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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妖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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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死个人,她睡相不好,自己是知道的。
但是夏有初从没跟她说过,荀潋就以为自己在她面前还算乖巧。
谁知道今晚猛的醒来却见到自己牢牢的抱着夏有初的手,而她正想方设法的想把手拔出去。
荀潋简直臊得恨不得钻到床下去。
夏有初愣在她身后,在荀潋睁眼的那一刹她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她知道了。
夏有初简直不敢想,她这点微末的心思被荀潋知道了会如何。
荀潋此刻决绝的翻过身去,只拿背影对着她,夏有初简直慌张得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她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说这不过是一个误会,荀潋未必会想那么多,但是还是免不了惊慌。
夏有初思来想去半宿,坐得身子都凉了半边,终于坐不住,轻手轻脚的起来穿上衣服,提着剑出去练剑去了。
她一走,荀潋就飞快的翻过身来,醒来后她就没睡着,一直睁着眼到现在。
果然和她想的那样,夏有初还是被她打搅到了。
荀潋难得的生出些害羞的心思,她平日里粗枝大叶惯了,也没少蹭着小童子的身份撒娇卖痴。
但是平日是平日,有夏有初师姐的身份在那儿,荀潋就算是打破天也没什么。
唯独到了晚上,两人都躺床上的时候才格外不同起来。
荀潋一开始和夏有初躺一块儿的时候十分不习惯,总觉得束手束脚,便总是早早的就入睡了。
其实以她的修为哪里还需要睡觉,只不过是觉得两人面对面躺着实在太过尴尬,便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了。
这一睡就成了习惯,醒来还能借着睡蒙了的借口趁机撒娇,何乐而不为?
不过荀潋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夏有初都提剑出去了,她还装个什么劲儿。
荀潋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能狠狠骂自己一顿。
怎么就那么没规矩!
她翻来覆去滚了一身的汗,总算熬到天亮了,荀潋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发呆。
往日里都是夏有初帮她穿衣束发,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荀潋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夏有初回来。
第三十七章
荀潋便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自己下床换好衣服,又拿了梳子给自己把头发梳好。
其实她未必就不会做这些事情,只是一旦人有了依赖的对象就难免要娇气些,荀潋原本不是个娇气的人却也被夏有初照顾许久给惯出些毛病来。
这一次夏有初一夜未回; 荀潋才突然明白过来; 其实她对于夏有初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毕竟除开宜兴镇的那段回忆; 夏有初与她不过是突然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荀潋一边梳开发尾的结,一边暗自发笑,就是这样的关系她还乐在其中; 总是向夏有初撒娇。
说不定对方心里有多厌烦呢。
荀潋想起夏有初从来都很克制的样子,越发忐忑不安; 夏有初的确从未正面回应过她的感情,对她也像是对一个孩子一般。
荀潋默默的把长发扎好; 又整理好被子,这才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脊背一僵,没敢回过头去。
往日撒娇卖痴做得极为娴熟的动作,今日却好像凝滞了一般; 荀潋暗骂自己没用,一边又竖起耳朵听屋子的动静。
夏有初练了好几个时辰的剑,额头上出了些细汗,身上的衣物也被露水打湿,按理来说像她这样的修为是不惧凡间气候变化的。
身上灵气一运转; 莫说是露水; 便是六月飞雪对她也没半分妨碍。
夏有初却没用灵力; 不是不会,而是懒得用。
荀潋以前觉得夏有初喜欢投机取巧的躲懒是有道理的,那些不必要或者太麻烦的事情,夏有初一向是懒得做的。
她以前灵力稀薄,没感受到这些修士与凡人的不同,便也习惯了像个凡人一样活着。
会冷会热,都是常事。
导致她如今也还是不习惯运用灵力。
除却这点原因,夏有初其实还怀着别的心思。
往日这种时候,荀潋总是要多关心她几句的,今日夏有初故意湿着衣服回来,就是希望能从荀潋嘴里听到几句关怀的话。
昨晚的事情实在发生得太过巧合,夏有初练剑的时候琢磨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抱着侥幸的心思回来。
想要亲自试探一下荀潋。
又想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又害怕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又想知道她明白后的想法,却又害怕知道她的想法。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分明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却还要装作不在意,非要对方发现了,由对方提起才好。
夏有初便怀着这样的心思,坐在桌前擦剑。
她那把剑是她入道后夏东隅特意从招摇山藏剑室里找出来的,也算得上是格外名贵的佩剑了。
这样的佩剑,一般剑身上都刻有避尘的灵符,哪里需要擦拭。
夏有初纯粹是没事找事,她拿着巾帕将佩剑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擦了好几遍,都没等来荀潋的关怀。
她有些忍不住的抬头看去,荀潋正背对着她整理被子。
夏有初不禁有些郁闷,什么被子要整理这么久?
荀潋背对着夏有初,虽然看不见夏有初灼热的视线,却依旧感觉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她心里纠结着,压根不敢回过身去看夏有初,只得越发慢条斯理的摆弄手上的被子。
两个人都互相试探,却没人敢再多迈出一步。
不知等了多久,白芨在门外敲门喊道:“师姐,大师兄叫你下去呢。”
夏有初回道:“知道了,等会下去。”说完她放下擦了一早上的佩剑,又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荀潋,这才转身去了屏风后面梳洗。
荀潋听见身后的动静,知道夏有初走开了,才回过身来,只堪堪望见了屏风后的一点衣角。
她垂头丧气的坐到床上,生出些又恨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情绪。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来得太过微妙,好像默契都用在了这上面,一旦开始冷战就很难和解。
荀潋第一次觉得平日里用惯了的撒娇手段在此时显得格外无力。
夏有初很快洗漱好,荀潋听着这个动静一惊,飞快的起身拔腿就要往门外跑。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夏有初终于忍不住唤道:“小荀。”
荀潋站住身,却依旧背对着夏有初,一时间简直不知道双手往哪里放。
“师姐。。。”
夏有初一出来就瞧见荀潋着急忙慌往外跑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生出些不满。一时脱口而出唤住了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踌躇着上前,看着面前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小姑娘心底一阵阵发软。
今日是荀潋自己梳的头发,比起夏有初给她搞的花样百出,荀潋自己梳的相对要简洁了许多,两个小辫儿盘在左右,用发带系上。
夏有初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发顶,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有动作。
荀潋则低低的埋着头,不说话也不动弹,把自己当做是一面墙。
“走吧。”夏有初终于败下阵来,先行开口说话了。
一旦开口,好似接下来的事情也显得不那么尴尬了,荀潋亦步亦趋的跟着夏有初下楼。
还没到客栈堂前,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
荀潋抬首凝望了会儿,果然看见老保姆似的夏南柯正在人群中和稀泥。
“徐京墨你有完没完,别瞎闹了。”夏南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力交瘁的道。
人群中站着,身边也跟着莺莺燕燕一群人的徐大少爷怒道:“你怎么老教训我?怎么不说说你这好兄弟?”
他说的人正是陈延嗣,陈延嗣今早不知为何很早便来了客栈,一大早就敲门要见夏南柯。
河川城繁华,连客栈都比别的地方好上许多,徐京墨这才肯入住,谁知道陈延嗣这番动作直接把他惊醒,这让好不容易享受了一晚床铺的徐少主大发脾气。
徐京墨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他身边的莺莺姑娘当即就从房里出来对陈延嗣用了术法。
这术法说大也不大,只是个叫人口不能言的禁言术罢了。
偏偏陈延嗣有急事要跟夏南柯商量,一下子被禁言就急了,非要徐京墨给他解开不可。
这下子本来只是口头上闹一闹的事情变成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打斗。
按理说,徐京墨一个仙门弟子怎么会斗不过凡人。
原来那陈小将军在沙场磨炼多年,身手格外敏捷。徐京墨又忌惮着不能随意伤了凡人,害怕惹上因果,这才让这厮闹了开来。
夏南柯出来后,自然要徐京墨先把陈延嗣的禁言术法解开。
只因为这禁言的术法是各自仙门管教弟子常用的手段,算不得秘术,却非得要同门中人的口诀才能解开。
徐京墨哪里肯,当着他表兄的黑脸也丝毫不退后。
这才闹成这样不可开交的局面。
“你便是有什么怒气也该让他说话才是。”夏有初不动声色的走至人群面前,对着徐京墨道。
徐京墨道:“那他肯给我道歉?”
夏有初便转过眼神去看着陈小将军,陈小将军如今二十有六,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平日里都在军营里厮混,还未曾被这样美貌的年轻姑娘仔细打量过。
当即红了脸颊。
这下不高兴的人多了,徐京墨出言讽刺道:“你看什么呢?这可是我招摇山的大小姐,聿羲仙尊的弟子,你一个凡人也敢肖想?”
荀潋也顾不上还在跟夏有初闹别扭,先一步飞快的挡在了夏有初身前。
夏南柯更是抬手就给了好友一拳,丝毫不留情面:“问你话呢,脸红什么?”
陈延嗣一瞬间像是被人置于火上,满面通红起来,胡乱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道歉。
夏有初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转过头去看徐京墨,徐京墨这才解开了陈延嗣的禁言术法。
“多谢姑娘。”陈延嗣红着面颊抱拳冲夏有初道谢。
夏有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带着荀潋退出人群,坐在了一边。
徐京墨冷哼一声道:“谢她做什么,是本少主给你解开的,快道歉!”
陈延嗣咬咬牙,也冲他抱拳道:“对不住。”
徐京墨这才算消了气,横了陈延嗣一眼,转头走了。
陈延嗣这才有了些功夫跟夏南柯道:“以左,这次真的有事情麻烦你了。”
。。。
河川城是南方重城,下面管着三十八州县,算得上是大燕朝南部首屈一指的战略要地。
就是这么重要的地方,昨晚却被人潜入了城主府,一举刺杀了城主大人。
“这绝不是普通的刺客做到的。”陈延嗣严肃道:“如今局势这样紧张,我怀疑这背后有更多的阴谋。”
夏南柯作为修仙之人其实是不太想管这些事的,但是这位陈小将军算得上是他交往颇深的一位故人。他之前在人间游历的时候没少受陈延嗣的关照,如今也不好袖手旁观。
他跟着陈延嗣到了城主府,查探了一番后,眉头深深皱起。
“门口被放倒的守卫是中了‘燃魂’的术法。”夏南柯道:“燃魂是妖族流传千万年的术法。”
陈延嗣闻言更加忧虑的道:“以你的功力,能跟这妖族一战吗?”
夏南柯苦笑的摇摇头道:“妖族天生灵力,更何况这位还有妖火傍身,我想应该是不能的。”
“妖火?”
“是,妖族秘术,听闻是妖族盛行的炼魂之道中得到的最具有威慑力的术法。”夏南柯解释道:“三万年前大战时,一下子陨灭那么多修仙界大能跟妖火分不开关系。”
“千人千面,妖族也是,炼魂之道正是把这种不同放大了。所以妖火种类极多,有的能直接取人性命,有的能万古不灭。”
陈延嗣道:“你都没有法子,这妖族之祸该如何是好。”
夏南柯道:“如果妖族能有人愿意和谈是最好不过的,如今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真是棘手。”
“城主已死,河川城不能没人管,我暂时也不能回京,只得镇守这里。”陈延嗣焦头烂额的道:“还得麻烦你跟我一起等到朝廷派下新任城主才行。”
夏南柯白了他一眼:“我还有得选,你不都安排好了吗?”
陈延嗣说:“没办法,河川城一日无主,你手上的文书就派不上用场,后面的三十八州县你可过不去。”
第三十八章
于是招摇山的队伍就这样耽搁下来,河川城主被刺身亡一事引得朝廷震动; 武帝下令严查。
“朝廷这是什么意思?”夏南柯问道:“妖族之祸这么久了现在才来查?”
“把稽查卫调回京; 却让你一个将军来调查这件事?”夏南柯嗤笑一声; 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武帝十分的不屑。
陈延嗣倒没说什么; 他为人臣子; 便是心里有百般的不满,也只能忍着。
“有什么办法,谁叫我生来就是当牛做马的命呢; 不像以左兄; 超凡脱俗。”陈延嗣叹了口气; 艳羡的语气十分讨打。
夏南柯道:“什么超凡脱俗; 我如今不也被你拖到这滩浑水里来了吗?”
两人并肩骑着马偶尔打趣两句; 正在回客栈的路上。
不过才一晚上的功夫; 原本繁华的河川城; 宽阔的街道上竟然已经见不到一个人。
城主被刺杀一事尽管一发现就被严令禁止外传,但是难免有风声透露出去。
凡人百姓哪有不怕妖族妖术的; 如今连城主都被人悄无声息的刺杀; 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就更加畏惧了。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都难免有些感叹,百姓人人自危也好,城里的兵力本就不够用,如今因为妖族的事全部派去守城了。
要想保护城中数万百姓,实在是分身乏术。
想到这里陈延嗣不由得嘴里发苦; 光凭他手里那点微末的兵力如何能跟妖族对抗; 也就只有劳烦夏南柯这个掌管一批修士的奶妈了。
“你真以为你这一路过来没人知道?怕是从你下山那天就有人报到武帝跟前去了。”陈延嗣道。
“武帝用人从来不管来路; 抓着了你这招摇山少宗主如何肯放。”
夏南柯气得把手里的缰绳狠狠摔下,他还叮嘱弟子们不要招惹上凡间的麻烦,如今倒是麻烦先找上他们了。
“你这刚好从河川城路过,我也刚好到河川,这才一天的功夫都不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妖族是不是别有用心。”
夏南柯道:“我最多只能留三天,三天时间找不到凶手的话,我也没办法。”
陈延嗣知道他们修仙之人是不能过多干预凡间俗事的,这也就是沾染上了妖族的事情,要不然陈延嗣都没有脸面求夏南柯出手。
他道:“好,三天之后我一定帮你把文书一事办好。”
夏南柯道:“你真以为我非你那文书不可?”
陈延嗣苦笑道:“以左兄神通广大,就求您帮帮我这次吧。”
夏南柯不置可否,心里却也明白,这一次恐怕是难以置身事外了,毕竟河川城人口众多,要真因为妖族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己第一个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两人还没走到客栈,就瞧见路前一个小将正打马狂奔过来。
这时间还有这样敢在街上走的,不是修士就是将士,看见陈延嗣,那小将疾呼道:“将军,不好了。”
陈延嗣眉头一跳,问道:“发生什么了?”
“城、城北,十三户人家,被、被灭门了!”
。。。
城北这条街,是河川城内最乱的一条老街,因为时间久远,道路格外狭窄。
夏有初皱着眉踏进这条街道,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夏南柯实在找不到可靠的人手才求她来的。
夏有初虽然是个万事不经心的性子,但对于这唯一的兄长的请求还是无法拒绝的。
她提着剑跟在夏南柯身后,不由得下意识的打量周边的景象。
白花花的纸钱撒了一地,混合着地上的泥水搅和成一团,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放着用细竹枝扎成的纸人,白得渗人的脸蛋上用大红的颜料涂了脸蛋。
这些纸人被雨水浇了,大多漏出了纵横交错的内里。
夏南柯道:“这里好像阴气格外重。”
这里一整条街都是纸扎铺棺材铺,阴气重也是情理之中。
陈延嗣道:“是不是因为阴气重才会引来妖族?”
夏南柯摇摇头:“也不一定,妖族很少会有受阴气影响的。”
妖族天生就有灵力傍身,别说是这点阴气了,就算是鬼见了他们也得绕道。
“不受阴气影响,但应该会更容易吸引妖物吧。”夏有初皱眉沉思道。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上一次在招摇山下的镇子里和荀潋一起去的那家纸扎铺。
在招摇山脚下的纸扎铺尚且早早的关门了,河川城这地周围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仙山,那应该关门的更早才对。
“这里的店铺一般什么时候关门?”夏有初问道。
陈延嗣疑惑道:“关门?黄昏时分吧。”
他说完,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色已晚,暗沉沉的气氛压抑得人呼吸不过来。
三人进到一家铺子里,门槛台阶上都是血迹,比起河川城主被妖火烧死的体面,这些普通百姓显然没有这个待遇。
整个地面都□□涸的血迹铺满,冬日的寒风都吹不散浓烈的血腥味。
这家一共四口人,夫妻两和一双儿女。
死者双眼激凸,显然死前见到什么异常可怖的景象。
“脖子上有牙印。”夏有初皱着眉,查看了一下死者小姑娘。
那细白的脖颈上果然有两个骇人的血洞,周围的皮肤呈现青紫的颜色,有浓绿色粘液沾在其上。
夏有初凝神看了一眼,伸出手去。
陈延嗣慌忙拦住她:“夏、夏姑娘,这个不能碰。”
夏有初垂首没看他,陈延嗣还是微微红了面颊。
夏南柯一把把他推开,口里不耐烦道:“别多事。”
夏有初手指上凝聚起一抹淡青色光芒,那光芒一接触到那粘液就将其包裹起来,紧紧的锁成了一团,悬浮于夏有初手心。
“这粘液有腐蚀性。”
另外两人一看,果然那小姑娘的脖子上除了骇人的血洞外,还连带着一圈儿的皮肤都烂了。
“好恶毒的法子。”陈延嗣咬牙切齿道:“妖族如此猖狂,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夏氏兄妹俩都不说话,比起陈延嗣,他们作为修士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三万年前那场大战虽然看上去是修仙界赢了,把妖族封印到封渊那等荒凉之地,但是其实仔细想来,修仙界折损的无数大能和剑修实在是惨痛的教训。
封印再牢固也终有崩溃的那天,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比起元气大伤,剑修稀缺的修仙界,妖族显然是养精蓄锐良久。
生灵修炼左右离不开灵气一物,封渊灵气稀缺,对于妖族这样天生就需要修行的种族来说,无疑于是遏制死了他们的命脉。
这十三户人家的惨死或许就是妖族的报复。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能做些什么吗?”夏有初问道。
夏南柯一面牵起白布把死者盖起来,一面道:“光是我们几个还不够妖族塞牙缝的,还是得等到万仙集会时好好商议一番。”
他说完,自己先担忧起来,万仙集会真的能找到法子吗?
如今的修仙界真的还如三万年前一样可以与妖族一战吗?
。。。
三人又去了另外几家铺子,无一例外都是死于莫名的血洞和那极具腐蚀性的粘液。
夏有初将那些毒液收集起来,用灵力封在一个小瓶子里。这些东西流落人间都是祸害,还不如一并销毁了的好。
“妖族这样放肆,总让人觉得他们好似别有目的。”三人从城北街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这一日见了许多血腥的景象,便是陈延嗣都觉得头昏脑涨。
夏氏兄妹俩却跟没事人一样。
这让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总之先通知城内百姓不要随意出门,尤其是晚上。”夏南柯道:“我一会儿让人做一些护身的术法。。。”
陈延嗣点点头,当务之急不是如何设法抓住这行凶的妖族,如何能减少伤亡才是正途了。
若是正要抓,光靠夏南柯手里这帮青瓜蛋子,便是全部折在这里也不一定能抓住,若出了什么事,招摇山还要唯他是问,
夏南柯说完就踩上凌空而起的佩剑,反正如今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御剑也没多大影响。
夏有初不比他勤快到哪儿去,兄妹俩踩着剑绝尘而去,留下陈延嗣牵着两匹马孤孤单单的往回走。
“妖族如今这动作,好似是知道我们在这城中一样,是想要故意引我们出来么?”夏有初问道。
夏南柯在她身侧,被寒风吹得眼皮都睁不开,无精打采的回道:“这谁知道呢,等着吧,他们总会出手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敌在暗,他们除了做好防范外,其余也无能为力。
“这本来是稽查卫的工作,武帝把人全部召回京,这倒是落在了我们身上了。”夏南柯有些无奈的道:“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夏有初默默站着不说话,心思却飞了很远。
两人很快到了客栈,正准备降落,客栈的大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来。
一大股浓厚的黑雾铺天盖地的从里面涌出来,瞬间将街道都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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