不走心。
李苦儿独自别扭了一会儿,想起了一件事,又与何未染说话了:“何姐姐,你真的不知道河神大人上哪儿去了么?”
何未染老实回答:“我是真不知道,她见我的时候你都在,的确没有透露。”
“哦……”李苦儿往她这边挪了些,附在她的耳边,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一字一句气声道:“但…是…我…有…法…子…把…她…叫…回…来。”
何未染疑惑:“你有什么法子?”
李苦儿继续低声道:“她给了我一张符纸,说是烧成灰洒进井里,她就能知道了。不过那是为了还一百个粽子的债,最初你不是说还没有想好条件先欠着么,她就给了我那个符纸,若以后你想到要什么了,就能用符纸找她回来。后来估计忘了给过我这东西,也没要回去。”
“是吗?哎呀,粽子钱都付清了,也不知再用符纸,她会不会愿意来。”何未染这般说着,听起来,似乎很有兴趣。
李苦儿想了想,猜测:“应该会来吧,你们可是朋友了呢。”
“也对。这下坏了,有了这个东西,苏青镯一个可怜,我们心软给她把阿宴找来了可怎么办?多对不起我这位好友。”
“不对啊何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想把河神大人找来看好戏呢?”
“没有啊,我可不是这不怕事大的心思。”何未染辩解:“老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这也是想帮阿宴直面困难,克服困难呀。”
49、干炸丸子(五) 。。。
清晨; 何未染和李苦儿动身去王府的时候; 苏青镯还是坐在井边苦思,李苦儿看着揪心; 过去问她:“苏姑娘; 你一直坐在这里; 给邻居看到了多不好。”苏青镯被打断思绪也没有多少表情; 只说:“凡人看不见我。”李苦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自己非同一般的妄想,瞪圆了眼睛问她:“难道我不是凡人么?”苏青镯虽依旧冷言冷语也好歹算是答了话:“只不过我想让你看见。”李苦儿觉得挫败,郁郁地说:“哦; 那你慢慢想吧,祝苏姑娘早日脱离苦海。”言罢; 又叫正晒着太阳的阿葵好好照看她,她若是离开了,便到乔王府去知会一声。
两人在乔王府做了一天活儿,都不见阿葵来。期间李苦儿去田里给庄稼浇了水除了草; 也没敢回趟家。李苦儿真的忧郁了,苏青镯是要在她家考虑到天荒地老了不成,简直太可怕了!
夜里; 何未染回房取了衣物; 又到李苦儿家去住。果不其然; 苏青镯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想事。何未染去灶房烧水,李苦儿站在院子里,抿抿嘴,把阿葵拉到一边问话。
“她一整天就那个样子?”
阿葵点头; 摊着手说:“是呀,我叫她跟我玩都没一点儿反应。”
李苦儿愕然,心想你这小东西胆子可真大,要一个女鬼跟你玩,玩什么玩意儿?
“对了,隔壁那个刘大婶中午看见我,还问我是谁呢。”
“啊?那……那你怎么说的?”
阿葵眼睛一弯很是得意:“我反应可快啦,张口就说是你表妹,她根本没怀疑。”
“你可真行,表妹……幸亏我娘是外乡人,没人知道她娘家,多一个表妹也不稀奇。你没编别的故事吧?”
“故事啊?刘大婶问我怎么来找你,我说我爹娘都病死啦临死前告诉我在这里还有个表姐叫我来投靠。”
“投靠我……”李苦儿汗颜,心说那儿得惨成什么样儿才轮的着自己被投靠,太假了谁信啊。
“刘大婶可相信了,给我吃绿豆糕不说,还叫她儿子上学堂回来跟我一起玩,说以后可以当她家儿媳妇。”阿葵说到这里,那小表情简直堪称眉飞色舞。
李苦儿说不出话,她觉得一会儿得问问何未染,这个花灵跟人能不能成亲,如果不能,还是得给阿葵做做思想工作,也防着刘婶儿当真起这念头。
灶房的大锅里烧着水,何未染出来,搬了椅子到苏青镯面前,坐下。
“苏姑娘,这都一整天了,你想出什么了没有?”
苏青镯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问:“你爱过么?”
何未染一愣,继而掩嘴浅笑:“虽不曾爱过,但好赖徘徊于世这许多年,情情爱爱的事也见了不少,听了不少,你若想找个人倾谈,我也能给你出些主意。”
“你连爱一个人的感觉都不知道,怎么给我出主意?”苏青镯闭了眼,将头转回去:“还是算了吧,让我一个人想想。”
“怎么能这么说,正所谓旁观者清,我旁观这么久了,还能不清楚这点事儿么?”
李苦儿看井边两人聊上了,连忙也和阿葵搬着板凳去听。何未染见状连忙驱赶,生怕一下子又围上来两人,会让苏青镯觉得自己被看了笑话。
“小孩子家家的,别听这些。”
“啊?”李苦儿傻愣愣地张了张嘴,随即将脸转向阿葵:“小孩子家家的,别听这些。”
阿葵双手气愤地拍着大腿哭喊:“我不是小孩子啊我不是小孩子!”
苏青镯眉毛一皱,李苦儿连忙捂住阿葵的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阿葵眼睛一斜,委屈地嗯了一声,摇身一变,又成了一株向日葵立在旁边。
“我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李苦儿摊手:“而且我保证不随便乱说话。”
何未染尴尬地动了动嘴角,打圆场道:“罢了,毕竟苦儿是很有经验的,一起吧。”
何姐姐你这是在造谣么?李苦儿咽了口口水,决定装出一副身经百战的自信嘴脸。
“呃……苏姑娘,你不会介意吧。”何未染又问。
苏青镯又皱眉,良久,才继续方才的话题:“你们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她盯着李苦儿:“她说你很有经验,那你告诉我。”
“啊?……咳!”李苦儿心头一震,脑海空白了一瞬,又忽然想到了与自己关系最要好的恋爱少女小曲。
“就是,就是做什么都会想到他,与别人最多的话题都围绕着他,为他欢喜,为他忧愁,时时挂心,刻刻想念,得到好的,自己不要给他留着,遇到不好的,偏要瞒着不让他担心,看到他就变得不像自己,没了他又觉得失魂落魄。”这一口胡诌得简直不能更有道理,李苦儿不禁沾沾自喜。
何未染倒是觉得颇为惊异,奇道:“苦儿,你也有心上人了么?”
李苦儿面容一垮:“哪有……不多亏了小曲么,这是我察言观色自己琢磨出来的。”
“所以我是爱着阿宴的。”苏青镯冷不防坚定地说:“我照顾她的那一年里,已经是这样的心情了。”
“虽然说,你自己是这样认为……”何未染抹了抹鼻梁,不大自然地继续道:“但是真正爱一个人,总是懂得放手的。如果这份爱让对方困扰,便要收敛它,埋藏它……”
李苦儿心里不同意这说法,揪着袖子弱弱道:“如果是小曲,一定不会轻易放手。”
“嗯,我也不会轻易放手!”苏青镯站起来,下了决心,浑身上下幽怨的气息消散得一干二净。
何未染眉毛一挑,看似不大满意,然而下一刻,嘴角也挑了起来,泄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可是阿宴似乎并不喜欢你呀。”
苏青镯目露红光,看起来十分诡异:“我不管她会不会喜欢我,最紧要的,果然还是需得立即找到她。讨厌,不喜欢,不讨厌,喜欢,或者是爱,我总得讨个说法。”
李苦儿见苏青镯这气势,又害怕起她来了。不料是怕什么来什么,苏青镯向她靠近两步,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翻至身前,右手指甲伸长数寸,扣住她的脖子,威胁何未染道:“你对天起誓,不知道阿宴的去向,也……也没法子找她回来,若说假话,这小姑娘就不得好死。”
“啊……好……好姐姐你这是过河拆……拆桥啊,太……太不厚道了……”李苦儿颤声道。
“哎呀……”何未染也十分惊慌的模样:“你可别乱来,她不过一个凡人,禁不起你这一爪子下去。”
“那你敢发誓么?!”
“我……哎……”何未染放弃似的叹声道:“既然你拿苦儿作要挟,我也只能对不起阿宴一次了。好吧,我们的确有叫她回来的方法,但是她肯不肯来,也说不准。”
李苦儿惊讶,何姐姐竟就这么轻易地将河神大人卖了。
“那你现在就叫她过来。”
何未染为难道:“东西给苦儿收起来了,你还是先放开她,让她去取来吧。”
李苦儿连忙称是:“对啊,河神大人给过我一个找她的符纸,在我房里呢。”
苏青镯怀疑地盯住何未染。何未染善意地笑笑:“我已经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反悔。”
苏青镯闻言,又思量片刻,才渐渐松了手,放李苦儿回屋取符纸去。
李苦儿忙不迭奔进卧房,从箱子最底下翻出那张符纸,回到院中道:“河神大人说,把这个符纸烧成灰洒进井里,她就能知道了。不过也只是知道,不一定会来的。”
苏青镯接过符纸,夹在指尖甩了甩,符纸便自燃起来。她将燃烧的符纸投入井中,片刻之后,井水泛起一阵青光,尔后渐渐隐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河神大人就该回来啦。
另外,我那个番外这两天已经更了,快去戳《百合灵异录》里 关外雪事 那一篇,有几个有心的乖乖第一时间去看了还留了言,真爱啊~
50、香丝鸡蛋饼 。。。
三人盯着李苦儿家里那口井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都没有等来河神阿宴。苏青镯是死心眼儿; 定在那儿就挪不动步子,恐怕让她在这儿站一个月都无怨无悔。李苦儿等了一会儿就觉得阿宴可能不会来; 毕竟当时的约定早就破了; 她也实在没有必要听从召唤; 只是碍于何未染和苏青镯两人都没有放弃的意思; 不好意思开口泼冷水。最后还是何未染说了话:“或许她知道了消息,也没法子立刻赶到。苏姑娘就是愿意等,也别站在井口了。我怕她见着了你就不肯出来。”
“那我到哪里去?”苏青镯问。
“不若到堂屋里去坐坐; 她若来了,我们也不是发现不了。”
三人到得堂屋; 围着八仙桌坐下,阿葵摇了摇枝叶,也化成人形来坐了,一时间; 四双眼睛望来望去,也没什么话说。
李苦儿觉得不自在,又想着这是自己家; 就算是个女鬼; 也算是客……客鬼; 起码的招待是要的。
“家里还有些粗茶,我去泡一壶来,苏姑娘也喝的吧。”上次还吃光了何姐姐做的干炸丸子呢。她对此事还耿耿于怀,又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小气了。
苏青镯点头; 淡淡道:“可以喝。”眼睛却还定在那水井上。
“对了,你们要是想看书,就到书房里随便拿。”说完,李苦儿便端着茶具去了灶房,正好有烧开的热水,倒也不费什么功夫。
泡了茶出来,她们已经一人一本书看了起来。李苦儿将茶一杯杯分了,又去瞟她们手里的书。
阿葵还在看昨日何未染给的那本《百木千草》,趣味盎然的模样。
何未染手里的书卷着,看不出书名,李苦儿大致扫了眼,公子小姐你来我往的,想来是被美化的爱情故事。难不成是为了开导苏青镯临时恶补?
苏青镯看的是《烹粽手札》,上头写了各色粽子的烹制方法,看那字迹,似乎是何未染的。
“啊,这个……”李苦儿看着苏青镯拿的书,惊讶开口。
“是啊。”何未染呷了口茶,才道:“如果苏姑娘能学会做粽子,日后阿宴也无需再时常往我们这跑了。”
李苦儿皱眉不解,跑到她身旁,凑到她耳边问:“你是打定主意站在苏姑娘这边了?河神大人会不会不高兴,跟你绝交啊?”
何未染掩嘴笑:“我可没这么说呀。但如果她既不与苏姑娘在一起,又要与我不相来往,恐怕就没人给她做好吃的粽子了。”
太狠了……李苦儿直起身子,这角度看何未染的侧脸,感觉好狡猾。她也去书房翻了一本书出来,教授水墨画的,其实她翻过很多次,只是没闲钱买纸,不曾练过。平日里闲着,翻这个比翻纯文字的书有意思许多。
阿葵见她看这个,还说:“呀,苦儿姐姐还会画画儿呀?什么时候给我画一个,把我这可爱的小姑娘画在这个旁边。”说着,指了指《百木千草》里向日葵那页。
李苦儿尴尬,抹着鼻子说何姐姐的书怎么好胡乱涂画。
何未染倒是无所谓,看也不看她们,说:“我不介意苦儿在我的书上画阿葵。”
阿葵一听满眼期待地看向李苦儿。李苦儿望望房梁,苦巴巴地道:“其实我根本不会啊。”
“啊?……”阿葵失望,但还是十分贴心地说:“那你会了给我画吧。”
李苦儿嘴上应着好,心里还是嘀咕:那要到什么时候?
蜡烛烧完了好几根,李苦儿看画看得直打哈欠,另外三个倒是没什么疲惫的样子,果真都不是常人。
“你困就先去睡。”何未染说。
“呃,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李苦儿揉揉眼睛:“没准河神大人一会儿就来了。”
苏青镯对河神二字十分敏感,从《烹粽手札》分出神来,对另几人道:“你们都睡吧,我一个人守在这里。”
何未染看向她:“你能留得住阿宴?”
苏青镯蹙眉抿唇,犹是道:“我与她的事,终是靠不得旁人。”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哎,是我和苦儿将她叫来,万一没打上照面她先见你跑了,我们俩想必是要被记恨一辈子。”
“啊!那我肯定是头一个被记恨的……”李苦儿瞬间清醒:“我不睡了,就在这里等着,她一来我就跟她解释。”
“怎么解释?”何未染问。
“我还没想好呢。”李苦儿答。
“你们怎么这般笃定她见我一定会逃走?”苏青镯不满,道:“我还是觉得她不会直接与我撕破脸。”
“所以是找个借口再走么?”
“或许。就算是从前,她也是悄悄离去的,并未与我说过什么决绝的话。”言至此,苏青镯的神色竟柔和了不少,似乎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让人不得不相信,她对河神阿宴的感情是真的。
“既然你对阿宴有信心,我便带着她们两个去睡了。不过阿宴来的时候,你务必要告诉我,起码也能试图开脱出卖她的罪名。”
苏青镯点头:“不是罪名,总有一天,她会感谢你的。”
“但愿如此吧。”何未染礼貌地笑笑,便起身叫李苦儿和阿葵准备去睡。李苦儿习惯性地升了个懒腰,睡意又上了头。阿葵还很有精神,咬着手指头说:“虽然躺着很有趣,但是到底是为什么要躺着呢,躺久了也挺累的。”
何未染笑说原来你真的不需要睡觉,便叫她陪着苏青镯。苏青镯说自己无需陪,何未染便打发阿葵回到井边去,变回真身,若阿宴来了,立刻来叫她。
阿葵欣然应允,把书塞进衣襟里便跑了出去。何未染拉着李苦儿回屋睡觉,自己都觉得有些困倦,倒头便双双入睡。李苦儿下意识地搭着何未染的腰,美好的体香让人沉醉。她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河神大人永远不来,苏青镯永远不走,何姐姐是不是也会永远住在自己家里,其实这挺好的。何未染感觉到腰间的手,也回揽了李苦儿,这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不知什么时候,起初对这姑娘的怜爱发酵出了这般情感的羁绊,被她亲近,也愿意亲近她,仿佛捡到了这个小镇上最值得收起来作纪念的小石头,一枚虽不起眼,却十分光滑坚硬的小石头。
李苦儿一觉睡醒,却没有被打扰。她摸了摸旁边,平坦却温热,看来何未染也刚起不久。她又困难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寻思,河神大人到底来了没有,会不会是来了没叫醒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出去打水洗脸。苏青镯还在堂屋里坐着,眼睛望着井,里面的情感都快溢出来了。
这是还没有来,还是来了又走了?李苦儿也不太怕她了,过去问河神大人来了没有。
苏青镯摇头,李苦儿松了口气。
“对了,苦儿姑娘帮我个忙好么?”
“什么忙?”李苦儿惊讶于女鬼会找她帮忙。
“能帮我买做肉粽的材料么?我希望她来的时候,立刻能吃上我做的粽子。”她说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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