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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你是糖做的-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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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精卫身边有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就是女禄。
一只红毛狐狸好言相劝道:“这狐本就没有什么狐管,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精卫少族长,这个世界那么大,还有那么多黎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您还是别在这小小杂种身上耽误时间了吧……”
精卫闻此,愣了一会儿。
杂毛狐狸慢慢呆住,但是很快就打消了希望。
它只是一只没有用的狐狸而已,又不聪明,也不好看,就连做一条狐皮围脖的资格都没有。
想来想去,这个陌生的少女,都没有任何理由来救它。
那一瞬过得特别长,特别缓慢。
然后杂毛狐狸精听到精卫说:“要是没有狐管,那就我来管。”
语气丝毫不坚定,思考没有强调,好像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一样。
那些红毛狐狸闻言,愣了一瞬,然后立马散去。使出了追鸡的劲在跑。
凡是从精卫口中吐出一点点她要罩着什么东西的意思,唯一的选择便是默默——这是通行于四海八荒的规矩。
“你又……”女禄走近了精卫几步,很快又捂着鼻子走开,“我受不了这血腥味。先走一步,你弄好了再叫我——你娘亲让你早些回去你,快些弄好,可别连累我被她念……”
精卫应了一声“哦”。
然后将净放在膝上,取出味道很浓郁的药膏,一点一点敷在了杂毛狐狸的伤口上。那药膏神奇,很快止住了血,但是碰到伤口,很痛。杂毛狐狸一抖一抖。
上好了背上的药,精卫就它翻了过来,掰开狐狸腿,露出柔软毛短的的狐狸肚子,杂毛狐狸忍不住害羞,动了几下,却被精卫控制住,少女大大咧咧,直接将它夹在了腿间。
纤细柔软的指尖触碰,杂毛小狐狸颤颤巍巍,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是看着精卫的脸。
少女拧着,板着脸,细细地将每一个部位的伤口弄好。然后捏着小狐狸的爪子,把狐狸放好。
“你叫什么名字?”
杂毛狐狸微微张口,却没有答。
像它这般身份的狐,怕是不会入堂堂赤水族少族长的眼的。至于说名字什么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的。
女禄远远地叫了一声,“精卫,好了没有,你还磨蹭什么呢?”
杂毛狐狸一听,吃力地支起身子,趁着精卫仰头之时,一下子从精卫的膝盖上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喂,你回来……”精卫迷茫地站了起来,却见狐狸跑到草丛里寻不见了,“怎么就这么走了?要是再碰上了那些红毛狐狸,可怎么办……”
“不就是一只低微的小野狐,自然既不通礼术,也不懂感恩。救了也白救……”女禄别了别嘴,大步过来,拉住精卫的手臂,“走了也好,省得以后要赖上你。”
杂毛狐狸其实没有走远,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它这么跟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无处可去而已。
女禄说:“精卫,你太会磨蹭时间了。这回是为了一只低贱的小杂毛狐狸,上回又是……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好了,我知道了,可是……” 精卫道,“这只狐很不一样啊。”
“呵,是不一样!我看那只狐狸傻到可以,对于实力毫无所知。精卫你不是说过很多次嘛,要是打得过,就拿大刀砍,要是打不过,就该立马认怂的。”女禄道。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红毛狐狸,也就只是要羞辱它一下而已,应该没有把它弄死的意思,要是它服个软,再捧一下狐狸脚,这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了,但它偏偏不,还要动口……可见是个没有脑子的。”
“但是你不觉得吗?明明差距那么悬殊,却丝毫不肯放弃,这也是一种可贵的精神。”精卫认真道,“先天不足,但是勇气可嘉。假以时日,应该会成为一只有出息的狐。”
杂毛狐脚步一滞,差点撞到树上。
出……出息吗?
“这种话……”女禄翻了一个白眼,快步走到精卫前方,跳起身来,从树上摘了个野果,“我已经听你说了不下三百五十七次!”
☆、前世
精卫回去之后; 就见自家母亲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
赤水氏的听訞族长; 虽然长得再温柔纯良不过的脸; 却是一个让四海八荒闻风丧胆的强人。就连帝俊见了她; 都有要带着一自家十个金乌蛋蛋跑路的冲动。
听訞唯一的克星,便是自家闺女。
“小精卫; 你年纪也不小了,似乎已经到了该娶夫的时候了……”
精卫清洗着手上的血迹; 正垂首看那几颗不很齐整、此刻只微余红痕的小牙印; 担心着那只又弱凶弱凶的小狐; 突然听到此言,不由得警惕地竖起了汗毛:“嗯?”
听訞自顾自道:“也没见你与哪个男孩子特别亲近——莫非是; 小精卫是喜欢女孩不成。喜欢女孩也是没有关系的; 毕竟现在女儿家三夫四侍也是正常的。只要讨了夫郎,凭着我们堂堂一赤水氏一族的威名,便是替你讨几个; 几十个,几百个品貌出众的女儿郎也是可以的。”
“说起来; 你总是和滕奔氏家的; 还有华胥氏家的两个小闺女在一起……”
精卫越听越是面色惨白了; 自家娘发起痴病来,真的是啥话都会说:“娘亲,你别乱……”
而且身为一个脑洞与权势并存的女子,若是不好好阻止,听訞是真的什么都敢做一做的。
“闺女; 为娘对不起你啊!”听訞却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眼泪鼻涕几乎同时从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滑落,一把将精卫抱在了怀里,用力地磨蹭,“为娘的,真是对不起你啊!”
精卫:“娘亲,何出此言?”
“滕奔氏与华胥氏若是联合起来,赤水氏也是灭不了的!所以这两个女子为娘不能替你抢过来——这,是为娘的无能!”听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若是赤水氏有一拼之力,为娘定是不会让你得不到心爱之人……”
精卫品咂了许久,才终于把自己掰到听訞的频道上。
“娘亲你,真的不必,我对她们纯是姐妹之情……最要紧的是,身为堂堂族长,不要总是把灭族挂在嘴边上,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很容易引起族间矛盾的,好不好……”
听訞一边捂脸嘤嘤,一边强势霸气道:“可是,如果不能为了小精卫强抢民男民女的话,我要这族长之位还有什么用呢?”
精卫额上三道竖线。
从小到大,娘亲就经常说这样的话。总是想要为了自家的女儿,用权势做尽一切好的坏的反正都很像瞎搞八搞的的事情。
身为一个青春期少女,在别的少女对于自家老子娘甩脸子,在外做着一些大大小小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个性的时候。精卫唯一一种表示叛逆的方式,就是用言语和行动对听訞表示:我要做一个好人,做一个纯洁的人,一个无私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一个不会滥用自己的权势伤害其他人和物种的人……
精卫以沉默以对,怕自己一接茬,就又给了听訞表演的空间,等到听訞嘤到嗓子沙哑,才道:“好了,娘……”
听訞终于又想到了正经事:“说起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精卫也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便说:“哦,那就和父亲那般温柔贤惠的便可。母亲的眼光极好……”
听訞虽然嘴里说着要让女儿广开后宫,但是本人其实是一个极其纯情的女子。一生只娶了精卫她爹朱襄一个男子。
但是精卫从父亲口中其实听说过,听訞曾经也想过要找别的男人浪荡,但是在小精卫一出生就特别粘人,无形中就把听訞寻花问柳的心思给收住了。也让精卫避免了不少别族少女常要遇到的,与异父姊妹们夺嫡的困扰。
听訞见自己的眼光被闺女认同了,脸上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意。
精卫去了她爹那,要了一点药来擦手上的小狐狸咬的伤口。不提。
第二日,精卫起床,从自己的豪华抹泥茅草屋中出来,一推开门,见地上有一只被咬断脖子的鸡。
第三日,精卫起床,从自己的豪华抹泥茅草屋中出来,一推开门,又见地上有一只被咬断脖子的鸡。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皆是如此……
唯一的区别就是,似乎被咬断脖子的鸡,体型越来越大了。
第七日之后,中间断了三天,但是第十天开始,精卫门前又有鸡了。
精卫是一个不浪费食物的人。再一开始等了一整天,见没有人来拎鸡之后,就自己收拾收拾烤来吃了。之后几日,也是如此。
因为天天有鸡吃,所有精卫很少出去捕猎劳作,和以前的小伙伴们,也不怎么经常见面。
女禄来访的时候,精卫正在拔鸡毛
“原来那个偷鸡贼就是你吗?”女禄一来,没好气地说
精卫抬起头来:“偷鸡贼?”
“多日不见,腰倒是圆了一圈。”女禄抱着手,上下打量着精卫,“好嘛,还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听闻你这几日都在吃鸡,又不见你自己去山林里打猎。旁边部族们新驯养的鸡,又频繁发生地失窃事故……你不是偷鸡贼,还能是谁?”
女禄的眼神让人直发毛,精卫愣了一会儿,道:“我一向以为,只要心存善念,天上掉鸡的事情,就是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女禄翻了个白眼。
精卫低下头去,看鸡脖子上的伤口:“但是,现在再仔细看看,若是天上要掉鸡给我,那么恐怕不会把脖子啃成这么一副丑丑的德性。”
豪华抹泥茅草屋周边的树丛里,突然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精卫正在愁着自己吃了好几日来路不正当的鸡,没有注意到。
女禄却是耳朵尖,把眼望去。看到小树枝抖了两下,又看看精卫,嘴角勾起,露出好笑的意思。
接着将精卫手里的半脱毛死鸡拎了起来,指着鸡脖子,正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族中有人来,说族长要召精卫过去。
女禄不愿意放弃看热闹的机会,将鸡丢在了地上,便跟着精卫走了。
……
“什么?娶夫?”精卫吃了一惊。
自家娘几乎是从她一能说话的时候开始就开始催她开枝散叶,好趁早让她抱上小孙女。对于听訞进来一直旁敲侧击地对精卫提起喜好的男子女子之事,精卫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这一回,听訞是当真了的。
“若水氏家的二儿子是个不错的男娃,乖巧懂事贤惠温柔,而且勤劳朴实善良持家有道……长得也是文文弱弱的,俊俏得很,让人一见就起怜爱之意。”听訞眼中有叹惋之意,摸着下巴,“若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若是没有你爹,恐怕就自己追了——咳,算了,不说这个,小精卫,你什么时候方便,娘带你提亲去!”
精卫道:“若水氏……这个……可这个人……我又不熟……”
“哼……”听訞露出迷之笑容,拍了拍精卫的肩膀,“在为娘面前,还装什么装?哪个少女在年轻之时,没有几桩风流韵事,不曾误伤过几个少男心。但是,做人要负责任,人家小郎君都一哭二闹三上吊,说非你不嫁了,再装不认得,怕就有些不妥了……”
“非我不嫁?”精卫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想到她什么时候误伤过少男心。
看着精卫那副“蓝颜太过多了,还真的不知道母亲大人在说哪个呢”的样子,听訞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等你娶了正夫之后,侧房的郎君,也可以纳上几门了……”
嘴里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出去,似乎并不打算解决精卫的疑惑。
而女禄,在听到听訞口中出来“若水氏”三个字的时候,便一直僵在那里,神色比精卫还要不自然。
见精卫还在那儿瞎想,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勾着她的脖子,用力得有些不自然:“你当真不记得了?”
精卫疑:“我应该记得吗?”
“若水氏长子高阳,也许不及你爹当年的风采,但也可以算个第一美男了。”女禄道,“你可真有福气!”
与精卫打闹了一番之后,女禄便离开了。
虽然表现得很是开心,但是女禄心里还是挺不甘的。
凭什么是精卫?
记忆不由得回到了一年之前。
高阳是若水氏族的前夫郎之子,但是族长在丧夫之后,又娶了更年轻貌美的新夫郎。那个新夫郎是个蛇蝎美人,经常在暗地里欺负原配的儿子。
那一日,女禄和精卫打猎回来,在路上走着,遇见了一个绝美的男子在路上哭泣。他纯洁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在清晨舔花瓣上露珠的小鹿。一下子吸引了女禄的注意。
她从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精卫从来不是一个路见不平,绕道而行之人。见那个男子哭了起来,便立刻上前询问。女禄跟了上去。
那男子便说出自己的身份,以及被欺负的原因。还说自己的父亲当年,就是后来不能让母亲怀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和别的男子相好,这才气死的。
女禄说:“身为男子,还是嫁一个好女人要紧。若是你的妻家势力大,以后定可以为你报仇。让你的后爹顶着屎盆子跪在你面前都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女禄口中的屎冒犯了高阳,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说:“虽然我是个男子,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人,怎么可能只依靠女子的实力帮我摆平一切……”
这一下子,更是吸引了女禄的注意——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男子,高阳和外面那些冲着她滕奔氏少族长身份而来的妖艳男子一点都不一样。
她愣愣地看着高阳,心跳突然很快。
而精卫则采取了比较直接的举动。
她从肩膀上取下已经扛了一路的野猪,丝毫不顾野猪那骇人的獠牙将小美男吓得花容失色,将野猪丢在了地上,然后又取下背上的砍刀,一并送给高阳,说:“拿着,你若是真想靠自己,就把野猪背回去,把野猪头割下,挂在你的茅草房门口。若是还有人敢来欺负你,就取出你的砍刀……”
柔弱不堪的美男背着野猪渐行渐远的背影,让女禄难以忘怀。
……
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次,小美男居然就非精卫不嫁了。
女禄再一次看到树丛里有响动声,很快走过去:“站住……”
净拖着伤腿,本就走不快。
让女禄一叫,也不敢走了。
女禄道:“这几日那偷鸡贼,就是你?”
狐狸回过身来。
女禄道:“山野里的鸡不好捉吧?所以你就到了人家里去偷,还是人家要驯养的鸡,比较肥美些。可惜你被人家发现了。对哦,前几日,还有乡亲说,看到了一个小畜生在鸡圈里,用棍子打了好几下呢,可惜叫它给跑了……就是你?”
净的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哈哈,你想要报答精卫?这大可不必呢。你当精卫是什么人?你以为她救了你,真的是因为你很好吗?其实并不是。她就是一个见了什么闲事都会插一脚的傻子而已。”女禄看着狐狸,“你把自己饿得这么瘦,值得吗?明明只是一个连牙都不齐整的小废物,自不量力什么……”
净拐着腿,扭头就走。
女禄在它身后道:“喂,小狐狸。她是赤水氏的女儿,从小什么都有,既不缺男人投怀送抱,也不缺吃少喝,难道会缺你一只鸡不成?你想要报答,但是,很可能你的报答对人家来说,只是麻烦而已……”
看着杂毛小狐狸的身子一高一低,女禄慢慢黯下目光:“你喜欢人家,人家记不记得你,还两说呢。”
☆、前世
从林掩映; 清泉流溪。
连着几日; 精卫继续捡到鸡; 但是鸡的体型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大小。又从家鸡; 变成了野鸡 。
不过量上增多了一些,有时会有两只。
在听了女禄的话之后; 精卫多留了一个心眼,问了一遍方圆几里之内的乡亲; 都说没有丢鸡之后; 才继续安心地吃起鸡来。吃完之后将鸡骨头倒在门口; 到了第二天,鸡骨头便自动消失。
又过了几天之后; 在精卫已经对吃鸡有点腻了之后; 突然发现,之后的鸡,有了一些别的风味; 似乎和以前在巫山尝过的鸡的口感有些类似之处。
精卫是一个早睡早期,睡眠规律之人。虽然有些好奇鸡的来源; 也好奇鸡骨头的去处; 但是到了点之后; 她就算是站着、睁着眼睛,也能着的。
所以终究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整日吃鸡,又缺乏运动,精卫日益肥胖。
昨日吃了一只超前绝伦的肥美之鸡,精卫花了一天一夜; 都没有消食。便想要找小伙伴玩耍,这么一想,就想到了,女禄已经很多日没有来找她玩了。而女娲没有来找她玩的时日,像是要更久一些。
精卫便出门,去找女娲。
途中要经过巫山族附近。
精卫听闻巫山十二峰,其中有一峰,便是一个火山口,火山口中滚动着赤红色的的岩浆。
就在走到那个火山口附近的时候。闻到一股很像烤鸡烤过头了的焦臭味。从草丛里传来一阵唏唏嗉嗉的声音,精卫听到轻声的呜咽。
像是有活物。
精卫走去,拨开草丛,看到一只被烧得像个熟虫一样的小狐狸。大多数毛都被烤掉了,只有在脖子处打褶的地方,才剩下一点点杂色的毛皮。身上本就没有几两肉,此刻没有毛光秃在外的狐,则显得格外瘦。
小狐狸抬起脸来,伸出舌头,舔着前腿上的一个块被烧烂的肉。
这让精卫看到了它的整张脸,比身上还严重,都被烧坏了,甚至可以看到骨头。
精卫不忍:“你……”
小狐狸抬头,看到精卫,几乎就在瞬间,就抬起前足,将自己的脑袋挡住了。嗓中发出轻声的呜呜声。
“所以,这些天,那些鸡都是你拿来的……”精卫终于想通了关节,“还有巫山特产鸡的味道,不是我的错觉?你是真的捉了巫山的鸡给我……”
在小狐狸的身边,还有很多奇怪的石头。有薄有厚,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面是石头,一面是带着毛、甚至带着皮和血肉。
“我想一想……你这个样子,是被岩浆泼了……然后这些,都是你自己撕下来的……”
小狐狸将头越埋越低。
接着便听到精卫的谓叹:“怎么我每次见到你,你总是那么狼狈……”
它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
但是它就是这样一只狐。
废物。
没用。
一无是处。
就连让精卫大人吃个好吃的鸡都做不到。
突然听到了宽衣解带的声音,脱下又穿上,很轻微。
接着,精卫将她抱起,用带着少女香气的柔软皮料将她裹了起来。
小狐狸“呜”了一声。
“别乱动……小心一点………”净听到精卫说,“一块一块地撕下来,一定很疼……可就算这是这样,你还是活着,所以小狐狸啊,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它不是怕死,它只是怕自己死得不干净,弄脏了她的衣服。
精卫带着它,小步跑了回去。见小狐狸渐渐有点懒得动弹的意思。
“很快就到了。我爹的医术很厉害的,活死人肉白骨的那种,就算你被烧得就剩下一根狐狸毛,他也能够救你的……所以你要是想要活着的话,就不能先自己放弃的……”
小狐狸“呜”了一声。
就算它有办法活下来,也只能成为一只累赘狐而已,比起来,它死了,不是更好吗。
精卫冲进了他爹娘住的茅草屋。
老夫老妻两个,本来正牵着手商量着闺女的婚事。就见精卫手里突然抱着一个红色的小肉团出现。
“怎么,小精卫。难道几日不见,你在外面孩子都有了?”等到精卫走近了,听訞才看轻是只半熟的小动物,微微失望,“哦,这是加餐不成?这也好,终于知道要孝敬娘爹了……”
在这个时代,有妖物,甚至有些妖,比如巫山族的红狐,已经成了一个很强大的势力,凡人都要去与之协商地盘。但是更多的动物还是没有成精的,对于那些没有产生灵智的动物,人类就算吃了也是没有愧疚之心的。
生而为动物,虽然没有得选择;可是如果自己不努力的话,就只能甘心承担被吃掉的命运了。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精卫道:“这狐狸不是可以吃的狐,它是一只很努力很坚强的狐狸——爹,您看能不能救……”
听訞嘟囔几下:“可是皮都剥掉了……”
“可以。”朱襄不是第一次见女儿这样了,忙将妻子推了出去,然后取出药箱来。
精卫将狐放在桌上。
“你先回去将里衣穿上。爹倒没事,但你的身子,若是让别男子看到了,岂不是毁了人家名节?”朱襄看到了裹着狐的皮料,面露不悦,然后动手将狐狸绑了起来。
小狐狸动了几下,睁开眼睛,看到是精卫在,才停止了挣扎。
“不要紧……”精卫抹了抹鼻子,略有一丝尴尬,“我现在又不出去,看着爹把它处理好了,我再回去穿上……”
朱襄先给狐狸敷药,将伤口上留的血和白水止住了。然后取出刀来,将烧烂的肉一块一块割掉。刀起,肉落,上药,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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