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灵珍馐志-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未染瞧着她闷闷不乐的委屈样子,只得放轻松了语气道:“其实我是怕你这些事儿想多了,嫁不出去。”
  
  李苦儿一听,立即蹬鼻子上脸,缠着何未染的手臂道:“不要紧不要紧,嫁不出去就往里嫁,这不还有何姐姐呢么!”
  
  何未染戳她脑门:“瞧,又乱想了吧,我才不要你呢。”
  
  虽然早上何未染一直说不要去管阿葵和梅树精的事,但晚饭之后,何未染说要带李苦儿去一趟齐三少爷的别院,找着了阿葵问清楚事情,也好让她放心。
  
  李苦儿听了特别高兴,刚准备去点灯笼,何未染拉住了她。
  
  “我们不能这样去,那别院里,这会儿可有得是人呢。”
  
  李苦儿不解:“那怎么去?什么时候去?”
  
  “你跟着我走便是。”
  
  两人一直朝王府内里,不多久便回了何未染的屋子。
  
  李苦儿更不明白了,何未染却道:“去床上躺着吧。”
  
  “啊?”她虽怀疑,却也乖乖听话,何未染从梳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团扇,慢慢地走过来,坐在床沿上。
  
  李苦儿记得这扇子,青山之下一个红衣小姑娘,背对着蹲着。
  
  “何姐姐,这扇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嘘,别说话。”何未染打断她的话,笑着摇动两下扇子,李苦儿便睡了过去。
  
  待她在醒来时,又是在王府的映月亭里。又是空无一人的庭院,又是平静无波的湖面,又是亭子角上四枚书写着东南西北的莹白灯笼。
  
  这里的空气是暖的,并非冬季的寒冷,她依旧穿着醒时穿的棉袄,只是丝毫不会觉得过热。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回,李苦儿淡然多了。她坐在亭子里,四处望着,只等何未染出现。不多时,何未染便提着白纸灯笼来了,依旧是踏在水上飘然若仙的模样,李苦儿赶紧起身迎她,好奇地问:“何姐姐,我们到底是在哪里?”
  
  何未染过去,牵起她的手,答道:“我们呀,还是在清水镇上,不过是只有妖灵的清水镇。在那边,你能看见人,却不一定能看见妖灵,而在这里,你能看见所有妖灵,却几乎看不见人。”她说着,踏上亭子边的座位,脚下一个借力,便缓缓飞上半空。
  
  李苦儿惊讶地看着自己离开地面的身体,有一点害怕,也有一点兴奋,心跳快得不得了。
  
  “原来……虫啊鸟啊飞在天上,是这种感觉!!!我居然在飞啊!!!”她一边紧紧地抓住何未染的腰,一边望向身下清水镇别样的景色。这边的房顶上,有一对年轻夫妇在饮茶赏月,月亮圆圆的映在杯中,他们喝一口杯中之水,那月亮便流进了嘴里,在他们的嘴角处留下一丝银白的光亮。那边老梧桐树下,有一个老头在湖边钓鱼,他的鱼竿是金黄色的,他钓上来的鱼儿也是散发着金黄色的微光,鱼儿离了水,就飘在老头的周围,飘啊飘啊,自在得好像还在水里。还有烟笼雾罩的湖面上,茫茫之中似乎有一抹青光游走,眯眼细觑,方发现那是一名美丽女子。
  
  何未染看了看烟笼湖,微微一笑,道:“怎么,不认识了?那是烟女啊。”
  
  李苦儿想起荷花诞辰那夜的所见所闻,不禁惊呼:“啊!原来烟女长这个样子!仙女都是这么美的么?”

61、 暗香汤(二) 。。。
  妖灵的世界让李苦儿惊叹不已; 认识何未染以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比别人多了许多见识,游过田螺壳里的宫殿; 知道烟笼湖的秘密; 见证过河神与女鬼间情感的追逐; 还与一只向日葵花灵成了家人。然而; 这一切都是冰山一角,妖灵的世界奇妙得让人想象不到。
  
  人们总是看不见它们,也因习惯了它们的存在而不易去发觉。就好像没有人见过烟女; 却习惯了烟笼湖常年为烟雾笼罩而不去探求缘由。就好像没有人认出街头买粽的河神,却以为河流润泽两岸孕育生命本是天道自然。
  
  何未染说; 人的世界和妖灵的世界,本为相互不可见,却相互产生影响。在千千万万的凡人之中,总有天赋异禀抑或修炼有道之人能窥得妖灵界一二。而在千千万万的妖灵之中; 又有多数能者可同时踏足两界,看见凡人是一,为凡人见则需修为更甚。
  
  李苦儿问她:“那我现在算是什么?”
  
  何未染想了想; 答:“你呀; 是得了高人引路。”
  
  李苦儿又问:“那高人算是哪种?”
  
  何未染却但笑不语。
  
  不多时; 两人便到了齐三少的别院。从空中俯视,那棵黄梅树俨然成了黑夜中别院唯一的色彩。散发着银色冷光的枝干,闪烁着荧黄光亮的花朵,还有躺在树杈间小憩的黄衣女子。她肤白胜雪; 乌发如云,面容艳而不媚,身姿秀而不妖,应是她们此番要寻的梅树精。树下,则躺了个穿棉袄的小不点,翘着二郎腿闭着眼哼小调。不用想了,那是阿葵。
  
  俩妖精对天上的何未染和李苦儿似无所觉,又或者是平日里习惯了时不时有非人打头顶上飘过。
  
  何未染带着李苦儿落到地上,就在黄梅树下,无声无息。上面的梅树精眼睛睁开一条缝,眸光流转间带了她们一眼,又闭上了,未发一言。
  
  李苦儿见主人家没有要驱逐她们离去的意思,便走到阿葵面前:“嗯哼!”
  
  阿葵一个激灵即刻跳起来,一看是李苦儿和何未染,连忙又抬头望了眼梅树精,对她们道:“哎呀,你们怎么来啦?”
  
  李苦儿问她:“你每天都来这儿的么?”
  
  阿葵嘟着嘴答:“是呀,上回见梅花姐姐不开心的模样,我就来陪她咯,这样她就不寂寞啦。”
  
  也不等李苦儿接话,上面那梅树精开口了:“你们家的孩子?赶紧带回去,别再来了,好烦。”
  
  李苦儿郁闷地看着眉毛下垂的阿葵:“你瞧,人家都嫌你烦了。”
  
  阿葵心里过不去,呜呜地哭了起来:“哪有这种事啊呜呜呜~我好心好意地来呜呜呜~她明明没人陪很不开心嘛呜呜呜~我还见她总是瞧着那个屋子流眼泪呢呜呜呜。”
  
  上面梅树精又说话了:“小妮子净是满口的胡言乱语,你们快带回去。”
  
  李苦儿与何未染一同望向阿葵所指的屋子,那屋子只窗是对着这处的,窗子闭着,也不知里头有些什么。
  
  何未染回头,拉了拉阿葵,道:“就算人家真瞧着那个屋子流眼泪,也不是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对不对?”
  
  李苦儿在一边帮腔:“就是啊,谁说人家哭,你就可以赖在她这儿不走的。”
  
  梅树精不高兴地一再反驳:“我没哭,你们一个两个的……嗯?你是哪个?我看你,似有几分面熟。”她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何未染的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何未染抬头与她对视:“的确见过,不久之前,姑娘好像对我没什么印象。”
  
  “哦?”梅树精飞身下来,绕着何未染踱了一圈,才道:“我好像想起来了,那日院里搭戏台子,你还与枝儿聊得颇是欢实。”
  
  “枝儿?”何未染笑着问她:“对了,我听说你就是枝儿姑娘带来的,想来也是受了不少罪吧。但凭你的本事,若想留在故土,应当不是难事,为何还任由那些工匠对你削枝剪叶,将你送来这不相熟的地界呢。”
  
  梅树精抿了抿嘴,方道:“我看着枝儿长大,对她最是喜爱,如今她委屈自己来这儿做人外室,有我在,若她被人欺负,也好替她伸张。”
  
  “你是不是不喜欢齐三少爷?”
  
  “自然不喜。”梅树精答得理所当然:“不过一个无胆的花心萝卜,忌讳家中妻子,又觊觎好人家的姑娘,不敢明媒正娶,还抢得来金屋藏娇。”
  
  “抢?”何未染看了眼那窗子,道:“但我看枝儿姑娘对此并无不喜啊。”
  
  梅树精显得很是不屑:“她是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多单纯的孩子啊,我真恨不得杀了那小子。”
  
  何未染吃惊地瞪大眼睛:“这念头可不能有,你好歹正正经经修炼百年,何必害人性命走上歪路?凡人的姻缘情感,是真是假,或痴或傻,那都是他们的选择,你若强行阻它断它,可不一定能落着好啊。”
  
  “我也是顾虑这些,才一直没有动手。”
  
  “为何不由她去?离开这里,总比一直在此旁观,心里受是与非的煎熬要自在。”
  
  梅树精背过身,靠在树干边,低语道:“你不明白,当年我尚且是一株幼苗,全赖方家先祖养护。作为报答,我会永世庇护方家后代平安。枝儿是方家的血脉,她与她的先祖们都不一样,自小就能看见我,即使我从不曾有过现身的打算。我是她的秘密,她依赖我胜过依赖她的双亲,只是一晃眼,不知什么时候,枝儿长大了,在正好的年纪,遇上了不好的人。我也曾对她劝导,告诉她,那公子的海誓山盟里尽是虚伪,没有真心。她却似着了魔,如何都听不进去,只说真也好,假也罢,反正就是看上了人家,名分、名声,皆为过眼云。有一天,那小子又来了,备了厚礼,要将枝儿带走,枝儿的爹娘老实本分,见这翩翩佳公子,手上情谊重,欣然应允。呵呵,我只好让枝儿带上我。”
  
  “你可真舍得对自己下狠心。”
  
  “我相信,总有一天,那小子会露出真面目,枝儿也会重新需要我。”
  
  何未染摇着头道:“若我是你,倒宁可他们一直这样,相安无事。”
  
  梅树精则转过头看着何未染道:“若你是我,定也会如我这般,替她未雨绸缪。”
  
  “若我是你……”
  
  “若你是我……”
  
  两人同时看向李苦儿,李苦儿摸不着头脑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走吧……”梅树精收回视线,又回到了梅树上,安静地闭上了眼。
  
  何未染仰着头望她片刻,最终道:“后会有期。”
  
  何未染带着李苦儿和阿葵离开,阿葵挥着手对梅树精说:“梅花姐姐,我明天再来。”
  
  李苦儿觉得阿葵简直没救了,人家明明那么那么嫌弃她的陪伴。正这么想着,眼前一暗,再醒来时,已经在何未染的床上。
  
  阿葵趴在床边托着下巴看她,见她醒来,嘻嘻地笑。何未染站在窗边看着外头漆黑的夜,不知在想什么。
  
  “何姐姐,今天我要跟苦儿姐姐一起睡你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何未染回头,眯着眼笑道:“我这床可不够你们俩闹腾,老实躺着,睡觉。”
  
  三个人躺在床上,没一个想睡的。阿葵看看左边的何未染,又瞧瞧右边的李苦儿,道:“真的,我明天还要去梅花姐姐那儿。”
  
  李苦儿翻了个白眼,何未染却说:“你想去就去吧,没准她见你比方枝儿乖巧可爱,就不去管人家小情人的闲事儿了。”
  
  李苦儿苦下脸:“何姐姐,万一的确是方枝儿比较乖巧可爱,梅树精对阿葵永远喜欢不起来怎么办?”
  
  阿葵一听这话,立刻噼里啪啦踢被子:“啊!!!什么呀!!!有谁能比得上我!!!苦儿姐姐,我信错你了!!!”
  
  何未染眨眨眼:“你说得也有道理……其实我特别想开解她。”
  
  “啊啊啊连何姐姐也这样!!!”
  
  李苦儿不理阿葵,问何未染:“为什么想开解她了,之前分明也不想管这闲事的。”
  
  何未染叹了口气:“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我是她,想要的,究竟是怎样的结局。又或许我和她,并不是一样的……”
  
  “那是自然,你们哪里会一样。”

62、暗香汤(三) 。。。
  小寒至; 天至寒; 清水镇上又下起了雪,比那场初雪还要来得大些。
  
  前一日; 齐员外便邀了王爷和几位夫人往他新修的春暖阁去了; 听说那别院修在离清水镇不远的花亭山上; 内有一座天然的温泉; 十分驱寒解乏。乔王妃本还想邀何未染去,被婉言推拒了,这一下; 倒平白多了好些时日的空闲。
  
  后厨最要紧的事务没有了,何未染索性也放了李苦儿的假。李苦儿也是勤快; 下着雪还在里里外外擦洗打扫,手都冻得红肿。阿葵见她如此,也不去陪什么梅花姐姐了,捧着李苦儿的手哈气。李苦儿笑说阿葵真是比夏日里的艳阳还识得暖人心。
  
  两人正干着活; 远远便见何未染来了,一手撑伞,一手拎了一食盒; 正与沿路的几户人家寒暄。李苦儿见了她; 颇是惊喜; 本还当这些日子要见不着了,不想竟登了门,赶紧跑出去接她。
  
  “你瞧瞧你,这么大雪; 出来做什么?也不怕病了。”何未染将食盒递予李苦儿,又伸手拂去她头顶上的雪花屑子。
  
  李苦儿眉开眼笑:“见了你来,我一高兴就顾不得这许多了。对了,这食盒里的是什么?我都闻到香味儿了。”
  
  何未染答:“早上做了些糕点才来的,怕你在家不好好吃饭。”
  
  “哎呀我还真忘了,都这时候了,午饭还没做呢,光顾着收拾了。”
  
  两人说着就回了院子,阿葵也跑上来,舔着嘴唇问李苦儿手里是什么好吃的。何未染却道:“咦?阿葵也在哪?我当你又去寻那梅树精了呢。莫不是人家不搭理你,你也不稀罕人家了?”
  
  阿葵撅起小嘴不高兴:“谁说的,梅花姐姐对我好着呢。”她一边说话一边自顾自打开食盒,从里头拿出一块枣泥糕,啊呜啊呜狠狠咀嚼起来。
  
  何未染也从食盒里拿了一块给李苦儿吃,嘴上却问阿葵:“是如何对你好的?你倒说与我听听。”
  
  “凭甚要说给何姐姐听?”阿葵皱眉瞪眼。
  
  何未染掩着嘴笑:“阿葵过于天真烂漫,怕是被欺负冷落了也无自觉,姐姐我这也是关心你。”
  
  阿葵别过头,不服气道:“梅花姐姐对我比她那什么方枝儿都好呢!那个方枝儿本来还想赶我走的,梅花姐姐说我是她的友人,将我留下还给我煮梅花酒喝。那个梅花酒香香的,喝了之后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
  
  “哦,我知道了。”李苦儿又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枣泥糕,才道:“你一喝酒就愣愣的不会说话了,那个梅树精才给你酒喝,好让你闭嘴。”
  
  “才不是呢!啊!你们真讨厌!!!不理你们了!!!”
  
  阿葵气愤地蹲在井边发脾气,何未染也没有要去哄她的意思,只对李苦儿说:“今日午后,我打算去拜访枝儿姑娘,苦儿也一同去可好?”
  
  李苦儿瞧了眼偷偷看过来的阿葵,大声道:“好呀,正巧,可以让阿葵看家。”
  
  “啊,我也要去!”阿葵能屈能伸,前一刻还心下愤愤,这一会儿就服了软。
  
  何未染沉吟片刻,道:“我知你只想与那梅树精玩儿,便先过去吧,告诉她,晚些时候我要去拜访方枝儿,她若能来一同听听,便最好不过。对了,你需记得,切勿在凡人面前现身,知道了么?”
  
  阿葵挠挠脑袋,不明白道:“那苦儿姐姐不是看不见我了么?还有那个方枝儿,她好生奇怪,即使我没有现身,她也能看见我。”
  
  何未染道:“不过是生来带了些扰人的灵通罢了,不必在意。你只装作不识得我们便好。”
  
  阿葵听她这么说,连忙点头称是,转个身便跑了。李苦儿在后面让她吃了饭再走不迟,阿葵这小没良心地,连个回应都没有,便消失在了小巷子里。
  
  午间,何未染在李苦儿家里做了些糯米饭,捏成规整的团子,用焯过水的菜叶包起来,一半装进食盒,一半和李苦儿一起吃了。冬日里,到处都是天寒地冻,李苦儿捧着糯米饭团,手心都暖了。这饭团用料是十足的丰富,卤肉丁、香菇丁、冬笋丁、豌豆粒儿,咬上一口,呼呼的都是香喷喷的热气,好不容易待热气散了,再细细咀嚼品味,咸鲜的味道,黏糯的口感,尤其是那卤肉与香菇,嫩极了,齿颊碰撞间,还有鲜美异常的卤汁流出来。
  
  李苦儿不多会儿便吃了两个,正想拿第三个,被何未染按住了手:“这东西可不能多吃,易积食,你若还饿,我给你炒两个小菜。”
  
  李苦儿心想这下定让何未染觉得她是贪食之人,羞意不禁涌上心头,讷讷道:“其实我已经不饿了,只是……只是觉得这饭团好吃,禁不住馋虫。”
  
  何未染点点她的鼻尖:“哪有这么好吃。你喜欢,明日再给你做,现在可不能再吃了。”
  
  李苦儿眸光一亮,眉飞色舞的模样:“明日你也来么?那可太好了!”
  
  “不止是明日来,我今日便不走了可好,住在苦儿家里,一连住好几日。”
  
  “真的么?!”
  
  何未染笑:“自然是真的。大雪天的,一个人在屋里呆着太冷清,倒不如来这儿与你和阿葵作伴。再者,我也是怕阿葵那小妮子一门心思陪她的梅花姐姐,这个家呀,都忘了回了,留你一人独守该是多可怜。”
  
  李苦儿也摆出惨兮兮的面孔,绞着手指道:“可不是么,真想不到,向日葵里也有薄情寡义的。”
  
  两人吃完午饭,又午睡一阵,便赶往了齐三少爷的别院。
  
  听说齐员外招待王爷王妃,是当举家出动的要事做,齐三少爷和少夫人自然也在内,因此这些天别院里,算得上主子的也就方枝儿一人。
  
  何未染带着李苦儿上门拜访,门房初时也不识得她们,还遮遮掩掩将她们好生打量,许生怕是事迹败漏,正房的人趁着三少爷不在,上门问罪来的。何未染只得拿了乔王府的腰牌出来,并说明曾有幸游过这园子,与枝儿姑娘算是相识。
  
  门房一瞧真是乔王府的腰牌,连忙进去通报,不多会儿,便礼数周全地将二人引入院中。齐三少爷置办的别院自是万不可与乔王府相较,论占地不及其十一,论摆设也算不得华贵,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山水花草亭台楼阁,皆是布置巧妙打造精细,在这算不上繁华的清水镇里,也当得是一等一的庭院。
  
  两人跟着门房一路到了厢房,这厢房就在老梅树边儿上。有丫鬟来开门,帮何未染收了伞,便请她们进房里去,说姑娘正在里头等着呢。
  
  李苦儿跟在何未染身后,头一个感觉,便是屋内十分温暖。她左右瞧瞧,原来东西两边的角落里摆了两个铜质炭炉,红色的碳火烧得正旺,时不时发出哔哔啵啵的爆响。沿着墙角再往上瞧,木雕的房梁十分精巧,是一株株梅枝的模样,枝上缀满梅花,精巧到花蕊都能叫人看得清晰。
  
  还不及细瞧,屋子的主人开了口:“何姑娘可算来看我了,快坐。”
  
  这就是方枝儿吧……
  
  “自上回一别,一直不得空……”何未染边说边带着李苦儿在梨花木矮桌边落座:“难得这两日王爷王妃出门才闲下来,想起与枝儿姑娘的约定,便做了些吃食来登门造访,恐不要麻烦了姑娘。”
  
  “哪里哪里……”那方枝儿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精致唇红齿白,虽打扮得华贵,笑起来却十分娇俏:“这几日我家郎君也出门,便是为王爷作陪的,似要好些时日方能回来,我一个人住在这庭院里,无趣得很,正巧何姑娘来了,高兴都来不及呢。对了,这位是……?”
  
  方枝儿一双媚眼疑惑地望向李苦儿,何未染答:“她呀,是我的妹妹李苦儿,听说我要来这儿,硬跟来的。”
  
  “哪有……”李苦儿小声辩解,又朝跪坐在对面的方枝儿道:“姑娘可别当真。”
  
  方枝儿却捏着青色的丝帕掩嘴娇笑起来:“呵呵呵,硬跟来便硬跟来吧,不必害羞。啊,瞧我疏忽的,香儿,快上茶,要公子前几日新送来的那包金毫,别处吃不到的。”
  
  “是。”
  
  一边伺候的丫鬟听了吩咐即刻退下去准备,方枝儿扶了扶发间的掐丝孔雀尾银簪,又道:“妹妹硬要跟得来,想是我这小院子里有什么招人喜爱的地方。”
  
  何未染替李苦儿回:“先前她自打这别院外墙走过,便回来与我说,这院墙内有梅香逸散,定是有大片大片的梅林的,如何都想来亲眼见见。”
  
  “那倒不是,我这院子呀,只有一棵老梅树,是我自娘家带来的,上回你来,还见过的。”
  
  “啊……想起来了。我还道何曾见大片梅林,以为苦儿见识短浅呢。可话说回来,也就这么些时日,那梅树已然回春了么?”何未染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
  
  方枝儿起身,从旁拿起一件狐裘披在身上,又挪到窗边,扶着窗棂道:“你们若是要瞧,开了这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