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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妖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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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隅叹了口气,对他这死心眼的儿子无话可讲。
“我又不是白让她做工,我一个入神域的修士还不至于欺压她一个小丫头。”
夏南柯闻言,越发气恼。
“便是父亲有心思补偿那也得她有命在!”
“不就是要天生灵根么,让我去啊,我是小初的兄长,该由我去的。”
夏东隅看着夏南柯,眼底多了一抹沉痛之色。
“你不能出事。”
夏南柯哪能不明白夏东隅是什么意思,他是招摇山未来的接班人,他前途无量,便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去送死。
明明他寻了明曳花来的,命总不会丢,如今换做荀潋,她身子骨单薄,不一定能用得了明曳花这样的虎狼之药。
荀潋便是再如何天资绝佳,总不过刚刚化人形,修为也不高。叫她去替夏有初受罪,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面推吗?
更何况,无缘无故欠了荀潋因果,小初日后修行必定受其制约。
“以左。。。”夏东隅缓缓闭眼。
“她自愿的。”
父子两言即此,都沉默下来。
招摇山说是仙门大派,却要骗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去冒险,说来实在嘲讽。
正在这时,明月楼外突然喧哗起来。
夏东隅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心力交瘁的对夏南柯道:“你去外面看看。”
明月楼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苍茫间的弟子,数十人乌泱泱的占去了明月楼半个大殿。
夏南柯从里间出来,正好被这一群人逮个正着。
“以左师兄。”上来行礼的是一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仙君,他面色微红,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作揖倒是作得很标准。
夏南柯嗯了一声,并不想多言。
“我听闻韶仪师姐重伤在身,在洞府里修炼,进去伺候的只有她身边的一个小童子?”说话的人正是上次在苍茫间对夏有初表白的一锦。
他说的急切,端着的手都忘记放下。
话毕,他身后数位同门弟子也齐齐附和。
“招摇山不是仙门大宗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说是照顾,还不知道拿一个小孩子干什么呢。”
“就是,韶仪师姐身边那个童子不就是上次让一锦仙君都下不来台的那位吗?那样好的天分,这要是替人受过。。。”
要知道凡间散修常有杀人夺舍一说,这正是仙门正派最不容的一招。
夏有初重伤,若真要寻个人夺舍,天资聪颖又筋骨奇佳的荀潋不是正好?
她一个灵宠化人,半点儿背景都没有,招摇山这样的仙家名门利用起来还不用多顾虑。
这群弟子未必是真的要替荀潋讨回个公道,只不过他们一贯接受的就是道义礼正的思想。一下子听闻这样荒谬的事情,还涉及到同门就更难以接受。
一个个的都想着要做些什么力挽狂澜才好。
“你听错了。”夏南柯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一锦慌忙要来拦他,突然听见他身后一个声音道:“明明就是嘛,我都看见了。”
正是那天跟着一起下山的白芨。
夏南柯瞪了她一眼,不得不站住了脚。
“大师兄,不管怎么样,总不能一点消息也不让我们知道吧。”白芨见自己暴露,索性从一锦背后钻了出来,往夏南柯面前一站,理直气壮的道:“更何况小荀那么小,怎么能让她单独照顾韶仪师姐呢。”
夏南柯被她问住了,想要发火,被她那莽撞又天真的眼神一看,心里又先松了半截。
“你们放心,这也未必就是坏事。”夏南柯深吸一口气道:“金乌之力若能为这两人所用,将来必是我招摇山之福分。”
一锦听罢,又上前一步道:“这样凶险的事情,为什么不换一个更适合的人做?”
夏南柯看了他一眼,回道:“什么是最适合的人?谁的命不是命?”
“那小荀要是死了!”一锦突然像是被人戳中心思,拔高了嗓门道:“要是就这样死了,可该怎么办?”
夏南柯道:“不劳你费心,我寻了明曳花来。”
明曳花?
在场的弟子们都愣住了,是那传闻中的神物?
。。。
金乌入体的疼痛其实还能忍受,荀潋毕竟熬过四十九道天劫。
过天劫的时候她只有一个人,现在再怎么艰难身边好歹有个夏有初,想到这里荀潋忍不住露出个笑容来。
两人泡在石潭里,水是活水,不断的涌进来又流出去。即便这样,池子里的水依旧是温热的,荀潋睁着眼睛熬了两个时辰,眼睛熬得通红。
要不是有潭水降温,她怀疑她简直能燃起来。
夏有初半阖着眼,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已经没有再发出声音。看样子金乌留在她体内那几分神力已经被她炼化,至少不会再危及真元了。
荀潋远远的望了夏有初一眼,心里涌上一阵欢喜,欢喜过后又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
她体内最炙热的一波热浪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些烧伤似的疼。
似乎觉得隔得太远看不真切,荀潋终于磨磨蹭蹭的从水里趟了过去。
夏有初被反绑着的胳膊已经发白,皮肉外翻着,十分触目惊心。
荀潋皱眉,伸手握住了那铁链。
她手心立刻窜起来一团火焰,不是幽蓝的极焰妖火,而是金红的火苗,瞬间便把那铁链条烧断了。
链子一断,夏有初整个人顿时无力的垂了下来,荀潋一把把她拖起,将人拖到了岸上。
夏有初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脸色惨白,浑身湿透活像个女水鬼。
荀潋没多的精力照顾她,甚至连喊一嗓子的力气都没有。只静静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夏有初,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她,就有了无尽的力气。
这样过了片刻,内府的金乌又开始作妖。荀潋很快入定,沉下心神对付它。
她内府的极焰妖火显然很让金乌忌惮,它无往不利的金乌神火到了这簇幽蓝的火苗面前变得乖巧听话,瑟瑟发抖。
“你这小娃娃倒是很能忍,刚才那位可是惨叫了许久呢。”金乌冷漠的声音在荀潋神识里响起,嘲讽的道。
荀潋不理它,只顾着用妖火对付金乌。
说到这个妖火,荀潋有些意乱。
她跟着周演修炼,周演并不十分上心,最常用的招式就是在阵法里给她搭一个三千小世界,其中困住各种受阵法影响的生灵。
原本只有一成功力的生灵,也被周演那阵法强行提升到十成。
进入阵法前不过是荀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一到了周演的阵法里立刻变得凶猛异常百倍不止。她的妖火就是在那阵法里修炼出来的。
周演说,妖界盛行修魂,魂魄之力决定了妖术的高低。
她第一次从魂力中领悟到妖火意向时,周演终于点头。
“妖火也算不得什么,你别沾沾自喜,好生修炼。”周演说话总是一副欠揍的模样,眼皮好似被黏在了眼睑上,看人的时候从来不肯抬起来。
荀潋从不觉得她的妖火有多么不同,但是这一次碰上了金乌,她才知道这妖火原来还有个名字。
第二十一章
那团幽蓝的小火苗护着荀潋内府,疼倒不是很疼,荀潋只觉得累,好似那妖火是以燃烧她的精力为代价的。
荀潋越来越困,几乎睁不开眼,哪怕她把手心掐出血来,还是止不住的慢慢闭上了眼,身体缓缓的滑到了水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想的是:没被金乌折腾死,她该不会要淹死在这水池里吧?
那可真是个大笑话。
周演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笑她。
。。。
荀潋知道自己昏迷了,她睁不开眼,神识却是很清醒的。
她能感觉到水池里的水温慢慢的降了下去,原本还温热的时候泡在里面不觉得有多冷,但是慢慢的竟然冷得她只抖。
偏偏她还动不了,只能泡在那刺骨的水里。
这个时候荀潋竟然开始想起金乌的好来,这位大人怎么这么容易就败下阵来?好歹别让她冻死了啊。
不知泡了多久,耳边渐渐的有了声音。
然后荀潋就感觉到有一双手把她从水池里面抱了出来。
洞府里也阴冷得很,风一吹过来,荀潋冻得牙都开始打颤。
那人抱着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体温就贴了上来。
荀潋格外贪恋这点温暖,恨不得钻进这人衣服里去。
鼻尖触碰到那人的衣服,一股淡淡的佛手柑香气,又冷又冽,嗅上一口,几乎能冻到人的肺管子里。
荀潋不敢多闻,只觉得这香气好熟悉。
她的神识混沌着,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这人是谁,但是这人抱着她,似乎格外亲密的样子,荀潋也就放下心来,任由这人抱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到了她的面上,是微凉的手指在抚摸。
荀潋有些生气,这人要抱就抱,瞎摸什么呀。
这还不算,那人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将嘴唇凑了上来,温柔的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实则也算不得吻,只是亲昵的蹭了蹭。
荀潋若是还醒着,多半会脸红上那么一红,但是现在却只能清晰的感受着这个不安的吻。微凉的唇瓣颤抖着,好似在极力忍耐内心的不安。
那人唤她:“小荀。”
荀潋想,这人的声音好难听。
又哑又干。
不过看在她那么温柔的份上,也就算了。
接下来的事就很顺理成章,她被这人不知抱到了哪里,为她打来热水洗澡,又给她换了衣服。荀潋虽然动弹不得,依旧觉得很舒服的,这人动作温柔,一点也没弄疼她。
荀潋也乐得被人伺候,就连之前让她觉得刺激得她肺管子疼的香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她被那人塞到了温暖的被窝里,又软又香的被窝十分舒适,荀潋恨不得在里面打几个滚,奈何却动弹不得。
她想,赶紧醒来吧。
醒来看一看这人也好。
荀潋的神识慢慢陷入了睡眠,再次醒来时被吵醒的。
她听见有一个男声激烈高昂的道:“韶仪师姐未免太自私了,怎么能叫小荀替你受过呢,她如今昏迷不醒你就不会愧疚吗!”
韶仪师姐?
荀潋一激,瞬间清明过来。
夏有初,那人是夏有初。
她急于想睁开眼看看,看看她的韶仪师姐是不是好好的,有没有被金乌伤到,有没有境界有所提升。
一想到金乌,荀潋又探了探内府的金乌,却发现连金乌的影子都找不见了。
那么大一只鸟去哪儿了?
她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恨不得赶紧睁开眼来。
“你。。。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她了。”
然后荀潋听见了夏有初的声音。
还是低哑着,听不出什么感情。
那人听了话,也压低了声音的道:“韶仪师姐要是真这么在乎她,也不会让她为你受罪。”那声音愤恨得很,偏偏又格外克制,不肯说出伤人的话来。
正是那日像夏有初表白的一锦仙君。
夏有初不再说话,有推门的声音响起。
那男声就被隔绝到了门外。
荀潋有些不明白了,一锦不是喜欢夏有初么?怎么还跟夏有初起了争执,而且听他这话好像误会还挺大。
什么叫替她受过?荀潋很不满这句话,在她看来,这是她和夏有初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任何人都无关。
她既不是因为宗主的承诺,也不是为了让夏有初愧疚。
她只是觉得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夏有初去死,而她刚好有能力救她,那便救了。至于后果,她没有想过。
夏有初和她不一样,她虽然不说,荀潋也能看出来,她一直是憋着一口气的。那么刻苦的修炼灵符一道,不就是因为天生的灵力不足么?
若是得了这次机遇,那想必她的修炼之路会好过很多。
而至于荀潋自己,她活了这两百年其实并没有什么目标,无悲无喜,唯一一样让她记挂的便是能上招摇山见夏有初一面。
她如今不仅见到了,还陪了夏有初这么久,她早就知足了。便是就此陨灭,也最多不过夏有初一人替她难过。
更何况她如今还活着呢?
正想着,夏有初走过来坐在了她的床边,荀潋如今神识受损,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她现在应该是望着自己的。
夏有初的确是望着她的,床上躺着的小姑娘,乖巧极了,原本粉嘟嘟的脸蛋现在白的胜雪,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蛋上罩出一片阴影。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荀潋听见夏有初问道。
“我如今已经能用许多术法。”夏有初轻声笑了下,荀潋却没听出她这笑声里有多少开心。
“多谢你。”
夏有初难听的嗓音在这刻开始嘶哑起来,荀潋听见她似乎吸了吸鼻子才又开口道:“你醒来我就可以教你术法了。”
“院子里的祝余开花了,你再不起来摘,它就要谢了。”
然后夏有初捧起荀潋垂在床边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那柔软的小手拢进自己的掌心。
“你醒来好不好?”夏有初顿了下,声音越发难听。
“师姐很想你。”
荀潋听到夏有初的声音就很想睁开眼看一看,奈何她分明清醒着,身体却偏要跟她作对,丝毫都动弹不了。
夏有初很快收了情绪,绞了帕子替她擦脸。
荀潋曾经在人间居无定所那段日子里,是很渴望这样被人对待的。衣食无忧,如珠如宝的被人捧在手心。
无奈她似乎天生注定了要飘摇无所依,身世坎坷,前途未卜。
招摇山上的好日子过了还没一年,便惹上这么大个麻烦。这要是以后都醒不来可如何是好?
她要是醒不来,夏有初会一直这样照顾她吗?
等荀潋胡思乱想完,坐在她身边那人好似已经睡着了,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夏有初不说话,她的时间一下子无聊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荀潋便试着运转着内府的灵力,在身上经脉四处游走着寻找那只金乌。
总得把那东西找见,那么大一只鸟在她体内消失不见,怎么想怎么没拧�
她内府没什么灵气,几近枯竭,在墓室里那次就把两颗内丹都消耗得所剩无几,这一次更是连最后一点儿灵气都没剩下。
好在她是在招摇山这样灵气充沛的仙境,这要是放在人间,就算周演把阵法搭出花来,也休想集齐供她养伤的灵气。
正想着,突然她的神识一个激荡,金乌的神力猛的在她体内爆开。
荀潋痛呼出声,额头上滚滚的落下热汗来。
“小荀?”
夏有初被她惊醒,正好瞧见荀潋痛苦的皱起眉。
“你有没有事?”夏有初急切的声音在荀潋耳边响起。
荀潋很想说,你还是把我泡水里去吧,我担心着被窝一会儿就得着起来。
她浑身热力外放,偏偏又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她活像置身烤炉,又闷又热。
荀潋极力的想要把身上的热力都压制到内府,奈何她此时灵力运转不了,只得任由那热力外放。
荀潋一心好几用,又担心被窝着火,又得分出神识对抗金乌,还得担心会不会伤到夏有初。
正想着,她手心一热,身上的被子“腾——”的一下着起火来。
说时迟那时快,夏有初一把将荀潋从被子里捞出来,那着了火的被子被她掀飞到了地上。
金乌的神火借助外物是熄灭不了的,只能任由那火焰自己烧完,留下一堆黑灰。
夏有初定定的看着,这还是她自墓室那日后第一次瞧见神火。
一想到这样霸道的东西在荀潋体内作祟,她就忍不住紧紧的皱起了眉。因此越发心疼的把荀潋滚烫的身体抱紧了。
可怜荀潋烧得像个火炉,夏有初不嫌热得慌,荀潋倒是快要热得窒息了。
荀潋生怕伤到夏有初,极力咬牙忍着内府的剧痛,不一会儿额头上就落下汗来。
夏有初抱着荀潋简直不知如何是好,荀潋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颤抖着,一副痛极了的样子。
她手忙脚乱的施展起术法,浓郁的灵力将荀潋包了起来。
这还是那日用过的治愈术法,只是和那日不同的是,这次的术法有灵力为支撑,算得上真正的术法了。
术法的灵力透进荀潋的身体,刚刚将内里的大小伤痕抚愈,荀潋内府的金乌立刻又爆出更火辣的一阵热力。
荀潋被这波热力一伤,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夏有初大惊,手心凝聚起更浓厚的一团灵力。
荀潋明白过来,便是治好了身上的伤口,也会马上重新被撕裂。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个能把体温降下来的地方,让她好好炼化这神力。
她现在动不了,又被那剧痛折磨着,生怕夏有初又给她治好再来一次。急急忙忙的吐出一个字来:“热。。。”
师姐,收了神通罢,我快要自燃了。
第二十二章
夏有初果然领悟到; 心思一转便想起了明月楼后的那个寒潭。
正要抱着荀潋去,突然手一痛,金红的火苗竟然燎去了她半截衣袖。那火苗还在她手臂上跳跃,疼得她几乎使不出力来。
荀潋这样高的体温; 必须赶快去到寒潭。
夏有初咬咬牙; 索性不管那烧着皮肉的神火; 打算先把荀潋送到寒潭去。
正当这时,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团幽蓝色的火苗,两种颜色的火苗一相触就互相熄灭了。
夏有初突然想起在墓室下见到的荀潋那奇怪的幽蓝色火苗; 心里越发迷惑。
难不成小荀体内竟然有两种神火么?
夏有初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一想到荀潋原形不明的事情; 心里不知为何竟然忐忑起来。
火焰熄灭的地方,夏有初的手臂上多了一大块血肉模糊的皮肉。
这还好; 荀潋自己身上几乎穿不住衣服,方才不仅是夏有初被那火燎到,荀潋身上的衣服被烧了个精光,此刻正光溜溜的摊在夏有初臂弯。
奇怪的是; 夏有初被那火烧伤,荀潋却是半点皮肉都没伤到。
荀潋哭笑不得,她此刻醒不来又动不了,还不知多狼狈。她虽是个幼童的模样,毕竟还是知羞的; 真这样光着屁股被夏有初抱出去; 她可怎么做人啊。
好在夏有初并没有真打算让她光屁股出去; 只是衣物一类的布料一沾上她就得着火,夏有初只得在她身上套了个结界。
荀潋因为剧痛神识慢慢离体,这不是个什么好兆头。这意味着她越来越虚弱,等到神识完全脱离肉体,而她又找不到新的身体时,等待她的就是陨灭。
不过因为神识外放,荀潋倒是可以见到身外的场景。
那套在她身上的结界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里面,很是顾全了她大妖的尊严。
荀潋松了口气,向着夏有初投去满意的目光。却看见夏有初红着脸,皱着眉,极为不自在的模样。
不容荀潋多看,夏有初已经一脚踹开房门,抱着荀潋大步奔出了二问院。
刚跑开两步,一道雪白的光华自院子的房间里飞出,恰恰落在夏有初脚前,她看也不看,纵身一跃就踏上那道光华。
荀潋瞬间感觉自己拔地而起,腾云驾雾似的飞了起来。
这正是下山时荀潋就极想体验一次的御剑而行,奈何那时候夏有初灵力低微,没想到这不过才几日便能达成她的愿望。
荀潋见她稳稳的立于剑光之上,哪里像是第一次御剑,看来那金乌之力确实让她修为精进不少,只是不知到了何种境界。
夏有初这也是第一次正式的御剑,曾经也幻想过冯虚御风是怎样一副潇洒的画面。
但是此刻真的御剑而行却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她怀里的小姑娘身体滚烫得吓人,夏有初哪里还有心情想其他。
她们二人各自想着,脚下练场的弟子们却纷纷抬起头来看。
“师兄!那就是御剑吗?”一个刚进师门的小弟子瞧见白光飞快的闪过,依稀是道剑光的样子,立刻压抑不住兴奋的大声嚷嚷。
站在队前的是一位苍茫间弟子,比起这些外门弟子,他自然要见多识广些。
“正是。”
“哇!”此回答立刻惹来一阵艳羡。
“那师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御剑?”那小弟子意犹未尽的望着夏有初去的方向,于他们来说,御剑而行正是他们修仙最有盼头的一件事。
毕竟别的术法阵法,哪个也没有御剑飞行来得潇洒自在。
“你以为个个都可以御剑么?”那苍茫间弟子轻嗤了声道:“日后等你们学有所成,结丹元婴都不算什么,只这御剑需得是剑修的才能御剑而行。”
他话音一落,一帮小萝卜头立刻蔫了下去。
“咱们清虚一派中,这一辈里也才只出了一个剑修,便是百年前拜在归暮仙君门下的以左大师兄。”他说完遥遥的向着苍茫间的方向拱了拱手。
“那刚才是大师兄么?”
苍茫间的弟子皱起眉,大师兄的剑他见过,是淡青色的剑光,可刚才那剑光分明是白色。
“这。。。”
招摇山何时又出了位剑修?
这边正因招摇山新出了位剑修,掀起狂潮,那始作俑者却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抱着荀潋冲进了明月楼。
又到了石潭边,夏有初小心翼翼的弯腰把怀里的人放进了那潭水里。荀潋的身子刚刚入水,立刻自她身周蒸腾起一片白雾。
夏有初被那白雾迷了眼,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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