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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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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来得要命。
这时,曾禹走到华骁身侧,干咳了几声示意他莫忘正事。
谁知华骁只是冷冷地瞥过曾禹一眼,随后将两手伸到曾禹袖筒上擦拭,好似双手沾到了什么肮脏污秽一般。
裴纭见他这举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想再跟这样一个性情乖戾古怪的男人多呆一秒钟了!
曾禹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向旁边移动,躲开华骁的爪子,并给予华骁一个善意的微笑。
华骁见状,悻悻然作罢。
裴纭强忍怒气,语气十分不耐烦地说道:“我有事与你说。”
“我有事同你说。”谁知华骁也出了声。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还是差一个字的话,气氛不免得有些尴尬。
又有些微妙……
“我先说!”
“你先说!“
华骁面色一沉,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来,一般不应该让对方先说吗?
裴纭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她要先说完自己的事,然后就甩屁股走人!
她才不想听这个傻缺说什么呢!
“那我们先退下,王爷和侧妃娘娘慢慢谈。”曾禹说道,准备招呼白果和木棉离开。
“不用!”
“不用!”
裴纭和华骁又同时开口说道。
发现对方又和自己说了相同的话,两人又同时“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一边,不愿见到对方。
言行举止之一致,不由得让人怀疑两人之间存在猫腻。
当然以上的揣测又被两人在内心里同时“呸”了一遍。
裴纭不像再这样无意义地纠缠下去了,直接说出来:“后日家父和长兄的头七之日,我打算回府祭拜。”
虽然裴纭回去祭拜父兄,华骁也断没有什么理由阻拦,他也不会想要去刁难他,但是裴纭这语气让他十分不爽——不是请求,不是询问,不是商量,只是不耐烦地通知一声。
不待华骁的回应,裴纭就准备带着白果和木棉离开。
这时,曾禹开口道:“说来,王爷和侧妃成亲多月,两人尚未回府归宁呢,此次正好一道回去。”
裴纭一听停下脚步,华骁也凝眉看向曾禹。
“不必了!”还没待曾禹继续说下去,裴纭立马回绝,“王爷贵人事多,这些琐碎小事就不劳烦尊驾了。”
不知为何,听到裴纭这果断的拒绝,华骁心中的急躁更多一重,直截了当地说出口道:“本王就要去!你能怎样?”
裴纭抽了抽嘴角,华骁这傲气自大的模样,在她眼里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两个字——欠打!
“不怎么样,王爷既然要来,我让镇国公府的厨房多煮一桶饭便是。”裴纭说完便直接走出房门。
曾禹赶紧提醒华骁道:“王爷,你的事还没说呢!”
却见华骁杵在原地沉思着什么。
曾禹又唤了声,然后就见华骁恍然大悟道:“她竟敢说我是饭桶!”
曾禹:“……”
正文 第28章人总会长大
曾禹最后还是失笑起来。
华骁烦躁地走到堂前椅座坐下,发现曾禹还在尽力憋笑着,不由得怒喝道:“你再笑!”
曾禹收敛笑容,然而眉角还存留些许笑意,说道:“属下实在不明,王爷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就怕这些小女子呢?”
“胡说!我何时怕过这些娘们!”华骁立即反驳道,“我是厌恶她们,不想见到这些蛇蝎妇人!这些女人净会搞事情,不搞事情了,又要想方设法的坏你的事,一个个面上都说说笑笑的,背地里指不定在哪给你下圈下套!”
说着,华骁想起一些旧事,眼中的锋锐光芒突然黯淡了下来。
曾禹知道华骁又忆起往事,曾禹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每次与华骁提及这烦厌女人的心病,华骁的神情总变得十分不自然。
孩童时期,华骁在后宫里见到各种妃嫔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血腥斗争。
华骁的生母,也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孝和纯皇后。孝和纯皇后生前是先皇的惠妃,惠妃下葬时,先皇对其加封,给予皇贵妃的谥号。后来皇后的称号是华延登基为皇后追封的。
惠妃对外宣称是病逝,但从华骁谈及这段往事时不自然的神态,偶尔听到的宫里秘闻蜚语,以及惠妃死后不久,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华延突然被立为皇储。
曾禹推断,惠妃的死怕没那么简单。
“古人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王爷,你总得成家立业的,总要有子孙后代。盛正妃、裴侧妃都是安阳城内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是皇上和皇后为王爷精心过目挑选的,再者,吴良娣不也是您愿……”
曾禹话还没说完,就被华骁怒敲桌面的巨响给打断:“曾禹你是在讽刺我么?”
“安阳城内,谁不知道镇国公府大小姐蛮横无理,又有谁不知道盛如烟在成为永嘉郡主前,平南王怎么敲着锣打着鼓地将她送入宫中,谁知平南王的算盘落空了,盛如烟没成为盛贵妃,倒成了这肃王府的盛王妃。”华骁拳头紧握,眼角眦红,满是愤怒不屑,其中又夹杂有被至亲伤害后的黯然。“他为我精心挑选?把一个弃妃大喇喇地就这么扔给我。他不过就是想看我笑话,看我愿不愿意像他的一条狗一样,给他看笑话!”
曾禹摇摇头,华骁的话有几分刺耳就有几分心伤,他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去回应他。
盛如烟的身份变化大家明面上都装作不知道,但背地里指不定如何讨论这天家两兄弟的妻嫂纠葛。
当时的华骁刚打赢一场胜仗,气焰正嚣,却没有如其他看热闹的人期待的那样,被皇上这一茬逼出往常的暴脾气,起来跟皇上反抗、叫嚣。
他选择了沉默。
盛如烟也毫无曲折地嫁入了肃王府。
而华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他的态度——只是自此之后,便不再回府邸。
这件事,也成为了他与一母同胞的皇上之间永远都拔不去的刺。
两人沉默许久,华骁坐着,突感因为胸中气闷弄得有些口干舌燥,随手将手边的茶杯拿起,饮了一大口茶水。
正喝着,就听见曾禹说道:“这杯子,好像是娘娘刚刚喝过的。”
曾禹声音不咸不淡地,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普通的事情。
但是华骁一听,整个人都不好,茶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瞧见华骁这吐茶的狼狈样,曾禹又突然看向侧边的椅子道:“诶,不对,娘娘刚刚是坐在这里。”
华骁的心一上一下的,正心想“还好还好”时,曾禹又一句话将他气得吐血:“可是这屋子里只有一个杯子,这杯子除了娘娘喝的,还能是谁喝的呢?”
“曾王八蛋你故意的是吧!”华骁愤怒起身吼道。
此话一出,两人都微微愣住了,然后华骁大笑起来,曾禹也少见的笑了出来。
一个绰号,将两人拉回童年时光的嬉笑打闹。。
华骁擦了擦嘴角水渍,走过去狠狠拍了拍曾禹的肩膀:“曾王八蛋,这才像你嘛。也不知道你总在我面前装啊装的,都装个什么劲儿!”
曾禹深切地感受到裴纭的体会了,他强忍住被华骁拍拍吐血之意——华骁真是下手不知轻重啊。
曾禹微微咳了几声,开口道:“王爷,如今在下是你肃王府里的一个管家。规矩礼仪是断不能逾越的,那不能叫做‘装’。”
华骁听他又是这种论调,十分不爽快地踱步到门外,抱胸靠在门柱上,不言不语看着庭院。
曾禹也走了过去,站定在他身侧。
华骁早已回复平常倨傲的神情,对曾禹说道:“你让人拿罐酒过来,你也可以走了。”
曾禹回答道:“是。”然后微微俯身对华骁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便离开。
一阵风吹来,带来冰凉寒意。
入冬时节,庭院里的景致也略显萧索,枯木枝桠上挂着几片垂垂欲坠的叶子,盆栽里的花色不再鲜艳欲滴,四方天空也不复盛夏的蔚蓝,蒙上了一层灰意。
“有时候,我会想起当年,四哥、你还有裴家大哥,我们四个一起玩闹的时候。”
华骁靠着廊柱在台阶上坐下,一只手放在支起的腿上,一只手拿起酒罐,痛饮起来。
他的鹰眸深邃,透着孤傲与不羁,看向天际。
华骁又喝了一口酒,他头仰至极限,露出完美的下颌线。
然后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一罐酒就被自己喝完了。
也是在不知不觉中……
“大家伙都长大了呢……”
华骁想起当初再次见到曾禹时,曾禹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华骁,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却一点都没变。”
华骁问他:“那你变了吗?”
那个深夜,月光映照得曾禹的笑容更显苍凉。
他转过身子,背对华骁,良久后说道:“自然。”
华骁正要问自然“是变了还是没变”,可是张嘴之时,心中已有了答案。
人心变却,怕是世间最容易之事。它只需一刹那,有时甚至连本人都察觉不出。
曾有个人对自己说道:“华骁,为什么你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就不能学会长大,成熟一些吗?”
这句话一语中的。
曾几何时,他拒绝成长,就想一辈子被父皇母妃宠溺着,骄纵放任下去。
可是为什么一下子,母妃不在了,父皇不在了,最敬爱的兄长对他起了杀心。
他身边开始充斥着繁杂扰人的俗事,复杂莫测的人心,尔虞我诈的斗争。
于是他选择远走疆边,在沙场之上,用热血、以刀剑麻木自己,逃避血淋淋的现实。
直到裴家的血喷洒到自己面上的那一刻,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了——他还是长大了,他还是变了。
一大罐酒入肚,华骁站起身,酒劲上头后,他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
走出院门,门卫看他这幅醉容,连忙问道:“王爷,您可是要去哪?”
华骁挥开他们想要搀扶自己的手:“去去去!那个……姓裴的,在哪?”
一个门卫一时反应不过来,另外一个更为心思活络的,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王爷说的可是裴侧妃?”
华骁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在……在飞鸿院。”门卫回答道。
“你——”华骁指向那答话的门卫,门卫被他凌厉的眼风一扫,顿时有尿裤之意。
然后华骁开口道:“带我去。”
正文 第29章局促
裴纭午睡尚不到一刻钟就被人叫醒。
对于一个有起床气的人,裴纭表示:谁敢来打扰自己好眠,定要将他好好修理一顿,看看谁是孙子谁是大爷。
然而到外厅一瞧,得了,她是孙子!
正座上的大爷面色有些绯红,似乎是饮酒后的醺醉之状。
他的周身并没有酒气,看见裴纭出来,华骁也看了她几眼,裴纭看他的眼神,感觉还是很明了清楚的,大概喝的并不多。
但是裴纭在心里鄙夷: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
白苏嬷嬷看裴纭只顾着瞅华骁,还没有问安,不由得闷哼几声示意。
裴纭反应过来,正要给这位大爷行礼,谁知大爷开口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事与她单独说。”
裴纭的咯当了一下,她拒绝与他独处一室——“不行!”
这此话一出,华骁鹰隼一般的眼眸看向裴纭,他的眼神锋利尖锐,只是一刹,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威压。
众人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唯有裴纭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喝了酒。”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地说出口。
华骁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得回答道:“嗯。”
“所以,我建议你酒醒后再来与我说话。”裴纭的声音冷冷,听不出情绪。但是这话听着颇有居高临下,命令别人的感觉。
华骁酒意当头,本就是易怒的性子,裴纭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耐性,他已然不忿。再者,面对一屋子的女眷,他更是十分不自在。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阴冷的氛围里,华骁眼角略微泛红,加上他的面色阴沉,让人好像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众所畏惧的“肃杀阎罗”。
“你再给本王说一遍?”华骁的声音微微沙哑,但并不会喑哑,反而十分浑厚有穿透力。
白苏嬷嬷扯了扯裴纭的袖子,让她不要再惹事情了。
裴纭倒觉得自己要是能惹事还好,要是和这个喝了小酒的暴躁症患者同处一室,必定凶多吉少,可能连惹事的气儿都没了。
华骁的手力她可是着着实实地感受过的,现在她的两条胳膊还酸痛着呢。
突然,她想起来:这个王爷不是有强烈的厌女倾向吗?怎么现在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房中,还准备与她独处谈话?
裴纭心生一念头,上前了几步,离华骁近了几分。
但就是这几分距离,裴纭明确地看见华骁阴鸷狠厉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肯定了自己这一点揣测,裴纭突然放宽了心,想来华骁就算要杀自己也不会用他自己的手。
想到这处,她胆子大了起来,索性又走进几步。
华骁终于憋不住问出口:“你要干什么?”
裴纭又上前几步,与华骁保持着四臂距离,这一距离是她的极限——华骁要是准备起身抓她,她是有把握凭借这距离跑开的。
同时,这一距离也是华骁的极限——“你不要再过来了!”华骁怒喝道。
屋内众人被这一吼叫,吓得如五雷轰顶般哆嗦了几下。
但是裴纭知道华骁这个小秘密后,早已无所畏惧了。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这王爷都得的是些什么怪病啊?
裴纭深吸一口气。然后使出杀手锏——
她作出一副委屈小媳妇状,泪眼凄凄,目光涟涟,看着华骁——后方的墙壁。
好吧,她一时还做不到和华骁相视而泣。
“王爷,我……妾身知错了,您消消气,我让他们出去便是了,我……只是觉得,王爷喝了酒就应该去休息一下,等精神好一些再与我说也不迟。”
裴纭在心里为自己作呕,她觉得自己可以呕满一盆子,不过看到华骁那副像呕了一缸子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趁热打铁,她拿出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拭眼角,一边转过身去对白苏她们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白果几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白苏嬷嬷就立刻说道:“王爷,娘娘,奴婢们就先退下了。”
这回,换华骁不干了。看到白苏她们准备转身出门,华骁急忙说道:“你们先等等。”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我……妾身可以帮您。”裴纭急切地问道。她拎着小手帕,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她大病初愈后,脸部有些面瘫的倾向,想来此时她的神情并不会让人觉得多怜香惜玉。
不过,对付华骁这个一遇到女人就停止思考的傻大个,已经足够了。
“不,不用你帮!”华骁强作镇定,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局促——在对方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
然而待他又清醒一些,他发觉裴纭面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仔细一瞧十分生硬;虽然说出来的话很婉转体贴,但是说出来的语气也透露着怪异的冷淡,毫无感情可言。尤其有一点,裴纭似乎很刻意地在与他保持着距离——从进门到现在,她虽然时时走动,但是与他的距离从不少于两步半。
华骁在心中冷嗤道:女人都是那么假。想法设法地想要接近他,攀附上他,有时还与他玩一些欲迎还拒,欲擒故纵的戏码。
只是这个裴纭的假,似乎又跟她们不太一样。
可是哪里不一样呢?华骁说不出来,只觉得裴纭是为了故意看他的局促笑话的。
想到这一层,华骁又觉得怒从中来。
见两人都不说话,白苏她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白果忍不住小小声地问道:“那……我们是退还是留啊?”
“留下来。”
“退下去。”
裴纭的声音淡淡,华骁的声音却含有愠意,且说得十分坚定,明明刚刚他都有些不自然的结巴了的。
这回,换裴纭局促了——诶,这是怎么回事?王爷也突然被人穿越附身了?
裴纭看了一眼华骁,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华骁的神情不似刚刚那般不自然,而是用具有穿透性的目光审视着自己。
裴纭触及目光后,假装用手整理鬓发,扶起碎发的同时转过头去,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身后早已无人——白果她们已经被白苏嬷嬷领出去了。
此时,屋内就真的只有裴纭和华骁两人了。
正文 第30章独处
裴纭觉得华骁突然智商上线,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了,她将手帕在手指上绕了几圈,走到离他最远的椅子上坐下。
假如裴纭要坐到华骁的身边,华骁一定会立马将她揉成一团球,从窗户扔出去。
但是裴纭这样与自己刻意离得远远地,他又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裴纭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
华骁看见她在喝水,又想起自己被曾禹说喝了她喝过的水,心里又是一番五味杂陈。
裴纭放下杯子,然后看向华骁说道:“王爷……现在你可以说事了吧?”
裴纭懒得跟他继续玩小媳妇哭唧唧的桥段了,他们一个郎无情,一个妾无意的,徒增彼此的尴尬、局促罢了。
而且很明显,华骁这个古怪钢铁硬汉,一点也不吃这一套,她刚刚也不过是有恶作剧的兴头罢了。
华骁看着裴纭,她早已换下刚刚那副做作的小女人姿态,现在的她才是正常的模样。
裴纭以为自己从未见过华骁,但是华骁却是在许久之前见过裴纭一面。
那时的裴纭,是断不会穿着今日她身上素雅的靛青色,华骁见到她时,她穿的是他最讨厌的艳红色。
当时的裴纭和现在的裴纭有着一股傲气,但之前裴纭的傲气,是蛮横无理的,而如今的傲是七分清冷的孤傲。
他虽不喜女色,但初初见到裴纭时,也被这双眼睛给惊艳到了。
然而,这双被誉为“安阳第一眸”的眼睛,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第一次见面时,他觉得这眼睛虽美,但是是那种能让人一眼望穿的美,肤浅的美。
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裴纭,她的这双眼睛如同神秘深渊,与尘世间的所有一切都形成一道屏障。
你看不清,也摸不着。
她的目光清冷皎洁如月,眼眸深邃沉静似海。
只是由于那对眉眼生得实在魅惑诱人,眸光流转潋滟时,妩媚娇妍自流出,让人不由得想要靠近,想一窥到底。
见华骁迟迟不开口出声,还用那怪异的眼神瞅着自己,裴纭被他直看得有些心颤,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怎么了?”
“我没醉。”这回,华骁倒是回话了。
裴纭心想他这幅比之前更呆,更傻,更古怪的样子,不是醉了才怪呢。
“你喝了多少?”
华骁没想到裴纭突然问这个,他总觉得有时候跟裴纭沟通十分费劲,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句她会说出什么。
“一壶。”
“一壶多大?”
华骁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
裴纭一看,就正常的一小罐酒。
话说回来,古代的酒纯度那么低,华骁又人高马大的,打仗的时候不都是饮酒吃肉的吗?
怎么这一小罐酒,就能让他醉成两副面孔呢?
这家伙早上可是连女人都碰不得的,下午就生龙活虎地跑到这,说要跟自己这个女性特征很明显的女人说悄悄话。
“那也不多啊,怎么就醉成……咳咳,您真厉害,能喝这么多呢!真棒!”看到华骁的神情不太对劲,裴纭连忙改口讪笑道。
华骁自然不去理会她那句“真棒”多少“真”在里面。
不过裴纭这一说,倒是提点了他一句,曾禹让人拿给他的酒似乎真的有些奇怪。喝的时候,他倒不觉得,喝完后却后劲十足。
他的酒量并不差,往常几大盅下肚,都可以闭眼旋转跳跃不带一丝马虎的。按理说,这一罐酒不至于让他感受到如此大的酒劲。
见华骁又不说话了,裴纭只好再次打开话匣子。
她不急不慢,速度刚刚好地说道:“王爷若是有重要的事,你就不该在酒后与我说。”
华骁本就不适应与女子单独相处谈话,加之酒意尚存,来不及开口辩驳时,裴纭继续说道:“或者说,王爷是有一些事情,虽然不重要,但是十分想同我分享?”
裴纭微挑秀眉,眼里透着一股机灵狡黠,使得她那对美眸大放异彩,更为生动,引人入胜。
华骁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发觉裴纭这句话显得两人的关系十分暧昧。
他声音低沉地喝道:“滚!”
裴纭在心里咆哮:我也想滚啊,你肯放我滚吗!!!
然后,可想而知,对话又中止了,裴纭扶额:真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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