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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你是糖做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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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仅如此吧。”
无字的目光突然深沉起来，握紧了拳头：“我恨天庭。天庭要废的仙，我偏要保。天庭抛弃的仙，我偏偏有救，我还要让她……让她成为捅到九重天最深处的一把剑。”
“可你与天庭，又有何深仇大恨？”
“你可知道，当年织女为何下凡来，因为一个放牛娃？呵，他算什么？”无字瞪了瞪眼睛，“天庭中有仙，在织女娘娘所织的云中，布下疫源，要让人间发瘟疫。织女娘娘是要阻止这一切。”
☆、晋江首发
吱吱很快就把行云织好了。
抬起头来一看； 观众都走光了； 就连一直粘着她的狐狸精也走了； 顿时有几分失望。
架着那朵金光闪闪的云； 在院中转了一圈，很快； 吱吱就看见净灼与无字正在亭子里神秘兮兮地谈话。
此刻的净灼，很严肃很正经很霸气。吱吱早已了解了狐狸精有两副面孔。如果不是只有一仙一狐的场景； 净灼就算嗦个鸡爪； 也会嗦出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但是这回； 无字天师居然也正襟危坐，板着脸； 因为激动； 时而比划手势。
好奇心起，吱吱于是飞近了去听他们讲话。
于是，便了解到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织女； 其实下了两回凡尘。第一次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意外。
彼时的凡间； 与仙界脱离太久； 除了一些祭祀仪式还保留着之外； 凡人几乎已经忘记有神仙。他们不信有神，倒是对于龙族有所信仰。因为龙族管理天气，而风调雨顺是所以百姓的心愿。
凡人对于仙界而言，便如同蝼蚁。仙界对于凡间疏于管理，置而不闻。那时的人间； 环境恶劣，贪婪滋长，战乱频仍。
织女下凡之后，因为善良的天性，意外救下了一个人。
那人便是初代的牛郎。
织女的出现，让凡人再次见识到了神仙。或者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生命的短暂，或者是对于美丽的仙女产生了渴望，或是想要有更强的能力为了凡民谋福，于是很多人便有了便有了修炼成仙的愿望。
与此同时，那时候的人间，牛郎织女的传说，也流传了开来。不过在这个故事的最初版本里，不是织女为了牛郎留在凡间，而是牛郎为了织女上天。
当时，便有一些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修士，放弃了凡尘俗禄，而追求仙道。在经过了自己的努力之后，真的位列仙班了。
这其中便包括无字天师。
彼时的无字天师，心怀经世济民之愿，修炼成仙。但是在成仙之后的生活，却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因为仙界并没有让他担任重要的职务，他在仙界的地位，甚至还不如一只羽毛漂亮的仙鹤重要。多年过去，很多优秀的修仙者满怀希望地来到天庭，却发现天庭甚至连一个极小的职务都不能为他们提供。
无字天师继续修炼，但是他很快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什么用。天庭的仙太多了，没有仙愿意接纳一个外来者。在别的仙眼里，他们这群刚从凡间修上来的，都来路可疑。
唯有织女，会把他当一个普通仙看待。她对于凡人的遭遇极为怜悯，便尽其所能地帮助他们。
无字天师忍辱负重，相信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好。
但是，无字偶然发现，有仙要借织女之手，向人间布下疫疾。于是他去通报织女。
织女娘娘想有阻止这一切，便去人间阻止布云施雨。
彼时的织女与龙王情投意合，无字天师根本想不到，她最后会为了一个凡人，而放弃这一切。
那场瘟疫，虽然没有爆发，但是织女回来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仙。
所有仙都说，是月老却在一次意外情况下，错牵了织女和一个凡人的红线，还打了死结。所以，等织女回来的时候，她与一个凡间的放牛郎在一起了，还生了孩子。
她像变了一个仙一样，甚至连仙也不要做了，执意要和这个凡人在一起，只想做一个阳寿区区几十年的凡人。
无字天师要查清真相，但是天庭因为颜面，讳莫如深。月老引咎自戕，死无对证。
西王母将织女囚禁，甚至想要处死她；天帝怜女，便将她放出。
但是织女离开天庭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凡人。
无字天师根本不相信，曾经的那个织女，会甘愿变成一个相夫教子的凡妇。
所以，他在离开天庭之后，便想要找出能使织女重复仙身的办法。可惜，凡人的生命毕竟有限，等他找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牛郎织女，男耕女织，终老凡间。
于是，凡人最终只记得，天上的织女，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甚至不愿意做仙了。
看似，比起银河两地分居住的神话故事来，是个更好的结局。
但是怎么听，怎么有黑幕。
吱吱觉得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牛郎织女这个故事，居然发展得这么阴谋论。
“这事情的幕后黑手，一定不简单。下疫源的仙，是九霄殿中一个普通的仙娥，不久之后，便陨落了。若说她没有受到指使，不可能。”无字天师恨恨道，“天帝、西王母、还有那条老龙——三界六族，我看谁都有嫌疑！但是天帝与王母，至少可算是半个帮凶！”
吱吱咳嗽了一声，装作是刚刚出现的样子：“天师，妖王大人，你们在聊些什么啊？”
无字见了，随意地扭了扭脖子，悠闲地瘫在椅子上。恢复了老不正经的样子，变脸变得极快，转换极其圆润，丝毫没有为何感。
吱吱心里暗叹，果然又是一个有两副面孔的。
难道她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幼稚？
一看就不是一个可以严肃交流正经问题的仙？
见到了吱吱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云，无字立马窜了起来：“这，这，这是我的？”
吱吱点点头。
无字天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开始摸那片云。这朵云就和吱吱织出来的其他云一样，有这一惯的风格。美观之余，厚实又绵软，透着一股结实耐用的气质。戳一下，还会有生命力一般地扭了扭，躲开了。
“欸，真是奇了怪了，还不让摸了、”无字天师看着那朵缩到吱吱身后的云，颇有些尴尬，“刚做出来的，是不是需要饧个几天？”
“不用。”这又不是面团。
吱吱牵着那朵云的尾巴，塞到无字天师的手里。
此刻的心情，颇有一点嫁女儿的感觉，“这云是有灵性的，取个名字，要好好待它。”撇开脸，觉得有些离别的悲哀。
那云反抗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
无字天师在让吱吱指导了一番用法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驾着云回去了。
他给那云起名叫做旺财，途中，在离屋顶几寸的位置飞行，绕着整座城飞了好几圈。
于是，那一日，天波城所有的居民，都看到了他骑在云上的英姿。小孩子们也都知道了，天师裤子上，有三个破洞。
净灼起身，走到吱吱面前，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刚才，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为何不出来？”
狐狸精的目光，仿佛是家长在看一个熊小孩。吱吱甚至觉得下一秒，她谆谆教导：“小孩子不要听大妖和大人说话，不然就不是一个好孩子了。”
吱吱觉得要表现一下大仙女的成熟：“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忍揭开的过往，既然无字天师没有当着我的面说，那我该就装作不知道。不然的话，岂不是让他显得很狼狈。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忍在人前揭开的过往，偷听已经是很不对了。既然无字天师没有想要告诉我，我就该装作不知道好了。不然的话，会让天师显得很狼狈的。”吱吱崩着脸，努力显示出一个大仙女的成熟。
净灼微笑，揉了揉吱吱的耳朵：“其实天师未必也不知道你在。”
“天师在妖王大人面前说指责天庭，自然可以，因为你们都站在天庭的对立面。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毕竟是天庭的……曾经是天庭的仙。”吱吱道，“要是我出来了，就势必得表态。我虽然相信天师的人品，知道他不至于说谎，但是毕竟是他一面之词，其中也许有误会。我没有看到全部的事实，所以无法表态，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意见不同和天师吵架。”
净灼第一次觉得，自家小仙女的心思，挺复杂。但依旧十分好揉。
“我心里偏向天庭。”吱吱道，“天师一定没有见过天帝和西王母怀念织女的样子。要是说他们想要毁灭人间，我相信；但若是说他们为此牺牲织女，我不相信。他们之所以不查，我想，也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
“那吱吱是如何看的？”
“我隐隐觉得，要是能够把织女的事情查清楚……”吱吱道，“那么我遭遇过的那些事情，也应该会水落石出了吧。”
几日之后，天波城的许多散仙们，便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云。
天波城本就是修行重镇，之后，更是有许多别的地方的修士，慕名而来，向吱吱求取云朵。吱吱忙忙碌碌，攒下好好多笔人情。
转眼，到了插秧的时节。
吱吱一边唆着糖，一边悠闲地躺在云上，看着挽着裤脚的汉子们，将脚浸在湿润的泥土里，弯腰把稻苗从地里拔出来，又插到合适的位置。
狐狸精被鬼面拉去，到下面各个村子里挑选肥美的芦花鸡。小含则跟着无字宗的一群人，兴致勃勃地采香椿芽去了。晚上将有一场大宴。
突然，吱吱发现，天上似乎多了几朵陌生的云。
吱吱耳朵动了动，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奇怪，这里好多云，都没见过。”是布云童子的声音，说着，还捏起了几条云尾巴来看看。
吱吱一惊，好在她织的云，都是肥肥的，很厚实。她一矮身，整个人就藏进那朵云里去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如果遇到熟仙，该怎么办。
只是一瞥的工夫，吱吱就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青澶。
他，怎么会在这里？
青澶问布云童子道：“你怎么看得出来？”
“这云比我带来的这些，厚多了。雨云都是有期限的，在晴天为白云，在下雨前就为乌云，能够保存的时间并不长。我记得，已经许久没有在这处布云了。”布云童子道。
布云童子经验丰富，能够认出不同仙织的云。
“咦，这云倒像是，倒像是，那个仙……可她早就没法织云了，就算是能够织云，那个罪仙怎么能织出那么好的云？”布云童子见青澶神情黯然，自觉失言，忙止住了话题，打趣道，“点绛姐姐在婚后，织的云便都不怎么耐用，平日里太过辛苦了。”
青澶没有接话，看着那些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说不准，或许是别的地方飘来的。那就将就这用一用好了。反正这回点绛姐姐让织的，还真有些不顶用了。”布云童子知道青澶不爱说话，龙太子难得出来视察凡间，与他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便也不介意，自顾自道，“真是奇怪，都说这天波城里的百姓最是不信神，此方的土地却说，最近这里，香火的味道的十分浓郁，”
布云童子昂着头：“想来，他们也该知道明白教训，知道怕了。与天庭作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废吹灰之力，就能够惩罚他们。此地长年干旱，有了这场雨，凡夫们，一定会感激不尽。”
青澶沉吟许久，突然指向云下：“你说此地干旱，那这是什么？”
水汪汪的田，浸着绿油油的苗。
欣欣向荣，长势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做到日更……第二天……终有一天，说不定是可以日万的QAQ
☆、晋江首发
“不可能的； 怎么会呢？”看着下界水润得很明显的稻田； 布云童子道； “这么多年没有雨； 就算是有河道，也该干了才对啊。他们哪里来这么多水？”
“本殿以前倒是听说过； 这座城里有一个凡修宗门，宗主是从天庭叛出来的仙。”
“区区一介凡修； 如何能够兴云布雨？”
吱吱怕仇仙相见； 场面尴尬； 便便偷偷地移动那朵云，想要逃离两仙的视线。想着这里的云到处都差不太多； 就是动了一动； 也不容易被发现的。
布云童子若有所察，便看向吱吱所在的云：“太子，您有没有觉得； 那朵云有些奇怪，似乎……似乎特别地肥。”他可与一般的仙不同； 云见多了； 很快就发现那朵云的异常。
“太子； 这云移动得这么快，一定有鬼。”
青澶出掌，欲打那朵云，见到那云上冒出了一片芽绿色的裙摆，才停住了手。
“出来。”
吱吱无奈； 只好冒出头来了。
四眼对着两眼，势力对比很明显。吱吱举着双手，以示手中没有武器，没有威胁，纯良好仙一个。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在凡间的“辛苦修炼”，在仙力上，或许可以一斗。但是吱吱毕竟只是一个织云的仙，就没学过什么杀伤性强大的术法。
平时靠蛮力揍几个间恶霸，对她而言，没有什么难度，但是要真的和这两个仙打起来，随便哪一个上来，她都一定是吃不消的。
该认怂时就认怂。
布云童子在见到那些云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他没有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看到吱吱。
明明这个罪仙已经失去了仙力，成了一个废仙，什么云都织不了。
被妖王带走之后，以那狐妖残酷的个性，他还以为这个小毒瘤每日都会过着猪狗不如、受尽欺凌的日子。
但看着吱吱面色红润、有光泽地出现了，因为刚刚睡了一觉醒来还有一小块压痕，腰上多了半圈膘，手里还拿着一团糖，布云童子气得鼻子都歪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澶倒是很淡然，只是看着吱吱，没有说话。
“拜托拜托了，你们就当没有看到我好了。”吱吱双手合十，却避开眼睛不敢看青澶，“反正这次相遇，谁也不想的。你们离开就好了。”
布云童子看看青澶 ，有些摸不他的路数。按说水族与龙族源缘颇深，吱吱几乎要害了一海的水族绝种，龙太子不可能不恨她。但是多年的感情在那里，他又未必彻底对吱吱失去念想。
好在青澶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这让布云童子有了底气，插着腰，道：“那可不行，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和东海水族的仇，还没有了结呢！既然这回见了，怎么能够白白地让你离开？”
青澶道：“西王母已经将这罪仙送给了妖王，她便已经不是仙界之仙。在妖王将她放弃之前，想要处置她，便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吱吱涩然道：“是的，我已经不是天庭之仙了。”
布云童子道：“可是现在那妖狐又不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更或者，那妖狐走已经抛弃了她。”
吱吱想，她就是怕要是妖王大人突然出现了，会闹出血光之灾，才想让他们少闹出点动静，快些走的。
青澶对布云童子道：“你先回去，我和这罪仙，还有话要说。”
布云童子道：“为何？”
他听闻龙太子与点绛姐姐婚后并不和睦，有些龃龉。此刻，挺龙太子与吱吱旧情未了。
青澶道：“处理龙族自家私事。”
此话一出，布云童子知道自己不便干预。哼了一声，心说青澶指不定要暗中报复吱吱，便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道：“你就等着吧。”便驾着云离开了。
很快，只剩下吱吱与青澶两个仙，相顾无言，气氛尴尬。她也没有应付前任的经验，只好学着书里写的，问一句：“你还好吗？”
净灼站在远处的山冈上，猎猎的风，吹着她银红色的衣摆。她看着云上谈话的一仙一龙，拉长了，紧抿嘴唇。
鬼面手里提着两只不停叫唤的鸡，也望向净灼看着的方向。
良久，见净灼丝毫依旧动静，便问：“你就这么干看着吗？”
净灼道：“除了干看着，我还能怎么样？”
鬼面勾起唇，唯恐天下不乱道：“要是她移情别恋了，要是和她和那条龙旧情复燃了……你要知道，小孩子，就是容易冲动的。为了感情啊，就要死要活的。不是都说她与那龙青梅竹马，感情极好。说不定她被激情冲昏了头脑，就不管这龙有个三妻四妾五通房了，上赶着要给他做小……”
“你当谁都像你吗？”净灼打断了鬼面。
鬼面捂着胸口：“妖王大人这话说的，可让我伤心了。”
“吱吱不愿意我总是保护着她，她需要历练。她得自己应付不喜欢的人，应付讨厌的处境，这样才能长大。 ”净灼道，“而且，她想要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又有何资格阻止？”
鬼面听了，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声。就连他手里的鸡，也打起鸣来。
“难不成，你还没有和吱吱表明心意不成？这可不像你啊。”
“她还是一个小孩子，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又不懂得拒绝妖。我怕她错误地做了选择，以后后悔，而等到她后悔的时候。本殿恐怕就没有这个勇气，让自己放手了。”
“你就甘愿，让自己喜欢的姑娘，以后和一个小白脸跑了吗？”
“能够看到她还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够了。我也不忍心，她和我在一起，被三界众生，像看怪物一样看。”净灼道。
“她若一生懵懵懂懂，我就守护她一生；她若真的爱上谁，我就十里红妆，送她出嫁。”
鬼面觉得这狐狸精说着说着，都快看破红尘了，神情寂然地有些像个苦行修。心说，转性转得这么快，都快变种了。
但是突然一下，净灼的眼睛里就冒出了一串小火苗，狐狸爪攥得很紧，甚至，指甲都要嵌入掌心了。
两妖脚下的土地，水份逐渐被抽干，甚至发出焦味。地表的浅草，也都被烤干了水份，开始燃烧起来。
鬼面连忙拎起被吓得狂叫的鸡，停到半空中：“妖王大人，我曾说过，让你不要憋着。”明明就是个火爆脾气。
修炼过驭火之术的狐，装起大度来，是真的会着火的。
鬼面看向小仙女那边，吱吱果然已经和那龙单独二仙在一起，凑得极近，甚至很亲密的样子。
因为事涉家丑，青澶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本殿今日前来，是为了舍妹一事。”
吱吱想起了那只总是在睡觉的眯眯眼小白龙，对她的印象不算太好，但也不坏。她对那条白龙最后的记忆，就是她涅着小黑鸟，说巧黛“死了”。
“巧黛还好吗？”
虽然巧黛只是一只脑壳小小的乌鸦，但是当她大难临头的时候，平时那些貌似亲切的仙，没有一个敢为她说话。也只有巧黛，居然敢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那么一下。
她记得，当时，巧黛就是被白练捡了回去。
巧黛是一只懂得享受生活的鸟，只要有活着的一天，就不会忘记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所以吱吱也没有担心，这只鸟会过得不好，要说过得不好的，也应该是养她的人。
但是巧黛居然这么久，还没有过来找她。那么，要么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么就是被关了起来。
要不是今天突然遇见青澶，吱吱居然差点忘了巧黛。要是被那鸟知道，是会狠狠地啄她的。
青澶又沉默了一会，才道：“正是关于巧黛。白练对她十分喜爱，同吃同住，本殿最初只当这是正常的喜爱。但是白练为了她，拒绝了好几门联姻，到了最后，甚至扬言要娶她。”
闻言，吱吱差点一口糖喷了出来。一条白龙和一只黑鸟，如何相配？
而且还都是女孩子。
好罢，除了性别之外，最重要的是，小白龙恐怕不符合巧黛的审美观。
可是，为何青澶一脸，好像她纵容了自己手下的鸟，欺负了她妹妹的表情？
明明巧黛也是一只很优秀的鸟，身份不比龙女差。
吱吱心里不快，反驳道：“这恐怕，只是令妹一厢情愿。”
“的确如此。”青澶皱起了眉，“令鸟逃出来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找到你在哪里。这次见到你，恐这事就该有个交代了。舍妹若是知道你也在寻巧黛，定不会与你相争。”
“好。”
青澶不愿与吱吱多费口舌，便道：“告辞。”
“等等。”人间毕竟是离天上太远，信息流传不便。吱吱有急于想知道的消息，便问道，“天帝出关了吗？”
“没有”
“那他何时会出关？”
“尚未得到确切消息。”青澶道，“但是就算天帝出关，你做过的事情，也无法得到宽恕。”
“我……”吱吱想要解释。
但是水族数万条性命在前，她一个仙的清白，根本就无关痛痒。任何辩驳，都显得自私冷酷。
她只好道：“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毕竟那朵云是她织的，查出真相，也是她的责任。
“就算你现在死在我面前，也无法弥补。何况，你现在是那狐狸精面前的红仙，你明知道本殿不会为了你，使龙族与妖界交恶。”青澶冷声道，“那就休要再提往事了。”
说完，青澶便抽身离去，空中一声龙啸。
远处山上，净灼追着那龙影而去，离开前，对鬼面道：“本座去去就回，你看好她。别让她跟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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