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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妖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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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柯是来问话的,荀潋醒得恰是时候。
问完话他也不再多留,转身就走。
荀潋看着这位常常和自己打闹玩笑的小仙君,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出了风骨二字。
他道:“无论如何,不能眼见着小初变成那样。”
荀潋问他:“怎么做?师姐还有救?”
夏南柯摇摇头,拍了拍荀潋的肩头,温声道:“你刚好,先回去歇着,我来想办法。”
荀潋如何休息,她一颗心恨不得挂在夏有初身上。
不过她也没机会休息,夏南柯刚走,便有明月楼的侍女来传唤她。
“宗主听闻那日是你同韶仪女君一起入的墓室,传你去问问话。”
荀潋无头苍蝇似的空空悬着一颗心,宗主,那便是夏有初的父亲了。
一宗之主,又是仙家大能,他一定有办法救韶仪师姐的。
“好,我同你去。”
。。。
明月楼依山而建,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荀潋却没心思看这仙气缭绕的圣地,脚步飞快的跨过数十级台阶。
夏东隅和善,给荀潋赐座,他自己却站起身来。
“你就是韶仪那只灵宠化成的小童子吧。”
荀潋点点头,打量了下这位誉满天下的仙君。能生出夏南柯和夏有初那样容貌的孩子,这位宗主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眉眼多情,仙风道骨。
夏东隅走至荀潋身边,“听闻你是灵物所化,实在奇特。”正说着,那青衫袖子里闪电般的伸出一只手来。
荀潋本来想躲的,但她大妖的修为在夏东隅面前明显不够看。
自墓室金乌一事后,荀潋一再感受无能为力的滋味,恨不能回炉重造个八百年。
这位宗主给她的压迫和两百年前清和女君给她的压迫是一样的,并不蛮横,却无法抵抗。
荀潋紧张的捏紧了手心,她是妖族,两百年前清和女君就因为这个原因要至她于死地。
夏东隅身为招摇山宗主想必更加不会放过她了。
“根骨奇佳,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夏东隅收回了手,眼神晦涩不明的赞赏了一句。
荀潋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会?居然没能发现她的身份么?
荀潋很快想起自她在招摇山上化出人形后,好像众多的术法都对她无用。
夏有初的通照符,夏南柯的通灵术,现在甚至连夏东隅这样入神域的大能都对她无用。
荀潋暗自心惊,却不敢说话,只把头埋得更低。
“你同我来。”夏东隅道,一边站起了身。
荀潋急忙跟了上去。
夏东隅带着她到了明月楼后的一处洞府,刚刚靠近就迎面扑来一阵热浪。
这地不知为何,透露出一种浓厚的死气,遍地都是枯萎的仙草,黑灰累了半寸厚,一片焦土之地。
那洞府里时不时的还传出一两声惊声长啸。
荀潋听到这声音脸色就白了,那是夏有初的声音。
那声音高昂,仔细一听似乎还带着鸟啼声。
“金乌是上古神物,千年前就已在人间绝迹。”夏东隅在洞府前站定,转头对荀潋道:“虽然不知道那墓室里为何会有一只金乌,但是就凭这招摇山上灵气最足的洞府都抑制不住它,就可以肯定这的确是真正的神物。”
“金乌认主之后绝不会改,韶仪动了她母亲的生灵符,惹得那金乌破符而出。”
提到清和女君,夏东隅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像是在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本来这金乌是要殉主的,所以才会奔着清和女君的骨灰盒去。”
“谁知道。。。”夏东隅终于叹了口气,一句话未说完,已经皱起眉。
“谁知道韶仪师姐挡住了骨灰盒是么?”荀潋白着脸道。
“是。”
“那师姐。。。会怎么样?”荀潋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只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疼,好似当初在墓室里被热浪灼疼。
夏东隅长身玉立,面向那洞口的方向,摇摇头道:“金乌神力无边,一旦入体便会强行拓宽人的五行经脉,淬炼内府。”
荀潋垂着眼眸,她很明白凭借夏有初的那点子修为多半是撑不过这一遭的。
恐怕还等不及淬炼出一副天资卓绝的仙骨,倒先陨命了。
“上古时期便有修仙者捕杀金乌,用来提升修为。”夏东隅继续道:“这方法是个捷径,却又极为凶险。”
又是一声惨烈的长啸从洞府里穿出来,十分应景。
听到这里,荀潋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金乌是提升修为的良药,却危险至极,修为提升也罢,能不能有命在还要两说。
“宗主有多大的把握?”荀潋沉着眸子问道。
夏有初灵力微弱,这未尝不是一个机遇。
夏东隅摇摇头:“千万分之一。”
荀潋立时如遭雷击,一瞬间竟然觉得五官神识都封闭了起来,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有法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
“另寻一天赋卓绝之人为引,将那金乌神力匀出来,可能还有一救。”
荀潋好歹松了口气,但是不过片刻又提起了心弦。
“老夫虽看不出你真身,但也能感觉到你灵脉非凡。”夏东隅转过眼来看着面前这小姑娘,眼中似乎沉着千万年的寂寥。
这一瞬间,荀潋几乎以为自己被他看穿。
“韶仪天资愚钝,这于她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是能要命的祸事,若是能有个人为她分担些金乌神力,想必于她境界提升也是有益的。”
荀潋这下明白了,夏东隅这是要她进去为夏有初分担金乌神力。
“好。”
夏东隅听她应下来,并未觉得松了口气,反倒皱起了眉头。
“修炼之事本就万般莫测,运气好了是气运,运气不好恐怕要误了性命。”
夏东隅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本就是想让这小姑娘替夏有初受罪,到了跟前却又心生不忍。
他暗自摇头,说什么光明磊落的仙界之主,不过也是个计算人心的小人罢了。
荀潋低低笑了笑道:“那还是让我去吧。”
夏东隅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小姑娘看上去不大,一双眼偏偏格外坚定。仿佛前面等着她的不是生死难料。
“韶仪。。。她若是能安然无恙,我夏东隅从此便欠你一个人情。”夏东隅看着她郑重的承诺道。
言辞之间并没有把她当做一个不知事的孩子,也没有当做是情理应当普通人。
从此以后,这孩子便是他夏东隅的恩人,也是招摇山的恩人。
荀潋没想这么多,摆手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人情什么的,再说吧。”
夏东隅却以为她是觉得死后难以兑现,便又道了句:“姑娘可还有亲人族人在?这个承诺永久有效。”
荀潋摇摇头,她连自己原形是什么都不知,何谈族人。
唯一和她有点关联的就是糟老头子周演,但是招摇山宗主的一个承诺让给他,未免太亏了。
“我会活着出来请宗主兑现承诺的。”荀潋说。
夏东隅收了话头,点头道:“好。”
。。。
“进去之后不要急,用你的神识沉入韶仪内府,务必要护好她的内丹,金乌神力反噬之苦对于她来说恐怕难以熬过去。”
夏东隅不欲多说,他的女儿受不了这样的苦,便要另一人去替她受罪。谁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哪有平白无故替人受罪的道理。
这位常年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的宗主大人,如今却深深皱起了眉头。
“金乌神力若是转到你身上,更需得细致的将那神力制住。”夏东隅嘱咐道。
制住?如何制住?
夏东隅简直喉咙发苦,半点办法都给不出。
金乌毕竟灭绝已久,这些都还是他连夜翻看古籍查阅到的。
夏有初若是事先知会他一声,未必会这么痛苦,可她一句话也不说,独自一人便想着要炼化金乌神力。
等人发现,外溢的金乌神力已经将半个山头都烧没了。
夏东隅叹气,这孩子从小就好强,上天偏生没给她天赋灵根。
不过好在她心志坚定,这已是第三日,虽未将金乌制服,却也没就此被金乌夺去神志。
淬骨炼魂的痛都能忍过来,这要是再有上三分天赋,仙界的格局怕是都要为她改写。
第十九章
荀潋进了那洞府,刚一脚踏进去,迎面扑来的一层热浪直吹得她睁不开眼。
耳边传来夏有初的声音,高昂痛苦,她每叫一声,荀潋的心就更紧一分。
许是见她毫不畏惧的进了来,迎面又是一阵热浪,荀潋几乎被这灼热的热浪掀飞出去。她死死的稳住脚跟,不退反进,抵着那灼热的气浪往前走。
刚走出没多远,那气浪陡然更狂了三分,荀潋的发尾立刻被点燃,丝丝的冒着火光。
她一把捏熄了发尾,焦黑的灰沾在她手上。
这还没进去,就热浪都如此逼人了,难以想见灵力薄弱的夏有初是如何熬过三天的。
荀潋心头一痛,运转起内府的妖火,将那幽蓝色的火光在身前制成一道屏障,竟是打算硬闯进去。
她咬着牙,做好了要跟着气浪好一番殊死搏斗的准备。却没想她刚放了那妖火出来,气浪立时小了不少。
有妖火护着,荀潋终于不必一步□□,飞快的进了洞府去。
这洞府宽阔得很,曲曲折折走廊的幽暗,荀潋在这其中转得心烦意乱,好不容易见着光,眼前的景象差点没叫她愣住。
天生而成的一处石潭汇聚在洞口,淅淅沥沥的是水声,那石潭源头不知是从哪处山上流下来的,冒着缕缕白气。
招摇山四季并不分明,气候温温吞吞的,这泉水流下来却冒着白气,还未靠近便感到彻骨的寒冷。
最骇人的不是这处寒潭,而是那潭中的水诡异的呈现出暗红色。
荀潋缓缓抬头望去,石潭角落有个人影,正是夏有初。她半边身子都浸在寒潭水里,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只是双手被反绑高束着,那捆着她的是手腕粗细的铁链,末了扣在她身后巨石的一处锁扣里。
仔细一瞧,夏有初浑身都是伤,细细的像刀口的伤口少说有百来道。那血口子往外淌着血,鲜红的颜色遍布,身上的衣袍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
“韶仪师姐。。。”荀潋唤出声,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得多疼啊。
她的韶仪师姐应该是端庄周正的,应该高傲得楚楚动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什么怪兽一样被捆绑在这儿。
荀潋眼泪还没干,夏有初仰起脖子又嘶吼了一声。
察觉到荀潋的存在,夏有初猛的睁开了眼,眼周雪白的皮肤下凸显出一根根青色的血管,而那一双眼竟然是金色的。
看向荀潋的时候便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热浪。
荀潋却不管不顾的一脚踏入水中,疯了似的朝着夏有初跑过去,踉跄着上前一把搂住夏有初的脖子。
“师姐。”
夏有初显然神志不清,没有认出来的人是谁,她虽睁着眼,那双金眸里连半点神志都瞧不见。
“别怕,别怕。”荀潋喃喃的伸出手去捂住了夏有初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夏有初。
夏有初整个人的体温极高,像是要着火了似的。
连带着她身周的池水的温度也很高。
被捂住了眼的夏有初一下子暴怒起来,她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将荀潋甩下去。
荀潋仗着人小,扑过来的时候就整个人挂在了夏有初身上,好在夏有初被那链子捆住了,要不然荀潋非得被她给甩出去不可。
水花四溅,荀潋浑身也被浇了个透。
“师姐,别怕。”荀潋不住的拍打夏有初的后背,温声安抚她:“我是小荀啊,师姐。”
“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荀潋被夏有初挣扎着摔倒在水里,又飞快的爬起来。
夏有初被荀潋这一番刺激,又是一声嘶吼,荀潋听的真切,那金乌的鸟啼声混杂在夏有初的声音里,极为痛苦的样子。
“既然你也痛苦,不如从这具身体里出来吧。”荀潋浑身都被池水打湿,因为夏有初的挣扎满面都是水,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哆嗦着嘴唇,一只手捂住了夏有初的眼睛,一手放在夏有初心口,睫毛微颤扫过手心的痒,连同她清晰的心跳一起传了过来。
荀潋差点维持不住这个姿势,她从未和夏有初这样近的接触过。
在平常,夏有初身为她的师姐,是不可能像这样近的和她亲密的,可是这一次,情急之下的靠近却让荀潋生出些异样的情愫。
若是师姐一直不醒,她便一直这样陪着她,就像在墓室里一样。
荀潋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急忙定下心神。
“你出来,我的身体给你。”
荀潋抵着夏有初滚烫的额头,低低念叨,似在哀求。
金乌没有反应,荀潋便沉下神识,从夏有初的心口处把自己的神识灌了进去。
夏有初的身体果然不堪重负,几乎处处都是伤,连心脉都被金乌灼热的神力震伤。
荀潋心乱如麻,偏偏还不得不沉下心来替夏有初把内里各处的伤口抚慰一遍。
这是个精细的活儿,荀潋不过分神片刻,就被金乌的神力震得心魂一荡。
好霸道的神物。
金乌慕强,天生只对强悍的人臣服。
夏有初能忍得了三天,就足以说明她心志之坚定。
荀潋只要一想到夏有初纯粹靠肉体支撑了这三日,就心疼得不得了。
心疼归心疼,她并不敢丝毫松懈,她虽然有大妖的修为,但是在对上金乌的时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大胆竖子,竟然敢冒犯本尊。”正在荀潋四处躲避金乌神力的时候,突然被一道金光击中,她只来得及侧身避让,那灼热的一支金箭,几乎将荀潋的肩膀洞穿。
荀潋被它所伤,却连金乌半点影子都没瞧见。
她沉声道:“在下无意冒犯,只希望金乌大人能放过这具身体。”
“本尊为何要听你的。”
“被做成生灵符的滋味不好受吧。”荀潋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冷声道了句。
这话刚说完,又是一支金箭射过来,荀潋避无可避,只得生生忍下剧痛。
“那日我就看清了,生灵符里锁着的是你的灵魂,没有身体。”荀潋似乎并不惧怕金乌的威慑,抬手一指夏有初继续道:“这人天赋淡薄,灵根更是不值一提。”
“你好大的胆子!”
金乌被荀潋说中心思,震怒的挥出一片金色箭矢,团团将荀潋包裹起来,只要她再多说一句就能取她性命。
荀潋笑了笑,并不把那一片的凶器放在眼里。
她道:“被关了几百年的滋味怎么样?你还想再试试么?你要是敢弄死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本尊。”
荀潋不说话,慢慢抬起手来,那掌心冒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明明是火偏偏冷极。
“极焰妖火?”
荀潋不说话,挥手便将那一团妖火冲着金乌箭矢打去。
那妖火不知是何种灵物,被荀潋甩出去犹如万千星辰一样碎了开来,火光烛天的金乌神火居然被它附着而上,一星半点都让那金色的火光冻住了。
“大胆!”金乌长啸一声,终于在荀潋面前现身。
金乌身形极大,金光闪闪的落在了荀潋跟前。凌厉的金眸俯视着宛如一只蝼蚁的荀潋。
“你是妖族?如今妖族竟然有人能催动极焰妖火,真是出息了啊。”金乌一张口,便喷出一团火焰来,那火焰遇见什么,什么便被点着。
唯独站在它身前的荀潋,不仅没被点着,那幽蓝的妖火还将她牢牢的护住。
“放过她,我做你的身体。”荀潋并不看她,冷声道。
“你懂什么?”金乌嗤笑了一声,猛的弯下腰来,一双金色瞳眸盯着荀潋道:“清和卑鄙无耻骗了本尊,将本尊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墓室几百年,她倒是一死了之,本尊可活活被关了几百年!”
“她死了,就要她女儿来陪葬。”金乌说着,眸中的怒火更盛。
荀潋死死捏紧了拳头,她修为不够,在金乌面前几乎是本能的就想要退却。但她若是退却了,夏有初可怎么办?
“你折腾死她又怎么样,这样脆弱的筋骨根本禁不起你的神力。”荀潋冷冷道。
“传言金乌千年前就灭绝,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们这一族想必天生的愚笨。”荀潋毫不客气的讽刺。
“你好大的胆子!”金乌说着就又要发怒。
荀潋却轻声哼了一下,并不把它的暴怒放在眼里。
金乌这才想起,这女娃身负极焰妖火,是不怕它的神火的。
“我和她不一样,你若是选择我做宿主,我便能替你完成心愿。”荀潋掐着掌心,手里跳动着一团幽蓝色火焰。
荀潋其实根本没把握能劝服住金乌,只是她发现这神物对她的妖火好像极为忌惮的样子。
不止是这金乌,在墓室遇见的槐树都对她这妖火忌惮不已。
荀潋天生便极会利用于自己有益的东西,她形容可爱,便仗着这幅面貌冲夏有初撒娇卖痴,同白芨骗吃骗喝。
如今有妖火在手,而金乌畏惧于她的妖火,她要是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才是见鬼了。
“呵,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她拼命?”金乌冷哼了声,猛的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它一飞起来,荀潋便再也抓不住它,只得仰着脸道:“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比她能给你更多的好处。”
第二十章
金乌绕着夏有初的内府飞了一圈,长啸的化为一支巨大的箭矢,飞速的朝着荀潋射来。
“那本尊就如你所愿!”
荀潋被那箭矢射中,瞬间便从夏有初的内府中弹了出来,立时呕出一口鲜血。
金乌入体,荀潋只感觉好似浑身都被点燃,血液飞速的在筋脉里流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烤干。
荀潋缓缓睁开眼,夏有初不再暴躁,安静了许多。一动不动的半吊在水面上,幸好有那链子绑着,要不然多半会滑到水里。
荀潋把手移开,夏有初一直睁着的眼睛居然还是金色的。
“你敢骗我。”荀潋咬牙出声。
她体内的金乌答道:“本尊从不受人威胁,你的身体我要,她的命我也要取。”
话音刚落,荀潋便觉得身体里一阵炙热的灼痛。
她咬着牙从夏有初身边离开,远远的把自己摔在池子的另一边。
“那好。。。不如就来比一比。”荀潋把牙龈咬得几乎出血,喉咙一阵腥甜。
她闭上眼,飞快的入了定,运转起身上所剩不多的一点灵力,将极焰妖火慢慢归入内府,和那金乌斗起法来。
。。。
夏南柯刚御剑而落,神色还带着疲惫,守在山门口的一个小童子急急忙忙的就迎了上来。
“仙君,白芨女君派我来同您知会一声,让您回来后赶紧去往明月楼,说是韶仪女君身边的童子被宗主带去九天洞府了。”说话之人正弯腰作揖,一抬眼却发现面前的人都不见了。
一个锦囊掉在地上,连同夏南柯的那把佩剑。
小童子上前拾起东西,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愣了会儿,便要带那东西回去。
那锦囊里不知装了什么,似有尖锐的刺扎手。
小童子好奇的打开来看了看。
“呀,这是。。。”
那是一株火红的花,连叶子都是火红色,茎干上满是细刺。
传闻崇吾山生长一种植物,唤作明曳花,便是这般长相。
明曳花活死人肉白骨,一万年才开这么一株。
大公子从何处得来的?
夏南柯一路疾行,撞了不知几多人。
“抱歉。”他飞快的丢下句话,来人连面都未曾看清楚,他就不见了踪影。
他难得的心慌意乱起来,事关他唯一的妹妹,又牵扯上荀潋一个孩子,他怎么能放下心来。
荀潋就算天赋奇高,又有灵根,年岁也实在太小,怎么能叫她去?
刚进了明月楼,夏南柯就径直寻夏东隅去了。
不过才几日未见,他的父亲却像是一下子衰老了许多。
修士结丹后大多寿数绵长,更不论夏东隅是入神域的大能,何来衰老一说?
但夏南柯看得真切,夏东隅的确是衰老了不少,鬓角额发皆出现了银丝,眼角也多了几抹皱纹。
要知道夏东隅外表看来不过才而立之年,骤然出现凡人衰老的征兆,竟让夏南柯心头一紧。
“父亲。”
夏东隅缓慢的转过头来,好像真是老了许多,虚虚抬手让夏南柯起来。
“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夏南柯本记挂着妹妹,又听闻荀潋的事,是前来找夏东隅兴师问罪的,但是此刻却仿佛棉絮堵了喉咙,张着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崇吾山那边倒是痛快,竟没有为难你么?”夏东隅又问道。
夏南柯摇摇头,终于还是问出口来:“父亲怎么能叫荀潋一个孩子进去?”
夏东隅闻言沉默了半晌,低声道:“你怎知她就是个孩子?”
夏南柯一愣,生灵有灵,寿数也无尽绵长,常有几百岁面若幼童者,也常有几千岁却似青年者。
仙家人于岁数上,本就不甚在意。
“荀潋心思纯良,对小初更是毫无保留,小初拿她当孩子,我便也拿她当孩子。”夏南柯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道。
夏东隅叹了口气,对他这死心眼的儿子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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