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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你是糖做的-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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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是贵族人家玉露琼浆供着的奇葩了不成?它不过是一株杂草而已……”
小含将根从地上拔起来的时候,确实很难受的,还扯断了好些根须。
但是有些草就是这个样子的,一但知道了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它根须布及的土地而已,便再也不肯安心做草了。
轮回数次,它的心境已是不同。
小含遍访成精的前辈,终于也成了一个精。
它慢慢地长了见识,知道了小仙女是和小虫子或者羊大不相同的东西。在修炼的空档里,它便会常常想起,那一个像小虫子又像羊的小仙女。
第二百七十四年,刚刚从草籽里变出来的、第一次做草的、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做草的小草们,好奇地问:“那株会跑会跳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的草是谁?”
众草回答说:“这是一株不自量力的、没有自知之明的草。它成了精还不够,居然还想要成仙。呵,成仙可是要受雷劫的。天上的雷,你们虽然还没有见过,但是看看那边的乔木,曾经是森林里最大的乔木,被雷劈一下而已,就成了焦碳。何况成仙前所要受的雷,是最恐怖的天雷……”
天雷一下来,精准地劈到了小含的头上。果然不出众草所料,它一下变成了焦碳。
远远地飞来两个拿着地官任状的仙官,落在地上,细细地搜寻了许久。
“天雷所劈方向,确在此处。”一个仙官道,“莫非又是一个不经劈的。”
另一个仙官看向拱动的一小块碳。
其上渐渐布上了一层仙辉,一圈金色的符字在其上盘旋,渐渐地与小碳融为一体:这乃是受天任命的体现。
“真是奇了怪了,这回成仙的,居然是个……碳精?”
碳精又拱动了一会儿,终于破碳而出,里头还是……一层碳。散发出淀粉烤糊的香味。
又过了一会儿,碳精化形,成了一个乌漆抹黑的小女娃。
小含总算是,没有死透,保住了最后一丝灵元。
从面露淡淡嫌弃的仙官手中接了任状,小含从一株杂草精,成了一个杂草小村仙。
第二百七十五年之后,刚刚从草籽里变出来的、第一次做草、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做草的小草们,从来都没有问起过小含的事。
因为它……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
仙子在人间捡东西这种事,并不少见。仙位的空缺虽不多,但是卖仙子们一个薄面,几个地仙之位,总是能在些穷乡僻壤之所,仙道不施之处寻几个出来的。
但是仙子捡东西,似乎总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说,得捡一些上得抬面的东西,像是丹顶鹤、天鹅、莲花、兰花之类的,显得格调高雅,才配得上仙。
只有吱吱这个仙,不太懂这个规矩,总是捡一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上不了抬面如乌鸦精巧黛,如杂草精小含。
在听到乌鸦精曾经的身份之后,小含也曾想过,自己或许是因为有特殊的身世,才会撞上仙运的。但是走访了各处有司,只查到一句:“万世杂草命。”
她只好承认,自己的仙运,是从遇到吱吱仙子才开始的。
成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小含她有时会回想起,在遇见吱吱仙子之前,也就是自己还只是一株小鼻子小眼睛的乡下草的时候。
小杂草满脑子最大的计较,就是如何熬过一个冬天,再熬过一个冬天,所以它开的花也是小小的,与那些只求一春烂漫的花不同。
但是,比起就这么活下去,它总觉得自己在等待些什么,不是在等似乎每年都一样的蝴蝶和蜜蜂,不是在等招摇过市的春风,夏雨,秋霜,冬雪……直到那个特别冷的冬天,一个小仙女把它压扁了。
小杂草仿佛才终于明白了,它等着的是什么。
☆、小含
在妖王大人离开之后; 小含得已常常去看望吱吱仙子。而不再总是担心着; 背后总有一只狐; 用危险而幽怨的目光盯着她。
有的时候; 小含会与嫦娥仙子撞到一起。她是在看到嫦娥仙子与吱吱仙子目中露出几分同病相怜意思的死后,才慢慢悟明白; 知道了妖王大人对于吱吱仙子意味着什么的。所以当时在凌霄殿中的那一场婚礼,并不是吱吱仙子与妖王大人的玩乐; 而是她们; 真的想要成婚。
吱吱仙子实在是一个能吃能睡的仙。
在妖王大人离开之后; 也只是消沉了每几日而已。
很快便飞到没有去过的城市里,尝没有吃过的东西。据各地的妖物的传言:一顿能吃好几桌的。
但是小含知道吱吱仙子还是忘不了妖王大人的; 她只是藏得比较深而已。每一次从外面回来; 吱吱便会找上她,说:“我最近在哪个哪个城里,尝到了一道特别好吃的鸡; 我把菜谱要来了,但上面的‘若干’、‘少许’、‘适量’太多了。我们一道琢磨琢磨; 确定一下具体的数值比例; 如何?”
鬼面本是做菜的一把好手; 但是在吱吱离开天庭之后,便帮着她继续维持着天庭的秩序,十分忙碌。因而这定菜谱的事,便落到了小含的头上。
但是吱吱仙子自己做出的菜,总让小含觉得有些对鸡不起。说是难吃倒也没有; 只是吱吱仙子对于火候之类(按照她的说法是)”难以量化”的东西掌控不了,因而总是只能做出勉强能入口的东西。
于是最后还是小含将菜做出来,吱吱仙子选出其中味道最好的一份,用复杂而奇怪的仪器将食材与调料的量称出来,做出记录,然后交给做菜小妖精学习。
接下来,吱吱仙子会将试吃的鸡菜一盘一盘往嘴里倒。看到吱吱仙子这个样子,小含也非常难过,觉得她是在借吃菜折磨自己:“吱吱仙子,你不要忍了。要哭就哭出来。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吱吱仙子道,“你想多了,我只是饿。”
小含辩说:“吃这么多东西对身体不好。”
吱吱仙子则说:“厉害的神仙都是很能吃的。”
小含:“……”
在收养了妖王大人留下的远方亲戚小奶狐之后,吱吱仙子(的食量)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在吱吱仙子看到小奶狐的时候,露出当初看着小含的花,说“毛茸茸……”的神情。已是百年过去,这个仙的癖好一直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在这神情之外,似乎还有另一些别的什么东西。这些就让小含看不懂的了。
小奶狐总是一脸生气样地盯着小含、盯着嫦娥仙子,盯着任何靠近吱吱仙子的仙子叫“野女仙”。男仙则成了“野男仙”。就连无字天师云游回来,小奶狐一见他,便毫不犹豫地奉上“野老头”之名。
小含很好笑地想:难不成一整个三界,别的生灵都是野生的,只有小奶狐她自己和吱吱仙子是家养的不成?
那脸“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接近吱吱仙子”的生气样倒是有些像妖王大人,只是妖王大人不会说这么幼稚的话。
接着,小含慢慢发现,小奶狐居然真的就是妖王大人本狐。
这是很显然的事。
小奶狐的体型,才维持了没有多久。
狐蹭蹭地长大,吱吱仙子当面看着,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小含隔一小段时间去看一次,反差触目惊心。
有一次,小含去看吱吱仙子的时候,小奶狐已经和她一般大了,成了一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狐,本该学着懂事了,但是依旧耍着小孩子狐脾气,非要吱吱仙子抱着才能走。
小姑娘狐比起小奶狐的时候,长大与妖王大人很加像了。
小含心里渐渐有了一点了不得的猜测,但是不敢确认。
又过了一段时间,再去看了狐一眼。到了这个时候,凡是明眼仙,都能看出来这位就是妖王大人了。
小奶狐的壳子包不住妖王大人的本质,逐渐暴露了出来。
但是吱吱仙子一遇到小奶狐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盲目,几乎变成了一个睁眼瞎仙。
看着一脸貌似天真烂漫的大只奶狐,吱吱仙子一脸慈祥、和蔼、亲切的笑容。偏偏吱吱仙子周围的仙与妖与人,不知道是被吱吱仙子的浑身弥漫的王霸……睁眼瞎之气感染到了,还是被大只奶狐举着砍刀威胁过了,反正是统统都对于大只奶狐的真相讳莫如深。
于是吱吱仙子依旧慈祥、和蔼、亲切。经常举着“身娇体弱”的大只奶狐走来走去,经常一个箭步冲向没有亲亲就会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大只奶狐,经常举着勺子追向没有吱吱仙子喂就不肯吃东西的大只奶狐……
若是只有一次两次,小含还是可以容忍下去的。但是一天照三餐这么上演,她就觉得一身的草汁都沸腾了起来,叫嚣着:杀狐,杀狐,杀狐,宰了这只狐得了……
但是,小含知道她不能杀,也杀不了。不能杀,是因为若是杀了,吱吱仙子一定会悲痛欲绝;而杀不了,则是因为……打不过……
不过,这只狐,实在是太无耻了。若是继续让吱吱仙子被这样蒙蔽下去,吱吱仙子一定会被这狐吃得死死的,失去自由,失去仙格。
所以,小含觉得,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那一日,鸟语花香,阳光正好。吱吱仙子正抱着狐躺在一个躺椅上,但是因为狐比较大只的缘故,小仙女很快被挤到了一边。委委屈屈地缩着,脸上却依旧是慈祥、和蔼、亲切的笑。一仙一狐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瓜。
小含躲在树后,见周围没有妖的时候,观察了一番地形,并且将裙子扎起——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揭露这一切后,面对恼羞成怒的妖王,她可以在得知真相的吱吱仙子为她争取下来的时间里,迅速逃命而做的准备。
在心里排练了几遍措辞,觉得没有丝毫错误之后,才终于从树荫底下,走到了太阳里。
“吱吱仙子……”小含轻声唤着,瞄了一眼闭着眼睛、舒服得睡着了的大只狐,更是提心吊胆。
小仙女与狐总是粘在一处,难以找到吱吱仙子独自一仙的时候。好在这只狐被吱吱仙子养着养着,养出了逢午必休的好习惯。
吱吱仙子说过:小孩子狐正在长身体,和她这样的大仙女作息本来就不一样,一天的三分之二都用来睡觉才对,除此之外,还有“多晒太阳好长高高”的说法,于是常拉着狐在太阳底下晾着,就像现在这样。对于后一点,小含好几次都想吐槽说,狐都这么高了,若是再长高一点还得了!
总之,狐午休了,这才给了小含可乘之机。
吱吱仙子也看了看狐,然后轻声道:“怎么了?”
小含道:“吱吱仙子,您不觉得,这小奶狐,其实已经不是小奶狐了吗?”
吱吱道:“不是小奶狐,难道还是小奶狗、小奶猫、小奶鸡不成?”
小含被生生噎了一口。吱吱仙子捉重点的角度似乎有些诡异,无奈,便只得直说:“您不觉得,这狐其实已经长得很大了吗?”
“哦,是吗?”吱吱低头,慈祥地看了一眼狐,但是看着看着,嘴角和蔼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了。
仙上下打量着狐,又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举着手,像是要触摸熟睡中的狐,但是却无处落手。最终抬起眼来,看了小含一眼,目中似有一些凄惶的意思:“怎么办,好像是大了一点……”
“不止是一点,而是很多。”小含残酷地补充道。
看着狐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再看看吱吱仙子复杂的表情。小含很是满意。吱吱仙子一定是被真相震惊到了,她会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来想清楚该如何惩罚这只无耻之狐。而狐却浑然未觉,到了现在,恐怕还陶醉在吱吱仙子对她爱得深沉的美梦之中……等到醒来之后,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么多年以来,小含经常被狐阻碍着不能与吱吱仙子会面的大仇,就将终于得报了。而这狐,在被吊起来打的时候,甚至都不会知道,通风报信的,正是那株被她讥讽为杂草精的杂草精。
小含满意地走开了,深藏功与名。离开之前,还旁敲侧击地叮嘱了吱吱仙子,哪怕气到了 ,也一定要注意身体。比如在把某些动物吊起来打的时候,一定小心,不要伤到了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该到了狐从午休中醒来的时候了。小含忍不住好奇,想要亲眼见证狐被吊起来打的一幕。爬到屋檐上看,却见吱吱仙子抱着狐在哭泣。
小含疑,凝神细听。
听到吱吱仙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灼灼,我对不起你。”
小含心想,明明是这狐无耻欺仙,怎么吱吱仙子反而开始道歉了呢?
再听下去。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狐狸是爱吃鸡的,却没有想到,吃鸡吃多了也会有不好的。你只是一只两岁的小狐而已,居然长得这么大,一定是吃多了鸡的缘故。”
小含心说,这狐狸精长大了,关那些无辜的鸡什么事?
吱吱仙子又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工激素的,却没有想到天然的激素也不少,你吃了这许多鸡。长得这么快,也是必然的了。”
言语之间,似乎对狐更加怜爱了。
狐一脸可恶地天真烂漫,抱着吱吱仙子,还说“没有关系”。
草精差点气死过去,一下将一块瓦捏得粉碎。
鸡素,鸡素是什么鬼?她怎么没有听过。吱吱仙子真是的,现在都已经被狐蒙蔽得不讲一分道理了。
吱吱仙子抹了一把眼泪,对狐道:“所以我决定了,你以后还是少吃鸡,少吃肉。多吃蔬菜吧。”
净灼整只狐,一下子僵掉了:“为为……为什么?”
吱吱摸摸狐脸蛋,又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有的狐是横着长胖的,却不知道你这只狐是竖着长胖的。你看看你,都肿成啥样了?”说着,又拍拍狐脑袋。
竖着长肉的狐一脸菜色:“胖……肿……”
吱吱道:“要减肥了。当然也就不能多吃肉了。”
狐:“肥……”
看到狐脸发黑,小含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亏得些鸡菜还是她与吱吱仙子一起研发出来的,这狐吃了却不知丝毫感恩,小含可是非常不乐意的。小含表示她将主动请缨,把私房菜谱贡献出来,保管这只狐可以一百年吃素,日日顿顿不重样。
这只红狐若是这么日日顿顿吃菜吃下去,不消千年,保管可以由内而外地变成一只绿狐的。
小含忍不住开心地捏碎了一块瓦。
听到动静,狐抬起头来,狐眼危险地瞟到小含所趴的地方。
小含心中打了一阵鼓。背上凉嗖嗖地冒出了一片汗。
这狐的目光像是带着毛刺一样。让她浑身不舒服。
这是在警告吗?她早已发现她了?
小含将瓦片一块一块地粘好复原,然后从墙上爬了下来。
只是这一眼,已经让小含心中有了计较:这狐分明就不是只是长了个头,而是早已想起了一切,或者也许是……根本就从来没有忘记过。吱吱仙子从头到尾,一直就在受骗。
吱吱抱着狐,哭了一个痛快。
连着几日,又喂狐吃小青菜,喂了一个痛快。
狐只是乖乖地吃,知道仙是为了自己好,因而也不任性闹脾气,只是脸上常常露出痛苦的模样。吱吱心疼不过,于是又是一番亲亲抱抱哄哄。
小含的报复快感于是消失了一点。心下委屈了一些,明明她也是顿顿吃菜的乖仙,也从不抱怨什么,吱吱仙子从没有因为这个夸过她一句,但是为何狐才吃了几口菜,便可以得到吱吱仙子的奖励。
吱吱仙子真不公平。难道在她心里,真是的草不如狐?
于是小含继续寻思着让吱吱仙子知晓真相的新办法。
一日,小含去寻吱吱玩。
在吱吱仙子面前,两岁狐对小含这棵百岁草很是礼貌,但是仙只要一转脸,两岁狐便露出一种吓草的模样,好看的桃花眼像是在说:割草、割草、斩草除根。
小含被看着,心中发凉,脑袋也凉凉,像是满头秀发都被狐割了一样。她就像是三界的其余生灵一样,对于妖王,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小含心下一凛,便有了主意。看了一眼慈祥、和蔼而亲切的吱吱仙子,小含无奈一叹,对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与其指望着吱吱仙子自己发现,还不如让这狐自己露出破绽来。只要让吱吱仙子看到这狐的真面目,她就无法否认了。
小含于是刻意与吱吱仙子谈起白练与巧黛的事情,这两位已经成婚了,而且是吱吱仙子亲自主婚的。婚后两位还是打打闹闹,但是因为要一起照顾小龙,于是还算温馨。
本来在成年仙说话的时候,小孩子狐都会摆出一副不想听的样子。但是听到成婚,狐耳朵还是支起来了,拉住吱吱的衣袖,一副明显就很是在意的样子:“成婚……”
小含故作装作忘记了这狐是哪只狐的样子,向吱吱叹道:“真好啊。要是早知道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可以是这种关系,我也就不会陷入这么沉重的痛苦之中了。”
“哦?”一仙一狐同时都吃惊地看过来。
狐下意识地搂紧了吱吱仙子的腰,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
仙却只是关切而懵懂:“难不成,你也喜欢上了哪根女孩子草?”
小仙女脸上有自责的表情,低语一声,“果然是带坏小孩子了”。
又对小含说,“你不能有样学样的。你若是喜欢女孩子草,我自然不会反对你。但是你最好先想一想,这么做之后,会有什么代价,若是能够担得起风险,再说也不迟……
“女孩子草和女孩子草在一起是不容易的,就算是你们不害怕外界的流言,可曾想过,若是以后长不出草籽来,会不会有些后悔……古往今来,在三界的任何地方,只要表现得与同类有一点点不一样,都会很辛苦的,你做一根异类草,必须得比别的草,更加努力更优秀才行……你准备好承受这一切了吗……”
“哪里有什么女孩子草?”小含脸上笑着,“我是想说,早知道还可以这样的话,我会努力一下……更加努力一些,然后求娶吱吱仙子的!”
小含笑意一敛,愣了一下,放下手中杯盏。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气一下狐而已,但是说出的时候,却发现:哦,她对吱吱仙子,原来真的是这种感情。
狐快气死了:“你这个野女仙,你敢!”
小仙女也有点气,一拍桌子:“为何我是被娶的一个,明明我超厉害的!瞧不起我不成!”注意力依旧歪掉,过了一会才想明白,这棵草,似乎在向她表白来着,一手按住快要暴起的狐,“小含,这种事,不好开玩笑的,何况你还年轻,不该被女女情长的事牵绊,耽误你开创自己的事业的……”
小含掩着嘴,像是被这一仙一狐的动静吓到了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我就是在开玩笑了,难道你们当真了不成?”
吱吱“噢”了一声,摸摸脑袋,脸上略有几分自作多情的尴尬。
小含昂起脖子,肯定地说:“是啊,我可是一棵满心修炼的草,女女情长的事,怎么能牵绊住我呢?”
说着说着,一股酸味上鼻,但是要是此刻眼中淌出液体来,似乎太不适合了,于是努力地往下压着,连声带都用力了,抽紧得很难受,声音也尖了起来。
她歪头看向凉亭之外,天上是舒舒朗朗的、一群一群的云。她可以认得出来,哪几朵云是吱吱仙子亲手织就的。因为仙女的手指,第一次摸到小杂草的头上的时候,那种温暖而湿润的感觉,她到现在还记得呢。
而那些云,也都被仙女的手指这样小心翼翼地抚摸过,每一朵都是。
她往日里那么努力地修炼,现在想来,似乎这当中也有贪恋那手的温度的原因。
现在想清楚,似乎有些晚了呢,若是等她长到可以娶仙的年纪,则更加晚了。吱吱仙子已经有妖王大人了,若是她再不知轻重地、只顾自己的快活就向吱吱仙子表白的话,吱吱仙子该是多么困扰。
“所以,当然是在开玩笑的了。”
☆、小含
“小含仙子; 您这是来天上进修啊?”
小含对满脸笑褶的仙官微微点头。
本来她做为一个地仙; 地位极低; 没有宣召; 便不得上天。每逢天上盛典,也都是挤破了头; 才能从别的地仙手中,抢到观摩的资格。更是没有资格在天庭久居的。
但是吱吱仙子在担任代天帝期间; 悲痛失狐之余; 依旧没有忘记正事; 与各族头脑商讨了好一番方案。搞了个“仙大代表制度”,简称“仙大”; 还成立了个什么“仙大常委”; 各族代表则负责提出意见,叫作“仙界领导下的三界协商制度”。各族代表对“加强仙级之间的流通性”提出一系列方针,再由“仙大”投票通过。
遂修订了天条; 制定天仙考核标准。凡是不达标的仙,若是还不肯学好; 就要降职; 甚至贬下去做地仙;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现在仙位的; 便要参加为期十年的培训,再经历一场考核,通过的才可以保持原位,不通过的则依旧要糟贬。
于是,这么一来; 自然是空出了一大批仙位。吱吱仙子便又与各族代表关起来,开了好几日小会,再交由仙大投一波票。最终,这些仙位撤的撤,并的并,但是还有一些职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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