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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你是糖做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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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面上; 砸起阵阵仙尘。
小仙女猛然起身,紧抿着唇,从凌霄殿中离开。
仙史捡起地上的一片花瓣一尝; 发现那花瓣已经枯萎,苦而涩; 尝起来想是小刀在切割舌头; 有种让仙伤心欲绝的味道。
这才拿起纸笔; 开始记录,一排排细密的小字出现在仙册上,在一九重天上一连串的衣食住行、言语朝事、仙间大事中间,显得丝毫不显眼。
地上的凡人,仰头一看; 发现天上所有的云彩,一气之下,都变成了乌云。
土地也变得焦灼,磨蹭着植物脆弱的根,像是要将其赶出。
水族本来在江河湖海中欢快游动,此刻却觉得,一瞬间连泡泡都吐不圆了,水质变得极僵,只动一下鳍,都要付出披荆斩棘的努力 。
小仙女出了凌霄殿,一路奔了回去,去看净灼脱下来那层狐狸皮,却是哪儿都找不到,到处都不见。问路过的一个仙娥,那仙娥只说,看见那间屋中,发出过一阵火光,走进屋看了一眼,发现狐狸的皮被狐火燃烧了。
吱吱觉得手中的天衣正在疯狂地发烫,净灼就是以狐火自燃,然后消失在她的怀中的。
很好看的死法,最爱俏的狐狸精,不知道背着她排练了多少回。
将仙娥赶了出去,小仙女整个仙跨在了地上,沙哑着嗓子自语 :“你就离开得这么彻底,就连一点东西都不留下吗?”
眼睛一瞥,看到床底下一封信。
吱吱抹了一把泪,剥开蜡封,扯掉信封,将信展开来。字是狐狸精的字,每个字都像一双缩小一点的狐狸眼睛,湿漉漉的,勾仙的,坏的,发烫的,悲哀的,羞怯的,燃烧的,就快要消失的……
只上下看了一眼,吱吱便将信合上了,微微勾起嘴角:“倒是反将我一军了……也是,我说呢,你这狐狸精怎么会瞒我瞒了这么久,到最后一刻才……”
第一页的信上写着:“吱吱曾告诉我,要把握当下,要忘却旧人。不能把目光放在过去,而是要着眼现在与将来。沉湎于记忆,只能让狐堕落;只有以百折不挠之精神,创造新的生活——才能让狐的生命,焕发光彩!”
吱吱本以为,对于这些话,净灼都是一只狐狸耳朵进,一只狐狸耳朵出的。但是没有想到,她不仅一句一句记了下来。而且还用在了这个时候。这只狐狸精,一定是早有准备的吧。
“按照话本子的套路,知道自己非死不可的小弱受,一定会忍着眼泪,忍着自己心中的深情,故意对强攻做出冷淡甚至绝情的样子,就是为了在分别的时候,少几分难过……你这狐狸精怎么就……”
第二页信上写着:“吱吱曾告诉我,要珍惜眼前仙,不然,只知怀念过去,或是恐惧将来,总有一天,狐唾手可得的此刻,也将会变成会变成充满悔恨的过往。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像在这个地方丢了一只鸡,若是只呆呆等着那里伤心的话,狐就将会错过整个世界的美味的鸡。”
第三页信上写着:“吱吱说过,如果是她的话,遇到这种不堪回首的过往,就绝不回首,若是过往的日子里有糖也有石头,那就把糖吃了,把石头丢掉,若是因为害怕石头,就不敢用力地活着的话,等到垂老之时,会顾往事,就会发现,在自己的过去之中,虽然没有石头,但也没有糖。我只是想要,在吱吱心里多留几颗糖而已。”
知易行难。
“你这只狐狸精,说得倒是好听。当年,你还有那条一点都不唯物的缝可以商量,但是现在呢?你要我向哪里求……”
小白龙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哭唧唧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仙女,道:“我好像记得,某个仙好像说过,唔……好想是要搞什么仙界改革来的,还说要让有限的代天帝职业生涯,焕发出无限的光芒,绝对不会让女女情长的事情,阻碍了自己的步伐,是这么说的吧?”
白练绕到了吱吱面前:“怎么,看吱吱仙子现在这个样子,果然是因为女女情长的事……”
吱吱用哭肿的眼泡翻了一个白眼过去,哼哼叽叽:“你这条臭白龙,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个死样子的,你有一点同情心没有!幸灾乐祸!”
“以前?唔,看来你果然想起来了……”白练俯身道,“说起来,我正有事要跟你说……”
吱吱只想安安静静地伤心一会。
突然,门大开,鬼面冲了进来,叫着:“吱儿啊……”
便将吱吱一把抱在怀里。
把自己哭肿了的吱吱一下被压扁了,一口浊气被紧紧的怀抱从肺中挤了出来,差点没被压断气。
接着,一股浓郁的老妈子味夹着药香气便涌入了吱吱的鼻端,小仙女有点想哭。
“吱儿啊,你可不要想不开,若是你走了,你让我可怎么活下去呦!”
吱吱还是第一次被人叫作“吱儿”,强行的儿化音,让她不由得想到了在另一个世界里,某道以残忍著称的,用活生生的小老鼠做原料的菜。曾经当过鼠大仙的代天帝,觉得愈发悲怆。
鬼面此刻的动作,此刻的话,尤其是话尾那个上扬的“呦”字,都肉麻得过分。
是那种很容易就驱赶走悲伤气氛的肉麻,吱吱几乎有点想笑——但是现在明明就是在正正经经要伤心的时刻。
吱吱推了几下鬼面,推不动:“你干嘛?你疯了?你再抱,再抱在就喘不过气来了!”
“吱儿啊,我的宝贝心肝宝贝疙瘩肉呦!”
“……你别在这种时候强行搞笑行不行,这种称呼很油腻很恶心很想吐!”吱吱咆哮道,继续去推鬼面,结果鬼面非但不为所动,而且又说出了一些油腻的话。
吱吱明明好好的在伤心难过,脑子里回忆起以往和狐狸过的日子,这个鬼却突然来捣乱,虽然知道也许是好意,想要让她分心,甚至不惜牺牲以往在她面前的良好形象,变成一个油腻中带着几分猥琐的男子。
但是她真的觉得没有必要,甚至快要生气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鬼面,你到底是的我谁啊!我要怎么样关你屁事啊,你凭什么管我!”
小白龙在一旁看着,冷不丁阴侧侧地说:“他是你爹。”
吱吱突然忘记了挣扎,任由鬼面继续从“心肝”说起,说到五脏六腑,说到四体百骸……
结果等了很久,还是没有说完。
小仙女突然体会到了,做一个医术高超的鬼的心肝是什么感觉。
鬼面是极懂得解剖学的,虽然并没有另一个世界的解剖学知识,但是每一块他认为和心肝一样很重要的,要是没有了一定会要命的肌肉和骨骼,都有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往往又臭又长。
吱吱冲着白练道:“……你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好不好!”
小白龙道:“吱吱,你就没有想过吗?到底是谁的灵魂,何德何能,才能有万世帝王之命?”
吱吱一下子僵住了。
帝王……药材……制琴……殁琴口中的小襄襄……她做精卫的时候,慈祥和蔼多愁善感温柔如水时常依靠一生医术救助柔弱的小动物的爹,似乎就叫朱襄……他是在神话故事里,尝百草的炎帝……另有一名号,叫神农……
吱吱一仰脖子,发现鬼面也将圆光镜带来了。殁琴本来在里面左拥右抱着,现在看到吱吱这副可怜的模样,眼中便蕴含着无限的悲伤……悲伤地依旧左拥右抱着,并且还有长相娇好的魔男魔女,捏脚按肩……
“你是我爹……那这个女人……”吱吱本来对于殁琴有几分好感,此刻却觉得难以接受了,“这个女人,难道是我的后娘?”
为什么她的人生要这么悲惨,这么可怜。
媳妇死了,就连伤心一下的权力都没有吗?
就这么陷入了狗血的家庭伦理剧中。
小白龙再次阴侧侧地说:“不,她是你娘……当年因女儿死去而过度伤心,化为一棵树,后来被你爹砍了,做成了琴,你娘便成了琴魂……然后,又经历过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吱吱:“……”
鬼面:“只要我的小吱儿没事就好,媳妇靠不住……”
吱吱一把将鬼面推开,充分地显示了不仅媳妇靠不住,而且连女儿也靠不住这一现实。
鬼面:“……”
“我现在脑壳子里很乱,你们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啊!我刚死了媳妇,净灼尸骨未寒……能不能先等等我……”吱吱捂住脑壳子,她就连前世的记忆,都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太快了……”
小白龙又阴侧侧道:“其实,想要救狐狸精,并非是没有办法的……”
吱吱被吓得打出一个嗝。
“什么办法?”
小白龙取出一个水晶盒子,打开来之后,里面有一条红色的狐狸尾巴。
净灼离开之后,甚至狐火蔓延了一切,带走了所有的东西,整只狐狸精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居然剩下这么一根新鲜活泼像是刚刚割下来的尾巴?
“其实妖王曾经,与我探讨过她生还的可能性,当时考虑到那个裂缝反复无常,所以便让她先割下一条尾巴留着,接着,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可以用我龙族秘术,将她复活。”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吱吱问。
小仙女突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狐狸精就不肯变成原形来给她摸了。大概是因为没有了一个尾巴,怕不好看的缘故。净灼是一只那么爱漂亮的狐狸精。
“其实你们是一样的,但凡有一点点希望,便不愿放弃。若是完全绝望了,反倒一了百了,心无挂碍。”白练道。
“狐狸精不确定她能不能够回来,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她怕你走上她自己当年的老路,所以让我瞒着你……其实她最怕的,是又变成当年那只没有用处的小杂毛狐狸,拖累你,让你嫌弃……”
吱吱:“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了我?”
白练:“……突然悟到了改良秘法。”
吱吱:“你还真的以为大结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强行洗白,强行牺牲,强行说来龙去脉,强行在大喜之日死掉,本仙好不容易才跟上节奏——最后再加一个强行HE……有完没完啊!你还磨磨叽叽的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狐狸精给我整回来……”
白练:“……”等等,好像听到了一些听不懂的话,该不该问。
……
一年之后,龙族送来一个小包裹。
吱吱拆开来一看,发现是一只长着毛茸茸耳朵和尾巴的小狐妹,白净的小脸,怯生生的桃花眼,见了她,极开心地叫了一声:“吱吱大人!”接着,抱住她的腿就不撒手了。
小仙女一楞,手中的大刀一下子放下了,再一抬手,换成一个粉红色的棉花糖。
在没有和狐相见的一年里,小仙女变成了一个暴躁的仙。越想越气,本想干脆一刀砍了那只杀千刀的狐。没有想到……
贼可爱。
伸出两只手,将小狐妹一把抱起。
小狐妹一手拿着棉花糖,另一只手,很乖地抱住吱吱的脖子,然后和吱吱咬耳朵:“白练姐姐说了,我长大之后,就可以娶吱吱大人了。”
“白练怎么跟个孩子狐说这种事情……长大之后的事情,实在太远了……”吱吱努力地要掰直小狐的三观,“而且就算有长大之后……”也是长大之后要嫁给我,知道不?
“我是吱吱大人的童养狐。”小狐妹纠正道,“以后要保护吱吱大人,会把靠近吱吱的大人的野男仙野女仙都赶走,然后就迎娶吱吱大人的。”
吱吱一叹,但是心想来日方长,狐狸精的三观可以慢慢拧,不需要急在一时。
但是,此时的吱吱还不知道,这只狐,长得贼快。
小狐妹动了动鼻子,看着屋内:“吱吱大人,我怎么闻到了野女仙的味道?还是好几个野女仙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基本上都是正文补充,有些没有展开的细节与前情后续,但是因为主要矛盾已经解决了,所以放在番外里。
按照顺序应该是:
1。前世:仙狐为主,鬼琴,龙鸟等等…
2。吱吱养狐篇:小奶狐,小狼狐,巨大坏坏妖王大人……一点点修罗场……
3。龙鸟后续:一边发鸟粮一边吃几口隔壁发的狐狸粮……
4。无字宗前后:前期无字天师与织女姐姐的故事,后期一群蛇精病道士,修修道,一边吃吃狐狸粮……
5。小含番外:一边修炼,一边吃狐狸粮……
☆、前世
狐狸的个头并不大; 身子纤长而瘦小; 毛皮的颜色是红色与棕色混杂; 仔细一看; 狐狸的面孔却长得不错,尤其是眼睛。不过老远望去; 灰塌塌的,并不像是什么好看的狐; 乃是随处可见的那种杂种狐。
但是在巫山狐族的地界之内; 便地都是油光水滑的银红色赤狐; 杂毛狐狸,甚是罕见。
少见的; 柔弱的; 便成了众狐皆可欺的玩意。
在杂毛狐的身边,围拢了一群赤红色的狐狸。个个狐高马大,红狐中随便哪一只; 伸出一个狐指盖盖,都要比杂毛小狐的腿粗。
“净?你是什么玩意; 居然能取这么一个名字?”
“真是可笑;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还不如叫‘脏’好了……”
“哈哈哈……”
这狐虽说这狐有着巫山族长的高贵血液,却是生来一副先天不足的样子。巫山狐族,一向以强悍为尊,且看重血统。
此种杂毛弱狐,成为巫山族长风流史上洗不去的污点。在午夜梦回之时; 巫山族长的狐梦之中,会深深地后悔,当初怎么怎么就因为贪图了野地小棕狐的美色,做下了这等没有经过狐脑壳之事。
还留下这么一只孽种狐!
但是这只杂毛狐,毕竟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堂堂巫山,没有让血脉外流的道理。
然而狐母一看到这只名叫净的杂种小狐,就想到不堪的往事。便索性再也不管这狐。
于是杂毛小狐狸,便总是被欺负。
“呜呜……呜呜……呜呜呜……”杂毛小狐背顶着山丘,趴在地上,呲着牙,发出一阵一阵威胁的嘶吼声,整身被枯血沾满的狐毛皮都跟着发颤。
这嘶吼声,净记得自己听族长母亲吼出来的时候,能吓跑成群的野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便像是婴儿哭泣一样,很软,毫无威胁力,显得可笑极了。
那群红毛狐狸,便发出了一阵一阵狂笑。
“你们看看它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
“它以为它能做什么呢?”
“不就是一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杂种狐!”
“吃软鸡的狐狸!”
“就是,毫无用处的狐狸!”
“累赘!”
“废物!”
红毛狐狸们说着,抖擞着一身好看的皮毛。抬起脚来,往杂毛狐狸身上踩去。
“净啊,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什么配得上,什么配不上。巫山的法术,也是你这种狐配得上学的?居然敢偷看 ……”
“你若是乖乖的,我们还能够留你一条狐命。要是认为你有族长之女的身份,就敢与我们争抢什么。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红毛狐狸,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因为它的爪子,被杂毛小狐狸一口咬住了。
“你这只可恶的臭杂种狐,快给我松口,我一定要宰了你!”
那红毛狐狸,甩着自己被咬住的爪。
瘦瘦小小的杂毛狐狸,整只狐都被甩飞了起来,随着红毛狐狸的动作做圆周运动,尾巴被甩得笔直。可就是一口狐牙咬到底,死都不松口。
红毛狐狸甩了好几下,都没有把杂毛狐狸甩下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到小土丘上,有一块凸出来的尖锐石头,便动了歹意。
它将那小杂毛狐狸往那块尖石的方向甩去。碰了好几下,重物相撞,好几声“哐哐”,好大声响。
杂毛狐狸精,却是一个硬脑壳的狐狸精。
这几下砸下去,居然没有把脑壳子砸破。
终于被甩掉了。
但是一口狐狸牙,却有好几颗,生生地嵌在了一个那个红毛狐狸的爪上,要抠出来,怕是要费上好大的力。
小杂毛狐狸被撞得迷迷糊糊,脑壳子里装满了乱动的小星星,但还是不望张开嘴,做出挑衅的样子,露出一嘴并不完整的牙。
恍惚间,只听到那些红毛狐狸在说话。
“居然敢咬我!我要杀了这只疯狐!”
另一只红毛狐道:“它虽然咬了你,但是也不至于要做到那么绝吧。毕竟是族长的女儿。”
“笑话,族长怎么会在乎这只废物的死活?呵,族长只是碍于情面,不方便自己动手而已,说不定事后知道是我们做的,还会大大嘉奖我们一番!”
杂毛狐狸听了,眯起的眼睛里面,似乎闪着几分泪光。
杂种。
废物。
没用的狐狸。
这样的它,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一只红毛狐狸道:“可是,若水氏的精卫和滕奔氏的女禄,正在与族长商议要事。若是被她们看到了,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巫山颜面?”
“切,我们动作利索一点,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突然,杂毛小狐狸感觉自己眼前一黑,都看不到光了。红毛狐狸们一个一个凑了上来,张大流涎的嘴巴,牙齿露出锋利的光芒。
“毕竟流着族长的血……虽然瘦了点,这只杂毛狐看上去倒是很滋补的。”
“要是吃了的话,就连毁尸灭迹的功夫都剩了。”
红毛狐狸们便开始商量着狐狸的吃法,谁吃哪个部位,从那里开始下嘴等等。
杂毛狐将自己往土丘堆里拱着,仿佛试图将自己缩成一个土星子。
红毛狐狸们的血盆大口大张着,凑过来,每一张都要比杂毛狐的脑袋更大。
杂毛狐狸甚至可以红毛狐狸们牙缝里传出来的腐臭气味,足可以熏死个狐。
枯瘦的后腿被拎了起来,衔在一个狐嘴里,杂毛小狐狸的前爪无力地扒着地面。
它要被吃掉了。
要被吃掉了……
吃掉了……
可是真的,不想被吃掉……虽然是一只那么糟糕的狐狸。
“你们在做什么?!”
净听到了少女脆脆的声音。
接着,咬着它后腿的嘴渐渐地松开了,净以为自己要掉到地上去,没有想到却落到了少女的怀里面去。
狐狸毛一下子又竖了起来,净是一只怕生的狐,被狐欺负惯了,下意识就张开嘴,往少女的手臂上咬去。
残破的一口狐狸牙嵌入了柔软的皮肤里,但狐意料之中的暴揍却没有来。
少女只是小声抽气,叹一声:“好凶”。
然后用另一只手在它的脖子里挠了一下,轻轻地捏住它的下半边嘴。
少女怀里很暖,很香,有一股甜甜的、让狐松弛的味道。
净忍不住贪恋地眯起眼睛,蹭了一下。
长着茂盛树木的巫山十二峰,到处是清脆的绿色,其中有一少女,白皮肤,大眼睛,身材圆润而娇小,嫩得像一棵刚冒芽的韭菜。手里抱着一只血肉模糊的狐狸,被一群红毛狐狸围在中间。
而少女的背上,是一把砍刀。
红毛狐狸们一时都吃了一惊,脸上皆有些干坏事被抓住的恐惧。
一只领头的红毛狐狸道:“ 精卫大人……这是巫山族内务,不需要赤水氏之女来干涉吧?”
杂毛狐听到了赤水氏,微微抬起眼皮。
精卫道:“你们残害同族,举止无耻,这就是巫山一族的教养吗?这等做派,倒是与那些未受教化的野物一般无二了。”
红毛狐狸冷哼道:“少族长,你也不看看这狐狸精的长相,怎么能够算是我巫山同类。我们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我巫山族清洗血脉而已,有功无过。”
“精卫,我才一晚来一刻,你又多管闲事了。”此刻,另一个少女从土丘后出现了,“人家族内事务,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硬安在自己身上嘛。左右不过是一个杂种小狐狸,你何必去管它。”
滕奔氏女禄,精卫好友,因为彼此家族几代联姻,两个少女都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一者雍容艳丽,一者温和清淡,气质相去极远。
突然,杂毛小狐的尾巴被掀起了一点,又被放下。
杂毛狐听到女禄说:“精卫,你也不看看,就这种货色的狐,剥来做一件狐皮围脖都不值当。而且皮都破成了这个样子……啧啧啧……”
语气里是十足嫌弃的意思,“你若真想要捡个狐狸的话,我不想拦你,但你倒是捡一个纯种狐狸。这种低贱的小野狐,真的不值当。你瞧,还脏兮兮的,身上一股子血腥味,精卫你怎么能抱得上手……”
“就是……”红毛狐狸听到女禄的话,心里舒服了不少,虽然对于女禄一口一个狐皮围脖直感毛骨悚然,但是这位毕竟是站在它们这边的。
它们早就听说过精卫少族长,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总是热泪盈眶,总是想要帮助弱小,为此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氏族。
但是偏偏赤水氏乃是数一数二的强大族,现任的族长听訞又是一个爱女如命的,只要听到哪个说她闺女坏话,灭个族都是玩一般的事。为此,各族都只能对这个精卫少族长客气一些。
好在,精卫身边有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就是女禄。
一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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